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马耀东记得梁霁风给自己女儿送的礼物单件都是五六位数以上的。他想拒绝,说小孩子不能这么宠的,会让她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
可梁霁风不屑,说你养不起我来支助就是。
马耀东自然不敢再说,谁叫人梁四爷财大气粗,还愿意做大冤种。
梁霁风对属下的家人都这样,更别提那些围着他打转的莺莺燕燕们。
在梁霁风眼中,可以用钱打发的事情都算不得事。
尤其那个叫米雪的,看似高高在上的当红明星,实际就是只高级J。
这几年红遍了大街小巷,还不都是的亏背后有人捧才有的今天。
靠着风云集团,从少爷手里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房子车子都换了好几套了,还把她那在四线城市的父母都接了出来享清福,住着别墅坐着豪车到处吹水。
不过少爷这人向来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米雪这人表面清纯包装的很好,背地里本事也大得很,就连会所经理阿琴都自愧不如。
这号货色通常就是为了满足那些特殊嗜好的客户准备的。
少爷带着她出入名流场合,舍重金捧她也自是有目的的。
第72章
:谈恋爱
马耀东看着手中的粉色小包。
突然记起来,上回风少爷特意问过他,说像他女儿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马耀东随便说了句小女孩嘛,喜欢的不都是可可爱爱,粉粉嫩嫩的小玩意,像什么包包、衣服、小裙子之类的,带着些卡通少女漫画图案,那自然都会喜欢啊。
这手里的不就是小粉红吗,原来真的是要送学生妹的啊?
可少爷对那个黎黎也不像是上心的势头,也可能是想捧一个更年轻的好掌控,随时接替米雪的位置不一定呢。
可他刚才干嘛不直接送人家?还凶巴巴地赶人走。
马耀东忍不住暗自腹诽。
“要不要打给黎黎小姐,省得明天还跑一趟。”
终究是自作聪明地再次转过头去问了梁霁风。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再次犯了错。
只见那梁霁风仰靠在座椅内,夹着烟的那条手臂看似闲散地搭在窗外,实则手背青筋迸起,手指暗自用力捏成了拳,那双鹰隼般的寒眸正直直某个地方,额角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马耀东随着他的视线锁定在一个奔跑的女孩身上。
好像是刚刚跟鹤段林儿子接吻的那个啊,再仔细一瞧,那不是婉晴小姐吗?
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是要给婉晴小姐的。
那也就能理解为什么不直接给人了。
毕竟这当哥哥的瞧见了妹妹跟人偷偷谈恋爱还接吻,肯定是生气的,可也不能直接下车去教训人的,毕竟那头拱白菜的猪还是他侄子呢。
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马耀东再次出声道:“其实,这个年龄的孩子拉拉小手,亲个嘴也正常……”
“正常你妹啊,换成你亲闺女被人啃你愿意吗?”
“赶紧给老子开车!”
梁霁风弹掉手中烟,零星火花在黑夜中画出一条高高的抛物线,随手抄起另一个袋子再次朝着马耀东砸了过去,车厢内充斥着怒吼声。
马耀东立马噤了声,车子轰然往前驶去。
婉晴气喘吁吁跑到前门两百米位置的路口。
拉开奔驰后座车门,钻进座位里的同时还不忘跟司机叔叔表达歉意,说自己出来晚了。
安志杰瞧着女孩跑得这般急切不由关心:“没关系的,婉晴小姐你不用这么急,车子在这里又不会跑走。”
婉晴做了坏事难免心虚,小脸晕红,额上布满细汗,黏着几缕发丝在颊畔,胸口还在大幅度起伏。
小手按住胸口压下狂乱心跳,有些尴尬地笑笑:“是我太磨叽了,其实,其实安叔叔您可以不用来接的……”
言下之意也是希望自己能多点自由,不用这样时刻像做贼一样。
“接送一下还是放心些嘛,女孩子家家的……”
安志杰想说这附近经常有社会人士出没,即便有保安也不见得安全,终究还是怕吓坏婉晴没有说出口来。
脚踩油门,打着转向灯,方向盘往左,车子拐进了主干道。
左边车道一辆黑色迈巴赫呼啸而过,眼睛瞥一眼车牌,速度太快没看太清,但感觉有些熟悉,像是风少爷的座驾。
不过风少爷昨天都还在国外,不大可能是他。
婉晴的视线也刚好看向窗外,那辆车子经过时,她仿佛看见车窗内一双熟悉的眼睛一晃而过。
深邃幽暗的寒光闪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油然而生,浑身汗毛都不由竖起,手指攥紧了裙边,屏住呼吸再去看时车子已经远去。
难道是错觉吗?太紧张了所致吧。
低头看手机屏幕,那个号码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后来的关机,她搞不懂梁霁风又在发什么疯。
一个礼拜不联系人的,突然打给自己干什么?为什么又不接电话呢?
不由向驾驶室里的安志杰打探:“安叔叔,霁风哥哥最近有没有回家啊?”
