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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额尔赫还好些,端仪她们吃的时候都说:“好久没尝过这个味了。”像比较小端惠还跟端恪说,“你昨天晚上那笼虾饺就全吃了,一个没剩。”

    端恪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看了眼李薇,轻轻打了下端惠:“当着李额娘的面还敢胡说,看不我不打你。”

    端恪是九爷的大女儿,进来后也不太爱说话,跟三爷家里的端惠最好。

    李薇笑道:“你喜欢呢,就让他们给你们轮着做,每天都有,这样好不好?”

    端恪起身道:“多谢李额娘。”

    快到午时的时候楼船就靠岸了,额尔赫她们就下船了。船停在岸边等四爷,玉烟问她要不要下去走走。

    李薇摇头:“一下去又头晕,就坐这儿挺好的。”

    她坐在二楼,登高望远仿佛心境也开阔了。湖面上的风轻轻的吹过来,轻风拂面,真是享受。

    结果连四爷上来她也没注意到,他让人拿了件薄斗篷过来,抖开给她披在身上。

    “湖上风硬,坐这里吹着了怎么办?”

    他牵着她的手离开栏杆,坐到榻上。

    船上的家具全都是钉死在地板上的,听说不管是椅子还是柜子还是桌子、榻,底部埋在地板里三寸有余。

    中午的膳也是以河鲜为主,只是做鱼的就有三道,一道松鼠桂鱼,一道清蒸鱼,一道玉子豆腐溜鱼丸。

    四爷三道都很喜欢,夸溜鱼丸做得好。因为师傅把嫩黄的玉子豆腐也挖出一丸丸的,跟白色的鱼丸一起滑炒,配上翠绿的黄瓜丝,色香味都有了。

    李薇说起了端仪他们,说端恪喜欢吃虾饺,昨天晚上一人吃了一笼。

    四爷挺煞风景的说:“嬷嬷没管教吗?吃这么多坏了胃口怎么办?”

    李薇拿他没办法,跳过这一节说宫里吃不着鱼虾,她在宫里这么久都没见过鱼。

    “我居然都没发现。”她觉得后者更神奇一点。

    仔细想想,在宫里吃什么喝什么她现在都想不起来了,好像那时也没有特别想吃的。各种酱那个与其说是她想吃,不如说是想给他添几样食谱。

    四爷握着她的手笑起来,跟着特别温柔的牵着她下了船,带她回九洲清晏,让她先午睡,等她起来就陪她去骑马。

    弘昤已经忘了圆明园了,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进来,一早起来就把额娘什么的忘到了脑后。四爷正在慢慢给他开蒙,现在他没空,弘晖几个也都抽不出时间来,就给弘昤找了伴读。

    李薇睡前问他,听说正带着伴读转圆明园呢。

    她这一觉睡得又香又沉,醒来时已经是暮色黄昏。四爷就坐在屏风外,听到她起来才进来,笑道:“朕见你睡得香甜就没叫你。”

    他坐在床沿上,摸摸她睡得发暖发烫的额头说:“要骑马什么时候都行。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先歇歇吧。”

    以她要歇歇为由,晚上早早的用过晚膳两人就休息了。

    她记得很清楚,拉上床帐,留下夜灯,玉烟等人退下去时,桌上的座钟才刚刚七点。

    ……

    然后,再次洗漱过,重新铺床再躺下时是九点。

    她只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柔软极了,这次再躺下,甚至等不及玉烟等人把床帐拉起来,她就钻进了四爷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了她。

    四爷低头遮住她,两人长长的接了一个吻。

    他离开时她都要醉过去了。

    四爷看她双目半阖,脸泛桃花,嘴唇打开,嫩红的舌尖慢慢收回去。他忍不住又凑上去吸住那舌尖,用舌头去舔她的。

    ……

    最后一次洗漱是在十点半。

    这次洗完她是真的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在圆明园住着他也是照常办公的,十三爷等也是常常进来。

    这天她带着额尔赫她们在桃花坞做联诗,四爷突然传话说她把端恪带过去。可把端恪吓得不轻,手上的签也放下了,看着她小心的问:“李额娘,皇……阿玛找我去是因为什么啊?”

