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闺女,想死我了,累没累着,快进屋去休息,东西交给他们搬就行了。”然后朝着自家院子里吼了一嗓子:
“马上下雨了,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赶紧收衣服,往厨房搬些干柴火!”
第27章
开大包裹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李桂兰在家中的权威,一嗓子所有人乖乖的从屋里出来,按照她的安排做事。
人多力量大!
雨降临下来的前一刻,全家齐心协力将东西全部收整到屋里。
除去米面外,所有买的东西,包括两个大包裹全部被放进了焦娇的房间。
五个小萝卜头被李桂兰无情地关在了外面,被自家爹娘各自领回各家,齐刷刷的趴在窗户上,透过塑料纸看向小姑姑的房间。
尽管啥也看不到?
心里总有个盼想不是!
而焦娇的房间里,只留下爹娘和自己。
看着两个超大的包裹,李桂兰满意地点头:
“看来你三姐,四哥还知道疼你这个小妹,东西没少邮寄!
你就别通手了,再让剪刀伤了!
娘来就行,你只管吃,管用就行,要是没有寄好玩意,看不让你爸写信骂他们。”
“怎么会呢,三姐,四哥对我非常好的,娘可不许骂他们!
三姐自己有家,总给我东西,婆家人会有意见,让三姐难做?
四哥保家卫国,不能啥都给我,苦了自己!
娘,我运气好,多上山抓野鸡,野兔,现在下雨了出蘑菇了,捡一些,还有野果子……
等秋天板栗,榛子,柿子熟了,要给三姐,四哥邮寄一些,不能总拿他们的呀。”
说的这些东西是幌子,焦娇更想给三姐、四哥邮寄空间里的东西,水果那么多,多做些果干,鸡鸭牛羊做肉干,肉酱,禁吃不容易坏。
李桂兰顿时老怀安慰,满意地摸了摸闺女的头:
“真是有良心的,你是家里最小的,哥哥,姐姐心疼你是应该的!
他们个个壮如牛,就你娇弱,还不是好的他们补,亏了你,再对你好都应该的!”
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莫名心亏,记事起她就比哥哥,姐姐得宠,吃的好,用的好,到娘这就?
好吧,她需要一个大家宠自己的理由,可怜天下自己娘心呀!
“娇儿,想给他们寄就寄吧,想来收到包裹后,有他们开心的,会对娇儿更好!”
她赞赏地看了一眼自己家男人,李桂兰想了想同意了:
“听娇宝的,拆包裹吧。”
先打开最大的一个,是三姐邮寄的,里面整齐的分装着几个包裹:
大些的是一条红色布拉吉,一条湖蓝色裙子,一条粉花裙子,款式新颖洋气,难为这个都穿灰,蓝,白,黑几个颜色的年代,三姐给她购买的这几条裙子啦。
另一个是四桶麦乳精,一袋奶粉,两斤油炒面,半斤白糖,半斤红糖,四瓶水果罐头,两瓶肉罐头。
剩下两个小包裹,一个里面装的是一块浅绿色的布,一双小皮鞋。
最后一个包裹里面是两对发夹,六根头绳,两根发带,两瓶雪花膏,一瓶头油,一把好看的木梳子。
还有一条带着铃铛精巧的手链,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两块香皂,两瓶蛤蜊油,两管润唇油,一盒散粉。
焦娇看着摆满大半炕的东西,深深怀疑,三姐是把所有家底都用来打扮自己了。
“爹娘,这太多了,三姐家会不会揭不开锅啊?”
“呵呵,傻闺女,你三姐她有分寸,距离上次邮寄东西隔了两个月了?
她这次才会多邮了些,你真担心她没饭吃,不还要给她邮东西呢嘛。”?”
“嗯,要多邮一些,不能饿到三姐了。”
嘿嘿,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有合理的理由多给三姐邮东西了呢。
帮着闺女把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
转身拆焦雷邮寄的东西:
焦雷的包裹,就没焦雪的那么精细了,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啦。
包裹被打开,里面的东西直观展示在三人面前:部队发的罐头,京都那边特产的食物,水果糖,奶糖,麦乳精,红糖,饼干,巧克力,江米条,点心,布料……
七十年代能买到的好吃的,四哥买了差不多了!