她指的回家是回老宅,毕竟他四海为家,只有梁奶奶那里才能算是真正的家吧。
安志杰看了眼后视镜内,女孩满脸关切,想必是担心风少爷,而风少爷也交代过每天要汇报婉晴小姐的行踪,不由感叹这兄妹俩虽不是亲生的,感情竟也能如此好。
“婉晴小姐,风少爷挺忙的,平常管理大大小小事务就够多的,晚上还要各种应酬。”
婉晴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也不蠢的,安叔叔说的应酬是什么意思她当然也懂。
像梁霁风那种大忙人,晚上在哪里做什么她不是想不到的,上次大白天打给他都有美女在身边,更何况现在。
他刚才可能是不小心按错了自己的号码,打回去不接应该是在办事情不方便呢。
婉晴这样想着,心里自然就得到了宽慰,这件事也就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这时候手机振动,是鹤微知发来的微信:【婉晴,我到家了,你到了吗?】
脑海中又想起刚才树荫下鹤微知吻自己的情景来。
小脸上顿时又浮起火烧一般的滚烫,羞得将头埋进膝盖上的书包里。
回到公寓已经十点半,菲姨照例煲好了汤在等她。
见到她满面红噗噗,连嘴唇都水光潋滟的,不由开口打趣:“风少爷让人送来的滋补食材果然养人,我们晴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婉晴被菲姨夸得不好意思,赶紧放下书包说自己先去洗澡。
进了房间,她身子靠在门后,兴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呼吸。
拿出手机点开鹤微知的头像,对方竟然显示正在输入,他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回复吗?
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最后回了一句:【我到了。】
鹤微知几乎秒回:【到家就好,洗澡了早点休息,想你!】
婉晴看着后面那两个字心跳又开始加速,扑通扑通的像揣了一只兔子在胸口直跳。
她按下锁屏键,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抚上嘴唇,仿佛上面还有还有鹤微知的温度和气息。
原来跟喜欢的人接吻是这样的感觉,难怪里面写的那种感觉飘飘欲仙,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想着想着身体不由一阵发热,脖颈以上好烫,唇角不由自主上扬,心里像是吃了蜜。
“晴晴,洗好澡出来喝汤了哦。”
菲姨的声音将她及时从思春情绪中拉回,乖乖地应了一声后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到十一点半,菲姨看看挂钟忍不住唠叨:“晴晴今天洗澡有点久哦,正在发育呢,要早睡早起,不可以熬夜知道吗?”
婉晴乖乖嗯了一声,低头喝着碗里的木瓜红枣汤,想到自己在浴室里确实墨迹了很久,突然又记起还有一张数学试卷没有写完,今天的单词还没背完。
唉,现实总能令人清醒,又不由加快了喝汤的速度。
梁霁风回到凌霄阁会所后直接进了经理办公室。
穿着制服的小弟卑躬屈膝地蹲在地上,给他开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加了冰块,又剪开一只雪茄点燃。
梁霁风抬手用力扯开黑色衬衣领口,一颗扣子崩开后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胸襟大敞着,露出大片麦色肌肤,双腿交叠着,身子大喇喇地仰坐在真皮沙发里,姿势闲散又慵懒。
一双深邃寒眸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拳击赛,电视蓝光落在他脸上,使其脸色愈发幽暗阴森。
他一语不发,右手一伸,修长指节在空中挥动。
候在一旁的小弟便恭恭敬敬地将酒杯递了过去。
待他喝下一口后接回杯子,轻轻放在杯托上,又将雪茄呈上。
男人食指中指间分开呈剪刀手势,小弟将雪茄放入其中。
他稍一用力,夹着雪茄送入薄唇,拧着眉深吸一口,口鼻间吐出成团烟雾,阴鸷目光穿过烟雾落在大理石台面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上。
小弟的目光跟随过去,忍不住多嘴:“四爷,还是没有来电。”
第73章
:拍立得
“我问你话了吗?”
梁霁风闻言剑眉一挑,怒斥的声音充斥整个办公室,有些骇人。
小弟吓得缩着脖子退至一旁,不敢再抬眼看他半分。
他不瞎也不聋。
那手机拿出来开机后除了看到两个未接来电,再没有收到小东西任何的信息。
他交代小弟给他充电,如果有来电立马告知自己。
结果他妈的都一小时了……
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亏他还一心惦记着她,结果她倒好,不仅忘了自己还跟人当众接吻。
越想就越窝火,直接扬手,小弟又战战兢兢将酒杯递来。
梁霁风斜眼睨他,小弟吓得胆战心惊,又不知该如何。
“拿瓶子!”男人皱着眉开口。
小弟放下杯子,双手拿着酒瓶递给了他。
梁霁风就那样拿着瓶吹,咕咚咕咚地,辛辣酒液大口入喉进腹,火烧火燎地灼得他浑身发烫。
大堂里,经理杨琴一手搀扶着喝的醉意熏熏满口胡言乱语的油腻男人的虎背熊腰,一手抚摸着男人快八个月孕肚的肚皮。
红唇烈焰凑近那张肥头油面卖着笑故作娇嗔:“张老板,您就大人大量饶过那不懂事的姑娘吧,阿琴招待不周的地方请您见谅,赶明儿阿琴一定给您送新货上门赔罪……”
“阿琴,你说话算话啊,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儿就要撕了那八婆的嘴,不识抬举的东西,也不打听打听我张麻子在这片是做什么发家的,敢跟老子装清高,不就一出来卖的,还跟爷摆什么谱?”
