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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那你呢?我知道你为了救我违抗命令,如果你有事的话,我怎么能苟活?”婉晴哽咽。

    外面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为首的马仔气势汹汹,手持明晃晃的砍刀冲了过来。

    第264章

    :依靠他

    黄英已经顾不上婉晴。

    飞快换了弹匣,随时准备作战。

    婉晴就地拾起一截断钢筋在手。

    由于天黑,寡不敌众的她们,只能利用地势优势采取躲避和偷袭的方法。

    随着人越来越多,黄英明显也开始吃不消。

    她看一眼瘦弱的婉晴,手里正拿着钢筋帮她打人,心里不由涌过一阵温暖。

    一枪解决一个歹徒之后,她拉着婉晴往楼上跑,“快走,往楼上找地方躲。”

    在楼梯口,砰的一声,子弹飞来,黄英下意识地挡住婉晴,自己的胳膊擦伤,忍不住嘶了一声。

    “黄老师,你怎么样?”

    婉晴焦急地回头去看。

    “梁婉晴,你赶紧走!”

    黄英忍住伤痛,举枪挡在丁海旺马仔面前,大声呵斥。

    婉晴真恨不得自己手里是一把枪可以帮黄英分担。

    “快走啊!”黄英开了一枪。

    怔愣中的婉晴这才反应过来,继续往上跑。

    而与此同时。

    从楼顶直升机里飞快下来一身迷彩的邓峰和小钢炮,已经从外墙顺溜爬下来,赶到二楼阳台。

    瞧见那个攥着钢筋的瘦小狼狈身影,以及楼道下面不停传来的交火声,更有飞流的子弹打到女孩身后地板,擦出四溅的火花。

    邓峰飞快地拔枪,准备翻过阳台前去营救。

    小钢炮不满地拉住他的手臂:“峰哥,老板都说看着办就好,我看就该让她死了才好,反正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只。”

    邓峰推小钢炮一把,“傻佬,你还把老板的话当真了,让我们开直升机过来,搞这么大动静不为了救她来干屌啊?你试试看不救,到时候受罪的可是我们。”

    “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好了,反正我就是看不惯这傻逼女人,老板辛辛苦苦周旋那么久,她在背后捅这么大的刀子,简直是要人命呢,真要气死……”小钢炮仍旧满腔不乐意。

    “行了,你的命不是命啊?你还有家人要管,少他妈再给老子废话!”

    邓峰甩开小钢炮的手,冲上去朝着楼下赶上来的马仔们一阵扫荡。

    黑暗中,围攻上来的马仔们腹背受敌,对于身后涌上来的不明势力他们毫无头绪,只能四处逃窜。

    黄英得以喘息,找准时机拉着婉晴就往楼下冲去。

    “哒哒哒”身后一阵AK枪响,震颤人头皮。

    黄英一把推开婉晴,避开子弹。

    婉晴一路滚下楼梯,磕磕碰碰中眼睛里直冒星星,头晕目眩得很。

    身后是黄英中弹摔倒后的呻吟声,接着又是一阵混战状态,枪声震耳。

    黄英的装备明显敌不过对方专业,加上受伤,消耗体力过多,已经没办法反击。

    接连一片火花四射后,她直挺挺地倒地没有再爬起来。

    “操,老大,这是个Madam……”有人惊叫。

    “顶你个肺的景山行,给老子来这一招,死就死了,他不仁我不义,一定要抓到梁霁风那小情妇,记得留活口。”

    这是丁海旺的声音。

    婉晴听着那句死就死了,心脏骤紧,耳朵里一阵嗡鸣,用仅剩的一点意识缓缓支撑起身子,悲痛地喊了一声:“黄老师……不要啊!”

    “给老子抓住那个小婊子!”

    听见婉晴声音的丁海旺朝这边冲了过来。

    倏地,一束红色激光对准丁海旺的脑门。

    吓得他立即举起双手,眼神四处飘荡,寻找机枪瞄准来源点,口中骂骂咧咧:

    “景山行,你他妈的玩老子是吧?说好的各管各的,你不去抓梁霁风跑来搞老子算什么?小心老子把你的丑事端出来……”

    邓峰冷哼一声,心中腹诽:狗咬狗!

