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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直到他们离开,季浅都接受不了发生的事情。

    弟弟喜欢徐烟就算了,怎么陆应淮也一副和她有一腿的样子?!

    但现在的重点是这场滑稽的宴会,竟然挂羊头卖狗肉。她才察觉自己被韩仪骗了。被骗的又何止季浅,宴会结束,季沉隐忍的情绪彻底爆发,不管不顾地要去找徐烟。

    “站住。”寻回理智的季浅呵斥他,“不许去。”

    季沉回头,满眼不可置信:“姐,他们拦我就算了,你也拦我?”

    “我才懒得管你。”季浅深深提了一口气,“你去追也于事无补,咱家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你还期待她回头扑进你怀里,和你重归于好?做梦吧。”

    她直接打破季沉的幻想。

    确实,他没有脸面到徐烟面前解释。

    见季沉僵在原地,季浅终究有点心软,“碰上陆应淮,谁都赢不了。”

    算是安慰,她希望他可以尽快在不合适的感情中抽离出来。

    闻言,季沉眉心敛起:“为什么?”

    季浅叹息一声,实话像刀子般锋利:“他敢在京北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冲上台,承认徐烟是他未来的妻子,断了自己以后乘岳父东风的机会。他也担得住家里的压力,不畏怯别人背后的口舌,你能吗?你敢吗?”

    越真实越伤人。但季浅不忍让弟弟陷入幼稚的迷雾,她要让他认清现实。

    季沉承认,他不敢。

    他连在众人面前拒绝订婚都不敢,就连阻拦韩仪对徐烟的贬低羞辱都要小声低语,畏畏缩缩。

    他比不上陆应淮。

    他小心翼翼地做绅士,行事风格体贴,苦心经营几年的爱,在陆应淮的胆量和魄气面前不堪一击。就像他当年不敢表露自己的家世,不说自己的中文名字,他用Carlos的名字认识徐烟,也注定无法以季沉的身份拥有她。

    Luna也是从来不存在的。

    他们都对彼此有所保留,都藏起了自己的阴暗面。

    他们自认为聪明,趋利避害的进行择偶,现在却为融合对方而浑身是伤,向南向北。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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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她在收垃圾

    被陆应淮从宴会厅拉出来,徐烟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一路跟着他往外跑,始终没有推开他的手。

    直到,她被他带出别墅。

    “你没开车?”徐烟脚步缓慢下来。

    陆应淮停下,扭头看她,“我是被季浅接来的。”

    闻言,徐烟没说话,看了眼还和他紧握的手,瞬间张开五指。

    不知何时,他们竟然十指交握,看起来关系太亲近了。

    被放弃,陆应淮也松开手指,蜷缩着收起。

    两人谁都没有对这个动作发表意见,徐烟吸了口气,穿得单薄,收紧肩颈,声音很轻:“谢谢你。”

    陆应淮自始至终要的不是她的谢谢,脱下西装外套,强势又不容拒绝地披在她肩上。甚至,他还怕她冻到。

    “你把手伸到袖子里,系上扣子。”他看着她领口大片雪白肌肤,觉得她穿得太少了。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份,她只穿了一件礼服长裙,浑身上下被冻得隐隐发红。

    徐烟哦了一声,按照他的指示穿好外套。他的衣服真大,她穿起来能遮盖住屁股,肩膀很宽显得她穿起来不伦不类。

    看着他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衣,徐烟心里有些别扭:“你不冷吗?”

    拉扯着胸口领带,陆应淮笑了声:“不冷。”

    他笑起来时眼睛直直地看着徐烟,把她看得不能对视,径直移开目光。

    下一秒,陆应淮把扯下来的领带囫囵缠在手上,再次拉住徐烟的手。徐烟下意识反抗,他却握得更紧,嗓音沉缓有力:“这边车多,我熟悉路,免得你被车碰到。”

    说着,他把她拉到马路里侧,自己站在外面。

    陆应淮手腕缠着的领带在风中轻轻摆动飘舞,衬衣扣子解开两颗,有种礼节教养崩坏的拉扯感。徐烟在旁边看着,心里生出难言的情感。

    这种感觉,好像是被人爱着,还是不顾一切,把她视作第一位的爱。

    可这男人为什么是陆应淮啊?

