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堂冷曼往后又靠了靠,避免她蹭到自己的衣裙,“我要怎么相信你才好呢,你怎么保证出了江府之后,能够守口如瓶呢。”像是看到了希望,抬起头的动作幅度过大,清涕都顺着嘴角流入嘴里,“夫人我,”她眼睛转的很快,像在努力找能够证明自己能够做到的封口,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江芸的急促呼吸声,“我有当初江嘉容杀害江家的证据。”
堂冷曼呼吸的停了下来,目光如钉子一样盯着她,看的江芸浑身不自在,“要是夫人不信我也没办法...”
堂冷曼一字一顿缓慢道,“老爷从来不会大义灭亲,你说得对,我不信。”
“老爷虽然对我没有情爱之意,但是给了我作为主家夫人应该有的,颜面,尊严,维护,我深知老爷不会对我生任何感情,但是我不允许你说任何诋毁老爷的话。”
瞧瞧,江芸晃神后忍不住嗤笑,仰着头,看透一切般觉得这一幕与多年前重合在一起,那个懦弱的姐姐,也是这样,这般维护,不信她的话。
“你们,你们一样蠢,他心狠手辣,杀了他的继母,杀了他的父亲,若不是雅...”江芸一顿,“若不是我命大,恐怕也死在那场无尽的火里了。”
“我不信,老爷不是那样的人,你胡说。”堂冷曼不愿相信她的话,目光呆滞,倒退了两步,“你少胡说了,那这个你自以为是的秘密就烂在你肚子里吧。”
说完她转身,手看似扶着却全身力气都在靠门框支撑着,作势要离开。
“你不信我就带你去看!”江芸看她要离开脱口而出,说完她瞳孔紧缩。
背对着她的堂冷曼无声笑,江嘉容在看到江芸时就已经警觉起来,她应该死在那个夜晚,应该随着江家人一同死去,那会他真的年轻气盛,且为几位高官做杀人的刀,控制不住自己对江家的怨恨,提着剑,在一个风大的晚上,带着几个杀手,他为首,手刃了继母,准确来说,是他的好父亲,将他的继母推到了他的剑上,略感不爽,但是给江凝报了仇,希望能够在九泉之下安心。
在第二日就找上堂冷曼,将大致情况告诉了她,务必要知道江芸为什么当时没有死。
堂冷曼眼圈通红,鼻尖也红红的,转过来的小脸一脸不相信的倔强,“如果你拿不出什么能够说服我的,我就替老爷解决了你。我不会允许有人诋毁老爷的名声。”
说实话,江芸有些后悔自己嘴快,但是鱼死网破的心理又登上了上风,只要给那个秘密有见光的机会,恐怕江嘉容这个清官的名声就到头了。
“我会在合适时候找你。”堂冷曼声音难掩爱人被污蔑的愤恨,冷冷说完后疾步离去。
才出了偏苑,迎头撞上了江睿,本来刚刚硬是哭红的鼻尖更加通红,堂冷曼只感觉鼻头一酸,眼泪哗哗的掉,面上梨花带雨,哭的可怜,心里不断的骂骂咧咧,她不看路江睿就不能看路吗没看到她冲出来了不能避一避吗该不会是故意的想玩什么戏码的吧不对他没有记忆玩什么戏码。
江睿属实没想到她出门不看方向,他原本只是经过这里,听到里面说话的动静,是多日没见的江芸的声音,他就悄无声息的走进去,站在偏苑的树后面,听到她说老爷虽然对她毫无情意这块时,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涩涌上心头,他总觉得有个他很喜欢的物件或者是人,他找不到了,头一次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是什么。
听的差不多了,他又悄无声息的出了苑门,以为她会往正苑方向走,他打算从后花园绕着走,只是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他一回身,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美人带着清冷香气就撞进他怀里,心跳陡然加快。
低头揽住她窈窕腰肢,微微皱眉,看她通红的眼睛,下意识的拭去已经在眼眶溢满不断滚下的泪珠,“哭什么,为了我爹那样的人哭不值得。”他可没忘他爹有多爱万花丛中过
,不仅自己享用,还喜欢拉些同好在府里的长柳园里共同享用。
不过最近没有在府里看到了,不过这些不重要。
“我...我没有”她抽噎道,她就是有点控制不住了,鼻子好痛呜呜呜,“你松开我,在府里被人看到不好。”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终于憋回去了。与他疏离道,“我们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好,免得被人传了出去。”
说罢,匆匆绕过他离开。江睿在原地低头看他手背上已经冰凉的泪水,脑海里有什么在狰狞的要突破出来,许久,六月温煦的气息终于将泪水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初夏的夜色下还藏着蛐蛐咕咕的吵闹声,不过也不妨碍堂冷曼认真看书,只读会了点书,就迫不及待的看起了话本子,一旁的十三经都没翻几页,左右这两日傅华卿休沐。
看的津津有味时,灯火被一阵风猛地吹动,她起身关上了窗,一转身吓了她一跳,江睿将她的话本子合上,看到扉页上的“西厢记外传”笑笑,倏地书被抽走,对上堂冷曼恼羞成怒的美眸,“出去!”