还有一个铁盒子,李桂兰打开愣住了,满满的钱和票,夹着一张纸条,简单直白一句话:
“给小妹买好吃的!”
接过盒子,焦大柱去一旁数钱了,娘俩在这边收拾好吃的。
焦娇拿起两个奶糖,比一颗喂娘嘴里,另一颗喂给数钱数得不亦乐乎的爹。
“娇宝喂的糖真甜,甜心里啦,不像那些臭小子们,老娘是白生他们了。”
“甜,真甜,闺女最孝顺!”
对于夸赞她心亏,觉得很有必要替自家四哥正名:
“爹、娘,奶糖是四哥孝敬爹娘的!”
“闺女喂的甜。”
得,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自己心里记得四哥的好,给四哥多邮寄点好吃的。
焦娇分出一盒饼干,半斤奶糖,几块点心,五块巧克力,一瓶麦乳精,一瓶水果罐头,半斤江米条……
知道自家娘认定这些是自己的东西,分出去再多她就不乐意了。
将分出来的单独用布包成了一个小包裹,放到一旁。
县城买的用不着剪刀,她亲自上手,先把给爹娘的鞋拿出来给他们,一瓶雪花膏,蛤蜊油直接塞给了娘。
“您的手都干得裂口子了,看的我心疼,我买的娘您一定要用。”
怕她不要,特意强调一句:
“三姐给我邮寄了好几瓶,用不完的,过期了多可惜。”
李桂兰向焦大柱炫耀了一下,欢欢喜喜地装进了口袋,笑呵呵道:
“好,用,娘一会就去洗把脸涂抹上。”
单独买的两瓶雪花膏她递给了娘:
“这是我给大嫂,二嫂买的,要麻烦娘你给她们了。”
处理好家人的关系,还是交给娘比较靠谱,她自认赶不上。
大嫂,二嫂嘴上不说,对自己不上工心里肯定有意见,平日为了家庭和睦避免接触,少了很多矛盾。
“想着她们干什么,没见给你添过一针一线,倒是没少给自己娘家兄弟?”
两个媳妇帮衬娘家一次李桂兰气一次,她自己就吃的这亏。
嫁人前对爹娘兄弟姐妹掏心掏肺,如同老黄牛般,最后落得啥,一家子白眼狼,要不是自己刚强,早被他们嫁给老鳏夫换彩礼了。
这些年关系没断,跟断没区别了,要不是他们来打一次秋风自己打跑一次,家被他们掏空了。
透过自己就知道打闺女秋风的娘家人,都是一群养不熟的吸血虫白眼狼,奈何,家里两个儿媳妇拎不清这一点,怎么都看不透。
能做的就是物资管控在她自己手里,贴补娘家别用她的东西,属于两房两口子的,随便她们造吧,别触及她的底线利益就行!
不然,管你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赶回娘家,给儿子再重新娶。
气归气,回想早上焦雨拿出的钱,觉得自家闺女这事做的对,雪花膏一送,她们嘴巴给堵的死死的。
焦娇暗自观察娘的表情,知道雪花膏会有价值的送出去了。
早上二哥回屋拿钱那一幕她瞧的真切!
二嫂是什么人,很是计较的一个人,自己手里的东西看的比谁都紧,除了贴补娘家,谁动她的钱就是动她的命。
已经没让二哥花钱了,雪花膏送出去,她想闹也找不到理由了?
第28章
小收获
焦大柱数了两遍,总算是满意地将钱和票证放回盒子里,赞赏地夸赞道:
“臭小子,有本事啊,攒了2348块钱!
各种全国通用票都有,工业票,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棉花票,肉票,粮食票……”
李桂兰忙打断:
“得,得,停,你这个在这给我们娘俩报票呢?
美的你,都是咱闺女的,臭小子说的明白,咱俩没份!”
焦娇拿过铁盒就塞进了她怀里:
“给娘,都是娘的!”
她又转手放进了焦娇怀里,表情欣慰:
“心意值万金,你四哥给你的,你就收好,娘和爹不缺钱和票,都给你攒着呢。”
这么多钱放家里确实不安全,她没推拒,放空间最安全!