    李薇知道要指婚的不是端恪,是为什么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坏事。她起身道:“不怕,我带你过去。”

    端恪这才松了口气,匆匆回去换衣服。牌自然也不必打了,额尔赫她们也失去了玩兴,李薇就让她们自由活动,在园子里想干什么都行。

    换衣服时,端恪一直心神不定的,李薇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小姑娘苍白着脸微笑着说没事,让她也束手无策。

    直到苏培盛亲自过来,李薇听了他的话才能确定这真是好事。

    她笑着回到屋里,按着端恪的肩说:“没事,李额娘跟你保证。”

    端恪刚才看到苏公公还紧张,这时看到贵妃这样才算松了口气,不由得在心里想会是什么事?

    九洲清晏里,九爷,同时也是新鲜出炉的九贝子,正穿着一身鲜亮的贝子服坐在下首。半年前他突然压着自己的门下奴才还户部欠银,四爷早就想赏他,可是到头来也只给了个贝子。

    九爷气得一口血吐不出来,还要来谢恩。

    可是谢过恩了四爷不让他走,就留他在堂下喝茶。

    他在上头批折子,九爷在下面如坐针毡,一个劲的猜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还要派差事给他?

    那干嘛晾着他呢?

    这时他就看到这苏公公进来了,他没少埋苏公公这个无底洞,可他收了银子不办事,见了他也跟没看到一样。

    早晚一脚踢死这个狗奴才!

    九爷在心底暗暗的骂,耳朵不忘竖起来听。刚才这奴才出去,这时回来回话的?

    苏培盛跟四爷那里说话,九爷坐得远没听到,只依稀听到个‘贵主儿’。

    皇上现在的后宫里就一个能称是‘贵主儿’的。

    听说这贵主儿也跟来圆明园了,皇上还真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啊。

    跟着苏培盛拐到他这里来了,对他一揖:“九爷,请随奴才过来。”

    九爷稀里糊涂的就告退了,心道这到底是在卖什么哑谜?

    结果进屋看到屏风边一下子弹起来的端恪,一下子连舌头都找不着了。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苏培盛道:“奴才告退,九贝子。”

    九爷半天才找回舌头:“哦,那你去吧。等等,”他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扯下腰间的玉佩扔给苏培盛,这时才算慢慢镇定下来。

    端恪比他回神还早,指着面前的座儿说:“您……您坐。”

    九爷如一桶冰水浇下,又不知所措的纠结了会儿才迟疑的坐下。

    对面是他的亲闺女,可现在他还要给她行礼。

    ——皇上果然没安好心!

    九洲清晏前头,四爷让人把李薇领进来了,两人正对坐着吃今年的荔枝。

    四爷笑道:“这下,老九该不会再说朕的坏话了吧。省得给他个贝子就嘀嘀咕咕的。一口气把什么都给他们了,更该不给朕干活了。”

    李薇剥了一个塞他嘴里,笑道:“是,您说得对”

