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季瑜抚着肚子,瘫在椅子上,面容呆滞,眼神空空,已经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态。他看起来还睁着眼,但灵魂已经准备沉睡了。
江迟这时候再问季瑜什么,季瑜都没有开始那样拘谨戒备。
如果不是吃饭过程中,二人一直面对面坐着,江迟都怀疑季瑜是不是喝醉了。
江迟给季瑜倒了杯冰镇乌梅汁:“你这么宝贝你的日记,怎么会落在秦大哥那里?”
季瑜瞳光凝聚了一瞬,似乎想进行一番头脑风暴,但因为电量不足,很快又放弃了。
他犹豫了几秒,问江迟:“我能信任你吗,江迟,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江迟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当然,我对秦家的事并不感兴趣,我在乎只有秦晏。”
季瑜坐起身,把围巾围回脖子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回酒店吧,我得从头跟你讲。”
酒店内,季瑜一进屋,连羽绒服都没脱,就倒在了床上。
吃饱了就得躺下,坐着简直是受刑。
江迟把马上就要进入睡眠状态季瑜拽起来:“你说完再睡,我没时间等你睡醒了再听你讲,秦晏一会儿该找过来了。”
季瑜靠在床头,抱着枕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江迟,我该从哪儿跟你讲呢?”
江迟坐在沙发上:“你先说说,你怎么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药?”
季瑜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江迟一眼:“秦家一共几个人?除了秦总就是秦文海,总不能是秦总给我下了药,然后把我自己扔在别墅里吧。”
江迟又问:“那你怎么怀疑到秦文海身上的?”
季瑜回答:“第二天我发烧到39°,秦总只以为我是着凉,秦文海却非要找个医生来给我看一看,这不就说明他心里清楚我应该为什么发烧吗?”
江迟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季瑜的解释毫无破绽。
从他日记中的蛛丝马迹里,也能读出来他怀疑秦文海的全过程,包括后来秦文海有意找他合作、暗示他去诬告秦晏等等,通过秦文海和秦晏两个人的表现,季瑜在没有遭到侵犯的情况下,确实很容易推断出谁在说谎,谁更别有用心。
但江迟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季瑜的阵营选择的太快了。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就将秦文海断定为‘坏人’,而把秦晏认定为‘好人’。
这与原书中的描写,又一次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在原书中,季瑜几次三番地想从秦晏身边逃开,可见在原书中季瑜极是不信任秦晏的。
此刻的季瑜却这般轻易地就做出了判断,那为什么在原书里没有呢?
人心这个东西,天生就是偏着长的。
在爱上秦晏以前,江迟总觉得季瑜是个需要保护的脆皮小可怜,还是很容易死的那种,不仅在原书中被折腾的惨不忍睹,在现实中也是个小受气包。
他一门心思地拯救季瑜,生怕主角受被谁欺负,或者一不小心就死了。
爱上秦晏后,江迟心思倒转,完完全全偏向了另一边。
当不利因素出现时,江迟心里首先想到的再也不是季瑜可怜不可怜,而是秦晏会不会受到伤害。
从前,江迟对原书坚信不疑,相信书中的每一处描写。
后来,他又推翻了自己的认知,认为书中所有的内容都是子虚乌有。
可今天,江迟在信与不信之间找到了第三条出路
他选择相信书中的秦晏。
江迟认为,哪怕是在书里,秦晏也不会毫无缘由地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也许书里的秦晏是有苦衷的,也许这一切都是秦文海阴谋,也许是书中的季瑜误会了秦晏......
江迟甚至怀疑书中的季瑜是否已经被秦文海收买,后来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在今天之前,江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怀疑季瑜!
