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还是周总你懂我,这种烂人就应该交给我来惩罚,反正他现在也已经感染了HPV,不能让他跟人接触的,直接送到我的狗场吧,正好那些母狗们也馋了,我最会玩渣男贱女,毕竟我那没用的小姨跟我爸都是我送走的呢……”米歇尔拿出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嘴角点燃,优雅地吐息着烟雾。
趴在地板上的察颂闻言已经吓尿了裤子。
一想到米歇尔的心狠手辣,他心里直打颤。
他知道,眼前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不论落到谁手中都是一死,早晚都得死,不如……
想到此他起身冲向泳池,准备跳进入。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察颂,你给老子站住!”
察颂置之不理地往前冲。
“砰砰砰……”
一顿子弹扫射而过。
察颂的身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瞪大眼珠,缓缓倒进了泳池里面……
第507章
:找错人
傍晚的曼谷港口,潮湿闷热中带着难闻的腥臭。
天边残霞余晖还未褪尽,造就天水一线的壮丽景观。
休憩停泊的船只游轮在海面上荡漾,海鸥声声,货轮鸣笛,在海风中时远时近地灌入人耳。
即将运输出港,亦或者来自世界各地的集装箱,如同积木,堆叠得高高低低。
着蓝、橙色工装的码头工人们,行色匆匆地进进出出,或推或抬,更有驾驶起重器械协助卸运。
忙碌的景象,虚有的外表,却难掩内里的肮脏污浊。
周乾坐在黑色迈巴赫内,拿着望远镜远远看着不远处的游艇。
游艇上站着三五个魁梧大汉,正合力抬起一只沉甸的黑色麻袋,朝深海远远抛掷。
麻袋落水,溅起高高的白色浪花,迅速浸入墨绿色的海水之中,散出一缕缕黑色血丝,吸引着嗜血凶猛生物的靠近。
周乾唇角微勾,收起望远镜,拿着手机发送出一条信息后收起。
随后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衔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白雾,低头垂眸看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素戒,捏了捏眉心,朝前座低沉开口:
“克罗,去卧佛克罗点头,今天初一,老板有礼佛吃斋的习惯,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脚底踩下油门,车子徐徐驶离港口。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寺庙后门。
金碧辉煌的尖顶佛塔象征着神圣虔诚。
这个时间点卧佛寺已经关门,不过那是对外,熟知的人自然知道里面的玄机。
克罗下车与守门的工作人员沟通后得到放行进入。
长46米,高15米的巨大卧佛建筑,是19世纪拉玛3世在位时所建造的,用上了漆的砖、灰泥、和金箔所做成佛像,脚掌以珍珠母、以及佛陀的108种符号作为装饰。
这座寺庙一分为二,一边是寺庙建筑,一边是僧侣住宿区域。
此处有专门的按摩之地,克罗自然知道老板此行来的目的,找到负责的僧人,简单交流之后便返回车内与周乾沟通。
不多时,有僧人前来迎接。
克罗开门,周乾下车整了整衣衫,随着僧人穿入大殿。
殿内金光耀眼,檀香萦绕,肃穆一片。
周乾接过僧人递来点燃的禅香,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作揖,心里默默祷告着什么。
克罗拿出一张支票,交给一旁的功德箱旁的僧人,僧人朝他谢礼后打开金箔登记下来。
十分钟后,周乾起身,再次随着僧人往前。
穿过柱形环绕的木式建筑,来到餐厅。
周乾坐在餐桌前静静吃着斋饭,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为亡妻超度,更为自己内心平定。
克罗随后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周乾不动声色地吃完碗里的粥,扯出纸巾擦拭后起身往外走。
克罗跟在其身后,他们一同进了一间休息室内。
室内装饰看起来简洁质朴。
一张硕大的按摩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身边一个身着性感着的女人正给他宽衣解带,俩人正拉拉扯扯的,很是亲密。
倏地,哐当一声,屏风门被人一脚踹开。
听见动静,二人神色慌张地抬头。
“谁?你们是谁?”
男人慌忙坐起身来,扯来浴袍遮挡胯下,怒目圆瞪,指着周乾呵斥。
女人则俯身蹲地,用毛巾遮挡住自己的脸。
周乾不屑地瞥一眼男人,冷笑一声,“滚!”
男人满脸愤怒,还想说些什么,克罗已经拔出手枪,拉开保险栓,枪口对准他,“听不懂吗?我们老板让你滚,继续留下来对你没有好处。”
男人看着枪吓得脸色煞白,立马从一旁的矮几上拿了自己的衣裤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乾径直走到女人跟前,弯腰掀开她遮住头的毛巾,“躲什么躲?以为换张皮就认不出你了?”