    迎着风走,徐烟鼻子酸酸的。

    想到自己高中的束缚,国外留学几年的辛酸,想到和季沉这段不合适硬要磨合的感情,尤其想到刚刚站在台上被韩仪羞辱的画面,她再也绷不住,眼角掉落断线般珍珠的泪水。

    听到她的抽泣声,陆应淮侧脸看她。

    见她眼尾通红,鼻翼一抽一抽地收缩,他心中难言不适,还有一点心疼。

    “别哭了。”他又停下,抬手给她擦眼泪。

    可手刚抬起,就被徐烟冷漠按下,她抽出自己的手,双手抬起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鼻腔:“不用你管,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他们都欺负她,只不过方式不同。

    今天天气不好,有些阴沉。陆应淮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连连点头应和:“我是坏蛋,等一会儿能坐上车,你打我一顿。”

    徐烟才不想打他。

    擦拭干净眼角的眼泪,她不再用他牵着,自己走在马路内侧,大步决绝地往前走。

    陆应淮紧紧跟在后面,发现她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破皮,走路姿势刻意,虚虚垫着脚。尽管受了点伤,但她走路速度没停。

    “烟烟。”陆应淮喊了她一声,“你累不累?”

    徐烟没理会,也不承认是他口中的烟烟。

    见她始终不给他一个正视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没有打招呼,直接来到马路中间,张开双臂。

    许久没听到动静,徐烟疑惑地转头,就见陆应淮像不要命似的在路中间拦车。他们现在是在一个缓坡的拐弯,但凡两边驶来的司机有走神,都可能撞到他身上。

    徐烟紧张地喊人:“你回来,别闹了。”

    陆应淮没闹,他要拦车。

    “没事。”他漫不经心地应着,张开的双臂像是在玩闹,慵懒地起伏挥舞。抛去危险性,他此举十分不符合贵家子弟的端雅做派,甚至是有点不入流的狼狈。

    徐烟大概明白,他觉得她脚破了,走不了路,需要坐车。

    他没开车出来,就想办法满足她坐车的需求。

    被他当众维护后本就不够坚定的心,在此刻又受到深深的触动。她拖着泛起刺痛的脚,快步来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回到马路边。

    “太危险了,我没事。”

    脚后跟磨破了而已,又不是脚没了,也不会残疾。

    可下一秒,陆应淮视线转移,似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胳膊,再次冲到宽阔的马路中间,挥舞手臂拦车。他刚刚看到有车下来,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果然,从别墅区开下来一辆车。

    猝不及防看到有人闯到路中间,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车内之人受惯性狠狠踉跄,男子皱眉不悦:“会不会开车啊?”

    司机被吓一跳,不顾身后老板的埋怨,他眯眼看着面前拦车之人,语气不确定:“少爷,是不是陆家二少啊?”

    闻言,被喊作少爷的人投去目光。

    陆应淮已经过来敲后排座位的车窗。

    车窗摇下,车内之人表情瞬变,笑着嘁了一声:“还以为是哪个找死的,是你啊。”

    陆应淮也没想到,是以前玩得还不错的朋友。但以现在的标准划分,大概是狐朋狗友。

    “能不能搭个顺风车?”他直白开口,没有一丝求人的姿态。

    对方也没把他当外人,瞟了一眼车外还有一个女人,他痛快地下车,把后排位置让给陆应淮……和他的女人。

    徐烟震惊,陆应淮竟然真拦下一辆车,对方还亲自下车给他们腾位置。

    坐在车上,她轻声道谢。

    副驾驶的男人转过头,看着面前那张清纯温雅的面容,唇角掀起一抹感慨笑意:“陆二少这是从良了吗?”

    以前陆应淮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女人,但以他狂傲难驯的性子,肯定不会喜欢小白花。现在不仅为了小白花在大马路上拦车,还为了她和季家撕破脸,足以震惊以前所有的老朋友。

    陆应淮释然一笑:“不算,算是她在收垃圾。”

    闻言,男人眸色诧异,审视目光尽数投在徐烟身上,想看看她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能把陆应淮迷到这个份上。若陆应淮现在不在部队科研院工作,他大概要联系那些老朋友,连夜把陆应淮区分出京圈纨绔子弟。

    徐烟被他看得耳根发红,又因为完全陌生,不能解释自己和陆应淮的关系。

    她在陆应淮的朋友面前吃了大亏。

    所幸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打趣:“等着喝你喜酒了。”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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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4

    63

    热吻和巴掌

    车子开到徐烟家楼下,陆应淮和旧友道谢。

    徐烟跟着他下车,也礼貌的和车内人道谢。对方笑着颔首,浮夸地对她摆摆手。

    “先送你回家。”陆应淮牵她手的动作已经熟练。

    垂眼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徐烟用力挣扎。

    察觉到她反向的力道,陆应淮松手,语态抱歉:“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

    徐烟心里乱糟糟的,急需回家冷静。

    “谢谢你今天做的一切,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把肩上的衣服脱下,双手奉上还给他。她的感谢是真心的,此时的拒绝也不假。

    接过衣服,陆应淮执拗地开口:“我不累,不需要休息。”

    好好说话对方不听,徐烟语气变得恶劣:“我累了,我要休息。”

    “好。”陆应淮态度软下来,“我送你上楼,然后我就走。”

    “……”

    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但还是赖在她家不走。

    最终,徐烟犟不过他,转身上楼。

    电梯里,陆应淮靠在一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徐烟。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她没有回头,直到感受自己心跳越来越凶,她扭头呵止:“你能不要这样看我吗?”

