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么意思?”季沉懵了。见他真的不知情,徐烟也不想浪费时间,把自己和季浅的交集都说了出来。其中最重要的消息是,她和季浅同时喜欢林子序,并为此闹得很不愉快。
没想到徐烟和季浅有这么深的纠葛,季沉陷入震惊情绪,久久没有说话。
徐烟不催他,静静地等他的反应。
许久,季沉抬头,口吻不在乎:“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姐也没和林子序在一起。只要你不喜欢他了,我们的关系不会受影响啊。”
“他们分手了?”
季沉不知道他们交往的细节,只知道在季浅大二那年,就和林子序分了手。半年后,季浅出了国,至今没有回来。
点点头,他给出回应:“已经分两年多了。”
接收到这消息,徐烟不难体会其中的曲折,也看得到自己和季沉的未来。季浅那么喜欢林子序,寒暑假陪他打工,下定了决心想和他在一起。
如此直烈的感情都没扛过家里的阻拦,在她与家庭之间犹犹豫豫的季沉更是扛不过。
“Carlos,你不要假装不懂。”徐烟看透了他,没有责怪,脸上略染病态,笑意温婉:“你清楚你姐姐为什么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才在家人面前给我伪装身份吧。”
她看得出来,韩仪当时在餐厅见到她,是有失望的。
Carlos肯定说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然,以她父母的地位,不会约她这种儿子还没交往几天的女友出去吃饭。
季沉被她说得哑然。
沉默许久,他握住徐烟的手腕,态度偏执:“我不管这些,我喜欢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们将来就先领证,实在不行先生孩子,他们肯定就同意了。”
徐烟再次直观地感受到,Carlos很幼稚。
他幼稚到,以为私奔可以跨越阶级,一个婴儿就能让人忽视门第。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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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
“Carlos,你需要冷静地想想。”
徐烟不想再和幼稚的人谈道理,他不理智,就会很难缠。加上她身体刚刚恢复,体力不足,只想休息。
见她心意已决,季沉没再打扰,临走前,再次向她保证:“Luna你放心,我一定能说服我妈接受你。”
徐烟笑笑,没说话。
季沉离开,浴室门在里面缓缓拉开。
“说那么多,直接分手就行。”陆应淮声线凛冽。
徐烟现在心烦意乱,手指着他,一字一顿:“你也走。”
见她体力恢复,说话气力也足了,陆应淮放下心来,懒洋洋地哦了一声。在门口换鞋,他表情恋恋不舍,玩味开口:“我不在,你小心点。我怕那个二缺来找你生孩子。”
孱弱面色暗沉下来,徐烟重复:“走!”
说的是“走”,其实就是“滚”的意思。
陆应淮乖乖离开。
被他们闹了一通,徐烟重新躺到沙发,却睡意全无。看着从卧室取来的枕头和毯子,她心里不舒服。
陆应淮现在这样克制的主动,倒不如他以前只知道束缚她强迫她的时候好拒绝。
她害怕,怕与她相处最久、也最深入的男人轻易把控她的心,她不想再成为别人的附属品。
……
回到家,季沉直接去找父母谈,态度坚决:“我只想和Luna在一起,要是不行,我以后也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闻言,韩仪笑出声:“儿子,你才几岁,就能断言以后的人生?”
一个徐烟而已,何以至季沉后半生孤独终老。她觉得他这种想法很幼稚,又足够滑稽。
季长风也轻笑出声,看季沉像是看一个孩童。
对方把他的感情当成儿戏,季沉尝到难以形容的屈辱,没有打招呼,快步上楼。
他态度坚持,韩仪收敛几分脸上傲慢的微笑,看向自己的丈夫:“我本来不想管,但现在还是得做点什么。”
季长风不在乎这点小事,但有了季浅的例子,他不得不嘱咐一句:“把握好分寸,别把季沉也逼走。”
韩仪轻哼,她的儿子她最了解。季沉的性格可没季浅那么烈。
……
国庆假期结束,徐烟恢复工作强度,每天晚上都在公司加班。
忙起来,她的幸福感大大提升。
陆应淮可能真回部队工作了,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季沉也是如此,已经四五天没有联系她。
徐烟想当然的认为,他们就这样平淡的分手了。
直到这一刻,徐烟才清醒脱身,原来自己对季沉的感情并不坚定,甚至根本不算爱情。在她心里,工作比他重要,自尊也比他重要。
她很自私。
好在季沉也没把她视作第一位。
完成手中的工作,徐烟关了办公室的灯,娇小身影渐渐隐入黑暗。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接到季沉的电话,对方语气激动:“Luna,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徐烟没想到这种可能性,许久没有出声。
她不回应,季沉更怕失去,急切道,“Luna,我们订婚吧。他们同意,我想尽快和你定下来。”
累了一天,徐烟说话有气无力:“你不想和我分手?哪怕知道我和你姐共同喜欢过一个男人,也不介意?”
