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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土地和草场问题很难解决,却也很好解决。

    漠北地域辽阔,而且还在继续扩张。

    漠北王的铁蹄从未停下。

    人口是有限的,对土地的掌控和占有也是有限的,尤其是在游牧民族里。

    哪怕是那些部落全加一起,也没法吃下这么多的土地。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最稀缺的其实是人。

    等到漠北王西征乌斯回来,土地重新规划调整,一切问题都将解决。

    她好像笃定了漠北王会赢。

    她想过漠北王或许会不注意对自己防护,或许会受伤,但从未想过他会输。

    她对他有着自己都说不清的自信。

    他是千年一遇的猛将和王帅,上天造就了他,让他横空出世,一统草原。

    她也信他能所当者破,所击者服。

    若真输了也没什么,再想别的办法嘛。

    哪有永远不输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

    “嘤昂”

    一声鹰鸣从高空传来。

    慕秋瓷快步走出寝帐,只见巨大的金雕俯冲而下,朝她扑来。

    “啊啊啊啊快!护具!”

    那金雕认主,只让她接。

    但那一爪子抓下来,能让她伤三个月,至少三月。

    侍从匆匆取来护具。

    慕秋瓷给手套上那牛皮做的厚实护具,才敢伸出手臂去接它。

    被迫低空盘旋了几圈的金雕,扑扇着翅膀降落,稳稳抓住了慕秋瓷带着护具的手臂。

    十三斤的大鸟落在手臂上,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慕秋瓷绷着脸,勉强托着它,将它带到寝帐内的展架上,这才长舒一口气。

    真该让漠北王养只体型小些的鹰。

    草原人驯养的鹰,到了十岁就会解除契约,放归野外。

    若是驯养的成年的鹰,过个一两年就会放归,让其重回天空。

    这个体型庞大的小姑娘也快到了重回蓝天、恢复自由的年纪。

    慕秋瓷摸了摸它的脑袋,为它挠了会脖子。然后取下它脚上绑着的羊皮纸,喂了它一些水和一只兔子。

    金雕撕扯着兔肉,大快朵颐。

    慕秋瓷展开羊皮纸,快速浏览。

    漠北王率领的大军已经与乌斯军正面交战,并取得了一场大胜。

    在漠北王一统草原之前,漠北各部落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早已是统一国家的乌斯,一直压着漠北的各大部落打。

    现在算是在漠北王的带领下一雪前耻了。

    但漠北王并不打算就此停手、率军返回。

    他还要继续打下去。

    “待我攻下乌斯王都,把乌斯王的王冠带回来,给公主当玩具。”

    慕秋瓷笑了声,给她当玩具,王冠还能怎么玩?

    慕秋瓷继续往下看去。

    后半段就不再有正事,都是漠北王在诉说对她思念之情,勉强再带一句孩子们,像是在凑字数。

    “想念公主。我在月色下扯动公主给我戴的黄金胸链,却怎么也不及公主的手,不得解脱。

    “大概是醉了,我看那月光都像是公主的纱裙。月光如纱裙落下,覆盖在我的脸上,就如公主坐在我脸上,屏住了我的呼吸,我终于得到了解脱。”

    慕秋瓷呆滞,差点把手上的羊皮卷丢出去。

    他在写什么鬼东西?!

    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给她传信,结果信上一半是他的意淫的银秽涩情?

    慕秋瓷只觉这羊皮卷烫手,羞恼得想把它丢了。

    但偏偏丢不得,还得好生收着。

    若是不小心被别人捡去看去,漠北王不要脸,她还要脸。

    寒玉见公主看着信表情变了又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低声问:

    “公主,可是漠北王出事了?”

    “无事,我军大胜。”

    慕秋瓷将羊皮卷起来,严密收好。

    “赢了!?这可是大好事,公主可要给漠北王回信?”

    “不回!”

    说着不回,但夜里,慕秋瓷还是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她将这段时间漠北国内的事大致跟他描述,包括她尝试建立的千户制度,向他仔细介绍。

    关于家事她并未提太多,只说了“我安好,孩子安好,无需担心”。

    最后,慕秋瓷还是叮嘱他穿好甲胄,保护好他那对大胸和心脏。

    丈夫的大胸,妻子的荣耀。

    不容有损。

    金雕休息了两日,吃饱喝足补充体力,便带上信,再度展翅飞出。

    在漠北王率领的大军面前,还处于政权交替期间的乌斯不堪一击。

    新上任的乌斯王有着勃勃野心。

    去年冬天,漠北王怀孕的消息传来时,他还猜测过漠北王得了重病,命不久矣。

    他甚至想过在今年出兵,攻打漠北。

    只是他弑父上位,一帮先王的部下不服他,国内的兵力并未能如他所想的快速集结,而漠北王的铁骑踏破乌斯国门。

    当那如山峰般的男人将钢刀挥下时,新任乌斯王最先升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满腔的悲愤和不甘。

    漠北王太过卑鄙,居然用出假称怀孕这种手段,让他放松警惕。

    他是输了自己的大意轻敌之下。

    钢刀斩下,首级滚落。

    穆峰突然觉得很无趣。

    战争,厮杀,征伐,这原本是他平生最爱的东西,结束后却觉得也就那样,索然无趣。

    竟不如与公主相伴来得惬意。

    与乌斯王的战斗同样了无趣味,一招就结束了。

    倒不如回去让公主骑上一骑。

    战火中,将士们高喊着“乌斯王已死”,士气大振,进行最后的厮杀,欢呼着享受胜利。

    穆峰遥望远处漠北王城的方向,心神飘远。

    “王!”部下前来汇报:“乌斯王已死,追随他的六部中,右翼三部投降,左翼三部首领皆亡,所余残兵不成气候。我们赢了!!!”