    360、公主与阿哥

    这次出宫避暑,太后这边是打着侍奉太皇太后的旗号,就带了一个成太妃,剩下东六宫的太妃们一个都没带出来。

    畅春园大啊,康熙爷建的园子,还没少住,又大又漂亮。

    四爷每天都要去畅春园请安,李薇自然也要带着孩子一起过去。头回进畅春园真让她叹为观止。比起来圆明园嘛,是小气了那么一点点。

    圆明园如果是六寸的批萨,畅春园就是十二寸的,还放了双倍的芝士。

    空间越大,人就感觉越好,大到一定程度就会给人震撼感。她第一次去圆明园时就被震了一回,畅春园在圆明园的基础上震了她第二回。

    别的不说,从大门口进去坐上肩舆又走了一刻钟才到太皇太后住的凝春堂。

    去过几次后,她发现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太后,全都住得乐不思蜀了。

    不过细想想也能理解,宁寿宫就那么丁点大的地方,只有别人来找她们串门的,没有她们去别的宫里找人串门的——尊不下卑嘛。

    要是感情好倒算了,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在宫里住了一辈子了,感情好的都主动来找她们了,还有跟她们住到一起的,比如宣太妃。不用出门就能见面,串门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所以,太皇太后和太后才是真正的可怜人,除了巴掌大的御花园就是宁寿宫。

    这么一来,畅春园就真是天堂了。

    四爷本人是很希望她们在畅春园住得开心,不要急着回宫的。李薇能猜到一点点他的心思,大概就是觉得把两位长辈扔在宫里,自己在圆明园避暑很不合适。既然长辈们在外面,那他当然也要在外面陪着啦。

    其实没人管他这个,可他就是觉得这样才名正言顺。

    端仪几个也到畅春园来了,四爷想让她们跟着太皇太后住一阵子。

    李薇跟几位公主明里说是让她们陪伴太皇太后,底下大家都清楚,是想让她们提前去适应下蒙古那边的风俗。太皇太后那边是一水的蒙古风格,来往的宫女,侍候的嬷嬷当着太皇太后的面说的都蒙语,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也几乎全是蒙古传统。

    端仪她们在宫里虽然跟着嬷嬷们学蒙语,但亲身感受下会更直观。

    头几次是李薇陪着她们过去,后来就让她们自己去的,偶尔也会住下两三天的。

    教引嬷嬷们回话时都说公主们都很认真的学,没有一个叫苦的。

    “嬷嬷们多照顾些公主。”满人厚待奶母,这个习惯也是由康熙爷发扬光大的。宫里侍候的小主子们没了,奶娘们可以得到小主子的遗物。康熙爷那会儿还有奶娘怠慢公主的活例子,真是叫人瞠目结舌。

    李薇就想丑话说到头里,因为这些教引嬷嬷日后都要跟着端仪出嫁的。

    “公主好,你们才好,一家子都有好日子过。”她扫过底下站着的四个嬷嬷,这几个都是公主那一群嬷嬷里领头的。

    “公主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好不了。”李薇斩钉截铁的说。

    嬷嬷们扑通扑通都跪下了,争着抢着表忠心,都说会一心一意侍候公主,还有的说如果公主没了,她们当时就一头碰死。

    这是拿话在噎她。怪不得都说奴大欺主。

    公主们因为要抚蒙,宫里上下都待几位公主十分客气,这些嬷嬷在宫里是管着公主的,自然也有觉得自己高那么两分的。

    李薇道:“你一个死了不算,全家都还在呢。”

    那个当头说要碰死的嬷嬷马上就卡了壳,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上首的贵妃。跪在她旁边的人赶紧戳戳了她,才让她回神,合身扑在地上鸡啄米般磕头,嘴里道:“都是奴婢嘴贱!贵主儿息怒!”一边扇自己的脸。

    这都不用李薇再开口了,常青出来跺了那个嬷嬷一脚,喝斥道:“没规矩的东西!当着贵主儿的面做什么样子?来人,请出去开导开导。”

    他一声令下,外头就进来两个太监,拖着那嬷嬷就出去了。

    这时嬷嬷也不敢喊了。

    李薇是见过四爷那边的奴才求饶的,别说喊了,哭都不敢哭,再害怕也只敢规矩跪着。是生是死都是主子发话,像这样吵的跟菜市场的,那都是从心里就没把主子放在眼里。

    该说的话都说了,她让常青领这群嬷嬷去看那个挨打的,打完再让她们回去。

    下午四爷就知道她发威的事了,笑着说:“做得好,日后多来几次,看还有谁敢小瞧你。”然后让人去把那嬷嬷的丈夫给判了一千里的流刑。

    他笑道:“一顿板子值什么?养个十天八天的就好了。一次给个狠的,看她们还敢不小心侍候公主们。”

