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迟一鼓作气:“我的宝贝秦总,你那么会说,我都快被你撩炸了,别说是三十年。就是五十年、一百年我都不会厌。”秦晏声音破碎,却仍坚持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江迟一眼,断断续续地说:“谁说.......谁说你了,我是怕我......怕我自己厌!”
江迟知晓秦晏嘴硬,故意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趁机使坏,更加用力去压榨秦晏喉间好听的声音,惹得秦晏用那双脉脉如水的含情眸使劲瞪他。
可惜秦晏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的威胁可起不到什么作用,只会适得其反,激发江迟更为强烈的征服欲。
江迟单手捂住秦晏的眼睛,动作越发凶悍强势。
秦晏受不住,抬手抵拽江迟的腰。
江迟将秦晏的双手缚于头顶,停下动作,留出时间给秦晏缓一缓。
秦晏终于暂时从暴风骤雨中逃了出来。
他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刀光剑影的生死厮杀。
可惜这场战斗并没有正在结束,严格意义上来讲,才刚刚开始。
秦晏上次总结出规律后,这次服软服得很快,立刻说:“你慢点,我骨头都该散了!”
江迟松开捂着秦晏的手:“我不这样努力,秦总往后厌了不要我怎么办?”
怀中人瞳光散乱,潋滟如水,比六月西湖的满池菡萏更加艳丽。
秦晏不怎么诚心地说:“我错了,江迟,求求你了。”
江迟哑声问:“求人的时候该叫什么,怎么教你的,还记得吗?”
秦晏面无表情,眼神涣散,认命般地叫了一声: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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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你就说你颠倒没颠倒吧。◎
江迟十分讲诚信,
说是一次就是一次。
不过这一次到底是几个小时,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工作日的下午四点,两个人一个不上学,
一个不工作,反而凑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倒是颇有几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了。
江迟将自己的怀疑都跟秦晏讲了。
秦晏摸了把江迟的下巴,
心不在焉,只说自己会去查。
江迟继续说:“秦知颂母亲的事,
是季瑜从秦柸那里听来的。”
季瑜作为唯一能够接近秦晏的人,
在秦宅中的地位很微妙。
除了秦文海以外,
苏筱晚也同样很想拉拢季瑜,只是她作为一女子,与季瑜年岁相差又不是很多,不便直接出面,就派了儿子秦柸去接触季瑜。
苏筱晚虽然坐在秦夫人的位置上,可地位却并不稳固,随时都有被取代的风险。
秦文海依旧十分风流,情人新欢一个接一个,
从来没有断过,外面的女人挤破头也想嫁入秦宅,
苏筱晚与秦文海虽为夫妻,但在秦宅里,
她能够信任和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随着秦柸渐渐长大,苏筱晚无论有什么事都会和儿子商量,
故而秦柸口中说出的话,
倒是也有几分可信。
秦柸对季瑜说的原话是:
【我妈能找你们季家定亲,
当然也能随时把你退回去,
秦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上一个住在这里却没能嫁进秦家的人,都死了几十年了,你要是不想也死的不明不白,就得听我和我妈的话,知道吗?】
听完江迟的转述后,秦晏只觉得十分好笑。
秦柸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真不知随了谁。
在秦家,莫说是秦柸,就是苏筱晚到了秦晏面前都是战战兢兢,只要秦晏不点头,苏筱晚都不敢轻易坐下。
秦柸见到秦晏更是如老鼠见了猫,脑袋总是垂得低低的,极为奉承地叫秦晏‘哥哥’。
这孩子在秦家养了这么久,本事没渐长,见人下菜碟这一套倒是学得娴熟。
因江迟这层关系在,秦晏跟季瑜讲话的时候都不自觉地多几分耐心,秦柸这小子倒好,居然趁着自己不注意给季瑜气受,还让江迟知道了。
秦晏在心中狠狠记了一笔,而后慢声道:“下回你跟季瑜说,秦柸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叫季瑜不用惯着,直接甩他两巴掌,算我打的。”
江迟忍不住笑起来:“别逗了,季瑜哪有这个胆子?”
