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男人皱眉啧了一声,用力捉住她的手,“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婉晴的手被他捏得发紧,只得抬起脸看他的眼睛,对他点头:“我在听。”
男人盯着她那张肿起来的脸,心中又爱又恨:“你搬起花盆砸人家脑袋,这种行为跟他有什么区别?你想过自己现在多大了吗?”
婉晴有些恼羞成怒,眼中涌上来一股无名怒意,冷冷地瞪着他。
梁霁风瞧着她这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极力忍住想笑的冲动,又继续说教:
“你别着急,听我跟你分析,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的,我觉得你也应该是这样想的,我们两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更应该要好好珍惜,因为我们不光是我们自己,还是嘉煜跟嘉玥的爸爸妈妈,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磁性,有着说不出的性感,更是蕴藏着深厚的情感。
婉晴心里怎么可能不后怕呢?她做噩梦不就是在因为心里害怕。
她原本的底气被他的话语转变成了内疚,脑子里复盘一番后开始低声说:
“是,我承认自己是有错,不过一开始我是很冷静的,我看见莫晓彤受伤了,心里着急,就顾不上那么多。”
“你说你这个做老板的,一开始就没有把事情处理好,你应该公私分明,员工的私事可以让她请假,你给她批假,让她出去外面自行解决,这样也不至于你被牵连。”
梁霁风耐心地跟婉晴分析。
婉晴点头,“我知道是应该这样做的,可是那个男人太不是人,他看起来就经常欺负人,莫晓彤也是因为害怕他,我怕她被人揍,所以……”
梁霁风盯着她冷哼:“所以你很有本事,能给她打回去?”
婉晴闻言脸红,一时间无言以对,分析一番自己的想法:“我也是想着在公共场合,他应该不至于泯灭人性的。”
梁霁风嗤笑一声,捏捏她的耳垂,“那个人要是真的会顾忌的话就不会去你店里面闹事了,你现在是做生意的,是老板,更应该理智对待问题,冲动,心软,逞能,这些只会害了你。”
“可是莫晓彤是我员工,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即便是一个陌生女人这样挨揍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婉晴越说越小声。
梁霁风沉默片刻,“我的意思是让你先报警,或者打给我,你明白吗?”
“可是警察也没那么快能赶过去,你也不能即刻飞过去吧。”
“保安总有的吧?”
婉晴不再言语。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梁霁风伸手摸摸她的头,“好了,很晚了,睡觉。”
婉晴身子动了动,“我还是回去睡吧。”
男人更用力地抱紧她:“别折腾了,你的腿也需要休息了。”
他抬手关了灯,再次拥紧她在怀。
房间内陷入黑暗,她的额头紧贴着他裸露的胸膛,鼻息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耳边是他澎湃有力的心跳,这种感觉让她十分心安。
她的手环住他的劲腰,“你刚才一直没睡?”
“你说呢?我能睡得着吗?”男人的声音响在她头顶,轻飘飘的却又震慑她的心房。
“为什么不睡?”
“还不是担心你,可是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做错,还跟我摆脸色。”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催眠。
婉晴的心脏像是被硬物撞击,瞬间揪成一团,酸涩涌过,还有着一点疼。
她唇角牵动,埋在他胸口闷闷道:“真的假的?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
男人轻笑一声,唇角同样上扬,并不反驳,也不辩解,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对自己的刻板印象,只是轻声说: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才是最重要的。”
婉晴心口酸涩,眼角染上湿意,不再说话,而是扬起头,迎上他光洁的下颌,轻轻地吻他。
男人呼吸稍滞,喉结上下翻滚,压低脸,张开唇含住她的,慢慢地吮吸:“不痛了?”
“痛。”婉晴轻哼。
“哪里?”
“腰上,屁股,腿上……”
梁霁风轻笑,“小狐狸!”
他的手已经穿过她的衣服下摆贴上她的腰侧,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捏在手指间轻轻揉捏,“这里?”
“嗯,上面一点……”
婉晴闭上眼享受着。
男人的手顿了顿,继而听从指令地往上覆盖,“你确定是这里?”