    完了让李薇去看看公主们,他道:“教训嬷嬷是为了她们好,你告诉她们。朕把她们嫁出去,就会保她们一世平安富贵。”

    李薇原样跟端仪几个学了,又自己作主添了句更感性的:“都叫了皇阿玛了,那就是你们的皇阿玛。咱们家的公主走出去,不说欺负人就不错了,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呢?”

    端仪她们此时才仿佛有了点精气神。最早进来的三爷家的端惠跟李薇更亲近点,趁没人时抱着她的胳膊悄悄说想让她再打一个嬷嬷。

    “她最坏,老借着教我规矩的时候让我多跪,我的膳她也克扣。一个学不好就要减我的菜。”端惠道。

    李薇吓了一跳:“你怎么不早说?”

    端惠道:“我想着,我要是连这个都熬不下来,等去了蒙古就更受不了了。”

    傻丫头啊!

    李薇几乎要仰天长叹,端惠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李额娘别生我的气,皇阿玛和你顿顿都赏菜给我,那个是她不敢克扣的,我没饿着,就是生气。”

    没饿着就好,李薇发誓从今天起所有的孩子顿顿都赏菜。

    她以前看心理学上说孩子们受到欺负不告诉家长大人,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坏事,而隐瞒坏事是人的本能,所以哪怕挨欺负的是他们,也怕告诉大人后自己会受罚。

    而有的家长还真的会因为孩子受欺负骂他们没用。

    所以真不怪孩子们在老师、同学、比他大的孩子或路边陌生的大人那里受了欺负不敢说啊。

    李薇一时顾不上这个,可她能替端惠打这一次,日后呢?

    她让端惠自己打。

    端惠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转不过这个弯来。

    李薇教她:“你是主子,她们是奴婢。她们教你是规矩,你打她们是天理。就算没理由,你也能打她们。嬷嬷们拿规矩压你,你就拿身份压她们。”

    端惠犹如醍醐灌顶般的开窍了,当天就让人赏了那嬷嬷二十板子。

    端恪吓得拉着端惠说你这下闯祸了怎么办怎么办,端惠拉着她如此这般耳语了番,道:“我现在才明白,皇阿玛和李额娘都对咱们这么好,她们凭什么拿捏咱们?我就是打她了,我看她敢不敢呲一呲牙!”

    嬷嬷自然是不敢的。端恪就亲眼见着那挨打的嬷嬷养好了回来谢恩,端惠笑着赏她座儿,还体贴道:“嬷嬷待我好,我心里清楚呢。只是啊,我年纪小,这气憋在心里总不自在呢,是以就要发出来。日后若还有这种事,只能请嬷嬷多担待了。”

    往日里站在她和端惠跟前,事事时时都要端着范儿的嬷嬷,此时却低眉顺目的说:“公主是奴婢的主子,自然是您怎么说,奴婢怎么做了。”

    端惠就笑:“瞧着嬷嬷这是心里还有怨气呢?”

    嬷嬷赶紧离座扑通跪下,磕头道:“奴婢万万不敢!公主明鉴!”

    端惠毕竟没有四爷那么狠,一个小姑娘能大胆这一回已经可以了,见嬷嬷服软就让她下去了。

    端恪等人走了才敢大喘气:“你还真敢啊。”

    端惠咬咬牙说:“日后她要还不规矩,我还要打她!”端恪倒抽一口冷气,端惠说:“你想想,咱们要连在自己的地盘,打自己屋里的下人的胆子都没有,嫁过去了不是更加什么都不敢了?”

