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终狠狠推了一把,她立即转头,隔断他看过来的深情眼睛,强迫自己大脑清醒。可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一道引线,在她挥舞拳头的时候被点燃,经过她心虚地转身躲闪,现在热烈地烧起来,火花四溅。
“烟烟,我好爱你。”
陆应淮在徐烟身后抱住她,肌肉环亘的手臂收缩,像是获得稀贵珍宝,小心翼翼又极其贪恋地拥着她。
在他抱过来的时候,徐烟身体就僵住。
她恨自己四年前不够勇敢。那时候,她尽管被迫,但还是和他有过太多亲热,加上后来与他谈起恋爱,他们朝夕相处,晚上躺在一张床上,与他亲吻,与他紧紧抱着做爱。她现在回想,都分辨不清,自己是否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是她太保守封建了吗?
真的无法忽视那些亲密,那是她从未和第二个人做过的事情。
感受着腰间环绕的手臂越来越紧,徐烟气息彻底紊乱,喉间梗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被拒绝,陆应淮心头大喜,松开缠在她腰间的手,扭转她肩膀。四目对视,他红着眼尾吻下来。
“唔……”徐烟嘴巴被堵住。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粗厚舌尖探进她口腔,狠狠压着她的舌头。无论是时隔四年的爱意还是欲望,此时交缠着化形为野蛮兽类,蛮横无理地缠绕她粉嫩小舌。徐烟溃不成军,被迫与他舌头热烈地搅在一起。
陆应淮齿间带着烟草的清苦味,勾缠捻磨着女孩细嫩舌面,把她亲得面色急速涨红。
徐烟的手按在他手臂上,迟迟没有推开的动作。
渐渐,由男人掌控的粗重炽热的吻开始转变,那股狠劲儿释放在女孩的娇怯中,陆应淮捧着他酡红的脸蛋,吻渐渐绵长温柔,舌头轻柔舔弄她发麻发痛的舌根,缠绵抚弄着她的柔弱。
温柔不代表没用,陆应淮勾着她的舌头压制着越吻越深,但因为力度很温柔,没有不顾女方的感受。
吻来得太快,徐烟之前情绪大起大落,现在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口中蜜液尽数被他吃干抹净。直到陆应淮越吻越深,像团火要把她融化,她才清醒过来,大力反抗推开。
唇瓣分开时,响起一道很大的吻啧声。
徐烟耳根火辣辣地烧起来,唇瓣发麻,喘息间,一道银丝挂在她下巴上。
陆应淮眼神还不清明,炽热目光看着她下巴,看着上面两人唇舌分离时扯出来的银丝,他没有犹豫,低头舔上去,用湿热的吻覆盖。
甚至,他火热的唇舌沿着她细白脖颈往下。
徐烟已经完全清醒,猛地推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没有打碎陆应淮的爱意,甚至丝毫未受影响。他缓缓抬头,印着红通指印的俊脸散着柔和笑意,一针见血:“亲这么久,是才反应过来吗?”
第65章
|
0065
64
暗处滋生的感情
不喜欢被人窥探内心,徐烟抬手还想打他。
他明明没躲,她却停下来。
陆应淮越专注地看着她,她心里越难受,渐渐鼻酸,生出一股想哭的冲动。
大滴泪珠从徐烟眼眶溢出,她捂着脸,缓缓蹲在地上。她本就不高,蜷缩蹲下,成了小小的一团,妄求自我保护。可颤抖的双肩和压抑的呜咽无法掩藏,陆应淮一览无余。
他自觉逼她太紧,想安慰,抬起的手落在空中,最终缓缓收回。
“对不起。”
陆应淮的道歉在此时显得不得要领,极其笨拙,说不出更漂亮更妥帖的安慰。
他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只能听着徐烟的哭声,不敢再触碰她丝毫。最后,他连掉在地上的外套都忘了捡,转头离开。
房间响起关门声音,徐烟终于敢放开理智,嚎啕大哭。
这几年,她第一次这样放纵,不顾一切地哭出来。
当初被陆应淮欺负的时候没有,被徐鸿峰无良无德拖累的时候没有,在国外食不果腹日夜轮转打工的时候没有,她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其实不然,她只是心里有一处小小的角落,没被人触碰到,自己也忽视了。
那是和陆应淮纠缠许久暗暗受影响的地方。
她以为早就疗愈了。
其实没有,今天被陆应淮亲手揭开伤疤,让她直视。
曾几何时,她到底有没有为他动过少女情怀?在数不清的混沌夜晚,她被迫说出来的情话真的没有一丝真心?
