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41那张写着二人名字的纸被韩二十分小心妥帖地放在自己的小匣子里,一同放着的还有在白府做工几月发下来的工钱,可以说这个小匣子是韩二全部的家当了。
那日白乔还应允说给韩二再写一张好看的,虽然韩二觉得有那一张便已经知足,但既然少爷说给,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啊。
只是韩二等了几天都没等到。
一张纸大约不算什么,只是对韩二来说那都是少爷的心意,他就是贪得无厌,只要是关于少爷的,他都想要。
于是趁着夜间,韩二大着胆子去问白乔:“少爷,不是说好了再给我写一张的吗?”
闻言白乔笑的一脸神秘,说:“我还有别的要给你。”
韩二当即耐不住讨要,白乔却说要等到明天才能给,并且约好了等先生离去之后要韩二来书房找他。
于是韩二第二天巴巴地等着,越是想知道少爷要给他什么越是心急,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韩二手里也没什么活了,这下可等不下去了,于是悄悄地摸到了书房的窗边,小心翼翼地偷看白乔。
白乔正在读书,清脆的嗓音徐徐飘到韩二的耳边,韩二眼巴巴地看着,而这时白乔似有所感,向窗边看去,两人目光接触到的一瞬,白乔挑起嘴角给了韩二一个娇俏的笑容,却在下一秒被先生用书本轻轻拍了一下头,白乔又立马捂着脑袋撇了撇嘴。
鲜活灵动,每一处都惹人可爱。韩二看着也笑的眯起了眼睛。
白乔坐的端正,心却早已飞出去,听着先生留完今天要写的字,说着今日授业到此,然后目送着先生离开。
教书先生一走,白乔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趴在窗边笑着看韩二,话语中带着遮掩不住的撒娇:“都怪你,害我被先生拍了头。”
韩二坦然接下:“都怪我,是我让少爷分了心。”
白乔踮起脚小手伸出窗外去摸了摸韩二的头,然后说着:“你快过来。”
韩二应一声,走去门前来到书房里。
白乔勾着手让韩二来他身边,韩二低头一看,木桌上放着一张全新的纸,韩二想着,大抵是少爷要给他写字了。
白乔提起笔,认认真真写下一个‘韩’字,过后看着韩二,故意问:“二郎知道这个字念什么吗?”
这才几天,韩二自然忘不了,这是他的姓,韩二老老实实回答:“是韩。”
白乔笑着,接着又写下一个字,看着韩二,问:“那这个呢?”
韩二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那个字不吭声,他没见过这个字,更别提怎么念了。韩二盯着那个字瞧了许久,最后泄气一般地回答,声音也闷闷的:“少爷,这个字我不认识。”
白乔没说话,反而提笔写了第三个字,写完后握着韩二的手指,仰起头软软地问:“这个认识吗?”
韩二看着第三个字突然眼睛一亮:“是乔。白乔的乔。”
白乔挠了挠韩二掌心:“对了。”
白乔指着中间第二个字:“这个字,念守,是待在一处,守在一起,不分开的意思。”
“韩守乔,二郎,我自作主张,给你取了个名字。”
韩二自白乔解释守的意思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呆愣了,一个大块头傻乎乎地站着,听着白乔的话愣愣地看着纸上那三个字,不知怎么忽的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热,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连自己该怎么反应都忘了,只是下意识地重复:“韩守乔……”
“嗯!守乔,”白乔放下笔抱住韩二,仰起头笑着,“二郎守着我好不好呀?”
