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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克罗心里冷笑,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但他面上依旧,也不做声。

    只是将她的相机拿过去,点开预览,一张张地查看起来,看到画面上有自己老板跟猜辉的照片便逐个点删除键。

    阮甜被束缚着手脚,动弹不得,加上偷拍的时候站了半天,又热又渴,不由舔了舔唇,对克罗道:“喂,给我喝点水。”

    克罗正皱眉删着照片,听她说要喝水,便走向一旁的车子旁边,打开车门,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递给她。

    “喂,你帮我打开啊。”

    阮甜看着那大傻个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克罗抬眸看她一眼,锐利的眼神里满满的嫌弃,“女人真是麻烦!”

    “谁让你绑了我的手,你帮我解开就不用麻烦你。”阮甜笑着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的相机自动连接云端的,你即使删了相册,我电脑里面还是有备份的……”

    “唔,你,你干什么?咳咳咳……”

    下一秒。

    她的脖子便被人一手狠狠掐住了,她感到呼吸困难,整张脸涨到通红。

    “阮小姐,你要是这么作死的话,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克罗英俊的脸凑近了阮甜,凌厉的眼神中透着渗人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警告。

    草坪另一端。

    周乾抬腕看看手表,转身带着两个保镖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飞往BangKwang。

    十五分钟后降落至BangKwang的大草坪里。

    典狱长办公室内坐着一个身着白衬衫黑马甲,打着深蓝色领带的年轻男人,在电脑前滑动鼠标,一双鹰眼聚精会神,一字不漏地看着屏幕上的资料。

    一身制服的男警走到门口扣了两声,恭恭敬敬地说:“张长官,有人来找。”

    “谁?”里面的男人不耐地回了一声。

    “是猜辉姜军说的那个周老板。”男警回道。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男警站了片刻,正准备要转身离去。

    办公室的门开了。

    年轻男人拧着两道浓眉,双眸带着杀气,整张脸透着渗人的阴狠,出现在门口。

    他冷笑一声:“周乾,你终于耐不住了!”

    第503章

    :解决了

    “张长官,恭喜恭喜啊,你现在人模人样的坐在这里,终于不再是柬城的一条狗了。”

    周乾人未到,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传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笑。

    张天骏摸摸后腰的枪支,舌尖顶了顶腮帮,眼中闪过阴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周乾走近,说道:

    “周老板,这里可是BangKwang,不是你们中国的看守所,莫非您老也想进来体验体验?如果想的话,我倒是可以破例给您安排一间上等独立间,配最劲爆的设备,让您一次过足瘾。”

    周乾手指夹着青烟升腾的雪茄,双眉微蹙,口中吐息着白烟,隔着烟雾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浅棕色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笑意,不经意地开口:

    “张天骏,果然改了个名字人就开始自以为是起来了,说起来,你也应该算半个中国人,可惜你父亲却无法认你,你母亲在那种地方生下你,被人当成皮球踢来踢去,跟人加入组织在柬城差点被炸死,当初要不是我让人把你捡回来,你他妈的以为自己能有今天吗?”

    周乾自从一年半以前护送货源回港城被人拦截出事后,一直潜伏在墨西哥以及波哥大等地。

    那段时间里,梁霁风在鹤城接连遭受致命打击,后因女人跟孩子遭人绑架,独自飞去E国,前往乌国与人面对面搏斗解救儿子,以至于后来康威前去援助都已经为时已晚。

    当时的周乾亦跟外界一样认为梁霁风已死,而东南亚金三角的天也早就变了,原本在他们掌控之下的局面暗中被贺镇南、曲珊珊、邵美婷等一众人用尽手段打通人脉关系,接连掌控大部分的关系网和产业链,用来替代他们原本的生意渠道。

    就拿眼前这个张天骏来说,当初是他跟一帮人在金三角一带运输走货在当地村寨遇见的一个中国籍女人所生之子,而与这个女人发生关系的男人里面便有察颂。

    现如今,察颂明目张胆地将张天骏安排在这种地方担任典狱长,其举动已经间接表明了父子关系,但是对外是不能承认的。

    察颂的招兵买马无非就是想要上位拿到实权,当然这背后离不开贺镇南那帮人的支助,不过察颂至今还名不正言不顺,还是猜辉的部下。

    猜辉这人谨慎小心,走的中庸之道,本就是被架上去的位置,等他享受到了权利的滋味后又开始想要洗白留个好名声,在失去周乾、康威的协助之后也逐渐被架空,他本人更是有意要退居幕后,想趁着退位之后跑出国,不再与他们有所瓜葛,打着全身而退的算盘。

    不过人算不如天,他早就是失足之人,又怎么可能不下水,即便梁霁风愿意放过他,周乾也未必能。

    半年前,周乾再次收到了梁霁风以及康威的联络开始。

    才明白梁霁风蛰伏期间并没有放弃这边的市场,之所以没有行动,甚至有些故意引狼入室之举,其实这是在麻痹和误导对方,让人将戒备心理放下,养肥后趁人不备再来挥刀展开报复,这果然也是梁霁风的作风。

    现如今的局势,在周乾看来,颇有一番请君入瓮的意思。

    张天骏一心效忠察颂,对于周乾的冷嘲热讽心里自然不畅,可是面上并不外露,只是笑笑道:

    “既然周老板不是过来喝咖啡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寒暄,说起来我的确应该感谢周老板当初在村寨里对我的不杀之恩,只可惜我们并不是一个立场的朋友,所以没必要追溯情怀,说吧,您来是为了什么?”

