第98章
这回换慕秋瓷瞪他了。“你小心点,仔细着腰腹,伤还没好全呢!”
“好了,都好了,不信公主摸摸。”
穆峰引着公主的手往下。
从前他最怕公主接触他腰上的伤疤,腰带总系得严实,从不给公主看,每每公主的手靠近,他都会紧张万分。
现在却是不再避讳。
他爱极了公主触摸他的伤疤。
若公主再俯首亲一亲他,他能立刻就飞了。
最后在漠北王的宽解下,慕秋瓷被迫把他摸了个遍,脸也红了个透。
幸好护卫们离得远,没跟上来,不然她的脸都没处放了。
漠北王似乎很喜欢这种“以天为盖地为庐”方式。
草原人不在乎这些,他们的毡帐本就是穹庐盖野。
但这对慕秋瓷来说还是太过刺敫了些。
漠北王拉开她衣带时,她差点把他孚乚头咬下来。
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慕秋瓷熟练地拢好衣服,把漠北王踹去清洗。
穆峰俯首给公主舔干净了才离开。
知道公主喜欢他后,公主怎么嫌他赶他走,他都觉得公主是对他撒娇,怎么看怎么可爱。
真恨不能时刻将公主含嘴里。
天空翱翔的苍鹰,盘旋数圈后,落到在溪水中清洗的穆峰手臂上。
那鹰太大了,落下来时展开的翅翼超过两米。
若非漠北王同样高大且神情自若,慕秋瓷会以为他被猛禽袭击了。
即使那鹰在漠北王手臂上十分安分,但在漠北王整理好衣袍、托着它来到她面前时,它扑腾翅翼展开的巨大翅膀,还是将慕秋瓷吓了一跳。
“公主莫怕,这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不会攻击你,日后就让它住在你的寝帐中。”
小姑娘
慕秋瓷看着这个翼展超过两米,翅膀遮天蔽日的大家伙,心中腹诽。
小姑娘有那么亿点点大。
它身体羽毛为黑褐色,头顶和颈部的羽毛尖端则带着亮眼的金黄色,十分凶猛漂亮。
这是一只金雕。
鹰是鸟中之王,金雕则是王中之王。
成年金雕体长近一米,翼展超过两米。
雌鸟比雄鸟的体型大了近一倍。
能驯服成年雌鹰者,一定是草原上最厉害的猎人。
慕秋瓷看了看金雕落在漠北王手臂上的金黄色大爪子,感觉它能一爪把她的头盖骨掀了。
“为什么要养在我这?”慕秋瓷疑惑。
“下月底,我要出兵攻打乌斯,它会是我们之间最好的信使。”
穆峰抚了抚金雕的脑袋,帮它挠了挠脖子,叹道:
“没时间让公主从头驯一只幼鸟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它尽快熟悉公主。”
慕秋瓷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让这么个大家伙来送信,也太奢侈了吧。
漠北与乌斯一战无可避免,她确实需要在漠北王出征期间知道他的消息。
慕秋瓷忍住面对大型猛禽的震撼和恐惧,试探着靠近。
她连漠北王这样的猛兽都能习惯,猛禽一定也没问题。
穆峰将托着金雕的手臂放下来了些,引导着公主伸手。
“摸摸它吧,它喜欢让人挠头,尤其是到了夏天换新羽毛的时候。”
慕秋瓷尝试着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它的头顶。
金雕偏过脑袋,金褐色的眼睛看向漠北王,没什么反应。
于是慕秋瓷更加大胆地帮它挠头,甚至将手指深入它颈侧的羽毛里,为它挠脖子。
在层层叠叠的厚实羽毛中,她碰到了如钢针般坚硬的羽管。
它还在换羽。
慕秋瓷试探着捏了捏那根硬硬的羽管。
金雕看了她一眼,偏过脑袋,歪着脖子让她继续,很是享受的模样。
穆峰时刻关注着金雕的举动,见此终于放下心来。
“看来我不用担心公主和它的相处了。”
慕秋瓷也觉得这样一只大鸟主动把脖子伸给她挠的样子很有趣,心生喜欢,于是问:
“它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穆峰犹豫着道。
慕秋想到他之前想给孩子取名叫“九月十”和“二十四”,知道这就是他的取名水平。
“好吧,威风凛凛的小姑娘。”
金雕骄傲地拍拍翅膀,发出一声长鸣:
“嘤昂”
慕秋瓷:“???”
凶猛的金雕叫声这么萌的吗?
漠北的夏天极为短暂,只有短短两个月。
八月底,夏末秋初之际,漠北各部集结完毕,大军不日就将开拨。
“我为王准备了两件礼物。”
慕秋瓷将漠北王领到一副黑色的甲胄前。
漠北矿产资源丰富,却开采极少。
这是慕秋瓷让工匠们打造的第一批甲胄。
这是一套复合型甲胄,以皮甲为主,内套布甲,关键部位外置钢甲。
既能防御弓箭,又能保持灵活性,对上笨重的板甲骑兵更占优势。
这是慕秋瓷根据漠北王的作战方式,特意选择的甲胄样式。
她知道漠北王喜欢更加轻便地作战,不喜欢过于沉重的束缚,这才为他打造了这套防御力与轻便型并存的甲胄。
重点是:别再敞着那对大胸了!在战场很危险的!