    果然不出梁总所料,是丁海旺这个龟孙子暗地里与景山行勾结联手来对付他。

    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子弹倏地穿透丁海旺的脑门。

    霎那间,丁海旺双眼瞪大,眼中透出无尽绝望。

    枪眼不大,爆破力极强,射穿脑颅的丁海旺咚地一声倒了地。

    “老大!”

    “丁爷!”

    身后的马仔们凑了上来。

    “砰砰砰”

    火花四射中又是一阵交火。

    婉晴身心俱乏,腹部和心脏疼痛痉挛不止,眼前直冒金星,双手支撑不住,趴的一声,彻底趴下,晕厥了过去。

    有人飞快地跑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直往楼顶奔去。

    半小时后。

    直升机降落,停在风云集团私人医院楼顶。

    灯光里,等候已久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迎上来。

    “戴主任,优先处理她们,而且这件事情必须做到保密。”

    邓峰将婉晴从飞机上抱下来,放入担架床内,并对领队医生吩咐。

    “知道,周院长已经打过电话。”年轻的主任医师回道。

    邓峰回头看向并不想管事的小钢炮,朝他使眼色,“下来!”

    小钢炮不情不愿地起身,并将后面满身血渍的黄英抱了下来。

    担架床推出电梯时。

    婉晴也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一片滚轴声响震动耳膜。

    意识逐渐回笼,脑海中是黄英那一声惨叫后倒地,丁海旺说她死了。

    身体的疼痛感随之蔓延开来,手脚似乎都不再属于自己般钝痛僵硬,心脏跟腹部的疼痛更加明显在提醒她要赶快清醒过来。

    酸胀的眼皮艰难地睁开,炽白一片的灯光让她眼前发黑,张张合合好几次后才适应过来。

    看清头顶是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在推动着担架床,她下意识地环顾寻找起来。

    小钢炮的那双不太友善的眼睛与她对视上。

    婉晴心神一凛,果然是梁霁风派人来救了自己,终究还是要依靠他……

    那黄英呢?她应该也能获救的吧?

    还有梁霁风本人呢?

    她急切地捉住护栏起身,朝着收回眼神不再看她的小钢炮:“小刚哥……”

    “梁小姐,别乱动,您身上的伤口不少,需要清洗处理,之后还要去照CT……”

    女医生压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下。

    婉晴仍旧不放弃地看着小钢炮,眼眸里充盈着泪水,“小刚哥,我……”

    小钢炮看不得她这副天真无辜的模样,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她搞出来的?把人推上悬崖峭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被她气到要点着的火蹭蹭往上,没好气地斥责:“你到底想问什么?老板吗?他八面临敌,所有人都朝他开炮,这结果你满意了吗?”

    婉晴顿时悲从心来,浑身颤栗着倒在床上,眼中瞳孔逐渐收拢,憋在心里的一口气上不来,小腹内又不断抽痛,很快又晕了过去。

    完成一系列检查后,婉晴被推回VIP病房已经晚上九点。

    彻底醒来时看见手上正在输液。

    身上衣物换成了病号服,腹部贴上了暖宝宝,床头有保温桶装着的热汤。

    她倏地爬了起来,不顾护工的阻拦,自己拔掉针头,套上自己的衣服,赤脚穿着拖鞋下地去了护士站。

    护士抬头看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看一眼她手腕上的病号信息,关切地问:“小美女,你怎么了?”