接着低头咬住她的耳珠,喷薄热气:“我警告你,不要惹火烧身,我会让你后悔的……”
婉晴的身子被挠得发痒,忍不住咯咯笑着扭动。
随后抱住他,张口吻住他的喉结,轻声呢喃:“梁霁风,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男人的手在她臀上拍了一把:“你要是再勾我,我就不顾忌你吃不吃得消了。”
第523章
:不记得
第二天,梁霁风让婉晴将店子先关门几天。
婉晴考虑过后决定听他的,主要也是想趁机休息,多陪陪孩子跟傅熳。
因为立了案,警署打来电话,让她前去完善资料。
梁霁风安排了小钢炮陪着她去处理。
中午的时候,婉晴打给莫晓彤跟卓远,他们一起将店里的监控视频调出来交给警方。
从警署里面出来已经到了下午,莫晓彤说想回去租房收拾东西,因为担心李建波会回去找她麻烦,所以决定搬走。
卓远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有人找他有事要先离开,婉晴没有挽留,只让他开自己的车子去,她跟莫晓彤由小钢炮送去了莫晓彤的租房处。
莫晓彤的东西不多,打包好之后就一个行李箱提着下楼,经过这次,她也下定决心不再跟那个男人有所瓜葛,所以不惜扣押金也要搬走。
婉晴坐在莫晓彤身旁,看着她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的侧脸,拉起她的手给她安慰。
莫晓彤一时间情绪失控地伏在婉晴怀里呜咽起来,“晴姐,不好意思,连累你们,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现在这样子也不好回学校去,因为李建波去学校找我让他们知道了,舍友她们对我也有意见。”
婉晴拍拍她后背,“晓彤,你别悲观,事情会得到解决的,要不然先回去酒店住两天再说。”
莫晓彤点头,婉晴吩咐小钢炮送莫晓彤回酒店。
酒店是昨晚梁霁风安排的,处在繁华地段,安全系数高,价格自然也不便宜。
莫晓彤自然不好意思再去住,硬是说服婉晴在附近的地方找了个低端的住址办理入住。
婉晴一路陪着她,看着她情绪低落也不放心离去,吩咐小钢炮去买来一些食物和水。
莫晓彤再次忍不住泪目地抱住婉晴哭泣,“晴姐,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婉晴不好拒绝,只好跟小钢炮说自己先不回家。
小钢炮打电话请示老板,很快接到梁霁风的指示,自己也得留下来陪着,于是在莫晓彤房间隔壁开多了一间房休息。
晚饭时间,莫晓彤不肯出去吃,两个人在房间里点了餐解决。
中间婉晴打了电话回去跟傅熳聊了一会儿,又跟孩子们说了些话。
莫晓彤在一旁看着满脸羡慕,等她挂了视频,对她感叹:
“晴姐,你真幸福,遇上姐夫那么好的男人,年纪轻轻有儿有女,不像我,次次都是遇见渣男……”
婉晴伸手摸摸她的头,“傻瓜,哪有次次,你不也就谈了这个,不要因为这样一个就放弃对美好的向往,更好的还没出现而已。”
莫晓彤闻言心里更是涌上一阵悲伤,开始将藏在心里的事娓娓道来。
“不是,李建波是我第二个男朋友,我以前在国内谈过一个,是个孤儿,跟我同班同学,我们一起约定好考同一所大学,后来我家里出事,我爸遇上车祸身亡,我妈没过多久便找了新的男人,我跟着奶奶和姑姑在一起住,可他们不过是为了霸占爸爸的房子,对我并不好,甚至还说女孩子不用读太多书,反正将来也是要嫁人做家庭主妇的,后来我跟他们闹翻搬出来跟男朋友一起住,可惜我们两个要上大学的话条件不允许,于是我男朋友便辍学去打工赚钱供我读书,我也如愿考上大学,为了省钱我申请了交换生来这边,我男朋友早早工作供我生活费,我不想继续连累他就跟他提分手,可我们一次次分手又一次次重逢,根本没办法分彻底,后来我心硬不再回国,也不跟他联系,甚至找了李建波这样的……”
莫晓彤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婉晴抽出纸巾帮她擦拭,“别难过了,既然都过去了就放下。”
莫晓彤凄惨地笑笑,摇摇头,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晴姐,你谈过几个男朋友?你这么漂亮应该不至于只有姐夫一个吧?还是姐夫早早就把你拿下没让你受到污染?”