秦晏一直看着江迟,这会儿忍不住伸手按了按江迟的鼻梁,感叹了句:“你鼻梁好高。”
江迟捉住秦晏的手:“怎么注意力忽然到我鼻子上了?”
秦晏回过神:“不知道,本来想说什么来着,一看你有点晃神,就忘了话茬。”
江迟‘哎哟’了一声,把秦晏搂在怀里,喜欢得不行:“秦晏,你出书吧。”
秦晏不明所以:“嗯?出什么书?”
江迟在秦晏肩上蹭来蹭去:“情话宝典之类的吧,每次你随便一句话都能说的我心神悸动,迷迷糊糊的。”
秦晏笑道:“那我的情话宝典里......可以把你的恋爱技巧写进去吗?”
江迟面颊发热:“你快别提了!”
自打江迟知道秦晏身份,每次听秦晏提起‘恋爱技巧’四个字都臊得浑身难受。
秦晏记忆力却很好。
他不光能记得江迟交给他的每一条恋爱技巧,还能回忆起江迟是在什么场景下教他的。
秦晏拨弄着江迟的喉结:“你还记得你在教我第一条恋爱技巧之前说了什么吗?”
江迟的记忆力也不差,稍微回想就记起了当时的情况。
他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立即捂住秦晏的嘴,抓狂道:“忘了忘了,你快把那段记忆删了!”
秦晏实在忍不住笑:“你把我当成季瑜,说要教我恋爱技巧,还说没有你拿不下的男人。”
江迟羞愤至极,反而生出些自暴自弃之感,他把秦晏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对对对,我还说‘你放心,有我在,肯定能把秦晏迷得神魂颠倒’......你就说你颠倒没颠倒吧。”
秦晏被江迟一搂,鼻子撞在江迟胸口上,呼吸间全是江迟气息。
江迟才洗完澡,身上水汽还没散去,十分清爽干净,还有一点点沐浴乳的清香。
秦晏原本想和江迟说点正事,可与江迟抱在一起,忽然又有些情动。
大抵是离江迟太近,费洛蒙之间相互作用,交织出自然舒缓的融洽气氛。
人类之间的信息素相互吸引,是具有科学依据的。
他们相互爱恋,迷恋肌肤相亲的感觉只是顺从本性而已。
秦晏在心中赦免了自己的贪欢。
他闭上眼,吻在了江迟心口的位置。
江迟的心跳瞬间就乱了。
秦晏似是觉得有趣,动作更加放肆。
江迟按住秦晏的后颈:“身上又不痛了是吗?”
秦晏自有一番道理:“从沉没成本的角度考虑,既然已经在痛了,如果不能尽兴,前期的投入不就白做了?”
江迟骂了句脏话:“你总有理。”
秦晏轻轻啃咬着江迟的锁骨:“你不是要我神魂颠倒吗?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江迟:“......”
秦晏这辈子,大抵都学不会怎么服输了。
他为此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江迟确实很有本事,足以令秦晏溃不成军。
刚才秦晏还能自己走到浴室去洗澡,这回只能被江迟扛进浴缸。
秦晏躺在温水中,宛如所有纵欲过度的男人一样,大量多巴胺分泌后迎来了新的贤者时间,空虚中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懊悔。
他无欲无求泡在浴缸里,佯装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任由江迟随便清洗。
江迟简直要被秦晏逗死了。
他把沐浴乳挤在浴球上打出泡沫,擦在秦晏身上时,有种对方已经与浴缸融为一体的错觉。
江迟把泡沫点在秦晏鼻尖:“秦总,你这样我感觉我在刷浴缸。”
秦晏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声音中满是餍足:“我第三节腰椎以下都没有知觉了,下次真的不来了。”
秦总虽然一言九鼎,但他的‘不来了’没什么可信度。
江迟对此未置一词。
他俯身把脚腕上的脚环摘下来,和秦晏的脚环一起放在洗手台上,然后迈进浴缸,去洗秦晏的另一半身子。
洗完澡以后,秦晏话都没说几句,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三月中旬,季瑜的交换生名额办了下来,比江迟更早去了美国念书。
秦知颂在芜川暗查他母亲当年难产之事,公司总部一时间群龙无首,秦晏只好先回公司主持大局,正好和季瑜安排了同一班飞机。
国际航线协调起来很麻烦,秦晏这次也没带什么行李,就让秘书随便订了两张商务舱,把飞机留给江迟用,说是和洪子宵他们出去玩方便。
江迟已经开学了,在学校天天跑实验开组会,忙得像狗一样,哪儿用时间跟洪子宵他们去外地玩?秦晏把飞机留下,其实就是专程用来送洪子宵和方思折回芜川的。
在给足江迟排面这件事上,秦晏只能用乐此不疲四个字形容。
江迟替秦晏收拾整理电脑包:“洪子宵知道要感动哭了。”
秦晏窝在沙发里玩游戏机:“你怎么不哭?”