韩二木木地回答:“守乔……守……我守着少爷……”
白乔看着男人仿佛丢了魂一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晃着韩二的胳膊想把人叫回来,软软地索要着:“二郎亲亲。”
韩二先是喉间滚动了一下,接着逐渐泛起干涩,循着白乔的话不由自主俯下身,如看世间珍宝的眼光看着白乔的脸,捧起人慢慢低下头吻了上去。
白乔踮起脚,伸着小胳膊抱住韩二的脖子,张开嘴巴迎接韩二的探入。韩二吻的温柔,干燥的嘴唇含着白乔的娇软,伸着舌头缓缓贴上白乔软软小小的一只,舔舐厮磨,婉转悱恻,似有一整个春天的柔情在二人口中酝酿,待到爱意缠绕在一起,便只剩下了充盈到心口的甜蜜。
两人吻完气息还有些不稳定,尤其白乔抱着韩二红着脸有些急促地喘息,韩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抱着白乔反复求证:“守乔,这是少爷为我取的名字……”
白乔嗯一声,还有些羞赧:“二郎喜欢吗?”
韩二点头,抱着白乔的手又紧了紧:“喜欢,少爷给我的名字。”
本来白乔还有些忐忑,毕竟名字不是一件衣服,再说了韩二这个名字还是韩老伯伯起的,自己贸然自作主张这番,怕韩二觉得自己唐突了。可现下看着韩二高兴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那股不安瞬间消散,装满了欣喜与满足。
韩二握住白乔纤细的手腕,求着:“少爷再多叫我几次。”
白乔便抬起手捧着韩二的脸:“守乔。”叫一声,便有一吻落在韩二唇上。
韩二只想着自己把这条命给少爷都不够。
过后白乔带着,教韩二写自己的新名字,可毕竟韩二长这么大连书都没碰过,现下握笔的姿势可谓是十分笨拙。
白乔颇有耐心一点一点地纠正。握好笔,白乔便让韩二照着自己写的字让他试着写一写。应该说韩二这是头一遭写字,姿势别扭不说,写的字也歪歪扭扭的,才写完第二个字,韩二看着自己并不美观爬虫一般的字忽的泄了气,求饶一般看着白乔:“少爷,我能不能不写了……”
白乔哪能不知道韩二这是不想在自己面前露怯,于是想了个办法:“这样,我握着你的手,教你写。”
韩二这才点了点头。
直到白乔覆在韩二握着笔的手上时这才发现,他的手和韩二比起来太小了,根本握不住。
于是换了个方式。换成白乔执笔,让韩二宽厚的大手握住自己。韩二包住白乔的小手轻而易举,就这样,韩二以这种方式被白乔带动着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新名字。
这字也并没有多好看,只是相比韩二自己写出来的已经好了许多,白乔为了让韩二多多熟悉,又写了好几遍。企!鹅》群)2‘306‘9)2·3,96、日;更
此时窗外暮色已经迎来,即将消逝的太阳和悄然爬上天边的月亮共生于点透着几抹余晖的空中,不多时沉寂的皎洁目送着张扬的热烈离去。
书房里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韩二站在白乔身后,一手握着白乔的腰,另一只握着白乔的手,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笼罩着白乔的娇小,却看着纸上用出了十分认真的姿态。
两人在书房腻歪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有侍女在书房外提醒白乔该用晚膳了老爷和夫人都在等着呢。
两人又黏黏糊糊走到门口,一出去韩二便规矩了,老老实实跟在白乔身后。
晚膳桌子上,白夫人其实早就看出来自己儿子和韩二之间有了猫腻,只是今天,实在是……
若肉眼能看见,只怕是两人的眼神都能黏到拉丝了,进来时脸就红的不正常,现下看韩二还含羞带怯的,生怕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干了什么似的。
白夫人小声叹一口气。
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42
因着饭前那会的时间白乔全用来教韩二写字了,先生留的字可一点没动,于是用完晚膳白乔只得乖乖回到书房把字写完。
韩二也意识到了自己过去尽让少爷分心,少爷的课业要紧,十分自觉的不去打扰白乔了。
因为睡在白乔房里,自己又做的都是些脏活,为了不惹少爷厌嫌,韩二现在也习惯了每夜沐浴。
吃过饭去浴房沐浴完,韩二无事可干,索性回到了白乔房中,此时白乔在书房里写字还未回来,一时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韩二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手指动了动,在桌面上划着练习写自己的名字。
他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了,韩二想着,是少爷为他取的,少爷想要自己守在身边。
韩二现在心里充盈着许多情绪,有少爷为他取名字的欣喜,有在知道那名字的寓意之后难以言喻不可置信的虚无感,还有就是对少爷无以为报的酸酸涩涩的心情。
他想,他什么都给不了少爷,但少爷却给他了一切,本来两人的开始就有些荒诞,老爷夫人让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给少爷治病,而现在……自己打着治病的名号,不光满足自己的非分之想,还将少爷整个人都骗走了,若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会觉得自己很不堪吧……
想到这韩二心里更难过了些,老爷和夫人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欺骗他们。
韩二在这兀自沮丧着,白乔那里写完字蹦蹦跳跳地回来了,一推开门看见韩二正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白乔笑着,小跑着扑上去:“二郎。”
欢脱的声音一瞬间把所有的杂念击碎,韩二想,他果然还是不想放手。
转过身抱过白乔把人放在自己腿上,随意问着:“少爷写完字了?”
