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裴老夫人见他们兄妹两人感情甚好,欣慰点头。</p>“既然长渊愿意教,虞儿,你便不要推辞了。”</p>
虞晚乔正想着找一找能不去的借口。</p>
老夫人一发话,打断了她的思路,也断了她龟缩着的念想。</p>
好吧,老夫人平日里最喜欢见她多与裴长渊往来。</p>
殊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像是缠绕成一起的红线团,解不开,非要拿一把锋利的剪刀绞断。</p>
她不敢看裴长渊的眼睛,“多谢长渊哥哥。”</p>
裴长渊墨眸之中绕过几缕玩味,见她不肯看自己,恨不得把她少看的眼神全部补在她身上……</p>
他冷言:“此时言谢过早。”</p>
“我做夫子,会很严厉,你学不会定要挨罚。”</p>
至于挨什么罚,他说了算。</p>
虞晚乔后颈细小的绒毛一根根竖起来,只觉一股彻骨凉意倏忽升起……</p>
她指尖轻颤,装出来的镇定极易被识破。</p>
“我会……努力学。”</p>
***</p>
虞晚乔跟着裴长渊去了库房,有不少下人随行,让她稍微安心些许。</p>
账册被人陆续搬来,桌上慢慢堆起一座小山。</p>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的青砖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斑驳光影。</p>
裴长渊半倚在雕花檀木椅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不算老实地勾住虞晚乔的腰带,将她扯近一些。</p>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高挺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嘲非嘲。</p>
“离那么远,你看得见什么?”</p>
“别……你别这样。”</p>
虞晚乔压着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与乞求。</p>
她不安地朝门口张望,生怕被人看见这一幕。</p>
虞晚乔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几分不可抑制的慌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裴长渊的手从自己腰带上扯开。</p>
她迅速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快速整理被他扯皱的腰带。</p>
不料,裴长渊依旧不肯罢休,长臂一揽圈住她的腰肢,把人扯入怀中,抱坐在大腿上。</p>
桌案上堆叠摆着的账册,刚好遮住了虞晚乔。</p>
虞晚乔心脏几乎要蹦出来,身若蚊蝇:“不要……”</p>
裴长渊紧盯着她姣好的容颜,下颌微微绷紧,隐隐透着一丝愠意,汹涌的欲望翻涌,像是要将她吞没。</p>
“别乱动。”</p>
闻言,虞晚乔僵住身子,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p>
她怕惹出他更大的火,灭不了。</p>
裴长渊没有更过分的动作,似乎只想抱抱她,仅此而已。</p>
他身上淡雅的冷檀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虞晚乔鼻尖。</p>
她心如擂鼓,看着他,呼吸急了一急。</p>
不知该怎么做。</p>
裴长渊修长有力的手指轻点账本,声音低沉而温和:“看它,别看我。”</p>
虞晚乔耳尖一烫,毫不留恋转过头去。</p>
裴长渊低声笑了瞬:“你看此处,这是上月宴客楼的进账,每一笔都要和出货记录对应,方能知晓盈亏。”</p>
密密麻麻的数字,让虞晚乔有些头疼。</p>
她眼神中带着几分专注与认真,却又夹杂着一丝迷茫。</p>
“有点多……”</p>
裴长渊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p>
“无妨,我再细细讲与你听。”</p>
说罢,他拿起毛笔,在一旁的宣纸写下几个关键数字,耐心地解释着每一项收支的含义。</p>
虞晚乔全神贯注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p>
裴长渊一一耐心解答。</p>
除了她坐在他身上有些不自在,整个过程勉强算得上是愉快。</p>
虞晚乔学起来不慢,她很快便能看懂账本,一一查对。</p>
即使遇上问题,她问裴长渊,也能立刻得到详细的解答。</p>
……</p>
窗外日光渐渐西沉,夜幕已然降临,墨色染透了整个天空。</p>
屋内,烛火摇曳,豆大的火苗轻轻晃动,暖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的影子。</p>
虞晚乔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p>
“如此,可明白了?”</p>
裴长渊轻声问道。</p>
他声音近在咫尺,温热气息拂过虞晚乔耳畔,惹得她一阵颤栗。</p>
“我明白了。”</p>
她仿若被火焰燎着,抓着一本账册急急起身。</p>
见她这般急切,裴长渊动作更快,随着她起身的同时,猛地发力,将她摁在椅子上。</p>
裴长渊直起身子,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p>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虞晚乔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p>
半是调侃,半是不悦。</p>
“你逃的太慢了。”</p>
虞晚乔惊惶不已,正要推开他。</p>
紧接着,裴长渊毫不犹豫地俯身,咬住她唇瓣,带着滚烫温度,强势撬开她牙关,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p>
虞晚乔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膛,想要推开却被他攥住手腕,指尖用力而泛白,使尽浑身力气也挣脱不开他的禁锢。</p>
“别……”</p>
昏暗的烛光摇曳。</p>
虞晚乔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绷不住满腔羞愤,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烫在裴长渊捏着她下颌的手上。</p>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抽噎声,却被他的吻尽数吞没。</p>
裴长渊:“真没用。”</p>
榻上没用,榻下也没用。</p>
一言不合,便要哭给他看。</p>
……</p>
不知过了多久,裴长渊终于松开她。</p>
虞晚乔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机会,贪婪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嘴唇通红,双眼水汪汪的。</p>
她用手背拭去泪水:“有意思吗?”</p>
裴长渊凝目看着手指上她的几滴泪,面无表情地揉干了,捏碎了。</p>
“你永远学不乖。”</p>
虞晚乔难得来了脾气,非要犟嘴:“因为,我不想学。”</p>
裴长渊冷笑:“虞晚乔,还来吗?”</p>
貌似是与她商量,实际不等她有任何拒绝的动作言语,裴长渊强硬地摁住她单薄肩膀,捞住她细腰往怀里摁去,恨不能融为一体。</p>
虞晚乔愈是挣扎,他愈是不肯放过她。</p>
“松开我!”</p>
裴长渊:“做梦?”</p>
虞晚乔倒宁可发生的一切都是梦。</p>
一个荒唐无比的梦。</p>
她疯狂挣扎,尖锐的指尖划过他大掌,猝然留下一道红痕,隐隐向外冒出几颗血珠。</p>
裴长渊对她的耐心好似也到了尽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