“我当然不会和你分手。”季沉态度坚决,“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再翻出来毫无意义。我现在很高兴,我妈说如果你同意,她可以操办我们的订婚仪式。”
徐烟犹豫起来。
她确实没想到,季沉那样的家庭可以接纳她。
订婚……
要是订了婚,陆应淮是不是就可以认清现实,不再来找她。
可她现在和季沉存在很多问题,订婚不切实际。认真考虑后,她婉拒了:“再等等吧,等我们都下定决心,而不是被客观环境push才做决定。”
“那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季沉好不容易在韩仪那里求来这种结果,不愿有任何牺牲。
徐烟迟钝地点头:“没分。”
自从见过家长,徐烟觉得自己和季沉的关系别扭又稳定,他对她一如既往的体贴,闭口不谈过去种种不堪。甚至,在他母亲生日之前,他邀请她去家里参加宴会。
邀请函是以韩仪的名义送来的。
徐烟无法拒绝。
……
周六放假,陆应淮难得接到季浅的电话。
“我回国了,你方便来接我吗?”话落,她笑声感慨:“有重要又霹雳的消息分享。”
于情于理,陆应淮都会去接季浅。
回去的车上,季浅耐不住,喋喋不休地和他分享:“你知道吗?咱们高中的那个徐烟,她竟然兜兜转转在国外做了我弟的女朋友。我妈说,我弟天天闹着要订婚,特别想娶她。”
“我知道。”陆应淮开着车,冷峻面容看不出情绪。
见他没像她一样受到震撼,季浅又爆料:“我妈快过生日了,说是生日宴,但是用来给我弟订婚的。我算是完了,以后要听她给我喊姐,感觉真怪,怪死了。”
冷静的情绪瞬间在脸上龟裂,陆应淮不顾开着车,转头看她,眼神冷凝:“订婚?”
他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终于在陆应淮这看到震惊神色,季浅嗤笑:“说的就是啊。我当年被我爸妈狠辣拆散姻缘,到我弟这儿他们就同意了。你说,他们是不是重男轻女啊。”
陆应淮已经听不清她后续在说什么,太阳穴突突作响,握住方向盘的骨节用力到失了血色。
徐烟真的很果决,在上次和季沉开诚布公谈过以后,竟然还愿意嫁到季家做媳妇。
缓了许久,他找回自己的理智:“你妈哪天生日?”
季浅来了兴趣:“你要来?”
“去看戏。”陆应淮浓眉渐渐舒展,口吻轻慢:“应该很有意思。”
……
不出一个星期,季氏总裁的夫人韩仪举办生日宴,商政名流都来捧场。
陆应淮和季浅关系好,陆清嵘和郑芷兰也相携出席。
徐烟特意买了一件礼服,跟着季沉入场。
豪门之间的聚会就是利益互换,一杯酒至少能带出几百万的生意。徐烟在宴会场上看得出来,大家推杯换盏时并没多少真心,大家笑得都很假。
主持人热场没多久,韩仪上台,接过话筒,声线清亮:“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借此机会宣布一个好消息。我的儿子季沉,之前在美国读书,刚回国没多久,马上要接手我们家的产业。但最最让我开心的是,他要订婚啦。”
说着,她向季沉伸手,示意他上台。
季沉很惊讶,看了眼同样震惊的徐烟,下意识解释:“我不知道,我没有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徐烟甚至想转身离开,好怕他们情感胁迫,让她上台。
下一秒,徐烟只能感慨自己痴心说梦,人家根本没有看上她的意思。韩仪的声音透过话筒响彻整个宴会厅:“季沉的订婚对象是程氏千金程诺,希望大家能祝福他们。”
掌声响起时,一个打扮娇俏的女孩上台,站到韩仪身边,表情羞涩。
这大概就是季家给季沉找的门当户对的对象。
以后就是未婚妻。
“季沉,上来啊。”韩仪笑意强势,示意他上台。
季沉还没反应过来,徐烟轻轻喊了他一声:“大家都看着呢,别让你妈妈丢面子。”
她冷静得让季沉感到伤心。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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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西属于徐烟
陆应淮进场,就看到季沉缓缓上台,与程家千金并肩而站的画面,还真是郎才女貌。
唇角勾起,他对季浅说:“注水瓜啊?”
