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还跟婉晴抱怨说自己本来是想养一只阿拉斯加雪橇犬的。可惜爹地不同意,说那种狗太蠢,还喜欢拆家,所以最后就养了小闪电,不过小闪电也很好,至少可以陪他玩。
婉晴一直微笑着,仔细聆听小家伙嘴里一件件地控诉梁霁风的“罪行”。
同时也想起来梁霁风是不喜欢这种长毛的毛绒动物的。
当年她说要养只兔子都被他拒绝,结果关在山里让人看管着,最后养出来一窝窝的小兔子,可爱归可爱,可是照顾起来的确不容易。
能让嘉煜在家里养狗,那人恐怕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梁嘉煜玩累了又缠着婉晴给他讲故事,婉晴想捞他起来,他说还要泡一泡,顺便拿着自己的小鸭子玩具清洗。
婉晴看出来小家伙是担心自己走,也就耐着性子陪他玩。
菲姨上楼来帮忙,看着气氛融洽的母子二人也不忍心打扰,只是默默地把煮好的姜糖水放在一旁,又将室内温度调高一些。
梁嘉煜白天的时候因为太过兴奋没有午睡,这会儿实在扛不住了,眼皮子开始打架。
婉晴拿来浴巾给嘉煜裹上,菲姨受了男人嘱咐,自然不好让婉晴一个人干,轻松将小家伙抱出来,二人一起合作,一个穿衣服,一个吹头发。
最终将昏昏入睡的小家伙放进床里。
梁嘉煜很警惕,即便要睡着了也拉着妈咪的手指不松开。
婉晴就一直坐在床边给他唱歌。
直到小家伙沉沉睡去,她才小心翼翼地掰开小手指,低头亲吻他红晕粉嫩的面颊,给他捋了捋被子,才从床上起身,帮他整理书包和第二天要穿的衣物和袜子。
淋浴间的衣服已经被菲姨拿走,卫生也收拾完毕,房间里的玩具书籍也都收拾归位。
她又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沙发凳上,看着小家伙的脸。
听着那均匀的呼吸,还有偶尔蠕动的小嘴,心里也跟着抽搐,那是小孩吸奶的动作,想到他从生下来就没有吃过自己一口奶,心里又不由自主被酸涩填满。
转身过去就是嘉煜的书桌,随后拉开抽屉。
里面的乐高拼装积木、变形金刚系列和迪士尼卡通人物手办等等样样不少,都是进口的,一看价格就不便宜。
其实婉晴从进来这里开始,就注意到了嘉煜很有礼貌和教养。
再从这些小细节里面也看得出来,梁霁风对儿子的重视程度有多深。
即便他恨她,对她狠厉,使尽手段,可也没有因为她亏待儿子半分,他给儿子的条件都是极好的。
而且从刚才父子二人的对话中也能窥探出来,两父子之间不说有多么亲密,但也不至于像她想的那般疏离冷漠。
婉晴拉开倒数第二个抽屉,那里面躺着的素描本子引起她的注意。
她记得那是自己当初的东西,因为心情不好就会在上面涂涂画画发泄心情。
她走了之后自己的东西想必都是清理干净了的,这本子怎么会留在这里的?
拿出来随手翻看,翻着翻着就看到了那天梁嘉煜写的检讨书。
歪歪扭扭的字迹,很多都是拼音代替,虽然稚嫩,但也能看出来诚意,是在向爸爸道歉呢。
婉晴看着看着不由笑了,可当她翻到最后那张三口之家的画后面写的字就笑不出来了。
上面写着一句话:“妈咪,我今天好难过,真的真的好想你呀,我不是野孩子,我有妈咪的,我想你,好想好想你,妈咪应该也会想嘉煜吧……”
婉晴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她赶紧合上本子放回原位,捂住眼睛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企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又怎么不懂得儿子的心理呢,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又被爸爸揍,内心想要得到安抚,可惜妈妈不在身边。
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唇,感觉不出一点疼痛,因为心脏的痛让她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她何尝不想时刻抱着这可爱的小人儿,不让他缺失母爱的关怀,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呢。
可她自己的处境这般艰难,如何能够做得到?
