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护士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我叔叔的手术怎么样?”贺斌开口问护士。
护士很紧张,因为有身后男人抵枪债腰部威胁,她浑身僵硬,后背发凉,只能点点头,按照他的要求说:“还在进行中,我先把这位捐献者送走。”
贺斌一听没有太在意其他,只是微微颔首,放他们走。
可就在他们正进入电梯的时候,贺斌似乎反应了过来。
他立马迈开腿朝着电梯奔去,边跑边喊:“你们等一下!”
然而男人已经先一步朝他开了一枪。
贺斌低头看自己胸口,正中心脏位置,鲜血直往外迸,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再次看向电梯:“……站……站住……”
接着便是噗通一声,整个人栽头倒地。
“斌哥!”
“老大!”
一众马仔们蜂拥上来,场面乱七八糟的乱作一团。
有人从另一部电梯去追人,有人从消防通道去拦截。
然而,男人带着傅熳已经上了顶层。
直升机螺旋桨声呼呼作响,风吹得衣衫鼓鼓,睁不开眼。
男人摘下口罩,推开护士,抱起轮椅上的傅熳,直冲向直升机。
第505章
:你是谁
周乾跟张天骏来到5号监室。
一旁的男警上前将门锁打开。
张天骏先一步踏入房间。
砰的一声,兜头而来的拳头落在了张天骏的脸上。
张天骏眼前一黑,脑袋嗡嗡发晕。
随即反应过来,迅速去拔枪,结果身后的周乾早一步将他枪支卸下,随后又用枪把敲他后脑。
“你……你们……”
张天骏回头,想要叫人,却发现门正被自己人关上,他此时就像是一只进了笼子的狗。
周乾看一眼手臂上刺伤的景天,“没事吧?”
景天低头看看自己故意弄伤的手臂,摇头笑道:“无妨,折了一只胳膊而已,是梁总让你来的吧?”
地上的张天骏这下算是听出来了头绪,冷冷笑道:“原来你们是帮梁霁风做事,不过我警告你们,即便出了这个大门,你们也未必能活着离开。”
周乾不以为意,将手中劫来的枪抛给景天,又从自己腰际拔了枪,蹲下身子去,懒懒地拉下保险,用枪口顶着张天骏的脑袋,缓缓开口道:
“小子,说起来你该叫我声叔叔,可是你这野种就是跟你爹一样没礼貌,叔叔不发火真当叔叔脾气好是吗?你现在玩的不过都是叔叔们玩剩下的,今天叔叔留你一条狗命,要是识趣的话,就老老实实交出你手中的货源,不要觉得有察颂给你撑腰,实话跟你讲,察颂能不能熬到大选都不一定。”
张天骏恨得牙痒痒,怒视着周乾,“周乾,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乾嘿嘿两声,再次扬起枪把朝张天骏的脑袋狠狠敲去。
张天骏脑门顿时爆出血浆,应声倒下。
接着,周乾起身,从墙上拿了钥匙,走到被铁链锁住的景天面前,将他的锁打开,“你的伤势如果没什么影响的话,最好今晚就回国吧。”
景天活动着手腕和脚腕,沉思两秒后说:“谢谢乾哥,不过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我要做完了才能走。”
周乾扯唇,“年轻人,听哥一句劝,这里的浑水太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摸得清的,光凭你一个勇夫死了都没人替你收尸,要不是有梁总帮你打点关系,这回你早被喂了鲨鱼,想要升职加薪的话最好要有那个命,要不然还是乖乖回去坐你的办公室好了。”
景天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继而点点头:“谢谢乾哥,也替我谢谢梁总,但我还是要做完了才能离开。”
“那你自己看着办,生死有命,不是次次都能脱险的。”
周乾说完摸出手机,看一眼上面的未接来电,拨打了过去。
*
直升机上,傅熳缓缓睁开眼睛。
耳边是嘈杂的嗡鸣,以及摇晃的弧度,让她明白了这是在飞机上。
她扭头便看见身旁坐着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
立马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
身上衣衫已经被换成了普通的T恤和七分短裤。
她隐约记得这大概是离她与外界失去联系的第十天了。
这十天里,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一艘船上飘荡。
她同一群不同国籍和肤色的女孩被关在一间黑漆漆的房子里,每天除了到点后给她们喝点水喂点食物,之后就是给她们注射药物让她们昏睡过去。
她只能靠自己每天睁开眼的时间来推算时间,也就大概猜测这是第几天。
她大概猜到了这是一群什么人,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
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
记忆回到半个月前。
在温哥华昆特兰上大学的她在假期最后二十天,打算回去摩洛哥妈妈的重组家庭探亲。
妈妈几年前就跟了一个在摩洛哥的华人,那男人丧偶带子。
傅熳本来跟妈妈关系就不太好,妈妈改嫁后她便独立出来,很少与他们联络。
这一次是因为妈妈突然联系她,让她回去住一段时间。
她满怀期待地去了,却因为弟弟的无礼,将她的笔记本电脑倒了水导致黑屏关机,傅熳很着急里面的数据,气不过就责备了弟弟几句。
结果十二岁的弟弟去爸爸妈妈那边告状,继父自然是责怪她,妈妈也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她,她一气之下便买了飞港城的机票,没有跟妈妈打招呼就离家出走了。
落地港城之后,她上了一辆计程车。
那个计程车司机很热情地同她聊天,聊着聊着后来她就开始头晕脑胀,她让司机停车,司机一直以不方便停车为由,兜兜转转,直到她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船上面,身上的钱财证件自然是一并丢失了。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
船舱内与她一起的那些女孩看起来跟她情况类似。
她试图跟她们说话沟通,不过女孩们看起来都是昏昏沉沉的,她自己也很快又被人注射了药物,根本没有机会多说什么。
这一次被转到了飞机上,身边除了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走向,更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传来。
傅熳惊慌地转过脸去,对视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男人的脸是年轻的,短寸头,冷峻的五官,令他看起来不苟言笑,但与之前给她喂食和注射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她有些惊慌地坐直身子,双手抱臂,双眼怯怯地看着他,“你,你是谁?”