    周乾微微笑着颔首,“典狱长果然爽快,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就是来问你要个人的,这人就在你们关押着,名字叫景天,当然你们应该给他改了名字叫Tony,而且也被安插了几项莫须有的罪名。”

    张天骏闻言哈哈大笑,“想不到周老板的消息如此灵通,不就是个偷渡客,还是个不知死活的道友,虽说你与他是同胞,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吧,是不是别有用途,周老板难道不能透露丝毫?太没有诚意的要求,我张天骏又何须要给您面子?”

    周乾后槽牙咬合,捏了捏拳,随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展示给张天骏:

    “张长官,你如今也不过是个代理典狱长而已,为殖民地卖命,不需要这么敬业的,大家都是生意人,有钱一起挣,相互间没必要闹得难看,切断彼此的财路实属没必要,我们来日方长,合作愉快如何?”

    张天骏的眼睛看着周乾手机屏幕上猜辉的亲笔人员转移书,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声音里的愤怒已经遮挡不住:“抱歉,我没有收到领导的指示,恕难从命!”

    周乾早就有所预料般拔出枪支,飞快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张天骏的脑门,冷笑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只能用别的方式解决了。”

    与此同时,张天骏的枪也对准了周乾,“周老板,我只听察颂领导的安排,而且,我也很不喜欢别人用枪指着我。”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令气氛一度紧张到要爆炸。

    就连随从的属下和马仔们都纷纷拔出手枪对准彼此。

    “不好了,不好了,张长官,Tony,Tony他……”

    这时候,一个人身穿制服的男警手持电棍,急色匆匆地跑过来嚷嚷。

    周乾与张天骏同时侧目看向来人。

    “怎么回事?”张天骏怒斥道。

    “他受伤了,出了很多血。”男警说。

    周乾闻言淡定笑道,“张天骏,你不如把人给我,我给你救回来还可以让你保住职位,若是景天死在你手中的话,恐怕不光是你,就连察颂也会被波及责任,你觉得呢?”

    张天骏心中一番衡量,自知这周乾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势在必得。

    可是他得到察颂的明确指示,景天这个人不能放,因为对方手中有他们需要的资源,是要用来作为交换条件的。

    “周老板,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犹豫再三后,张天骏做出让步。

    周乾扬颌,示意手下马仔收起枪,随后跟张天骏也收起枪。

    二人一前一后走向牢房。

    而彼时,克罗正将阮甜拎着进电梯。

    上了十五层,出来电梯来到一间房门前,按下密码,将她丢进了房间。

    克罗并不打算做停留,只是打开一盏灯,解开阮甜的眼罩后就转身要走。

    这里对于阮甜来说十分陌生,刚才一路上她被蒙住眼,甚至不能分辨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这是哪里。

    眼见克罗要离开,阮甜心里害怕极了。

    不由哭出了声:“死黑脸,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不管,我,我,我……”

    克罗已经踏出房间,听见女孩的哭声皱了皱眉,继而又退回去看她一眼。

    女孩一张巴掌小脸哭得眼泪哗哗,脖子上还有红色指痕,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第504章

    :捐献者

    可克罗分明又知道老板的命令不能违抗。

    本来应该把这个女记者带去黑市的,可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只是将她先丢在这里,之后再做打算。

    “你别哭,我会叫人给你送吃的过来,只要你乖一点,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可你要是玩花样的话,我是不会对你手软的。”

    阮甜咬了咬唇,抑制着喉咙里的哭声,却又难掩软糯的嗓音,像是受尽委屈的嗔怪:

    “喂,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把我一个姑娘丢在这里是不是太狠了,你家里没有姐妹吗?如果你的姐妹被人这样对待的话你不会难过吗?”

    见克罗皱了皱眉,有了一丝犹豫。

    阮甜继续说:“要不这样吧,你把我松开,我不跑,乖乖待在这里等你回来可以吗?”