毕竟在原书中,季瑜是那样弱小无助又善良坚韧,他具备男主角应当具有美好品质,也拥有引人怜爱的破碎感,江迟曾经也共情季瑜的经历,所以才会在发现自己穿书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选择出手相救。
可现在不同了。
当秦晏住进江迟心里,江迟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柔弱与破碎。
山川不改,河流依旧,日升月落的轨迹运转了几亿年。
亘古而来星光摇曳,落花如雨。
而从心动的那一刻起,江迟的世界乾坤倾覆,星河逆转。
江迟亲手撕碎了自己读过的那本书,把碎片挑拣出来,一字一句重新组合。
只为了证明他的秦晏另有苦衷。
作者有话说:
江迟:你没了一条命是事实不假,但我们晏晏宝贝也有可能是被冤枉了。
季瑜:滚,抱着你家晏晏宝贝连夜滚,就算他是被冤枉的,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江迟听到的:&%#,你家晏晏宝贝#&%*@#(*…%他是被冤枉的。
季瑜:6。
76
?
第
76
章
◎我喜欢听你求我。◎
江迟开车去学校食堂买了两杯沙冰,
而后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回家以后,他一把抱住了正在读财报的秦晏。
秦晏动了动鼻子:“带季瑜吃火锅去了?”
江迟把沙冰递给秦晏,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找季瑜去了?”
秦晏随手胡噜了一把江迟的头发:“我爸都给我和季瑜下药了,
你能沉得住气就怪了,问出什么来了吗?”
江迟在秦晏耳畔亲了一口:“宝贝儿你真聪明,
但季瑜的话也不能全信,
反正我现在看谁都像坏人,都是有心蓄意谋害我家宝贝。”
秦晏这回倒有些惊讶了,
他放下墨水屏平板电脑,
转身看向江迟:“季瑜的话你都不信了?”
江迟挤进转椅里,
非让秦晏坐在他腿上。
他抱着秦晏说:“我现在已经有点头绪了。”
江迟是理科生,虽然大学念的工科专业,但化学也学的很好,略微一查就能查到许多令人神志不清、狂躁难安的药物。
这些药物并非像想象中那样难以取得。
临床中,最常见用于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叫做氢溴酸西酞普兰片,这种药服用后就会产生激动、精神紧张不安的情绪,它的不良反应还包含焦虑、感情淡漠、攻击狂躁、人格解体与幻觉。
除此之外,抗组胺药剂和他汀类药物都能影响人体和大脑,
长期服用甚至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在看到季瑜日记中的记载后,江迟怀疑原书中秦晏情绪异常的原因或许就在于此。
秦晏的体质不弱,
但抗敏性极差,无法及时代谢蚊子唾液中的功能蛋白,
这样的体质显然不具备太强的抗药性,原本就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药物的不良影响,
产生更为强烈的副作用。
对了,
值得一提的是,
秦晏不仅对蚊子的唾液蛋白过敏,
他对天然乳胶蛋白也过敏。
所以江迟和秦晏只能用非乳胶防过敏的,或者不用。
一想到这事,江迟的思绪也乱了。
他前一秒还在怀疑书中的秦晏是被人下药影响了性格,这一秒就想到他新买的非乳胶小雨伞到货了。
江迟扒拉着秦晏的衣服,突然问:“你身体好点了吗?”
秦晏:“?????”
在秦晏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江迟呼唤天猫精灵关上窗帘。
电动窗帘缓缓闭合,把大好的天光关在了窗外。
秦晏被江迟突如其来的兴致逗得想笑,说:“大白天的,还说正事呢,发什么疯?”
江迟轻轻嗅闻着秦晏颈边的味道,爪子也不老实地往人衣襟里钻:“你好香啊宝贝。”
秦晏按住江迟的手:“江迟,你知道什么吃绝户吗?”
江迟不明所以:“怎么讲?”
秦晏扒拉开江迟,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上次完事以后我全身疼了好几天,现在无欲无求,再也不想这事了。”
江迟站起身,像条馋肉骨头的恶狼,围着秦晏转圈:“不行啊秦总,您这是要断我的活路。”
秦晏长眉微挑,瞥了眼江迟:“我断你什么活路了?是你自己索求无度,不知节制。”
江迟为自己开脱道:“第一次嘛,我头都晕了,满心满眼都是你,难免失了分寸,你饶我一次,再让我来一回吧。”
秦晏拨开江迟的狗头:“一边玩去,报表我还没看完呢,”
江迟求了又求,秦晏始终不为所动,专心致志地核算着报表中的数据,一副修了无情道的清心寡欲模样。
秦晏这会儿越是冷清淡漠,无欲无求,江迟脑子里越是那晚的旖旎场面。
既然软的不行,江迟只好来点硬的了。眼陕挺
他一把捞起秦晏,霸王抢亲似的把爱人扛在肩头。
秦晏猝不及防,手里的平板掉在地毯上。
“江!迟!”