男人面无表情,递过来一瓶水,“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帮你的。”
傅熳心中怔忡,帮她?谁会这么好心来帮她?
她呆呆看着男人手中的矿泉水,并没有打算接过来,
男人见她迟疑,将水瓶盖子拧开,对准自己的嘴灌了几口水,咕咚咕咚地吞咽,突显的喉结上下滑动,看得她也不由自主地舔舐干裂的唇瓣。
男人眼角余光扫视她,随后又从身后拿起一瓶递过来给她:“喝吧,没下药的。”
傅熳这才接起水瓶,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急切地喝了起来。
由于喝的太急,水呛到鼻子里,不停地咳嗽起来。
男人忙取来纸巾递给她:“慢慢喝,接下来还有更惊喜的事告诉你。”
傅熳接起纸巾,一脸呆滞,“什么?什么事?你怎么会认识我?是谁帮我?”
“傅小姐,你父亲是不是叫傅志清?”男人问道。
傅熳闻言双手攥紧拳,警惕地盯着男人,嗫嚅着开口:“你到底是谁?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叫苟小刚,是我们老板让我来找你的,本来我们去了你母亲的家里,结果你母亲说你离开了,我们查到了你的航班,幸亏及时找到了你,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自己会被送去哪里吗?”
苟小刚不再跟傅熳打哑谜,将梁霁风叫他出来的目的讲给她听。
傅熳呆呆地摇头:“不,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上了贼船。”
“你还不算笨,知道自己上了贼船,因为你的血型跟心脏与某人匹配,差点被人强迫捐赠了。”
苟小刚微微勾唇,看着这姑娘长相跟婉晴小姐比起来差了些,性子倒是有几分像,尤其惊慌的神情。
“这么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们,可是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呢?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傅熳脑子里逐渐捋顺,听着苟小刚的话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虽说在学校里也曾听闻过这种事,新闻报道也不少见,可她毕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女生,经历的事情这么离奇,一下子没办法消化。
“不用你信,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直升机开始往下降落,苟小刚不打算跟她继续说下去。
傅熳倒也识相地闭了嘴。
第506章
:仙人跳
比利佛山庄,某独栋别墅里。
一对男女正在泳池边的沙发床内赤身纠缠着。
女郎肤白貌美,长腿细腰大胸围,声音娇滴滴的让人欲罢不能。
男人年纪是女郎的两倍,胜在身材保养得当,看起来并不算老态,在女郎的伺候下尤显得意地展示自己的雄风。
“察颂叔叔,”女郎一边展露技巧,一边丝毫不吝地夸赞着男人。
“小甜甜,给多少人做过?”男人拧着女郎,用力地拍打。
女郎娇嗔一声,“哪有啊,可儿才刚刚毕业呢,是米歇尔姐姐亲自挑选的,察颂叔叔您可是可儿第一个男人呢,米歇尔姐姐说了,以后都是您的天下,我们都是您的人,只有把您伺候好了我们才有好日子过呢,察颂叔叔,可儿以后要仰仗您过日子了。”
男人闻言笑得更大声了些,想到自己即将要替代猜辉的位置,心中更有了成就感。
“看来米歇尔的确是有两把刷子嘛,不过她始终是猜辉用过的,我这人恩怨分明,从不喜欢用别人的二手货,你就跟着我,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女郎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察颂叔叔,可儿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男人在哼哧哼哧中一翻身躺平下来,剩下的事情都是女郎的。
女郎拿起一旁巴西出产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剪开,递到男人唇边,又跪在他脚下帮他点燃。
男人仰靠在藤椅内,肥硕的短手指夹着雪茄,在嘴边一抽一送,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吐出浓浓烟雾。
女郎一双柔荑从男人光裸胸肌转到身后,俯身贴着他后背,帮他按摩。
男人享受地闭上眼睛。
女郎一边嗲嗲地说话,一边观察着男人的神态。
直到确认男人全身放松下来后,迅速从自己头上的发箍内摸出一把锋利匕首,对准男人的喉咙正用力刺下去。
岂料男人犹如背后长眼,反应更敏捷,迅速捉住女人的手腕,一个翻转,将她手中匕首调转方向对准她自己。
“臭婊子,你是谁?是米歇尔派你来的吗?”