穆峰确实很喜欢这套甲胄,很是新奇地拿在身上比对。
虽然只要是公主给的,他都喜欢。
哪怕是公主给他一块丝巾,他也会贴身收着,带上战场。
但这套甲胄他是真喜欢,特别实用,是公主送的那就更爱了。
穆峰迫不及待地穿戴上,越看越觉得适配。
“公主果真懂我!”
“呵呵。”慕秋瓷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保护大胸人人有责罢了。
话说,漠北王好像还没停奶,还在哺乳期。
慕秋瓷的视线落在漠北王身着胸甲的雄伟胸脯上,脑袋一懵。
这样上战场,真的没问题吗?
慕秋瓷将担忧跟漠北王说了。
穆峰淡定,“无妨,公主不喝也不碰了,缺少刺敫,奶自然就停了。”
说到这,穆峰有些忧愁。
以后若无公主的侍弄,他该多寂寞啊。
穆峰上前拥着公主叹道:
“公主,你今晚再好好喝一次吧,这想必是今年最后一次了。”
至于明年。
明年他继续给公主生孩子。
就又能哺喂公主了。
硬邦邦的胸甲硌在慕秋瓷脸上。
慕秋瓷想揍他又怕打疼了自己的手。
夜里,她还是捧着漠北王的山峦好好吃了一顿,尽可能帮他排空。
穆峰爽到飞了两次,神魂都被吸飞间,忽地想到公主说的礼物。
“公主不是说两件礼物吗?还有一件呢?”
穆峰以汹涌磨蹭着公主的脸,计较着还未得到的礼物。
慕秋瓷被呛得咳了声,抬头擦了擦嘴角,气得揪了他一下。
“这么急做什么,又不是不给你。”
说着,慕秋瓷起身,从床榻内侧的木匣子里,取出一条精美的黄金链条。
穆峰诧异地看着公主手里那金灿灿的链条。
精美的黄金链,璀璨的红宝石点缀其间。
美则美矣,若公主戴着,自然好看,但跟他这样的威猛大汉实在不搭。
可这是公主送的,再不搭他也要收下。
穆峰主动取下脖子上的兽骨项链,想让公主给他把那条过于精美黄金项链戴上。
“呵,”慕秋瓷轻笑一声,道:“这可不是项链。”
“哦?那是什么?”穆峰不解。
慕秋瓷来到他身边,捏住被她咬得红月中的山尖,将它拉伸。
穆峰瞪眼错愕看着,被公主戴上了那亮晶晶的黄金链。
黄金链与被晒成深色的饱满皮肤搭在一起,极为漂亮,就连那点缀其中的红宝石都恰到好处。
慕秋瓷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含笑称赞:
“很漂亮。”
穆峰愕然失语,实在没想到还能这般穿戴。
还没等他说出话,公主已经像扯着缰绳那样抓住黄金链,逼着他倾身靠近。
公主笑着问他:“喜欢吗?”
穆峰呼吸微重,神情略有些不自在。
古来主人会给奴隶套上缰绳,公主给他戴上如此贵重的锁链,也算是很看重他了吧。
想到这,穆峰释然笑了,道:
“喜欢,谢公主赏。”
说着,他俯低身,想去亲口勿公主的脚背。
慕秋瓷没料到他这样的反应,被他捧着亲了个正着。
“你可真是”
慕秋瓷还以为他会生气,可他居然这样就接受了,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实在让人搞不懂。
不过他收下了就好。
“离开后,若是想我了,就自己扯一扯,就当是我在照顾你。”
慕秋瓷踩着他的手道。
“是,多谢公主恩赏。”
穆峰一边俯首说着,一边顺着她的足腕往上。
慕秋瓷纵容了他。
她送他这条金链,不仅是为了让他想她的时候自己照顾自己,也有着和甲胄类似的目的。
别再展露他那宽广的胸襟了。
看在胸口金链的份上,收敛点,把衣服和甲胄好好穿上。
[83]月亮又大又白
漠北王领兵出征,随着大军开拔的还有漠北王的金帐。
能容纳上百人的金色大帐,置于巨大的木质车架上,在骏马的带动下,车架两侧的木轮缓缓滚动,带着金帐一同启程。
穆峰很想把公主和她的寝帐一起带上,公主待在寝帐中也可以免受马背奔波之苦。
只是随军出行总比不得留在王城安稳。
穆峰终究舍不得公主受苦。
考虑到公主刚养好没多少的身体,还有家中五个尚未彻底断奶的婴儿,穆峰只能放弃这一想法。
或许再过个几年,等公主身子更强健些,他真能带上公主一同出征。
届时,在万军之中,公主的王后帐与他的金帐一同并行。
他将为公主攻城掠地,为公主献上最荣耀的胜利、与最璀璨的珍宝。
穆峰低头亲吻公主的额头,与她道别。
他注视着公主乌黑的眼睛,手指拂过公主的雪肤,最后记下公主的触感和味道,随后狠心退离,翻身上马,策马离去,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慕秋瓷站在王城外最高的山坡上,目送着大军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顶金灿灿的王帐。
“公主,回去吧,要起风了。”寒玉低声劝道。
“嗯。”慕秋瓷怅然收回目光,也收起了所有情绪。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担心起漠北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