季浅眼神呆了,许久没回国,已经理解不了韩仪的处事方式。
见状,陆应淮环起手臂,气定神闲地观赏这出他早就猜到一半的戏码。凭韩仪那样注重家世的性子,她不可能接受徐烟。果然,她假借生日名义,偷梁换柱,改了季沉心仪的未婚妻。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笃定季沉不会有勇气反抗。宴会结束,他们订婚的消息就会成为真的。
还能借此机会摆脱徐烟,一举两得。
台上,韩仪很满意身边的儿子和自己为他挑选的未婚妻,脸上遍布笑意,傲慢地扫了一眼台下的徐烟。
后者捕捉到她的轻视,更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是自取其辱。
季沉也察觉徐烟的难堪,小声和韩仪开口:“妈,我要订婚的人是Luna,是徐烟,你……”
“谁?”韩仪突然对着话筒出声,毫不避及在外人面前谈论徐烟的存在,故作不解:“徐烟是吗?来,烟烟你也过来。”
已经转身要走的徐烟突然被喊住,停下脚步,脊背僵直。
所有人都看向韩仪招手的方向,徐烟再也无法藏匿自己的存在。缓缓转头,她看向韩仪,眼神有一瞬的无措。
见她没动,韩仪又向她招招手,语气愈发和善:“上来啊,阿姨有话和你说呢。”
迫不得已,也是破釜沉舟,徐烟缓缓上台,拘谨地站在韩仪身边,心中无比忐忑。她可以接受她当众澄清自己和季沉的关系,只要她今天能体面的离开,她再也不会和季家的人有纠葛。
但她低估了韩仪的狠心和冷血,对方把手搭在她肩上,暗暗用力,让她无法躲闪。
“徐烟是我儿子的大学同学,听说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规模很大。”韩仪笑着继续,“借此机会,大家可以多合作嘛。烟烟,你家的企业名称是?”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给徐烟难堪。
“妈……”季沉出声要阻止,被韩仪锐利眼神压下。
徐烟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不会忘记台下有钱人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小丑,想看她如何狼狈露怯。
耳鸣声充斥徐烟的大脑,她反手推开肩上韩仪的手,却反应过来自己双腿发麻,僵硬得难以移动。
韩仪得逞,继续逼她:“没关系的,大家都会彼此合作,这是商业机会……”
话音未落,台下冲出来一道高挑身影,迅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陆应淮……”
郑芷兰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儿子,低声呵止,却无济于事。
陆应淮上台,直接揽住徐烟瘦削的肩膀,没有表达两人的男女暧昧,只给她注入一些支撑,不希望她垮在这里。
“阿姨,您贵人多忘事啊。”他脸上的笑意虚浮着,狭长黑眸敛起,内里是不见温度的,森然开口:“我们陆家是做什么的,你不清楚吗?”
从陆应淮莫名其妙冲上台,到他拥着徐烟的肩膀,再到现在他拿陆家出来立威,韩仪没懂其中的缘由和逻辑。
她的自信已经有被瓦解的缺口,眼神提防:“陆家将来是你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阿姨说笑了。”凌厉面庞掀起一抹寡淡讽笑,陆应淮口吻随和但兼并清冷:“我爸将来把家业给我,是代代相承。我的东西属于徐烟,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您问她家里产业,不就是忘了我们陆家是做什么的么。”
徐烟回过神来,仰头看向他,手在偷偷发抖。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震惊之外,韩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闻言,陆应淮挑眉,歪头笑起,吊儿郎当地说道,“今天这好日子被你们家占了,我最快也得明天啊。”
“……”
韩仪不傻,自然明白陆应淮在给这丫头出头撑腰。
是为了顾及那点同学情谊?
至于做到这份上吗?
“既然如此,那是误会一场了。”韩仪熟稔场面话,顺水推舟地祝福:“等你们结婚,阿姨得去喝喜酒。”
陆应淮笑意收敛:“再说。”
“……”
韩仪笑意凝滞,自觉被他这个晚辈落了面子。
奈何陆应淮不在乎,牵上徐烟的手,牢牢握住她,借力给她支撑着身体。
“走。”他言简意赅。
徐烟没说话,但动作间没有拒绝,握住陆应淮照比当年温暖的手,走下台阶。
陆应淮步伐很大,带着睥睨全场不顾一切的气场,徐烟跟在他身后,小跑着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