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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3槐蔻刚搬来川海的时候,就听说了陈默的鼎鼎大名——川海小阎王。

    无非就是长得帅,有钱,性子冷淡,为人仗义,有一堆唯他马首是瞻的男男女女……种种标签。

    对此,槐蔻嗤之以鼻。

    她没从富二代跌落到泥潭里之前,身边这种纨绔海了去了。

    传言他的朋友,愿意为他去死;恨他的,每天都咬牙切齿地想让他死。

    槐蔻差点没笑出声,这传言实在是有点过于矫情装逼。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传言。

    陈默,还真有让人追随的本事。

    槐蔻挤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凑到他眼前,“你看我行不行?”

    陈默冷冷眯起眼看她,一手掐灭烟,另一只修长的手扯下皮带。

    “行,趴下吧。”

    槐蔻睫毛轻颤,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陈默冷笑了一声,把她搡在门上,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冷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字地磨,“槐蔻,少在我这找死。”

    那时候,谁都没想到,阔别多年后的重逢,他却死死抵住她的唇,声音破碎,求她别走。

    槐蔻觉得自己十八岁后的人生,都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操蛋。

    她这辈子遇到了许多浑球,而陈默是她不幸遇到最浑的那个。

    但有时,他好像冬夜的路灯,暴雪压顶时依旧闪着微光,为她照亮脚下的路。

    朋友说:“槐蔻,你跟了陈默这种人,这辈子就完了,你再见别人,都是如同嚼蜡。”

    很久以后,槐蔻才意识到这是一句诅咒。

    纵她阅人何其多,也再无人能与他匹敌。

    暴雪将至前,记得说你爱我。

    排雷:双初恋he,女主和男主皆不完美,开局皆已成年,任何情节皆为剧情需要,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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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把顾垚踹了的白眼狼回来了。

    杞县人都知道顾垚他们家来了个小女孩,比顾垚小半年。

    明面上是放到顾家寄养,实际人人都清楚,这孩子是被遗弃了。

    顾垚待她如亲妹,走哪都带着,自行车后座永远是他妹的,要什么给什么,宠得没边了,想追他的女孩没一个不先讨好施菀。

    哪知道俩孩子上高一了,富裕的顾家却突然出事了,顾垚他爸妈相继撒手人寰,只留下一堆烂摊子和两个孩子。

    狗血的是,顾垚要继续供妹妹读书的时候,施菀她亲妈找来了,说是在大城市里发达了。

    于是全杞县的人都眼睁睁看着施菀当了白眼狼,抛下她哥和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亲妈一去不回头。

    谁也没想到,不出两年,那个背叛了继兄的女孩,回来了。

    她没混得风生水起,顾垚也不再是当年那个骑着死飞替妹妹背书包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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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菀回来的那天,杞县下了很大的雨。

    她独自拖着行李箱,在滂沱大雨中走着,冻得苍白的皮肤在夜雨中格外扎眼。

    顾垚和一帮狐朋狗友下了晚自习,还没走出校门,就远远看见了她。

    蹲在斑驳的路灯下,顾垚也不打伞,线条优越的脸上沾满雨水,竟分不清谁更狼狈。

    他抬手掐掉半截烟灰,看不出什么情绪地一笑,扭头问:“你们看她的样子,像不像一条丧家犬?”

    狐朋狗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吱声。

    只有施菀捏紧拉着行李箱的手,眼眶泛起红。

    路面溅起水花,许是夜雨滂沱,谁也没听见那句被雨声打散的低喃。

    “算了,知道回家,就还是哥哥的好孩子。”

    以爱之名,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

    1.从小就没在一个户口本上

    2.人物开具已成年,皆不完美,任何行为请勿模仿

    3.别被文案吓到,真不虐,酸甜

    雨落

    寒风吹得凛冽,天地万物是一色的苍白,了无生机。

    女生尖刻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槐蔻正望着窗外的几根颤动的枯枝思考人生真谛。

    从去年家里出事之后,这项脑力活动就几乎占据了她一半的时间。

    昨天刚看到一个热搜,说是如果自己的人生是一部电影,那么你会如何为它命名。

    槐蔻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身旁的沙发一陷,扰人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槐蔻!我叫你呢!”

    槐蔻缓了几秒神,才将目光投向她,“有事?”

    “你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没法回,咱们这么多人今天特意凑齐了,不就是为了给你践行吗?大名还是特意半夜从国外飞回来的呢!