之前她一度以为没有。
直到刚刚,陆应淮一个吻就让她明白,她对他并非绝对寡情。在国外,她抗拒其他男人的触碰,条件反射般保护自己。对待陆应淮,她竟然没有这种反应,她的身体能压制她的思想接纳他。
时至今日,她早已不为没有和林子序有结果而遗憾。困在她眼前的,只有陆应淮的卷土重来。他比四年前要危险,竟然捧着真心,要她余生。
徐烟害怕,害怕自己输,害怕自己栽进去起不来。
她不信,不信陆应淮那样的人会爱一个女人很久。四年,不是四十年,他现在纠缠她,一副好态度要挽回她,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当年她的不告而别而心怀不满,想由他结束那段不雅的关系。
各种各样的可能都让她害怕,让她陷入焦虑的揣测,他们从未建立过信任,她现在倍感畏惧。
哭了很久,徐烟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轻轻擦拭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泪水停下,但她的抽噎声久久无法自控,肩膀一颤一颤地哽咽着。
拿过手机,她从感情的旋涡中爬出来,想看看工作上有没有变动。
可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很长一段话。
哭了太久,徐烟视线微微模糊,凑近些,才看得清楚。
-
烟烟,还在哭吗?
对不起。
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都是我的错。
我没用道德约束自己,反而去审判你,自以为是的惩罚你,要你无条件服从我。我伤害了你的身体,你的心灵,毁了你少女时期对爱的幻想。
从始至终,我没有给季浅出头的意思,做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我自己。
我小时候就喜欢球鞋,长大些喜欢手表、跑车。或许是审美俗气吧,我喜欢的东西就这些,但都爱不释手。
那时候对你也是这种心理,觉得我够喜欢,你就得像它们一样,有专属于自己的玻璃柜,乖乖进去,被我珍视独占。
我没谈过恋爱,却极其傲慢,不想承认竟然喜欢和低我一等的女人做情侣间的事。但我又警醒自己,你不配和我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渐渐,我控制不住我的心,不想你去看任何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可我深知我们的开始是场灾难,你讨厌我,想远离我。为了美化我恶迹斑斑的过去,我说我们恋爱吧。
那是我生来第一次自卑,听你说林子序的优秀和美好,我像一个在暗处扭曲崩溃的疯子,只敢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发泄自己的在意和介怀。
我执意去军校,是我现在都想不明白的决定。
但那个时候不一样,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勇者,以为我比过他,你就喜欢我。
后来我真的比过他了,你却不在我身边。
烟烟,纵然我用了无耻卑劣的手段拥有你,伤害了你,但我现在还是想站到你面前,恳求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
看完整条短信,徐烟长长吐出一声叹息。
原来陆应淮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酸涩的眼睛很痛,徐烟关闭手机,没有回消息,到沙发休息。
一连半个月,她都没有再收到陆应淮的消息,他也没再像之前那样随便上门打扰。季沉同样,自从那次难堪的宴会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期间只发过一条信息,表示他的抱歉。
谁都没明确地说“分手”二字,但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徐烟一身轻,自我保护般把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
陆应淮想通一件事,对徐烟不能用任何强势,他需要给她完全的自由,让她自己主动想通。他怕自己贸然靠过去,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他不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借由假期到她公司楼下,每晚跟在她后面,小心翼翼地陪着她回家。等她上楼开灯,他习惯性地抽一支烟,等猩红烟头烫到手指,他才回神,收回仰望的目光。
每天都是在落寞中,他灰溜溜地驾车离开。
圣诞节,徐烟和同事出去逛街,来到首饰区。
同事指着她手腕上的手镯,好奇道,“烟烟,你这个手镯是Chaumet
?
的?”
闻言,徐烟看向自己的手,眼神一度恍惚。
这是高三那年陆应淮在枝溪送她的礼物。
“好像是吧,我当时不认识这个牌子。”她也不清楚品牌,当时以为是便宜的礼物,听到价格被吓一跳。
同事点点头,继续问:“你买的时候多少钱啊?我也想去他家买个手链。”
徐烟记得很清楚,原封不动地转述:“女款三万八,男款六万二。”
同事一愣,随即八卦地笑笑:“哦——原来是情侣款啊。”
徐烟没再说话,只是陪着她走进奢侈品店。同事在挑选手链时,徐烟在想自己腕间手镯的故事。
四年前走的时候,她认为自己佩戴过,就不能原价抵扣欠他的债,又因掌控不好折损的价格,她选择还上手镯的钱,理所当然地戴走了它。
从那天起,到今天,她都忘记把它摘掉。
一个原本应该收进暗无天日抽屉里的物件,竟然被她珍视地戴了四年。
第66章
|
0066
65
自卑而无礼
除夕,唐秀姿把徐鸿峰从精神病院接了回来。
本着一家团聚的老思想,徐烟没说什么,反正他住两天还要回医院。强行戒酒让他身体大不如前,双眼无神,眼窝深深凹陷,看起来毫无精气神。
不是忤逆不孝,徐烟真觉得他活不长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给徐鸿峰夹菜,语气难得的乖顺:“爸,吃饭吧。”
徐鸿峰精神经常错乱,加上在医院吃药,脑子里的记忆早就参差交错,笑了笑:“过年啦,你男朋友没来吗?”
