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就像原书里写得那样,明明有离开的机会,但就是不离开,‘季瑜’回秦家这么久都没回来,秦家一说要退婚,倒跑回来找自己拿主意了。难道主角攻和主角受真是天命CP拆不掉?
这个认知让江迟很烦躁。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比江迟一个人画图还要安静。
半晌,秦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先维持现状吧,顺其自然,我这边一动,秦家和季家的心思都活了,到时候麻烦更多。”
江迟静静听着,心里想:说来说去还是不想退婚!
真不知主角攻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回秦家一个星期就叛变革命了!
秦家就那么好?!
江迟怒其不争,英俊的眉紧皱着,满脸不爽。
秦晏食指停在江迟眉心,隔空一划:“你凶什么。”
江迟拨开秦晏的手:“我还凶?等你被拴上铁链关在秦家,你就知道我多温柔了。”
秦晏失笑:“我向你保证,秦晏不是这样的人。”
江迟微微探身,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像是在暗示什么:“里,主角攻在主角受脚腕上栓了一个脚链,一旦主角受迈出秦家大门,脚链就会释放电流......没人知道开锁密码,只有主角攻知道。”
秦晏眼神落在江迟脚腕上:“真想不到你会喜欢这种......含有边缘情节的,你看起来很阳光。”
江迟吓唬人不成,反而白得一盆脏水,炸毛道:“我没有喜欢看,只是不小心看到的!而且这么做的人更边缘好吧!这是你联姻对象做出来的事,你满不在乎也就算了,管我喜欢看什么干什么!”
秦晏偏过头:“联姻的事并非我做主定下的,你没必要迁怒于我。”
这个‘我’指的是秦晏自己,但落在江迟耳中却不是那个意思,倒好像‘季瑜’躺平摆烂,完全认命了一样。
江迟冷冷道:“我能理解你需要用一段婚姻关系稳住季家,可在我和秦晏之间,你为什么选择秦晏?”
秦晏剑眉微蹙:“婚姻不是儿戏,我这边已经够乱了,不想把你也扯进麻烦里。”
江迟心情焦躁,故意说刺人的话:“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如果洪子宵或者方思折,他们就不会觉得是麻烦。”
秦晏果然被激怒,顷刻间面沉如水:“你不要把其他人掺和进来,这事和洪子宵他们没关系!”
江迟拿出手机:“我给洪子宵打个电话,说要跟他结婚,你猜他会怎么说?”
秦晏眼底冰冷的神色一闪而过:“我管他怎么说。”
江迟脾气也上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反正不会像你一样如临大敌!”
秦晏阴沉着脸,耐心告罄,冷笑道:“你打吧。”
江迟挑眉,拨通了洪子宵的电话。
电话那边乱哄哄的,有劲爆的音乐声,还能隐约听到一个低音炮的MC在活跃气氛。
洪子宵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迟哥,我在酒吧呢,出来玩吗?”
江迟挑衅地看了眼秦晏,说:“结婚吗洪子宵?”
洪子宵嘿嘿一笑:“给我介绍对象吗,跟谁结呀?”
江迟:“跟我。”
洪子宵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兄弟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吧,等会儿,我得帮你宣传宣传。”
“静一静,静一静!”
洪子宵那边好像拿了个喇叭,等周围安静下来,冲着喇叭公布消息:“江迟在向我求婚!”
众人都在笑,有人说恭喜恭喜,有人说早看出你俩又一腿,还有人笑骂说江迟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吧。
十几秒后,洪子宵的声音再次传出话筒:“大家都同意了,明天接你去民政局,宝贝儿。”
嘴上沾了句江迟的便宜,洪子宵秒挂电话。
江迟这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他骂了句‘这孙子’,而后握着手机,挑眉看向秦晏。
“你看,洪子宵怎么不觉得是麻烦?这才是真兄弟。”江迟说。
秦晏:“......”
跟江迟一帮不着调的朋友认识久了,秦晏学坏得很快。
秦晏也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江迟疑惑探头,抻着脖子去看秦晏的手机屏幕:“你在给谁打电话?”