    端恪听怔了,好像一时间想通了什么。

    端惠道:“从我进宫起就只有自己了,如果我自己再不护着自己,那就成任人宰割了。”

    端恪想起到圆明园前刚见过的阿玛。阿玛让她在宫里乖乖的,说家里都好,她额娘好,她妹妹好,她弟弟也好。最后阿玛说,让她放心,他会好好照顾她额娘和弟妹的。

    端恪当时想的是,我不稀罕你照顾他们,好像我进宫当公主就是为了给他们挣好日子的。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在宫里住不住得惯?有没有受欺负?

    今天听了端惠的话,她才知道什么是孤家寡人。她和端惠一样,从此只有自己能依靠了。

    “我听你的。”她道。

    端惠怔了下,晚上就听说端恪让嬷嬷跪着侍候她规矩。

    “嬷嬷日日跟我说规矩,不如先让我看看嬷嬷的规矩好不好吧。”

    畅春园里,公主们跟嬷嬷闹得沸反盈天的,上头的太皇太后和太后一个都不管。太皇太后天生就不爱管事,太后则是一听就笑了,还说这才像公主。

    她跟方姑姑说:“先帝那会儿不好说,现在可不一样了。我生的我知道,皇上是绝不会替嬷嬷们撑腰去责备公主的。”

    方姑姑给太后轻轻捶着腿,笑道:“您忘了还有那位呢?有她在,只怕还要替公主们叫好呢。”

    太后笑道,笑完悠悠叹了声:“一开始叫好的可不是她。”要不是皇上在她打了嬷嬷后流了嬷嬷的男人和儿子,公主们也没这个胆子。

    皇上这个脾气啊,真是……

    让她说什么好呢?

    圆明园里,四爷正带着一群阿哥们钓鱼。他的打扮最朴素,穿着李薇给他做的无袖大褂子,穿着草鞋带着斗笠,手上的鱼杆也是潇湘院里折的细竹子。

    与他相比,湖边坐着小板凳的一排阿哥们就奇怪了。穿着素绢轻纱的衣服,腰悬玉带,端得是一派风流。不过现在袍子下摆都掖在腰带里,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白生生的小腿,再戴一个崭新的斗笠,手上再握一钓杆。

    四爷说这是野钓,还带他们去亲手挖蚯蚓。这东西好找,织耕园里有不少呢。弘昐等人是亲眼见过施肥的,挖蚯蚓时个个把脸皱得像吃了一筐的酸桔子。

    弘晰几个有发现的,比如弘晰就从旁边找了个木片,有没发现的,如三爷家的弘晟就一边挖一边笑话弘时,说他个大男孩还怕蚯蚓,说着说着汗从额上滴下来,他抬手在脸颊上一蹭,脸上就抹了一道田里的泥。

    弘时一脸‘你好恶心好可怜’,弘晟还道:“你就该跟哥学学,瞧哥的,再说你怕也怕个差不多的,换条五步蛇,啊,那怕起来还说得过去,怕蚯蚓,哥都不稀罕说你!”

    弘时严肃点头:“那是,我是不能跟哥你学。”然后飞快的把弘晟挖好的蚯蚓给抱着跑了。

    “啊!你个臭小子!”弘晟又抹了把脸,这下连弘晖都同情他了,让人去打水来给他洗。看弘晟去追弘时了,两人在远处又打又闹的,弘晖小声告诉大家:“别跟他说。”

    大家都点头,弘晰笑得格外有内涵,他已经猜着了。去年皇上在丰泽园带他们一起种地,虽然太监们都是避开他们施得肥,但书上有,弘晰看书就知道了。

    弘时被弘晟抓住后,看他那双手上全是泥,一个劲的喊你的手你的手!一边拼命挣扎不让他的手碰到,弘晟发现后嘿嘿嘿的把两手的泥全抹弘时身上了。

    四爷就在一边挖的,看到后笑着对苏培盛说:“去给你四阿哥和弘晟都找两套衣服过来,朕看这鱼钓完还要再换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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