婉晴喝一口水,莞尔一笑:“这该怎么说呢,也许有吧,也许没有。”
莫晓彤却对她来了兴致,拉着她的手继续问:“快跟我说说嘛。”
婉晴摇摇头,“算了,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
莫晓彤越发好奇,“不会真的是黄师奶她们说的那个帅气小伙子吧?”
婉晴放下水杯,捡起盒子里的圣女果在指尖揉捏,“算是吧,不过我们早就处成了比朋友更亲近一些的家人关系,不提也罢。”
“所以你也就谈了两个?”莫晓彤自作聪明地总结。
婉晴的眼睛盯着播放着国际频道的电视屏幕,勾勾唇角,捏起纸巾擦拭圣女果上面的水渍,送进口中咬一口,微微点头,“算是吧。”
窗外暮色四合,汽车鸣笛嘈杂,闪烁着红蓝灯光,穿插着急救车和消防车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格外刺耳。
莫晓彤轻声叹息,“也不知道我这种命不好的女人什么时候能转运,希望一切都好起来。”
婉晴心里有所感触,没有做声。
莫晓彤继续说着:“我这次是彻底跟他分了,我连号码都换了,还把他的所有东西都烧了,祝福他早日找到合适他的女人,跟他安安生生过日子。”
婉晴看着莫晓彤的脸,看出来那双眼中的悲伤哀怨,忍不住问:“是你以前那个?”
莫晓彤双手托腮,垂下眼睫,点点头,“嗯,这是我最后一次提他吧,我跟他彻底分手那天是五一假期最后一天,本来他特意过来看我我应该很高兴的,可是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虽说我之前跟他提分手,他也赌气地答应,可当看到别的女生在朋友圈里晒他们的合影时我还是会伤心,我打电话去质问,他只是淡淡地说这不是如我所愿吗?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是会感动流泪,他跟我解释是对方一厢情愿,他是喜欢我的,我跟他在一起三天,分手那天吵得很凶,撕心裂肺地说尽了难听的话,我们彼此都精疲力竭,天亮后我送他从我租房离开,看着他停下来的背影我哭得很难过,他转身过来从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我,什么话也没说,之后就上了计程车,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步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里……”
婉晴听着莫晓彤的话,心里跟着难受。
莫晓彤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晴姐,人的命运是不是注定的呢?我们自那之后就没有再联系,我也失去了他的消息来源,恐怕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婉晴回想着自己跟鹤微知和梁霁风的遇见,以及后来十几年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心中也跟着起起伏伏。
不过在她现在的记忆里,几乎只有梁霁风的身影存在了,即便她认为自己曾经跟鹤微知志同道合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早就已然成为过眼云烟,将来的她也只会跟梁霁风一起走下去,她没理由去纠结这样的过去。
莫晓彤洗完澡后睡下了,婉晴坐在沙发里无意识地盯着电视屏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她慌乱地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没由来地一阵心慌涌起。
第524章
:交给我
电话是物业打来的。
一个说中文的男人,急哄哄地说她的店面着火了。
莫晓彤同时惊醒过来,二人急匆匆出门。
小钢炮同样没有睡,三个人一路沉默地赶过去。
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火势已经控制住了,附近的居民都出来围观。
警察已经将现场拉起警戒线,禁止人员入内,被连累到的三楼四楼的居民,纷纷被消防警察营救出来。
婉晴看着那个叫“晴天听风”的牌子被火烧得黑黢黢,双脚定在原地,身子僵硬着,久久都说不出来话。
一边的巡逻车旁,几个警察拿着电棍正教训一个躺地的高大男人。
男人嘴里依旧骂骂咧咧,身体不停扭动着。
莫晓彤气得浑身发颤,冲上去朝着地上的男人猛踢,“李建波你这个畜生败类,你打我就算了,还要杀人放火,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
警察反应过来,要将她拉开。
莫晓彤满眼通红,恨不得上去咬断那男人的脖子。
李建波瞧见她,朝她裂开嘴笑,笑容阴森可怖,像极了电影里的变态杀手,“彤彤,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莫晓彤被警察拉着,声嘶力竭地怒吼:“你这个人渣,你就是要毁了我是不是?”
