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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魏敏芝一边检查婉晴的身体,一边感叹:“少爷啊,人要脸树要皮啊,外面的伤疤都可以有办法去掉,生理期的出血量也属正常,难的可是内在的伤痛不好愈合,你可曾记得自己保证过不伤害人家的,你自己也是,回回见你都是伤,你什么时候能够消停点?”

    面对责怪,男人不语,低头看一眼自己左手臂的伤口,咬紧牙关,眸色凝重地望向床里。

    那个淹没在蓝色被褥里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人形,呼吸细细的女孩简直毫无存在感。

    女孩面色惨白浮肿,眼睛肿的,唇也是肿的,当然她身上红肿的地方更多,触目惊心的那种。

    床头挂的药水一滴滴往下,缓缓注入她体内。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甚至怀疑那瓶药水还是原样没有动过。

    保证算个什么东西?他怎么保证得了?

    况且他从来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对他设限的事情他就偏生要打破。

    他也曾想好生待她,有心想要讨她欢心,高兴为她庆生。

    毕竟那些天他们之间是那样“和谐”,至少在他看来是的。

    虽然她伤心难过,但她对他依赖如常,表现得那般乖巧听话。

    原来不过是有心掩盖,甚至不知好歹地联合外人欺骗,把他当作猴耍。

    也不是非要逼她那般着急,可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她在逼他为之?

    他分明已经承诺,会给她想要的,可她不相信他,逃离还要选择背刺一把,跟自己的侄子一起私奔,让所有人看他笑话。

    心那么倔强的小兔,怎么身子就那么弱?

    自己分明没有用一半的力,就如此不堪一击。

    可真会折煞他,果然是敢捅他,敢诅咒他不得好死的小东西啊。

    不是要看他不得好死吗?梁婉晴,你倒是长点本事啊,心硬身体也要硬一点啊。

    婉晴根本不知道这个歹人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因为她这些人折腾得一夜无眠。

    她自顾不暇,又是没能逃脱地反复发烧。

    梦里光怪陆离,没完没了的有牛鬼蛇神来向她索命,她赤脚裸身在无人之境拼了命地奔跑,有人开着飞机汽车在天上和身后追杀她,她只能没命地跑……

    气喘吁吁地咳嗽不断,伴随着呕吐。

    肚子里本就没有存货,可能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魏敏芝给她推了针镇定剂和退烧药,又输了营养液,之后睡得倒是昏沉,但是高烧反反复复不定,一直处于不清醒状态。

    菲姨跑上跑下,一晚上没有合眼,两间卧室里衣衫被单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还有卫生要搞。

    天快亮时魏敏芝接到家里老母亲的电话,说是找不见什么降血压的药,需要她回去一趟。

    魏敏芝没办法,给婉晴再次检查一遍身体,交代安排好之后先行离开。

    不过她出去半小时后又折返回来。

    手中提着一包药物交给梁霁风:“晴晴的伤口记得不能沾水,手腕的伤口过两个小手检查和换药,里面还有涂的药膏,女人身子本就比不得男人,又是生理期,容易感染,你让菲姨给她仔细擦,一天三次,不要漏了。”

    梁霁风若有所思地点头,灭了手中的烟,拎着袋子沉着脸上楼。

    家里事情多,菲姨要洗衫洗被,还要熬汤煎药准备早餐,家务活也不少。

    这会儿婉晴稍许安静了一些,她便下了楼。

    梁霁风一声不吭,坐在床头半天,静静看着女孩的脸。

    他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忍不住俯身伸手探她的鼻息。

    直到感觉出有那么一点温热呼吸,才暗松一口气。

    梁婉晴小东西,你要是敢死,就是追到阎王家门口也要把你拽回来的,说好了要看着他遭报应的,你怎么能先死?

    想到小兔发狠时的模样,梁霁风心中又涌过一股热流,浑身燥热,喉结上下滚动。

    手指又在人家本来带着婴儿肥,却因折腾到小了一圈的脸上轻轻摩挲,捏她的腮帮子,按压她的小嘴,感受着湿濡柔软。

    不由想到某些片段,眸色又变得幽暗,深吸口气后松开,拨开她额边颊畔的柔软发丝,轻轻揉捏着她的耳珠。

    视线落在耳后的鲜红吻痕上,复又掀开被子查看。

    这一看又在心里骂自己真的畜生。

    怎么会对一个女孩下如此狠手?