    杜雪语调不明地对她哼笑了一声。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看过来,神色各异地打量着槐蔻。

    槐蔻没搭理她,像以前一样,自然地倚在靠背上,修长雪白的小腿交叠着。

    她踩着双细高跟,穿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大红长裙一直没过小腿,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抹白皙的胸脯。

    一缕乌黑的发丝垂在耳侧,随两条流苏耳坠轻轻摇晃,弯眉红唇,风情中又带了一丝十八九岁的青涩。

    灯红酒绿的烟雾中,她很美,也很媚。

    槐蔻没穿打底,也没穿丝袜,光着脚踩着小细跟。

    同为女生,杜雪一眼就能看出来。

    槐蔻和她们总是不一样。

    这人总是特立独行的。

    无论在哪,哪怕处境再不堪,她总是能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她的美带着刺。

    杜雪不是第一次领会到这点。

    就拿冬天光腿穿长裙这件事来说,她们这帮人里,也只有槐蔻。

    沪市虽是地理位置偏南,可现在不过□□度,槐蔻却依旧能在一众裹成球,区别只在大球和小球的人群里,脱颖而出。

    杜雪心里不怎么舒服,她坐直身体,用腿撞了撞自己旁边的另一个女生。

    那女生一颤,放下手中的小叉子,清清嗓子问槐蔻:“槐蔻,你还真要去……那,那个叫什么川海大学附属联合技术学院的学校?”

    好不容易活跃了一点的气氛又静下来,女生吞吞吐吐地说:“听说那学校位置偏,合并二三本了,还连个二本都没混上,就是个民办,里面什么人都有,你还不如花钱在沪市买个私立……”

    她的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槐蔻正在盯着她看,神色冰冷。

    见她不说了,槐蔻才开了口,“我自己考上的,为什么不去?”

    在场几个人听到这句话,脸上不易察觉地流露出点幸灾乐祸。

    只有杜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生。

    男生虽没有像旁人一样盯着槐蔻看,手中的打火机却捏得紧紧的,虎口都泛出不正常的青白。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你给我多讲讲我学校吧,这么长的校名你都背下来了,”槐蔻不等女生开口,就紧跟着道:“我看你挺了解。”

    杜雪和那个女生的神色一下子都不自然起来。

    怎么可能不了解,自从听说槐蔻要去那野鸡学院上学后,她们几个可是从网上把那学校翻了个底朝天,连学校里有口湖,湖里养着几只天鹅,公天鹅两年都没配上那只母天鹅都知道了。

    更罔论它只是个专科民办学院,里面的人更是鱼龙混杂这件事。

    有看不惯她们的女生噗噗地笑了起来。

    周围一圈人见气氛不好,赶紧打圆场岔开了话题,一个男生脸上带了点逢迎的笑,“诶,青燃,你那辆车改得怎么样了?”

    许青燃缓缓收回停留在槐蔻脸上的视线,随口道:“昨天刚运回来,还不错。”

    “呦呵,难得让许大少爷说句不错,明天出去跑两圈看看呗?”

    许青燃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再说吧,我想再改改,就现在的水平,连别人的一半都跑不过。”

    说话的男生怔了一下,才道:“不至于吧,谁啊?”

    提起男生这个年纪最感兴趣的事,许青燃终于愿意多说几句,他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微光,“一个姓陈的,他的最快记录超了我两圈。可惜他已经半退,转幕后不玩了。”

    男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嗐,那还有什么意思,英雄迟暮,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呗,你要是想比,我哥那俱乐部有几个厉害的……”

    不等许青燃开口,旁边另一个男生立刻打断了他。

    “英雄迟暮?你做梦呢?国内现在能排上号的顶尖技师就那么几个人,还同时兼任赛车手的更没几个,这个姓陈的就是其中一个,而且……”

    他喝得有点上头,脸涨得通红,带着对偶像的吹嘘叫嚷道:“他年纪最轻!我记得他满十八那年,不说独孤求败吧,也绝对是意气风发,多少个车队各种砸钱托关系找他,要不是他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退了,现在早去国外比t?赛了。”

    说起这事,桌上几个对这方面感兴趣的男生,都不免唏嘘起来。

    有个了解的说:“其实也不算完全退了,听说现在一心只做改装和维修了,很少露面,而且除非熟人,一般不接单。”

    “这么低调?有机会还真想会会。”

    “听说长得还带劲呢,我承认也就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吧。”

    “滚蛋!”一个男生笑骂一句,好奇地问:“他哪的人来着?燕城,还是哪?”