    “哪样?”陆应淮明知故问,笑得不正经。

    人是控制不住脸红心跳反应的,徐烟耳根越来越红。就在她快承受不住对方火热的目光时,电梯叮的一声,她眼前一亮,迅速走出去。

    按密码锁之前,她要陆应淮先走。

    “烟烟,你是小孩子吗?”陆应淮气场改变,不再是在外人面前气度沉敛的样子,而是在男女关系之中,不正经的痞厉样子,笑着盯着她看。

    徐烟没懂,等他下话。

    见对方真的没明白,陆应淮点点头,不吝点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真觉得我送你上来就会走?还是想试一试我的道德边界?或者……”

    他故意停顿,突然低哑笑了声:“想给自己一个和我重归于好的台阶?”

    “……”

    见她不说话,陆应淮继续作弄她:“要是发生什么,你可以安慰自己一切都是我主动的,你是被迫的,不用受心理压力。”

    徐烟瞬间抬手,堵住他的嘴巴。

    “有病。”

    嘴巴被捂住,陆应淮眼神含着玩味笑意,微侧头,唇瓣缓缓下移。沿着女人绵软掌心到她腕间血管,他轻轻摩挲着吻。

    徐烟被他亲密的动作吓到,猛地松开手,身体往后一倒。

    她靠在自己家门上。

    岂料,陆应淮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手揽在她后腰,用力往自己身上压来。徐烟反抗,往后躲,就被他狠狠有力搂过来。

    “啊……”徐烟撞进他怀里,被他单臂搂得更紧。

    对上男人火热的眼神,她气息急促,说话声音发颤:“你别乱来,我真的会报警。”

    闻言,陆应淮喉间溢出轻笑,右手也探到她身后,硬邦邦的肌肉紧紧压在她身上。

    “嗯……”徐烟害怕地咬住下唇。

    可下一秒,她并没有感觉到他右手放在她身上,甚至他左手也没有越界的动作。

    滴滴滴滴滴滴。啪嗒——

    房门锁被打开,徐烟终于反应过来。

    抬眼看过去,陆应淮一手搂着她挪步,一手拉开她家门,先她一步进去。

    徐烟:“……”

    紧跟进去,徐烟心情极差,被他刚刚作弄一通,羞赧和嗔怒交加,凛声骂道,“什么时候开始做贼了?私闯民宅做得真顺手。”

    陆应淮像是来到自己家,熟练地换上一次性拖鞋,还把徐烟的拖鞋拿过来。

    站起身,他喘了口气,脸上还带着刚刚那种侵略感满满的笑意:“你这是不满足吗?”

    “什么?”徐烟的脑子跟不上他流氓的思维。

    陆应淮挑眉,从皮带中扯出白衬衫下摆,动作懒漫,语态戏谑:“还以为你想和我在门外亲热呢,不然怎么一进门怨言这么多。”

    “滚出去。”徐烟气急了,转头就往外推他。

    “不滚。”陆应淮没有拦她的手,甚至故意惹怒她:“我猜中你的心思,你恼羞成怒了是吗?”

    “不是!”

    徐烟推得更用力了,又不只是推搡,开始打他,一拳一拳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

    可陆应淮笑着,不躲,不防。

    在徐烟看来,他这样的眼神就是挑衅,是自以为是的傲慢,是对她的误解和轻视。

    一瞬间,四年前对他的怨言也迸发出来,她加重拳头力道,狠狠打他。等徐烟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感情伤透的疯女人,歇斯底里地对男人发泄。

    重重喘息着,她发现陆应淮身上已经有她留下的痕迹。

    他衬衫的领口被她扯得歪斜褶皱,胸口被她拳头攻击红通通一片,尤其是脖子,竟然有她指甲滑过的红痕,其中一道印子渗着血色。

    这些伤对他而言当然不值一提,但面子上肯定是过不去的。

    可他不仅不对她生气,还一直在笑,像是在看自家小朋友发脾气,目光温柔地等她消气。

    徐烟害怕了,怕他的真心,也怕自己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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