“嗯!写完了。”
韩二拉过白乔的右手,漫不经心地给人揉着,白乔笑笑:“写几个字,我不累的。”
韩二也低低笑了,手上动作不停:“我就是想摸摸少爷的手。”
白乔忽的红了脸,想着韩二和从前相比变了好多,现下都知道撩拨自己了。
韩二拉着白乔的手细细揉了一会,不多时白乔在韩二怀里软软地打了个哈欠,韩二停下动作:“少爷困了,那便睡下吧。”
白乔点点头,但抱着韩二的手没撒开,韩二会意,直接抱着起身把人放在床榻上。
白乔低下头自顾自地脱下外面几层衣裳,然后韩二顺手接过给白乔整整齐齐放起来。直到两人一身里衣,熄灭烛火双双躺下。
韩二感觉到白乔正一点一点挪到自己身边,于是胳膊一卷,将人带进自己怀里,透过皎洁的月光打量着自己怀里的人儿,白乔还没来得及睡下,眨巴着眼睛也在看韩二,两人离得近,彼此的呼吸都难舍难分地缠绕在一起。
韩二看着白乔的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大掌抚上白乔的后颈,低下头以侧躺的姿势吻上了白乔。
嘴唇接触到的一瞬间白乔低低地抽了一口气,无意识地抓紧手中的布料,是韩二胸前的衣襟。似乎昏暗的环境会加强人的感官,白乔只觉得今夜韩二的嘴唇尤其缠人,抚摸上他的身躯温度也有些烫。
韩二吻的并不过火,相反是温柔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却不断地将白乔吻的轻哼出声。
能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正在不安分的小幅度地扭动着,淡淡的香味充盈着鼻尖,柔软的身体正透过皮肤将触感无限放大给自己,莫名的酥麻好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同时也将某一处唤醒了。
韩二的吻短暂地离开了白乔,正一点一点亲吻着白乔的耳朵,韩二沙哑着嗓音问:“娇娇,要……做吗?”