    “川海,现在在川海上学呢,我一哥们认识他,说他今年打算出国……”

    提到这个城市,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气氛很快又冷了下去,说话的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缓缓闭上嘴。

    一圈人小心翼翼地看看许青燃,又看看坐在沙发角的槐蔻。

    槐蔻把他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认真听,见话音停下来了,这才无意识地扫了他们一眼。

    这是去年高考完后,她第一次出来见这帮人,上次碰面还是盛夏,现在大一上学期都过去了,也是隆冬时节了。

    半年多没见,许是大学和高中毕竟不同,每个人身上都多了点成熟,不像高中时那么张狂幼稚。

    这个年龄阶段正是尴尬的时候,刚脱离高中进入社会,见了许许多多人和事,不禁就想表现出成年人的城府,但又藏不住少年人的青涩和轻狂。

    其实这帮人比起同年龄段的普通人,已经成熟了很多,毕竟从小见识得多,又有一大半都是刚从国外回来,早熟得很。

    可槐蔻就是一眼看出了他们表层下的浮躁和虚荣,和她以前一样的浮躁幼稚,一样的像个傻逼。

    这种酒局也让她觉得又无聊又烦躁。

    但倘若去年那一堆事没发生,她或许也和他们一样,嬉皮笑脸地在这个酒局上喝着酒,没心没肺地发泄着狂气,快活极了。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结果就是她家破产了,还闹出了丑闻,她爸死了,她——槐蔻,从富二代一下子跌落云端,摔在滩烂泥里,连爬都爬不起来,更别提快活了。

    槐蔻现在满脑子都是去川海的飞机,到了川海要怎么和老妈会合,住在姑姥姥家会不会不方便,以及休学了半年,她还能不能融入那所素未谋面的大学……

    想到这,她终于失了所有兴致,没了再浪费时间道别的念头。

    她刚刚在这狗屁地方耽误的二十多分钟,已给足了和许青燃八年情谊最后的体面。

    槐蔻站起身,没搭理任何人,只对最里面的许青燃点点头,“走了。”

    许青燃低头坐着没动。

    槐蔻也没有等他反应的意思,话音落下,就头也不回地走出这间乌烟瘴气的包厢。

    出租车启动的一瞬间,槐蔻从车窗里看见会所门口走出来一个人影,站在寒风中望着这边。

    风把他的大衣高高吹起,在半空中簌簌飘荡,显得那个人平添几分落寞。

    是许青燃。

    槐蔻没回头。

    坐上去川海的飞机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飞机在草坪上滑行,慢慢振翅飞向夜空,坐在槐蔻旁边的是一个叔叔,他和过道对面的女人低声道:“下了飞机先去吃几个汤圆……”

    槐蔻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元宵节了。

    望着下方渐渐模糊远去的繁华灯火,朵朵烟花在脚下绽放,那个思考了一天的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

    如果有导演不怕赔本,硬要把她的人生拍成一部电影,那她愿意为它命名为——《操蛋的十八岁》。

    票房一定排全国倒第一,骂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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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降落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九点整。

    槐蔻推着行李箱,不顾众多黑车司机热情的招揽,有点费力地从他们中间挤过去。

    川海临海,是北方的一座城市,风景很美,城市规划也做得不错,槐蔻没怎么转悠,就顺利地坐上了去姑姥姥家的地铁三号线。

    美中不足的,就是川海比沪市冷得不是一点半点,槐蔻在沪市很少出门,哪怕出门逛个商场,冬天只披着大衣也完全能应付了。

    但在川海,一月份这个天寒地冻的月份,只穿一件大衣,完全就是对冷空气的挑衅。

    就连一向不喜欢在身上裹太多臃肿衣服的槐蔻,都认输了。

    尽管已经在飞机上套上了毛衣和打底袜,槐蔻现在还是很冷,她紧了紧身上的羊毛大衣,这已经是她最厚的衣服了。

    把手伸进兜里暖活了一会,槐蔻再次打开手机查看老妈发过来的地址。

    川海市南淮区梧桐里三栋一单元302。

    她姑姥姥家的地址,也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和老妈要借住的地方。

    半个月前,老妈先她一步来了川海这边,打算先看看情况,找个工作,槐蔻则留在沪市帮老妈办了几个需要的手续。

    老妈找工作还算顺利,凭着原来能直接搬空半家商场的能耐,现在在川海一家服装店上班,本来说好要来接她,但今天是元宵节,出来逛街的人特别多,店长一律不给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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