    “姐姐,能不能帮我查一个病人。”婉晴咬了咬干裂的唇,木木地说话。

    护士为难地摇头:“不好意思,我们不可以随意透露病人信息。”

    “姐姐,麻烦你,我是梁霁风的妹妹,我想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黄英的病人在这里。”

    婉晴不得不搬出梁霁风的名字。

    护士一听梁总的名字马上变了脸色,又有点为难地说:“那你等等,我打给护士长。”

    说完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去请示。

    十分钟后。

    婉晴终于得知黄英就在这栋楼六层神外科急救手术室内,正在进行手术。

    她转身冲进电梯,来到神外手术室门口。

    手术中的红灯提示像是判定书,刺进她的眼中。

    阴森冰冷的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婉晴孤独瘦小的身影立在那里动惮不得,眼泪关不住阀门似的直往外淌,手背上的针眼还在冒血珠。

    偶尔匆忙进出病房的医护人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一两眼。

    只当她是等候的家属,医者父母心,虽懂得家属的悲痛也不好安慰。

    毕竟这个伤者的情况着实堪忧,手术成功与否,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

    不多时,一个戴口罩穿着绿色手术衣的女医生出来跟她说:

    “小姑娘,你不用在这里等,她身上多处中弹,后脑还有一颗,手术一时半会没办法结束。”

    婉晴吸吸鼻子,咬着唇点点头,千言万语都无法出口。

    想起当时的黄英中弹的场景,心中仍旧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地抱紧手臂,身上的伤又在提醒她事件真实存在,可她更痛的地方是心脏。

    小钢炮那双冰冷中带着憎恨的眼睛让她忘不了,他说的话更是令她内疚不已。

    他说梁霁风八面临敌被所有人针对,问她满意了吗?

    她试问自己,不,她做不到看着他死。

    梁霁风他人呢?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她偷出来的账本已经交给于梦了,是不是已经被警察上门抓捕?

    风云集团最近因为康威的事情陷入泥泞,梁霁风本来每天都要面临各种检查和监督。

    墙倒众人推,他的对家和仇家们更是明里暗里地都在蠢蠢欲动。

    丁家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保不齐还有张家赵家都在伺机行动……

    那么梁霁风也必然是小钢炮说的那样身陷囹圄……

    想到过往点滴,想到倒在血泊里的他。

    婉晴的脸色愈发惨白,浑身冰凉疼痛她丝毫不觉。

    心里只有一个侥幸的念头闪过:于梦那里会不会还没有将证据交上去?

    这样想着,她也就马上下了决心:不如去找于梦拿回来吧。

    转身进电梯下楼,冒着小雨,打了一辆的士,直奔于梦的出租房。

    第265章

    :忙得很

    出租车内。

    婉晴呆呆地望着窗外。

    冬夜的雨滴拍打着车窗玻璃。

    霓虹闪烁在雨水中模糊一片,刺入双目里,又酸又胀。

    头上和身上的毛呢外套沾染着雨水和寒气,单薄的病号裤下光脚趿着医院的拖鞋,早已冻到麻木。

    车内虽然开了暖气,可她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冷得牙齿上下打架,吐一口白色热气搓了搓僵硬的手,下意识地插入口袋里去寻找那对手套。

    手套没摸到,摸出来那个皱成一团的信封。

    她手指颤抖着,拿出来那个装着银行卡和照片的信封。

    按开车顶灯,就着昏黄灯光,再次看见那一排字:“吾妹梁婉晴”。

    龙飞凤舞的笔记,写得刚劲有力。

    涂抹掉的那个字夹在中间,突兀如刀子一样剜在她心口上。

    她想不通梁霁风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的,当时又是何种心情。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的,她们之间只会是兄妹。

    他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心情?

    他说爱她,可是做出来的事情又偏偏是伤害她。

    对于她的质疑和对峙,他从不愿意给她解释半分,总是用强势的态度让她打消念想。

    因为他不会在乎她的感受,只会明确自己的目的。

    可他为什么要背地里隐藏?如果不是自己偷偷进入他的书房,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也许他从来没有打算让她知道……

    委屈和难过随着眼泪溢出喉咙,变成低低的啜泣。

    她的心太痛太痛,是重重的两重山压着她喘不过气,慢慢地折磨到断气。

    父母和外公身上的未解之谜,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伤痛以及这份沉重的表白。

    她真的承受不起。

    后座车厢里的哭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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