    不等菲姨上来,他自己打开药盒看起了说明。

    魏敏芝拿来的药分门别类,针对不同部位有不同的药膏,涂抹方法也各有不同。

    他先解开女孩左手手腕上缠绕的纱布,仔细检查那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是有点长,歪歪扭扭挺难看,又在显眼的位置,纹身是不可能的,只能以后看能不能去疤,或者戴个手链什么的遮挡。

    心中不由骂骂咧咧,哪是什么三好学生,分明就是个无脑少女,电视剧里那套痴男怨女情节看多了吧,深受荼毒,小小年纪学人割腕自杀,真是欠揍。

    拿来棉签沾上碘伏仔细清理,后又涂抹上一层药膏,换了新的纱布,一层层缠绕后打结。

    他又开始动手解女孩的单薄睡衣扣子,准备从脖颈处开始帮她涂抹药膏。

    女孩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密布着形状不一的大小吻痕、指痕,甚至齿印。

    他皱着眉,用牙齿咬住药物包装盒单手撕开,打开药膏瓶,食指勾出一团白色药膏,轻轻揉搓在指腹间,按照说明用手指温度溶解散开。

    之后指腹熨帖婉晴细嫩的皮肤,一寸寸仔细涂抹开来,一遍又一遍,涂抹得极其认真仔细。

    长这么大头一次这样伺候人,他竟难得地有几分甘之如饴。

    当看到胸口重灾区时,他的眉心深拧,眸色变得更加幽暗,喉结上上下下不停滚动起来。

    第142章

    :抑郁症

    婉晴原本就细嫩的皮肉,被糟践后不仅红肿还有脱皮,甚至带着血痕和结痂。

    毋庸置疑,都是他梁霁风留下的。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还是将她当成了食物来啃?

    看着这些痕迹,梁霁风谈不上有多么心疼难受,但是心烦意燥是难免的,尤其这女孩现在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甚至觉得这是她梁婉晴自找的,如果她不跑,如果她不跟自己作对,如果……

    哪来那么多如果,在他的字典里并不存在后悔二字。

    他对他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想这么做已久,迟早都是他的,只不过因为这些外在条件促成,提早了些罢了,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忍着难耐,将女孩身体前面每一处都涂抹完药膏。

    指间触碰着温香软玉,本就没有纾解的烦忧再次席卷而来,弄得他身心难受,不上不下的没有着落,他曾几何时这般憋屈过自己。

    这事儿应该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明明事情没干成,得了一身骂名,还没地方泻火。

    看着女孩仍旧熟睡的模样犹豫几秒后,他又轻易地捞起她纤细腰肢,将她翻了个身。

    女孩似乎很疼,皱着眉哼哼两声,嘴里叫嚷:“不要不要,你放开我……”

    一双小手挥舞,捉住枕头,紧紧抱在胸前,像只猫儿一样又在寻求安抚。

    梁霁风想起之前她睡觉梦魇时也是这样,对他毫无设防地需求怀抱,而他就是这般无耻地慢慢渗透,让她依赖。

    其实他也贪恋她的味道,只有拥着她才睡得更踏实。

    手指触及女孩后腰和臀部,那里一片青紫,他想起来那应该是在洗手台上撞的。

    当时她对他说出最恶毒的话语,诅咒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被她为了一个啥都不是的毛头小子扔下学业和前途私奔,还要为了守贞自杀,气到发疯。

    加上本就饮酒上头,她越是烈性反抗,他就越是想要驯服。

    所以将她丢在冰冷坚硬大理石台面上,撞击到了后腰才会留下这样的淤青伤痕。

    回想着情节心中依然有火,但能怎么办?

    事实依然如此不会有所改变,只希望她知道痛了能长些记性。

    毕竟外面的世界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她只适合在自己的保护下待在温室里,做她的高贵小姐,他可以化身保护她的骑士,为她保驾护航。

    涂抹完上半身,还有下半身的药。

    解开她睡裤时他的手不由颤抖,跑去洗手间抽了一支烟缓解,才回来继续帮她弄。

    下半身腿上淤青更多,尤其两个膝盖,破了皮露出红肉片片,想必是在外面摔跤所致。

    弄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一眼屏幕是宋霆琛,这小子一般不找他,找他肯定有不好的事发生。

    菲姨正好也端来了热腾腾的鸡汤。

    梁霁风便顺手将药物塞给菲姨,并交代她哪里没涂,要怎么涂,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菲姨揭开被子,继续给婉晴涂抹药膏。

    纵然看了多次,还是会为婉晴小姐身上的伤感到心痛,尤其那私密地方,她是女人,自然懂得何其难堪和痛苦。

    一直到了天亮时分,婉晴还是反复高烧,一度上升到了40度。

    哪里还能吃东西,鸡汤又进下水道,菲姨着急忙慌打给魏医生。

    魏敏芝电话里说:“菲姨,这样不行,还是送医院吧。”

    菲姨哪敢擅自做主,于是想要去找风少爷。

    然而楼上楼下都不见了风少爷的踪迹,院子里的宾利车子也不在了。

    菲姨无法,最后冒着被骂的风险打电话给梁霁风,可是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魏敏芝知道后安慰菲姨:“没事,菲姨,我来联系车子,婉晴小姐的情况我来跟他讲,他不在也是好事,婉晴就是因为他在场才不肯醒来。”