今天的相见就像一场梦境,是她答应跟男人交易换来的。
现在梦醒了,一切都要回归现实,接下来的事情,是她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
梁霁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楼上的动静小了,想必那小子也已经睡着,而他手中的茶水早就凉透。
终于,门开了。
轻巧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双腿搭在茶几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
电影频道正播放的一个午夜剧场,好莱坞的激情片。
俗套的男女滚床单的情节,从拥吻到剥光赤膊上阵不用半分钟,金发碧眼的白人女主角的身材火辣,叫声更是销魂。
婉晴下到客厅的时候正好听见那令人尴尬的声音,而男人的视线盯着屏幕,一瞬不瞬,看得极其认真的模样。
她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待了两秒,随即转身去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包包,捋了捋零散的发丝在耳后,站在离沙发不远的地方,眼睛盯着茶几,淡淡地开口:“是在这里吗?”
男人闻言眯了眯眼,拿起遥控关掉电视,交叠的双腿依旧没有动,撤回的视线移到婉晴低垂的脸上,半晌也没有开口。
婉晴的心开始擂鼓,她受不了男人这样审视猎物一样的眼神,还不如直接上来咬死她好了。
咽了咽口水,终究仰起脸与他对视,但眼中聚焦明显涣散,这是睡眠不足疲劳的缘故。
她定定看着那张俊美冷硬的脸庞,依旧压住情绪,平平静静地说:
“还要吗?如果不要的话我就先走了。”
男人唇角轻扯,似笑非笑的模样,客厅里的灯光明亮,而他的眼睛更胜一筹,如同点亮的火炬一般,却又幽深莫测,像是吃人的旋涡,吸着人进入,之后沉溺其中,最后只能溺水身亡。
他依旧没有说话,腾地从沙发里起身,低头点了一根烟在手,口里吐出长长的白色烟雾,烟雾随即将面容隐在其中,又弯腰拿起手机,直接往玄关走。
婉晴拿出包包里的毛衫外套穿上,顾不上菲姨欲言又止的好奇询问,低头跟在男人身后换鞋走了。
梁霁风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拿的是那台宾利车钥匙。
婉晴跟着出来,看他上车发动后认出这台车。
从她第一次见他时就在开的,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多么专情念旧。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上了副驾驶,还不待她系上安全带,车子就轰然驶出别墅。
过了保安亭,嚣张地呼啸而出,转向灯都不打,左转上了主干道,也不管有没有车,几乎将油门踩到底,时速至少100迈以上,直接上演速度与激情。
婉晴抿了抿唇,自知没有资格管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个疯子的举动。
两个人一句话不说,一个开车,一个紧紧攥着头顶的把手。
密闭的空间内能听见引擎声的低吼,以及没有关紧的缝隙内传入的呼啸风声。
风刮过脸庞皮肤,如同刀刃一样锋利,同时搅乱她的发。
她懒得整理,屏住呼吸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好在深夜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否则,她真的以为他是要报复社会。
男人脸上被她的发丝轻轻撩过,沁人幽香入鼻,心底的火腾腾燃起。
红灯都懒得停下来等,速度飙到更高。
婉晴偶然换一口气,睁开眼便心脏骤紧,以为马上要撞上前面的建筑。
如果就这样撞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吧。
然而希望总是会落空。
车子开进了酒店地库。
他依旧不发一言地走进电梯,她低着头跟在身后。
他按下最高楼层号,双眼盯着按键面板,高大身躯斜倚在电梯壁上,手指摩挲着烟盒跟火机。
婉晴与他隔得很开,几乎站在角落。
电梯好像过了很久才到达。
婉晴甚至祈祷来一场电梯故障也好,但一想即使故障也未必能让他打消念头,这人想要的东西就是拿刀拿枪对着他也照样要得到。
出来电梯,冗长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悄然无声。
空气里散发着玫瑰香氛味道,昏黄暧昧的灯光更是让人产生一种禁忌的刺激。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过来开房偷情的奸夫淫妇。
可不就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跟在他身后心跳如雷,甚至有种转身逃跑的冲动。