韩二问的不是治病吗,也不是要不要喂药,就代表他今晚的意图,与两人一直以来理所应当的理由没半点关系,就只是,单纯的爱意撩拨出来的身体冲动。
白乔在韩二黏腻的舔吻下呼吸有些不流畅,说话也断断续续,但足够韩二听清楚:“嗯……要……”
就好像有什么被点燃,两人间原本温柔轻缓的氛围瞬间变得急躁起来,韩二来到白乔上方,强势地挤开白乔的双腿将自己卡在双腿间,灼热温度的吻又重新回到白乔的嘴唇上,回到潮湿的口中,将白乔的舌头挑逗到发麻发酸,过后流连着顺着下巴吻上纤细优美的脖颈,在黑暗中摸索到白乔不甚明显小小的喉结,吮着,吻着。
白乔低低哼一声,又随着韩二的动作不断挺起身体,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在人前。韩二的手指带着急切,没几下就将白乔的里衣脱了下来,自己也脱掉衣服重新回到白乔的身体上。
肌肤相贴掀起微微的酥酥麻麻的感觉,韩二尤其喜欢这种触感,吻还在继续,已顺着锁骨来到白乔的胸前,炙热的吻带着迷恋,在黑暗中准确地将不知不觉挺立起来的奶尖一口含入。
白乔的身体颤栗了一瞬,挺着腰软软地‘啊’了一声,过后在韩二极致的挑逗下紧绷身体,后又被舔到全身发软,在被咬上时又一次紧绷,如此反反复复。
韩二的眼里有对白乔近乎狂热的迷恋,捧着白乔爱不释手。潮湿的吻还在向下,在掠过小腹时白乔已经知道了韩二想干什么,但这次他并未阻止,只是在被韩二含住阴茎时叫的妖媚惑人。
白乔的脚无意识地在床榻上蹭动着,有时被舔舒服了又会夹着韩二的头,白乔也没想逞能,感觉到了便痛痛快快泄在韩二口中,过后再无力地被人掰着腿舔上花穴。
在韩二有力的唇舌下,白乔这就泄了两次了,过后身体又莫名渴求起来,积攒的欲望成倍的反扑,白乔的脚跟无意识地蹭动着韩二的后背:“二郎,进来……”
韩二又回到白乔身上,黑暗中扶着性器在白乔泥泞潮湿的花穴处摸索,在龟头抵上穴口之后,沉腰慢慢往里推进。
“哼……嗯啊……”
在被进入时白乔叫的仿佛发了情的妖精,就连喘息都带着婉转勾人的余韵。
白乔的穴里尤其湿滑温热,韩二进入时就咬着牙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尽根插进之后也没有立即动作,反而在爱抚着白乔的身体,等人适应了才提腰浅浅抽插。
透过微弱的月光韩二看着自己身下的白乔,脸上尽是情欲的潮红,小嘴一张一合吐出潮湿的气息和娇媚的呻吟,灵动的双眸已蒙上一层薄雾,韩二情难自抑,捧起白乔的脸极尽缠绵的吻在一起。
交合处黏腻的水声越来越明显,白乔被吻得气有些不顺,无力地拍着韩二的后背这才被人放过,韩二顺势将白乔的双腿扛在肩上,下身便更猛烈的冲袭。
“哈、嗯……太快…二郎……啊……”
这次韩二听进去了,原本激烈的动作放缓下来,怜爱地抱着白乔不断亲吻。
白乔听着韩二沉重的喘息莫名觉得全身酥麻,无意识地双腿缠的更紧,抱着韩二在颈窝处如小动物一般舔吻着,恰巧白乔手指搭在韩二的喉结处,在感觉到那里滑动的幅度时白乔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吐着舌尖一点的一点凑近,而后整个含住。
在察觉到白乔的动作后韩二全身猛地一僵,接着便是收敛不住的欲望促使他将翻涌的快感发泄在白乔身体里。
白乔随着韩二的顶弄晃动,却还是在孜孜不倦地舔着韩二的喉结,最后实在是受不住韩二过于凶狠的顶撞才被逼出了哭叫。
白乔不断扭动的身体似是在迎合,用哭腔一声一声叫着二郎,但却并未说出受不住那种话。韩二在激烈的动作中情绪也达到顶端,捧着白乔的脸粗喘着说:“娇娇,能不能,多叫叫我的名字?”