    菲姨转念一想也是,风少爷在这里万一两个人又干起来,那婉晴小姐命都要造没了。

    想想婉晴小姐真是造孽,想跑跑不了,想死也死不成,小小年纪只能成为笼中雀,换了谁都要崩溃。

    于是收拾了衣物,随着救护车一同前往魏敏芝所在的私人医院。

    婉晴这一住院就是三天。

    一直昏昏沉沉,没有进食,没有下地,全都是在病床里。

    魏敏芝通知各个科室的医生会诊,也做了相关检查,最终结果是先天性贫血和低血糖,加上血小板偏低营养不良导致。

    三天里都是菲姨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婉晴。

    梁霁风没有再出现过。

    菲姨这边也没有与他联系,都是魏敏芝直接将婉晴的情况告知梁霁风的。

    第四天的中午,婉晴终于醒来。

    迷迷糊糊中仿佛闻见了芝士蛋糕的香味,还有栀子花香的味道。

    婉晴好像看见了妈妈的身影。

    她记得每次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给她定做一个大大的芝士蛋糕,盛夏季节,种在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旺,那种香气自然飘进房间,形成了她儿时的记忆。

    “……妈……妈妈……”

    闭合了几天的嘴巴几乎黏住,婉晴唇齿都变得不太灵敏,呆滞地叫出这两个字。

    菲姨惊喜地转身,看见她醒来,整张老脸顿时乐开了花,“晴晴你终于醒来了,真是感谢菩萨保佑。”边说边朝窗外双手合十念念叨叨。

    婉晴木木地看着菲姨,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来前因后果,又不由潸然落泪。

    菲姨忙抽出纸巾帮她擦拭,“晴晴乖,不要哭,醒来了就好,我们好好养好身子要紧。”

    菲姨将病床打上来,拿了靠枕让婉晴靠坐着,问她想不想吃东西?

    婉晴木木地点点头,说嘴里好苦,想吃点甜食,其实更苦的心里。

    菲姨莞尔,顺手给她切了一小块芝士蛋糕,就着热牛奶,喂她吃了一半。

    然而食物下肚,婉晴又开始呕吐,吃喝进去多少就原原本本吐出来多少。

    吓得菲姨不敢再给她喂食东西。

    魏敏芝得知消息赶来,又给婉晴做了一系列检查,除了轻微肠胃炎没有得出具体的原因。

    魏敏芝还是跟以前那样,为婉晴做一些心理治疗。

    不过小姑娘这次生病后就像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经常神游不在状态,根本没怎么听她讲话,总是望着白墙流泪,抱着双臂无声哭泣,无法集中精力配合她的治疗。

    以前的婉晴不管怎样,每次经过她的劝导都能及时转变心境,不论如何,心里是有希望的。

    可现如今的婉晴,两眼黯淡无光,浑身透着被抽干养分的颓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魏敏芝清楚这是心病,心病自然还需心药医治。

    于是魏敏芝打了电话给梁霁风。

    梁霁风正在国外出差,那边刚好是休息时间,接通电话后传出慵懒一声:“喂,小魏医生,怎么了?”

    魏敏芝没有跟他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梁霁风,你打算怎么安排晴晴的?”

    梁霁风闻言顿了顿,随后漫不经心道:“她醒了?”

    “人是醒来了,不过身体可能是不太行,不吃东西,也没精神,整个好像抑郁症,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在学校上课,你真打算让她在家里关一辈子吗?”

    魏敏芝打听过婉晴学校那边的情况,知道他们学校早就开始补课,尤其婉晴还是尖子生,本应该享受优等待遇冲刺重本的。

    “我知道了,等我回来再说吧。”梁霁风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婉晴从医院回岭南公馆那天是安志杰来接的。

    上车时从病房到出电梯,直到上车,都有护士推着轮椅护送。

    下车时安志杰准备抱她,她吓得连连后退,抱住菲姨不肯接触男人。

    菲姨连忙安抚,轻轻拍打她后背,“没事没事,晴晴,我们回家。”

    婉晴还是不肯下车,菲姨懂得她的心思,低头凑在她耳边低语:“晴晴放心,那人不在家里,他出远门很久了。”

    第143章

    :耍性子

    婉晴还是住在原本的房间。

    房间内门窗紧闭,窗帘封死。

    原本的书桌移了位,她的书本文具全部被梁霁风命令菲姨收起,放进可隔壁的杂物间。

    她除了睡觉,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还极度敏感,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听得见。

    阳台后面靠山,晚间时常有风吹得树木作响。

    只要稍有点动静,婉晴就草木皆兵,吓得钻进被窝里打摆子,身上直冒汗。

    整宿整宿地开着灯,睁开眼睛睡,也不知道睡没睡着过。

    关键这样折腾还吃不下东西。

    魏敏芝每天都要往岭南公馆来回跑。

    除了给她做检查就是输营养液。

    确实找不到什么原因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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