他并不知道她和季沉交往过,徐烟下意识以为他记忆错乱,没有理会这个话题。
可下一秒,徐鸿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的样子极其认真:“叫陆……陆……”
他最终没有想起来。
像是犯错,徐鸿峰痴痴笑了下缓解,磕磕绊绊地说道,“他很有钱……有钱……有钱好。”
闻言,徐烟神色一变。
但徐鸿峰已经傻了,她没有期待他给出完整的答案,转头看向已经察觉出什么低头躲闪的母亲。
“妈,爸这话是什么意思?”
被问到,唐秀姿不得不抬起头,抿唇模样尴尬:“就是我脑瘤住院的时候,你爸……和你当时的男朋友要过钱。但我当时不知道,是你走了之后,你爸又去赌,我逼问他他才说的。钱当时都被他败光了,他不让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
徐烟不知道这件事,陆应淮从来没和她提过。
“他要了多少钱?”
唐秀姿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徐烟已经想好要把这个钱还给陆应淮,她不能蒙在鼓里欠他钱。
“五十万……”唐秀姿也觉得数目惊人,一度难以启齿。
听到这个数字,徐烟手止不住颤抖。她瞬间食欲全无,站起身。
“妈,你们先吃吧,我出去一趟。”拿起外套,她快步下楼。
离开唐秀姿的住处,徐烟打车,急切地给陆应淮打电话。
等待音刚响,对方就接听。
“你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
徐烟直接堵住他的话。
陆应淮愣了两秒,在餐桌旁起身,连外套都来不及取,拿着车钥匙就出门。
“你出什么事了?”
要是没事,她不可能突然联系他。
听到他这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徐烟知道产生了一些误会,连忙解释:“我没出事,我只是有事和你说。”
听到见面的地址,陆应淮脚步更快,坐上车就急速驶离。
在客厅落地窗看着远去的车影,陆清嵘眸色转暗,深深叹了口气。
“又走了?”郑芷兰无可奈何。
陆清嵘嗯了一声。
“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天天二十四小时待命。”一开始郑芷兰还会阻拦,但效果甚微,她现在懒得管了。
……
京北的除夕街上灯火通明,很多门店都在营业。
徐烟挑了一家咖啡厅,没有吃饭的雅兴,只想尽快和陆应淮说清楚。很快,陆应淮就出现,坐到她对面。
他在寒冬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把徐烟吓一跳,“你衣服呢?”
陆应淮没觉得冷,但自己忘记穿衣服的理由不太得体,掩饰道,“落在车上了。”
哦了一声,徐烟提前点好的咖啡被服务生端上来。
垂眼扫过,陆应淮脸上的笑意漫然:“你大过年的请我喝咖啡?”
他之前一直没主动找到她,意思就是给她思考的时间。如今她主动约他,陆应淮下意识以为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心里难掩激动和喜悦。
可徐烟态度不冷不热,让人捉摸不透。
“我爸当年和你要了五十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直白开口。
闻言,陆应淮脸上的笑意凝住,反应过来徐烟找她的目的,是来算账的。
“我爸找你你不也没和我说么。”他抿了一口咖啡,反问道。
“你清楚,两者意义是不一样的。”
徐烟觉得他不可理喻。
但陆应淮完全不这样认为,“你爸只是在我这拿了五十万,小事一桩。我爸让你离开我,是小事吗?”
“你爸没让我离开,他那天过来是来找你的。是我以为你回来了,才在卧室出来,和他撞见的。”徐烟实话实说,把当年两人所有的误会都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你爸甚至觉得我离开你这种行为属于不知好歹。”
陆应淮不知道这么详细的情况,一直以为是陆清嵘找她谈话,让她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随即,他把那天的情况告知:“我那时候给你打电话,你爸接的。后来我们出来吃饭,他说他需要钱。”
徐烟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冷眼看着他:“他和你要钱的时候,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或者觉得,给了他五十万,我正好欠你的,你更有底气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