白乔附和着呻吟喊着:“守乔……”
“呜……守乔……”
韩二好像也快到了,整个人失控地一遍遍顶进白乔身体的最深处,而白乔整个人沉浸在情欲里,没能听出来韩二声音里有着不寻常的颤抖:“娇娇,我是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一辈子守着你。”
白乔尖叫着到了高潮,整个人在韩二身下颤抖着,穴里也紧紧咬着韩二,韩二被咬的受不了,闷哼一声抱着白乔的身体将精液送进深处。
白乔回过神来韩二还在抱着自己,力道大的有些疼,白乔能感觉到韩二埋在自己颈窝处还在喘息,也一直没说话,白乔轻轻叫了他一声,韩二没回答,但白乔却感觉到了自己侧颈有什么东西滑过,凉凉的,湿湿的。
白乔一时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纵然心里有些好奇,但他并未说话,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韩二的头发,将沉默的泪水同样以无声接纳。
43
这么多年了,好像只有在韩老农走的时候才掉了眼泪,韩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抱着白乔时内心里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翻涌,时而酸酸涩涩时而饱涨充实,老爷和夫人一直说是自己救了少爷,但好像,他也是被拯救的那个人。
再抬起头的时候韩二面色无异,那些莫名的眼泪好似没来过一般,但白乔知道并不是,因为他感知到了每一滴眼泪的去向。白乔也知道韩二这番是因为自己,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能以最笨拙的方法——抱住韩二仰起头吻上他来安慰他。
这一夜之后两人更是比从前爱黏在一起,韩二还以为不会被老爷和夫人发现,殊不知夫妇二人早就瞧出了二人之间的猫腻了。
一次夜间白夫人想了想提议:“老爷,不如就把咱们娇娇许配给韩二,本来娇娇就是韩二救回来的,现下两人情投意合,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谁知白老爷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没想过?可我偏不提,想娶我的娇娇还要等我先开口,我们娇娇可不上赶着,他韩二不提,我也不提,看谁耗得过谁。”
白夫人听过啧一声:“你怎的这样想?当初还是你把韩二留在府上的。再者说了,那时娇娇病的那般严重,韩二一来就好了,后来你也看见了,韩二一不在身边,娇娇的病又反复无常,现在两人天天在一起,你看娇娇哪还有生过病的样子?现下两人又互生情愫,要我说啊,这就是命中注定天造地设。”
白老爷拉过白夫人的手:“哎呀夫人你不明白,当时是为了救娇娇,可现在不一样啊,我若说把娇娇许给韩二,韩二应下,那只能说是顺其自然理所应当,可我不想,这是娇娇一辈子的事,万万不能草率而定,我要的也不多,只要让我看到他的真心,让我知道把娇娇许给他不会后悔,这便足矣。”
白夫人沉默了一会,想着,好像也是这个道理,点点头,夫妻二人这就一致对外了。
在白乔这阵子的帮助下,韩二已经可以自己写字了,虽然并不规整美观,但至少能看得过去。当然韩二写的最多最好的还是白乔的名字,其次才是自己的。
这些日子两人腻在书房,由白乔教着韩二认识了不少的字,只是写的功夫还差点,但至少已经不是一个字都不识的大老粗了。由于来到白府与白乔夜夜同床,韩二现在也知道爱干净了,身上的衣裳除去干活时总是整整齐齐的,况且白府也给他添置了好些的衣裳,也有白乔私心单独给韩二做了几身好的。
现下白乔看着韩二,黑亮的长发被端正地束在一起,古铜的肤色配上韩二轮廓深沉的面容,此刻正握着笔一脸认真,白乔看着韩二的侧脸无端心跳开始加快,想着韩二和刚来府上那段时间比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韩二实在没办法忽略白乔过于灼热的视线,待写好一个字之后放下笔,扭过头看白乔,却看到白乔红着脸咬着嘴唇直直地看着自己,韩二俯下身凑近白乔问:“少爷,怎么了?”
令自己心动的脸突然放大在眼前,白乔没出息地脚下一软,看着韩二实话实话:“二郎……你好像……变好看了……”
韩二忽的一笑,挑逗一般勾起白乔的下巴,问:“那少爷会喜欢吗?”
“嗯……”白乔垂下眼眸,有些羞涩于和韩二对视,“喜欢……”
韩二高大的身形又放低了些,言语直白说道:“我想亲少爷。”
白乔向来对韩二纵容,点着头同意了,于是青天白日里,韩二把自己名义上的主子按在书桌上将人亲的喘不上来气。
亲完之后,韩二用指腹擦去白乔唇边溢出的水液,语气颇为苦恼:“可惜,少爷一直以来在我眼里是最好看的,都没有办法比较。”
白乔被哄的嘴角控制不住挑起,却还是故作矜持嘟囔了句:“哪有。”
韩二握着白乔的手腕放在嘴唇,低头轻吻了一下:“于我就是绝色,天下人都比不过。”
白乔在转头去望窗外的时候嘴角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被韩二看到了,故意问:“少爷笑什么?”