    克罗差点被她的可怜样欺骗过关,这下又清醒了过来,对她勾唇笑笑,“阮小姐,这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你还是老实待着吧,我办完事之后就会回来。”

    说完走到她跟前,扭开一瓶矿泉水,将水送到她唇边,“喝点。”

    阮甜见他不上道,心里又恼又恨,脸上泪痕斑斑,身子往前倾过去,脑门往他额头狠狠用力一撞。

    “死黑佬,我喝你妈个头啊。”

    克罗始料不及被她撞得身子往后倒去,没想着这女人明明那样梨花带雨的孱弱模样,竟然这样凶悍。

    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能容忍一个女人这般戏弄自己,遂丢了手中水瓶,伸手捉住人的胳膊,将她扑倒在地。

    阮甜本就被绑住手脚,经他一扑倒,整个人就直挺挺地被他压在了身下,因为惯性的原因,克罗的唇瓣甚至覆盖住了她的。

    二人顿时像是触电一般周身僵硬,继而涌过一阵酥麻,相贴合着的身体逐渐滚烫。

    女人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的酥胸抵在男人坚实胸膛上,产生了不可避免的化学反应。

    “唔,你,你……”

    阮甜脸上浮起绯红,瞪大的双眸水雾迷离。

    与男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次,一时间恨不得咬舌自尽。

    克罗高中就去了部队,常年与外界隔绝,更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女性,这也算是他的初吻,一时间也红了脸。

    两个人就这样静止看着对方好几秒,克罗才反应过来,立马撑着地板起身,随后又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把她打横抱起放进沙发,“你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甜听见关门声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喊他,可又不知道叫他什么。

    最后只能狠狠蹬着沙发,骂人祖宗十八代。

    *

    位于湄南河畔的曼谷港口。

    起重机正将一只只集装箱从货船上卸载下来。

    等候在集装箱边上准备搬运货物的工人成群。

    其中有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焦急等候着。

    “快点,快点,手术正在进行中了。”其中一个男人用泰语催促。

    哐当一声,集装箱门刚一打开,从里面散发出浓浓腥臭味道。

    只见脏污黏腻的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看起来都是经过长途劳累,加上服用过药物之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

    “哪个是匹配成功的?”一个个子高大的男人开口问。

    另一个拿着平板的男人划开屏幕,点开一个叫傅熳的女孩资料,然后对着照片,一个个核对躺在地上的人,最后蹲在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身边,指着她:“就是这个!”

    “先将她带走。”男人命令。

    闻言,马上又上来两个男人,将地上的女孩抡胳膊抬起,直接走向码头一边的直升机。

    很快,直升机开始上升。

    半小时后,降落在比利佛山庄的一所私人医院顶层。

    那里同样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等候。

    待直升机降落,那几个人推着担架车小跑着上去迎接。

    几个人手忙脚乱一阵,将那个叫傅熳的女孩弄上担架车后急忙推进了电梯。

    “贺斌,这一次确定是可以的吗?”

    一身病号服的贺镇南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坐在病房的百叶窗前,握拳抵唇咳嗽着。

    “南叔,您放心,这个女孩的血型也与您匹配,只要手术成功,您的身体一定能恢复。”

    一旁的贺斌笃定地回答。

    “这女孩是什么来历?家里人知道吗?有没有后顾之忧?”贺镇南皱眉问道。

    贺斌同样回答十分肯定:“南叔请放心,这女孩是单身,从摩纳哥去港城旅游的,家里只有妈妈,还改嫁了,母女俩的关系并不好。”

    贺镇南闭上眼,手指捻动佛珠,口中叹息:“母亲,您若是泉下有知的话请一定要保佑我,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姓梁的那家打垮,秦文君死的太轻松了,梁霁风那样都还不死,简直天理难容,我一定要让他们下地狱!”

    咚咚声响起。

    外面有人敲门。

    贺斌去开门。

    进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其中领头的说:“贺镇南先生,我们现在需要马上给您进行麻醉开腔手术,隔壁的捐献者已经做好准备。”

    贺镇南定点头,配合地从沙发里起身走向了病床。

    他很快被推出病房去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紧闭,红灯亮起。

    贺斌带着一众人站在走廊里静静等候着。

    病房内除了仪器设备的提示音外,便是手术工具在不锈钢盆内碰撞的声音。

    病房内摆放着两张病床,一边是那个叫傅熳的女孩,她双手扎着针管正在输液。

    另一边是贺镇南,他看一眼隔壁床上的女孩,随后配合医生闭上眼睛,注入了麻醉药。

    就在他随着麻醉药注入体内逐渐沉睡过去的时候。

    一旁端着工具箱的男医生,迅速从兜里拔出一把消音枪,朝着贺镇南的胸口连续开了三枪。

    贺镇南瞬时瞪大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身体痉挛抽搐了好几下,喉咙里卡了痰一样出不来声音,之后便失去动静,白色床单上顿时冒出汩汩鲜红的血迹。

    旁边的主刀医生很快发现端倪,俨然还来不及反抗,已经被持枪的男人一手环住脖颈,一手用枪口抵住太阳穴。

    “所有人给我抱头蹲地!”男人大声命令。

    其他人顿时吓得丢掉手中物品,按照他的指令照做。

    随后,男人将医护人员全部关进一旁的配药室内反锁上门,又飞快返回手术室,将睡着的傅熳从病床里抱下来,放进外面的轮椅上。

    之后又从里面拉了一个护士出来,让她推着傅熳走出手术室。

    门口的贺斌听见动静,立马紧张地走上来迎接。

    只看见一个穿着无尘服的护士推着轮椅出来。

    轮椅上坐着面色惨白的女人,奄奄一息的模样,似乎已经失去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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