然而一抬眼看向前面,那道又点燃一根烟不紧不慢地走着的高大身影,她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不动。
梁霁风走到套房门口输入密码。
这是公司旗下的酒店,房间是给他留的,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她走之后他几乎没有来过。
滋滋声中门被打开,他吸一口烟,侧身回头看向身后女人。
男人的身高的优势几乎与廊灯平齐。
灯光下,轮廓分明的脸,入鬓的剑眉,微微眯起的狭长黑眸,以及抽烟的模样,每一帧都是那样迷人心魄。
可是这张好看的皮囊里面隐藏着的却是一个恶魔。
婉晴手指紧了紧,暗暗鼓足勇气,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擦过,进去房间。
他喉结上下滚动,旋即捻灭了烟,随后进入。
门关上的瞬间。
她的手臂上便覆上一股强力。
男人攥着她,轻易将她往后拖到自己身边。
婉晴整个后背旋即被抵在了门板上。
第403章
:先洗澡
下一秒。
铜墙铁壁般的重量,迎面碾压而上。
婉晴的惊呼声被人堵在口中化成呜咽。
黑暗中,唇齿相碰,对方来势汹汹,强势包裹覆盖,一切从善如流。
强有力的心跳透过坚实胸膛,一下下抨击着她,紊乱的呼吸你来我往中,变得纠缠不清。
丝毫没有温柔可言。
交织的呼吸中,他撬开齿关,如鱼得水般。
湿濡绵软中裹挟着冷冽的烟草和酒味。
他把她箍得很紧,恨不能揉进身体里。
男人的气息醇厚酽烈,尼古丁和酒精味,混合着本身的皮肤气味,辛辣中带着一些苦涩和清凉。
她完全被笼罩其中,像酒后微醺的空白和舒展,又有被持续的沉郁后调灼烧到茎叶卷曲,难以忍受。
湿啧的吻,足以生动惊人心魄。
令她感到天旋地转,快要找不着北。
“……梁霁风……梁霁风……”她艰难地发声。
“认真点!”男人给她警告。
后背的大掌越摁越紧,越收越拢,每一根手指都有自己想法地想要穿透她的皮肉一样,全身骨头和肌肉都在分离碾压。
气息如火燎,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只能听从指令。
她似散了架一样,无孔不入的各种感受叠加。
熟悉的的人,久违的感觉。
将近四年的空窗,说没有想法属实有些虚伪。
古人话暖饱思**,但生活的不如意和磨砺占据多数时间,早已叫人无法直视内心的欲望,长时间的小心翼翼和担忧恐惧,让她就像一具干涸已久的河床,变得无欲无求。
而男人亦不会好过多少,多年的隐忍克制早化成恨意,恨不得集中在此刻爆发。
然而撩人手段从来都是他的强项。
然而,她脑子里想的太多,终是令她没办法全身心接纳,心一动,身子必然跟着起反应。
对于情感和*事,她向来传统,做不到跟人共享。
纵然与他在一起的那些年里,她依然心里有洁癖。
可是又无能为力,被他拉入泥泞里沦陷,以至于一边嫌弃,一边拧巴地过活多年。
此刻她尤为记得,他昨晚还与夜店女郎共赴云雨,趾高气昂地带着性感辣妹出街夜蒲。
哪怕他已经为人父,还是三十六七需要修身养性的年纪,也不懂得收敛。
想到嘉煜,她的愤怒更加,他为何就不能为孩子着想一下?
眼前这人真是流氓,可耻!
心中顿觉恶心,双手挣扎着企图推拒。
然而,这点力量对于男人来说简直是隔靴搔痒。
他摘下她的手包丢到脑后地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如当初他摘下她书包时一样。
如钳般的手臂环住她后背,紧紧将她摁贴在他身上。
“梁婉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嗯?”男人笑问。
像是急需要从她这里获取填充空虚的能量。
婉晴身上的毛衫本就宽松,轻松剥落。
她被他翻身面对门板,脸颊贴着冰冷根本不能动弹。
“……梁霁风……你疯了?”婉晴出声唤他。
金属声扣响起,她脑子骤然清醒,恐惧回归,往事一幕幕重演。
她极力找回呼吸和声音:“……能不能……能不能先洗澡?”
梁霁风浑身燥热,极度没有耐心周旋,东西坠落地板时发出沉闷声响似他的回答。
不受控制地继续,眸中已然充血到猩红一片。
他呼吸粗重,如同蛰伏的兽,含住她的耳珠,火一样的呼吸喷薄而出:
“你老母的,几年不用,再拖延都不知还能不能顶事……”
婉晴闭上眼,双手攥紧,咬紧下唇,仍旧不能杜绝口中细碎飘零:“你这个混蛋……”
他置之不理,全然当做情调。
她拼尽全力地挣扎,当然只是徒劳。
而他也跟着反应过来,眸色一瞬间冷下来,伸手捉住她的下巴,扭转过来,面对着他,盯着她的唇,胸腔起伏着一字一句:
“你嫌我脏是吗?梁婉晴,都给我生了儿子,还想不明白呢?老子十年前就把你弄脏了不是吗?”
如同恶魔般的笑声响彻空荡房间,震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他单手撑住门板,遒劲手臂拦腰将她离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