权当替四哥收着,将来他娶妻再给他。
沙沙的雨声,不间断的传到房间里,李桂兰皱眉:
“你们说,这不下雨盼着下雨,下了雨黏答答湿乎乎又有些嫌弃啦,听声音这场雨下的还不小,干裂的地能下透了!”
“久旱逢甘霖,庄稼有救了,大队上这一年的收成,我不用天天愁了!”
焦娇替焦大柱贴心的揉着肩膀,甜糯地道:
“爹肩负几百人生计,责任重大!”
“哎吆,我这腰酸地呦,闺女倒成了你的贴心小棉袄了,可是我生的呢?”
自家娘吃醋都这么可爱!
她只好再腾出一只小手,一只给爹捏肩,一只给娘捶腰。
舒服的两人直哎吆……
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大队长,大队长,您在家吗?
快去瞧瞧吧,知青点房子漏雨了,都闹起来了!”
焦大柱很是不悦,正享受自家闺女孝顺的捏肩呢?
管不管用先不说,心里熨帖是真的,被打扰的他,火气自然上来了。
闹事!
引发焦娇深思?
据她所知,能在知青点闹事的,不管谁,挑事的离不开那两个人!
还真是,自己没去关注他们,倒自己不消停了?
她怎么能不在这雨天帮他们找点乐子呢,不然多对不起他们闹这一出啊?
“爹,我跟您去,正好知青点我也有认识的人!”
那是一个说过几次话,性格有些腼腆,却异常倔强的女孩子。
前世这批知青中,唯一靠自己能力回城
,后面混的还比较好的人。
这样的人
还是值得一交的!
“不行,雨太大了,你身子弱,淋雨肯定会感冒的!”
人没到门口,就被自己亲娘提溜回房!
她拽住焦大柱的袖子,低声提醒道:
“爹,这批新知青没有来之前,下过很多次雨,每次也没事啊?
我记得他们刚来那天,有两个搞对象的,想来这样的人,不怎么安分?
听我认识的那个知青说,那个叫孟尽然和许芷柔的知青不太能融入集体,惹的好几个老知青不怎么痛快?”
不能跟过去,但眼药不能少上,她爹的这个大队长可不是白当的!
对待犯错误,拖组织后腿的同志,向来不姑息,大队的荣誉大于一切,是一位为群众集体谋福利的好队长!
每年先进大队的奖品,可是分发到了每家每户,每个人都是受益者。
“爹心里有数了,你就好好跟你娘在家,好东西别放着该吃吃……”
李桂兰不放心地朝着只披了一块塑料的焦大柱喊道:
“你那跟没披有啥不同,柴房不是有斗笠和雨靴吗?
这雨这么大,你那破鞋从雨里打一圈准刷圈,还能缝缝补补穿一阵子,这下子被你一造造,当场报销!”
“我这就去穿,这就去穿,鞋子侧面破了个洞,一会记得帮我再补补,听你的!”
“娘,我不是给你和爹买了新鞋吗?”
“新鞋不能现在穿,都瞎了,现在整天田间地头的跑,这雨一下地里粘着呢?
好鞋不禁穿,破鞋随便造,坏了再缝缝补补,接着还能再穿一些日子。”
焦娇知道,这是一个时代造就的观念,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换了个说法:
“那干活穿旧鞋,不干活穿新鞋吧!”
“听闺女的,娘可跟你说,你和你二哥去县城没看到,一大早上真热闹了!”
她听话的坐到娘旁边,安静听着她讲。
“焦珠,改名有啥啥用?还不是丫鬟命,不干不净嫁给鳏夫!
你大伯把她20块卖给隔壁村杀猪匠了,他是个打死了两个老婆的鳏夫,家里还俩孩子?
不知道她咋想的,就跟人混一块去了,占完便宜人家不满意?
一大早抓着你大伯,愣是要回去了十块钱拿来的猪肉,被吃了一斤,剩下的他也拿走了,拽着焦珠一身衣服,一床被子都没带就扯他们家去了。
我可听从隔壁村传来的消息,酒席都没办,直接去镇上扯了结婚证。
还焦珠呢?笑死人,谁当她是掌上明珠拉,不清不楚进门能让人把她当回事才怪,直接成了两孩子的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