男人满脸怒意,狠狠掐住女郎纤白的脖子,把她压在地板上,抽了两个耳光。
女郎被抽得头晕目眩,双眼含怒瞪着他,脸上涨得通红,唇角沾血,漾开极度渗人的笑:“察颂,我是你老母,你这个禽兽,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男人见状直接捡起地上的匕首,抵在女郎脖子上,雪白的肌肤上顿时冒出一道鲜红血迹,血珠溅落地板,瞬间成了一滩。
“想做我老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时候保镖闻声已经赶来。
“察颂领导……”
“砰砰砰”
与此同时,九点钟方向一阵子弹扫射过来。
“汉森,快掩护我!”察颂觉察不对,一刀结果了女郎,将她的身子挡在自己面前,子弹射进女郎的身体,鲜血四溅。
保镖拔枪一阵射击,并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砰砰砰”又是一阵扫射。
保镖中弹后应声倒地。
察颂立马丢了手中女郎,转身往里面跑。
结果就在他跑到门口时。
眼前出现一个穿着迷彩的高大身影。
男人身姿矫健,手中执AK,英俊的脸上噙着一抹笑意,缓缓朝他走近。
“察颂姜军,好久不见啊。”
周乾痞痞地笑着,眼神在察颂身上上下打量,最后停在那条遮羞的裤衩上,摇头哂笑一声:
“察颂你果然老了,明明不行还要装行,你可知道刚才那姑娘是谁吗?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周乾,你他妈的想玩什么花样?我管他是谁,不就是个鸡,你难道要替她出头?你可别忘了我们当初签订了合约的,而且我马上要接替猜辉的位置,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面对周乾的威风凛凛,察颂愣怔一秒,随后用手挡住裤衩,口中还要逞强,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周乾闻言哈哈大笑,慢悠悠地拨弄着手中的机枪,用枪口瞄准察颂的裤裆,朝他啐了一口,冷冷道:
“察颂,你果然没有丝毫人性可言,你觉得那个合约对你我来说算数吗?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老子这段时间在外面每天面对什么老子心里更懂,你别以为暗中派人搞老子我就没办法知道,若不是因为你我同一师门,我踏马早杀了你,把你这个祸害留你到今天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老实跟你讲,即便你今天不死,也轮不到你坐那个位置,因为你的丑闻已经发送到各大部门负责人的邮箱了,我相信,不用等到明早,所有人都会知道察颂是个禽兽不如的狗比东西,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察颂心虚到脸色惨白,明明大热的天浑身犹如跌入冰窖一样发颤。
“周乾,你,你,是你跟米歇尔联合起来搞的仙人跳,你到底想要什么?猜辉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只要你帮助我上去,我保证以后这边的市场都是你的。”
“察颂,不要怪别人,明明是你自己太得意忘形了,这一次不光是我跟米歇尔,就连国际刑警都追踪到你,你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将人缉拿关押,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王法是吗?就跟张天骏一样,你真是禽兽不如。”
周乾不以为意地勾唇冷笑着阐述着事实。
“不,不,不,不能这样,周乾,你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看在我们当初一起淌过枪林雨弹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察颂双腿筛糠般噗通跪下,在地板上如捣蒜般磕起了头。
周乾看着地上的男人,朝身后招了招手,“克罗,把人带走!”
克罗立马走上来,准备上去捆了察颂。
“慢着!”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周乾回头,迎上米歇尔的笑脸。
“米歇尔,你怎么也来了?不是没空管这档子破事吗?”
“本来我不想管的,可是我的人死在这老色鬼手上,我总得找他要个说法,你知道我的,有仇必报的嘛。”
米歇尔拨弄着遮住脸颊的棕色大波浪摘下墨镜,露出红唇烈焰,笑得十分妖娆。
“得了吧,是不是你那狗场又缺鲜肉了?”周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