在书桌下白乔挠了挠韩二的掌心,语气轻快:“笑……木头开窍了啊……”
44
转眼到了冬至,按照习俗是要吃饺子的,白府一众人个个洋溢着笑脸,因为白府没那么多规矩,每年冬至夫人都会亲手包饺子,而他们这些下人,也可以破格从厨房拿食材然后自己来包。
这下小芝可有的忙活了,包饺子的馅料就好几种,她得来来回回都准备上,不过也就是跑跑腿,好在厨房也来了新帮手,倒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忙的晕头转向了。
小芝心里也乐滋滋的,因为和她同屋的姐姐们说好了要带她一块包饺子。
自那次韩二接连两次帮她解围之后,心里颇为感激,小芝觉得韩大哥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平时碰面了便问一声好,瞧着与从前亲近许多。不过与小芝同屋的姐姐们提醒他,说韩大哥明显是少爷的人,不要过分逾越,以免给自己招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事。
小芝点点头深以为意,向姐姐们解释说她对韩大哥只是感激之情,她也觉得少爷和韩大哥之间不一般,要不然,一个下人,哪能叫主子的小名呢。
从厨房出来恰巧碰上了来送柴火的韩二,小芝打着招呼:“韩大哥,要来和我们一块包饺子吗?”
韩二放下之后摇摇头婉拒:“不了,待会我还要去找少爷。”
“噢,好,”小芝点点头,“那韩大哥你也记得要吃饺子啊。”
说完与一众人说笑着离去了。
韩二放好东西之后便转身去平时吃饭的膳厅。
昨夜少爷就与他说好了,说府上每年都会包饺子,还拽着他的衣服撒娇要他一块去。群23呤^陆_92)3(9陆更多资(源
韩二沉默了一瞬,干巴巴说道:“可……少爷,我不会包饺子……”
说起饺子韩二的记忆便有些久远,那是他娘还在的时候,冬至和过年家里便会包上一回饺子,可那会家里穷,吃的饺子只能是素馅的,但那也不妨碍韩二觉得那是世界上最香的饺子,他一个人一口气都吃了两大碗。
再后来,娘走了之后,他和他爹两个糙男人,半点都不知道包饺子该准备些什么还有要怎么包,可这大过年的,不吃一顿饺子也实在是可怜的紧,后来他爹一拍桌子,决定自己包。
一开始可真是手忙脚乱的,连和面都和不好,要么面粉多的和不开,要么水加多了成了面糊糊,总之,来来回回折腾了一通之后,终于是把面和好了。然后爷俩看着面团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找了隔壁李婶取了经,把人叫来家里演示了一遍怎么切剂子,擀饺子皮以及包饺子。
李婶看他们两个大男人为了个饺子一脸发愁样又好笑又可怜,当下也没急着回家,反而坐下来帮着他们包了许多饺子,当然韩老农也不能干坐着,一边学一边笨拙地包着,韩二则笨手笨脚地擀着饺子皮,但擀出来的简直奇形怪状,还许许多多都破了皮,韩二当时暴脾气地吵嚷着说这面皮总是黏在擀面杖上,差点摔了手里的家伙,韩老农骂骂咧咧给了韩二一脚。
不过终于是,在除夕夜爷俩吃上饺子了,第一锅煮的是李婶包的那些,不光形状好看,质量也有担保,两人吃的美滋滋的。到了第二锅,两人站在锅前就傻了眼,韩老农这初学者包的饺子肯定不过关,歪歪扭扭不说,一下锅,包好的饺子全煮开了,面皮和馅料和在一起,直接煮成了面汤。
瞪完眼,韩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韩老农咬着牙,忍了又忍才没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