秦晏面无表情,冷冷回答:“洪子宵,我也跟他求婚,看看他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
江迟头皮发麻,一把抢过秦晏手机,大喝一声:“不行!
作者有话说:
遇见这种情况。
一般人: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躲远点,谁的电话都不接,莫挨老子。
洪子宵:到底谁是万人迷不用我多说了吧,都要跟老子求婚,爷真是帅炸了。
26
?
第
26
章
◎有你哭着求哥们捞你的一天。◎
因达不成统一意见,
江迟和秦晏在地毯上打了一架。
秦晏当然不是对手,没过几分钟就被江迟按在地上,累得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瞪着他喘粗气。
江迟叼着抢来的手机,骑在秦晏腰上,
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
单手制住对方两只手腕,一歪头把手机甩出去,
用另一只手掐着秦晏下巴,
居高临下:“小废物。”
秦晏低声骂了句脏话。
江迟俯身:“骂什么呢,
大点声。”
秦晏声音发哑:“暴力分子!野蛮人!疯狗!”
江迟垂眸看向秦晏,松开手,用手背把秦晏额角湿漉漉的碎发拨开,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秦晏:“???”
秦晏目光狐疑,问:“叹什么气。”
江迟翻身下来,背靠在沙发上,嘲讽:“打架打不过,骂人也不痛不痒。”
秦晏快被江迟气死了,
转身背对着江迟,不理他了。
对江迟来说,
和秦晏抢手机这点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
就回到茶几上画图。
他画起设计图来没有时间观念,一低头再一抬眼,
时钟分针居然转了两圈,
已经十点多了。
临街的商场晚上九点半关门,
十点一过,
再热闹的市中心也冷清下来,路上的车也寥寥无几。
整个城市都走进缓慢的夜色。
扭过头,秦晏窝在地毯上,枕着手臂睡着了。
江迟轻轻踢了踢秦晏:“别在地上睡,回楼上。”
秦晏睁眼,似觉灯光刺眼,冷峻的眉微微皱起,抬手以手背挡光:“几点了?”
“十点二十。”江迟说。
过了大约半分钟,秦晏撑手坐起来,捏着压麻的胳膊:“我回去了。”
江迟眼神微冷,却没挽留:“那你慢点。”
秦晏也不再说什么,从地上捡起手机,开门走了。
防盗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见秦晏就这么走了,江迟心中莫名不爽。
他从茶几下面抽出另一张图纸,是一个建筑的二维平面图,打开电脑把图片扫描上去,二维图在屏幕上拔地而起,成为一座宅院的立体模型。
如果秦晏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秦宅建筑规划图纸。
江迟输入了几行代码。
三维图缓慢加载,六条逃生通道逐渐呈现于屏幕,从A到F依次标注出不同的颜色。
江迟打开A路径的备注栏,逐条分析沿途存在的监控盲点和安全指数。
机械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响。
“等你困在秦宅,还不是得老子捞你。”
江迟狠狠一敲回车键:
“没良心的小废物,有你哭着求哥们捞你的一天。”
*
农历七月初三,林家老爷子大寿。
办寿宴的地点在御湖林语,一座临湖庄园,芜川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有钱人都很喜欢借着机会拉关系,见面就熟络起来,仿佛天生沾亲带故。
江家自然收到了邀请,需要交际的场合通常由江父或江沨出席。
江迟年纪小,谁都是他的长辈,张伯李叔王哥孙兄的,每回都得认一堆亲戚,他对攀亲戚这事儿不感兴趣,向来对各种宴会避之不及,来了也是找个隐秘的角落坐下装自闭
通常是花草植物的后面,隐蔽又没人打扰,江迟称之为自闭草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沨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眼开车的江迟:“不是最不耐烦端着酒杯到处装孙子吗,今儿怎么主动给我做司机,还巴巴地央着我带你来。”
江迟利落地倒车,挂挡:“我今天有事。”
江沨稀奇道:“什么事?”