男人依旧在骂骂咧咧,为刚才那个按摩小妹不肯为他服务心里不爽得很,他当时在房间操起烟灰缸砸了人家额头见了血都还不能解恨。
“小五小六,还不来送客人走。”
杨琴朝一旁穿着黑西装打领带的男侍应生们使了使眼色,其中两个立马心领神会地走上来,架起那个醉汉往后门走了。
待人走远,杨琴长舒一口气,解开手机屏幕,看到手下发来老板拿瓶干的信息不由皱了皱眉。
这梁老板今天不知撞了什么邪,明明十点不到就撤了,谁知道又杀了个回马枪。
回来了不点姑娘不要服务,却在她办公室里一个人喝闷酒看拳击。
好好的日子不过,在那里自虐,这些有钱人心里多少都有点大病吧。
杨琴又摸出西装口袋里的对讲机捏住讲话:“阿忠,阿忠,你送8号房的小美去医院缝个针,交代医生不能留疤,不然以后可没人敢要她,张麻子那个老色鬼明儿就让人卸了他的胳膊,什么玩意,敢动我的姑娘,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对方连回了两声收到,一定按照琴姐说的办妥。
杨琴这又回复了两条微信,收起手机,拨了拨耳畔凌乱的棕色长发,拍了拍西装短裙上的烟灰污渍,踩着红高跟扭着水蛇腰,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就瞧见躺在沙发里吞云吐雾的梁霁风,毕竟是她的老板财神爷,她的发达日子全靠他,又忍住不关心地叨叨起来。
“哎哟喂,我的梁四爷,您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躲在我办公室里喝起闷酒来了?要不要我打给米雪让她过来陪陪您……”
“阿琴,你闭嘴,别给老子多事!”
梁霁风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捡起一旁的雪茄,送到唇边猛吸一口,扬起两道入鬓剑眉,眸光如寒冰利刃一样锐利刺眼。
接着又说:“他妈的马耀东又死哪里去了?”
杨琴忙回道:“阿东老婆打过来问他回不回家,他怕您骂不敢烦您,我让他先走了,这有家室的人就是麻烦嘛……”
“没出息的东西,叫罗震送我回……”梁霁风恨恨道,一下子又想不起来要回哪里。
“四爷今儿要回哪里?”杨琴接着她的话问。
“回柠海……”梁霁风口中随意念叨。
其实,他说的柠海跟宁海还真不是一个地方。
一个是在城东的柠海别墅,一个是在城西的宁海雅居公寓。
不过他自己喝的也大舌头了,罗震一听柠海就当是马耀东跟他说的那个宁海雅居。
所以,车子就直接开去了宁海雅居楼下。
宁海雅居的地库里,梁霁风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他也没有多想地下了车。
罗震看着老板踉踉跄跄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梁总,要不要我送您上楼?”
梁霁风摆摆手示意不需要,直接进了电梯,肌肉记忆地按下了35层。
公寓里,零点过半的时候。
菲姨已经敲门催促了两次让婉晴早点睡。
婉晴口里答应着好,手上的笔仍旧在草稿本上划来划去。
最后一道拓展难题又反复解答了近半个小时,终是觉得不对,心情有些沮丧,变得有几分浮躁。
随手拉开抽屉,拿出手机插上耳机,播放了一首比较急激情的电音,企图能令自己更清醒一点。
吵闹的音乐应该起了五分钟的效果。
毕竟是高强度运作了一天的大脑,这个时间已经极度困乏。
婉晴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脑袋越来越沉。
她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然后用仅剩的一丝意识倔强地不肯放手,笔尖仍旧在草稿纸上不受控地涂涂画画着。
迷迷糊糊中,小脑袋终究压垮意志,搁在了书桌上,粉嫩脸颊贴着试卷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已经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保姆房内的菲姨白天吹多空调有些偏头疼犯了,睡前吃了两颗止疼药,又加了半粒安眠药成分的药丸,此刻睡得挺沉的。
梁霁风按下指纹解锁进来时,公寓里的一大一小都已经进入梦乡,没有丝毫的觉察。
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客厅沙发处半晌。
在这个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环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小兔子窝。
看着阳台上微微晃动的白色衬衣和蓝色百褶裙,旁边是用夹子晾晒的纯白内衣裤和小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