秦晏反手拧在江迟腰上:“你又来这套!”
江迟不痛不痒,走进卧室将秦晏扔在床上:“你就吃这套啊,我是吃软不吃硬,你呢,是正好相反,好话说尽了也不听,非得我给你上点强制手段。”
秦晏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笑意,仰面望向江迟,含情眸中倒映着江迟英俊的眉眼:“那你下次就别说好话,直接来。”
江迟俯身凝视着秦晏俊美非凡的面容,感慨道:“原来秦总喜欢强制爱。”
“是喜欢你,”秦晏拽过江迟的衣领,在爱人耳边低声说道:“我喜欢听你求我,也喜欢你粗暴地对我......只要是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江迟心跳停了半拍,深吸一口气,被秦晏撩得快炸了。
他俯身吻在秦晏嘴角,尝到了一缕的清甜。
秦晏态度略显松动:“那我先去洗个澡。”
江迟把秦晏按在身下,又‘吧唧’一口亲在秦晏嘴上:“不用,我老婆最香最软了,不洗也干净。”
秦晏倒在床上,脑子里还想着报表的事,任由江迟吻着他的脸颊与脖颈,一副完全为了配合江迟而配合的模样。
江迟解开秦晏的扣子:“我靠,你这个表情,我好像在逼良为娼。”
秦晏略微抬眼,语气平淡:“要求别太多。”
江迟耸耸肩:“好吧,希望等一会儿,秦总也能保持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秦晏又不是真的冷淡。
江迟轻轻吻着秦晏的耳朵,顺着往下亲去。
没亲几下,秦晏就没心思琢磨报表的事情了,被另一人掌控的感觉很奇怪,秦晏情不自禁地握紧床单,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挣动。
这有点难,在过于强烈的感觉下,躲避与反抗是人体的条件反射。
江迟按住秦晏:“别躲,会受伤。”
秦晏那双漂亮的含情眸落在江迟脸上:“我也不想动,但这控制不了,要不你想想办法?”
江迟轻笑一声,单手按住秦晏的腰:“你那么娇气,我能有什么办法?上次只是用领带你手腕都红了好几天。”
秦晏无条件地信任江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居然还接着往下说:“也还好吧。”
江迟问:“这会儿又不想报表了?”
秦晏感慨道:“我的意志是想要继续工作的,可身体又沉溺声色不可自拔,真是很不争气。”
江迟抓着秦晏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能让秦总沉溺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道秦总是更喜欢什么样的,是再壮点还是再瘦点?我都可以练。”
秦晏对江迟很满意。
因为他喜欢江迟,所以无论对方是什么样他都很喜欢。
况且江迟身材本就极好。
江迟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又不过分夸张,猿臂蜂腰螳螂腿,力气又大得离谱,放在古代都能去当锦衣卫。
秦晏的手指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我更喜欢它。”
江迟额角青筋猛跳:“你就是这么无欲无求的?”
秦晏忍不住笑。
他一笑全身跟着颤,带着江迟也失了轻重。
秦晏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江迟吻在秦晏鼻尖上,问:“难受了?”
秦晏摇摇头:“不疼,就是很怪,江迟,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好奇怪,我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总觉得像是着了火,又像是快要化掉了。”
江迟被秦晏形容得小腹发紧,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你怎么会说呢?”
秦晏还想说什么,江迟却很快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迟不停啄吻着秦晏的额头:“这点疼都受不住,还什么都想尝试,你就是传说中的又菜又爱玩。”
秦晏痛的脸色苍白,眼尾通红,却依旧有理有据,显然平时也没少琢磨这个问题。
他说:“我今年才二十二岁,最少要和在一起三十年,不多做些尝试尝试岂不容易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