江迟做司机小弟做得很专业,替江沨打开车门,手还挡在门框上:“就参加这种宴会,什么时候开始玩?”
江沨抚衣襟的动作一顿:“玩什么?”
江迟替江沨整了整领带,很没所谓地说:“玩女人、玩男人。”
江沨血压猛升,低喝一声,扬手就要抽江迟的脑袋:“江迟!你精虫上脑了?跑到这儿来玩人?”
江迟抬臂格挡江沨的巴掌:“我没玩!我听到消息,有个流氓看上我哥们了,要在宴会上给他下药......”
江沨一击不成,抬脚踹向江迟:“编个好点的理由很难吗?”
江迟微微后仰,灵活避闪开江沨的动作,见江沨还想动手,江迟从后备厢拿出红木礼盒,挡在自己面前。
江沨见状只得停手:“拿好青瓷瓶!它比你值钱多了。”
“还能有什么比你宝贝弟弟值钱?”江迟把礼盒抛给江沨,微微挑眉,桀骜道:“你自己去见林老爷子吧,我自己溜达溜达。”
江沨大脑中有关理智的弦几乎碰断,很想把瓷瓶砸在自己弟弟那张欠扁的帅脸上,但他拿自己的宝贝弟弟又向来没法子,神色几番变幻,指了指江迟作为警告后,转身走了。
根据江迟的经验,通常要等宴会进行到中后场,才会有人蠢蠢欲动。
现在人还没来齐,季瑜应该是安全的。
宴会厅装饰华丽,灯光明亮柔和,光线打在四周悬挂的巨大壁毯上,刺绣暗纹仿佛随着音乐流动,营造出浪漫而梦幻的氛围。
江迟端起杯香槟,穿过衣冠楚楚的人群,还没走到自闭草丛,就被一人拦住脚步。
“江迟?”那人像是有点惊讶:“好久不见。”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真丝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蜜色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飞鸟吊坠。
江迟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眉毛微不可察地一动,从记忆中翻出这个人的名字。
“李文进?”
李文进瘪了瘪嘴,翻了个白眼:“请叫我艺名,李予州。”
江迟:“......哇,好洋气,李予州。”
这个李予州是江迟大学校友,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喜欢唱歌,篮球打得很好,和江迟在运动会上认识的,关系不错,经常一块儿打球。
李予州体育项目很厉害,在艺术学院一众手无缚鸡之力的同学中那叫一个鹤立鸡群。
可在江迟的印象中,李予州不是芜川人啊。
看到江迟疑惑的眼神,李予州解释道:“江迟,我出道了!经纪人给我们接了个商演,我和队友一块儿过来的。”
江迟很惊讶:“恭喜啊!林家旗下也有影视公司,你签的哪家?”
李予州说:“肯定是华艺呀,我在超级新秀练习生中排名全国第三,你看了吗?”
江迟连女孩的选秀都没看过,更没看过一帮大老爷们唱歌跳舞的节目,他挠挠下巴,敷衍道:“第三很牛哦,下次争取第一,我发短信给你投票。”
李予州无语道:“现在谁还发短信投票啊,你活在2005年吗?”
远处,经纪人打了个手势,示意李予州该准备上台了,李予州只得先走了。
“我们现在很火的,好多富豪的孙子孙女都是我们的粉丝。”
李予州双指抵在眉边,朝江迟一划:“哥们你也该参加选秀,我们队长都没你帅,他可是全国第一,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江迟指指角落里的自闭草丛:“我一般在那儿,如果不在就是去打架了。”
李予州哈哈一笑:“好好好,希望赶得上你打架,我最爱打架了。”
宴会厅灯光蓦地一暗,舞台上投下一束光,干冰的雾气在漫延。
音乐响起,线状射灯忽明忽暗
里,秦晏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寿宴.
宴会人来人往,秦晏趁机同林瑞堂借机碰面,和林家签了一份意向合同。
林家手上有个专利项目很火热,好几家公司都想咬上一口,来参加寿宴的人很多,谁都没料到秦晏会悄然而至,当着所有人面暗渡陈仓,独自把项目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