李建波冷冷地笑着,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不要背叛我,既然你不听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个神经病,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上了你的车!”
莫晓彤泪如雨下,挣脱警察上去猛踢李建波的小腹几脚。
她恨极了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个难过的夜晚去酒吧,为何又要坐上这个表面体贴关心人的大叔的车,为何要为了忘记前任跟他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这个男人他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李建波被她踢得闷哼一声,原本的伤口牵扯到疼痛剧烈,他亦发狂起身反抗,一把将莫晓彤扣在怀中,张口朝她的脖颈咬上去。
“赶紧住手!”一名警察拿着枪对着他的脑门。
继而身后的两名上去将他重新踹倒在地。
李建波被迫双手反剪在身后戴上手铐,脸贴着地板,口里依旧发出嚎叫:“小贱人,不要脸的烂货,我咬死你,弄死你……”
“李建波,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一定要告你,告你强奸,告你杀人,你就等着一辈子蹲在监狱里不能出来吧。”莫晓彤浑身颤抖指着地上的男人斥责。
李建波毫不在意地狂笑着,鲜血从他伤口渗出染红了整张脸,像魔鬼一样可怕。
最终警察带走了他,留在现场的华人警察问莫晓彤:“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莫晓彤转过脸去看向婉晴,婉晴走上去跟警察解释:“我是这里的老板。”
接着又问警察:“请问有没有人员伤亡?”
警察看着她说:“很庆幸里面没有人,楼上的住户转移也很及时,暂时没有发现人员伤亡,只不过你店里面的损失想必不少。”
婉晴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由又问:“那隔壁邻居们家里的损失呢?”
“这个还不清楚,要等最后的统计,等一下还需要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需要回警局进一步协助调查。”警察如实回答。
婉晴面色平静地点头说好。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师奶们站在不远处口里唏嘘不已,却不敢靠近来打听。
婉晴站在原地,双目空洞失焦地看着那一片黢黑的墙面,进进出出穿着橙色衣服的消防员不断。
过了片刻,他们开始收起水管和云梯,朝消防车走去。
婉晴像是置身事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逐渐撤退的消防人员,婉晴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情况。
才一抬脚,手腕上就被一只大掌握住,将她整个人带进坚实宽阔的怀中。
熟悉的味道和触感,她不用看都知道是梁霁风。
“又不听话了是吧?”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恼意和责备。
婉晴企图挣脱他的手,退后一步,抬头去看他的脸。
夜色中,他的身材高大,遮挡住了光线,阴影笼在她身上。
她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能想象出他的臭脸会有多难看。
她知晓这事后没有立即告诉他,因她知道小钢炮必定比她更早一步。
“我想进去看看。”她咬了咬唇,对他说。
梁霁风竭力压制着脾气,只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这种时候你应该等候通知,而不是进去冒险,万一里面有危险的话,你来得及脱身吗?”
婉晴扯了扯握在他温热掌心里的手腕,语气很是平静:“这不都没事了,火都已经灭了。”
梁霁风手中力道加重,顺势扬起左手,捏住她的肩膀,掰正她的身子,“你忘了昨晚跟我保证的话了吗?不就一个破店,值得你这样抛夫弃子地跑来守着?看来我就不该答应你跑出来的。”
婉晴有些恼意,对视上他漆黑又带着光的眼睛,她的双眸里同样闪着怒火,“可是这里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不是一个店面的事情。”
男人咬了咬后槽牙,吐出一口浊气,极力忍住即将爆发的怒火,沉声道:
“现在这情形别说你,就是那些消防警察都不会轻易进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损坏程度,万一有东西高空坠落,伤到你了怎么办?”
婉晴闻言心口一滞,接着又嘟囔着:“我肯定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