女人立马吓得跪地求饶:“大哥,我,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一定找错人了。”
“是吗?真的不认识了吗?何莉莉。”
周乾捉住女人手上的毛巾,将何莉莉脸上的妆容擦掉,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何莉莉已经吓得语无伦次,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抓我没有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替他们干活而已。”
“是啊,我们抓你当然没有用,你只要告诉我你们老大在哪里,或者你带我去见你们老大,要不然,你会被关起来的,而且,你没有这种东西是支撑不下去的。”
说完朝身后的克罗伸手。
克罗心领神会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包东西递过来。
周乾捏住那包东西在何莉莉面前晃,“这个可比你以前的那些纯正得多,何小姐想不想要呢?”
何莉莉看着周乾手里的东西顿时两眼放光。
忙不迭地点头,“要,我要,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
泰国北部的阿卡村寨。
景天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看看四周。
一间四面通风的木屋,里面除了吃住的简单用具之外,什么多余的家具都没有。
他摸摸自己昏沉的头,被纱布包扎着,左手臂上的伤亦还没有痊愈,右手臂上又被子弹打穿了孔。
他努力回忆着这之前的事情。
他被周乾从BangKwang救出来之后,再次返回他潜入的基地芭堤雅某俱乐部。
那里的头目邝元彪是他此次行动的目标人物。
景天自从知道自己父亲景山行的真实身份之后心里大受打击。
他从小敬重且崇拜父亲,发誓长大后要成为父亲一样的人。
他听从父亲的话,也完成自己的心愿,考取警校,最终成为一名出色的警察。
正当他大展拳脚,准备在事业上做出一番作为的时候。
万万没想到家庭变故让他三观炸裂,如同高空坠落。
父亲景山行违背自己的职责和身份,做出丧尽天良之事且逃避责任自杀。
从景山行下来后,大家对于景天的能力也产生怀疑,说他纯属靠关系才能有今天的位置。
景天也因此开始怀疑人生,整日饮酒堕落,几乎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不思进取的废物。
直到后来,他的上司找到他,开导他,并让他回训练基地秘密训练了半年,之后加入跨国行动。
经过三年的潜伏,他终于获取对方信任,打入金三角的团伙,也就是他的老大邝元彪的货源获取之地。
只可惜这一次,他因为在地下黑市解救了一个被骗来的女孩,得罪了负责人,被察颂的私生子张天骏抓了起来。
好在这件事被梁霁风得知,梁霁风正有要除掉察颂,贺镇南这帮人的意图,故而让周乾救出了景天。
景天的任务是要抓邝元彪以及背后的产业链源头。
所以他出来之后又重返芭堤雅。
他的老大邝元彪正因为他的失踪而担忧,同时还要躲避警方的追捕,在看到受伤归来的景天后很是诧异,一度拿着枪对准他的头,逼他承认自己是卧底。
景天自然不可能承认,并且借用组织的协助,再次救了邝元彪一命,重新获得了他的信任。
不过景天的手臂也因此再次受了伤,继而被邝元彪带来了村寨。
“哥哥,你醒来啦?”
一个女孩的声音打断了景天的思绪。
第508章
:习惯了
景天闻声扭头去看。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短袖短裤和拖鞋的清瘦女孩。
女孩手上提着一只菜篮,里面装着几个木瓜之类的热带水果。
她能说中文,看起来也不太像本地人,不到二十的模样,许是因为长期在本地生活,皮肤晒得有些黑,绑着简单的马尾,额上汗津津全是汗珠,五官清丽,尤其一双眼睛黑亮有神。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景天问。
女孩冲他一笑,露出两只小小梨涡,瞬间让人觉得心安,“我叫小花,这是我跟我爷爷的房子,是彪哥带你过来养伤的。”
景天点点头,心里大概能猜到这是哪里。
邝元彪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在港城的时候,交易中他放出消息给警方,从而交易现场被警方布局,想要人赃并获。
岂料邝元彪狡猾多端,没能落网,一路逃亡来的泰国。
景天作为卧底,在没有逮捕邝元彪和源头的情况下,只得一路继续跟随。
想必这里便是邝元彪所说的货源地。
小花放下菜篮,用毛巾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去一旁洗了手,拿起一只碗倒了半碗水,走到景天面前递给他:“哥哥,你昨晚出了好多汗,多喝点水。”
景天接过小花手中的碗喝了两口,又问:“小花,你知道彪哥去哪里了吗?”