江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很是头疼地说:“我现在是欲哭无泪,系主任知道我不留校读研,趁我在的时候得着我这顿薅羊毛,我一天三个组会,简直忙晕了。”
秦晏说:“加州理工五月一号开学,你四月下旬怎么也得过去了,你说我还回来吗?”
江迟看向秦晏:“你当然得回来,科二不学了?”
回到哈市后,江迟给秦晏报了个驾校考驾照。
秦晏发挥正常,满分通过了科目一的笔试。
从科二到科三结束,只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天气还冷,秦晏也没着急考试,他在驾校包下了一条路考练习的车道,有时间就跟江迟去那边练科目二。
秦晏在国外有驾照,也不知道自己拿国内的驾照有什么,但江迟好像还挺爱教他开车的,秦晏就随便学一学。
他倒车入库练得很好,只是侧方停车总是不得要领。
这说来要怪江迟,因为江迟就不太擅长停侧方,秦晏是江迟带出来的徒弟,自然是江迟教得什么样,他就学成什么样。
江迟非常搞笑。
有一次,秦晏明明在后视镜看到自己压线了,江迟却手动抬了下车,硬是把车挪到了线里面,仗着力气大在车道上为非作歹。
隔壁练坡起的小哥光顾着看江迟抬车,一脚油门没踩好溜车溜出几十米,把后面的树都撞倒了一棵。
*
这天,江迟开车送秦晏去机场,他的跑车给洪子宵开了,换了奔驰辆商务SUV,空间宽敞座椅也舒服。
半路上,顺便接了个季瑜。
比起秦晏,季瑜的行李就很多了,有好几个行李箱,还背着一个大画夹。
秦晏没下车,洪子宵和方思折帮季瑜把箱子推下楼,江迟一手一个往后备箱装。
季瑜小心翼翼地问江迟有没有看到他日记里的画。
江迟说:“没有啊,什么画,回来我给你问问秦晏?”
季瑜脚步一顿:“没事,可能是掉在哪儿了,本来画的也是你和秦总,丢就丢吧。”
江迟笑了笑,替季瑜拉开车门:“你还挺爱画我俩。”
季瑜说:“你和秦总都长得很标准,适合当模型,是游戏设计里那种建模脸。”
江迟:“......”
第一次听人形容他长得标准的。
美国那边的助理工作效率很高,已经把季瑜入学的手续办理差不多,季瑜很认真地和秦晏道了谢,说多谢秦总的照顾。
江迟一手撑着头,一手转动方向盘掉头:“对了,季瑜,我跟秦晏提了秦柸威胁你的事,秦总让你下回直接给秦柸两巴掌,算他的。”
季瑜瞪圆眼睛,发出一个微微颤抖的音节:“啊?”
秦晏应了一声:“对,算我的。”
季瑜紧张地扣着白色羽绒服上的车线:“这样是不是有点仗势欺人?”
江迟说:“要的就是这个仗势欺人的感觉,你在国外也一样,受什么委屈直接秦总说,别自己憋着......秦文海最近又找你了吗?”
季瑜摇了摇头:“没有,他以为我和秦总在一起,是不会联系我的,可能是怕留下证据被秦总看到。”
江迟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一蜷,静静思索季瑜的话。
季瑜在秦晏身边的时候,秦文海就不会联系他......
江迟总觉得自己摸到了些许头绪,但又并不很清楚。
他隐约有种预感
他们已经距离真相很近了,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然而江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契机来得居然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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