    穆峰能理解他的激动喜悦,只是没法感同身受,于是道:

    “把乌斯国库开了,分发给将士们。另外传令下去,不得破坏城内建筑,不得屠杀城内百姓。我要把乌斯王都送给公主。”

    “诶?”送一座城吗?

    不过这也没什么,王开心就好。

    部下领命下去。

    占领乌斯王都第二日,穆峰将剩下的事务交给信任的部下,自己带着一千亲兵,快马加鞭,返回漠北。

    轻骑兵急行的速度太快,当慕秋瓷收到消息时,漠北王已经到了王城外二十里。

    她匆匆抛下手中事务,骑上她的白马,飞驰出城迎接。

    已是初冬,公主一袭白色狐裘,骑在纯白的天马上,纵马踏过铺着积雪的王城街道,红色的发带纷飞,狐裘上的红梅映衬一色,纯净而明艳夺目。

    寒玉被公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抢了一个护卫的马,跟着护卫队快马追上去。

    慕秋瓷刚骑马跑出王城一里,就看到了漠北王的卫队。

    当那个纤细的身影踏着飞雪而来的时候,穆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样纯白无暇的天马只有他的公主有,马上之人如雪山神女般的气质也仅指向一人。

    可公主怎会冒雪前来?

    穆峰心中急切,策马飞奔上前。

    随着漠北王靠近,慕秋瓷也看清了他的模样。

    漠北王比离开前晒黑了些许,肤色更深了,但依旧健壮神勇,胸怀伟岸。

    对,他还敞露着胸怀。

    胸口的金链熠熠生辉。

    他疯了吗?

    就不提现在已经入冬,虽然还没到最冷的时候,但也已是零下。

    好,就当他不怕冷。

    那么那胸链,就这么露着???

    慕秋瓷呆滞。

    难以想象他这一路行来,都有多少人看到了他胸戴金链的样子。

    他竟还丝毫不以为羞,还抬头挺胸,一副很骄傲得意的样子。

    他究竟在骄傲得意什么啊???

    “公主!”

    漠北王刚一策马走近,慕秋瓷就一把抓住他胸口的金链,将他拽得倾身,扯得那两颗红宝石廷立。

    穆峰太久没接受过公主的抚慰,一见面就被这么刺敫,顿时失了声。

    “你疯了吗?!”慕秋瓷怒骂他,“不知道冷也不知道羞吗?”

    穆峰低笑一声,连带着胸腔都在震动起伏。

    公主骂他的样子还是那么美,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如同仙乐。

    穆峰伸手,将公主抱到自己的马上,拥入怀中,紧紧搂住。

    “公主,我好想你。”

    他将脸埋公主的狐裘斗篷上,一手护着斗篷兜帽,不让公主吹到风,同时将脸埋进去亲公主。

    慕秋瓷被他新长出的胡渣扎到,抬手推开他,嫌弃道:“埋汰,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来亲我。”

    虽这样说着,她还是想手伸进他的胸怀里,帮他暖着。

    然后,她就发现,他的体温比她的骑马冻凉的手温度高。

    “”

    慕秋瓷沉默了一秒,然后将同样冰凉的脸也贴了上去。

    漠北王低低笑着,胸腔的震动带得她耳热。

    “公主,我们回家。”

    穆峰在她头顶道:“回去后好好弄弄我,我想公主想得很了。”

    “嗯。”慕秋瓷耳红地应着,借着狐裘和身体的遮掩,一双手在他衣襟里不太老实地摸索,回忆着以往熟悉的一切。

    她也很想他。

    但还有些事需要跟他说。

    “千户制度的事你看了吗?我跟你说”

    “看了,公主的主意很好,解决了我的大麻烦。”

    穆峰策马往回赶,同时紧紧拥着公主,道:

    “不过,我现在不想聊这个,我只想让公主骑一骑我,这些稍后再聊。”

    慕秋瓷无语,“你脑子里就这些事了。”

    简直烧到没边了。

    慕秋瓷暗暗拧了他一下。

    穆峰被拧得舒服得紧。

    他确实只想舔公主然后被公主骑。

    但为了不让公主嫌弃,他还是努力从脑子里找出些别的内容。

    “我还为公主准备了礼物,我将乌斯王都赠予公主,从此改名为‘公主城’。”

    “这个名字好听。”

    慕秋瓷喜欢这个礼物。

    既然归她了,那里面的百姓和赋税也都是她的了。

    虽然漠北王的也都是她的,任凭她使用,但冠上自己的名字总归更好听。

    骏马穿过王城,进入宫帐群。

    穆峰下马,将公主抱入寝帐,坚定道:

    “我要再为公主生一胎孩子。”

    慕秋瓷:“???”

    还来?

    “上一胎才刚断奶呢!”慕秋瓷道。

    穆峰笑,“正好给公主产新的奶。我看公主身子骨强健不少,看来多喝奶是有效的,继续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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