小花接起碗放下,心无城府地笑笑:“他们啊,应该是去基地了吧。”
景天的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小花看着他问:“哥哥,你饿了吗?”
景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摸摸自己的肚子,“有点。”
小花有些为难摸了摸头:“哥哥,我们这里条件有限,只有玉米面,要不,我给你做点饼吧。”
景天自然看得出来这里的条件艰苦,倒也不讲究,忙点头说好。
“那你等等,我去给你做饭,一会儿还要给我爷爷煎药。”小花说完小跑着去了厨房。
景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他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随遇而安。
他从床上下地,仔细搜寻起来自己的东西,只可惜什么都没有,他现在的身份叫Tony,是邝元彪身边的马仔。
正思索着,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接着便是一群男人的嬉笑。
有人喊小花,小花热情地叫彪哥,狗哥。
景天知道那是邝元彪跟他的马仔们,于是连忙坐回床上。
“Tony老弟,你他妈的真是命大啊。”
穿着军靴的邝元彪踩着木地板嘎吱作响,人还没进来,狂浪的笑声已经穿透了耳膜。
“彪哥,老天既然不收我,就是要让我继续跟着你干,只求彪哥不要再怀疑我。”
景天看着邝元彪说话,因为虚弱,脸色看起来很惨白,让邝元彪想起他为自己挡子弹的情形,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哟,Tony,你小子可真是命大啊,不光能越狱,还有个金刚不坏之身,将来咱们哥几个都要靠你吃饭啊。”
一旁的阿狗出言讥讽,他很早就开始怀疑景天的身份,也曾不止一次两次在邝元彪面前说过景天可能是卧底。
毕竟阿狗十几岁就跟着邝元彪混,邝元彪自然信他多过景天,不过景天三番五次地舍身救他也让他放松了警惕,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多一个卖命帮手,又怎么会拒绝。
“阿狗,兄弟之间不要说这些伤和气的话,Tony兄弟为咱们付出了不少,这次被差佬搞得差点连命都没了,货丢就丢了,人没事就好,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以后发财铺路,首先咱们自己要团结,不然在这里都站不稳脚。”
接着又说:“Tony,你别跟阿狗一般见识,他村屋长大的,没念过书,也没什么见识。”
邝元彪毕竟是大哥,做事跟说话都有上位者风范,阿狗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景天苦涩地笑笑:“多谢彪哥,狗哥也是为了自己人考虑,我能理解的。”
接着又问:“彪哥,我们在这里要待多久?以后还会回港城吗?”
邝元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思索片刻说:“你不用操心这些,先养好伤,等伤好了自然会让你做事的。”
景天知道这邝元彪狡猾多端,每次行动都是在出发前才透露,这次他大伤元气,大概是要休整策略,不会那么快行动,他当然不能表现得太过心急,否则定会让他起疑。
“好,既然彪哥说让我休息,我可巴不得,但是有事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我这无父无母的孤儿,只能靠着彪哥吃饭了。”
邝元彪捏了捏他的肩膀,“放心,你救过哥,只要哥在一天,就不会饿着你。”
除了阿狗,其他几个人均相视一笑。
邝元彪没待多久,便说有事,再次带着几个马仔出了门。
等他们一走,小花手里端着一盘玉米煎饼和一盘切好的木瓜进来朝景天笑,“哥哥,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景天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边坐下,吃起了那又干又硬的煎饼。
小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表情,一脸天真:“哥哥,是不是不好吃?”
景天点点头,又觉得这样太伤小姑娘,于是摇摇头,放下手中煎饼,问道:“小花,你是这边的人吗?你为什么会说中文?”
小花被问及伤心事,垂下眼睫,神情有些伤感,想了想还是说了起来:
“其实我妈妈是中国人,也是个孤儿,我爸爸是泰国人,他以前是俱乐部的拳击手,常年在外面打拳击赛,在那里遇见了我妈妈,花了很多钱才把她从坏人手中救出来,我妈妈很感激他,就嫁给他了,可她不希望爸爸继续打拳击,所以爸爸就带她回来了这里……”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小花顿时停住话语,起身往外跑过去,“爷爷,爷爷……”
景天这才发现门口还放着一张凉席,凉席上面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景天跟着走到门口,看着地上那面色蜡黄,双眼浑浊的老爷爷,用本地语言跟小花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