“我就是来看看姨娘,姨娘还怎么不欢迎。”
“当然不欢迎,我讨厌不请自来的人。”
江睿倒茶水的手一顿,接着倒好茶水,递给她“听闻姨娘在读书,我这怎么进来看到的却是话本子,没有夫子看着,姨娘就没有专心读书了呢。”
“你懂什么,这叫劳逸结合。”堂冷曼怒目瞪他,夺过他手里的茶杯。
“噢~姨娘都会用书里的词了。”
夸张的鼓励只换来了堂冷曼更愤怒的娇喝,“你出去!”
江睿笑笑,眼看堂冷曼就要把水泼在他脸上,终于闭上了嘴。
“姨娘可以考虑我当你的夫子,还为府里省了一笔银子,怎么样。”
有他在,堂冷曼不得不复习旁边的十三经,“不必,老爷会为我出这笔银子的。”
“那这样,我晚上会来监督姨娘读书。”
“你自己没有书要读吗,你明年还要去赶考,若是丢了名次,老爷恐怕要把你的皮剥了。”
“那你就和我一起去书房看书好了,我们互相监督。”
“不好。”
江睿又想耍嘴皮子,堂冷曼冰冷的眼神横着过来看他,“出去。”
江睿彻底闭了嘴,在旁边拿起了她的话本子看了起来。
0053
第五十三章
元旦快乐!
最终过了几日才敲定出发的时间,邵含南在书房陪着江嘉容,她站在一旁磨墨,江嘉容有心心疼她,旁边就是垫着软垫的椅子,手边又是厨房做的精致零食和街上卖的火热的点心,反而不像是来陪着办公,只是换了个地方休息。
但是江嘉容乐在其中。
两人在书房里即便未发一言也氛围融洽温馨,若是徐川来了定会瞠目结舌,说不定还会来句“变天了老天爷。”
朋义进来禀报,堂冷曼有要事来报,江嘉容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矛盾,就抬手示意让堂冷曼进来,邵含南面上微僵,继续磨墨。
“老爷,”进门拎着裙摆看到邵含南,堂冷曼一愣,别过眼,继续道,“老爷,按照您的吩咐,午后落日后就带着江芸去她所言的地方,是继续将她带回来吗。”
“免了。”江嘉容没做思考,淡淡回了她。
堂冷曼点头应是,但是站着没走。
江嘉容也没抬头看向她,伸手拉过邵含南,只闻一声娇呼,再次眨眼,邵含南已经坐在江嘉容身前嗔怪他。
堂冷曼袅袅身姿,身形稳稳站着,她轻笑,“老爷这么相信我,我倒是觉得老爷在想一箭双雕。”
江嘉容抬眼看她,没带一丝情绪,“你需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但是你却知恩不图报,一边忽悠江睿,一边与他人私定终身。若是你能和江芸没能一起回来更好。”
堂冷曼忽地转眼看向邵含南,邵含南没有躲闪,不偏不倚的正视她。是嘛,当初答应的是她,转头就告诉江嘉容,她还残留着自欺欺人的心态期望邵含南能够反驳,或者告诉她不是她说的,书房里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流动的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堂冷曼失望的垂下眼睑,“那是交易,并不是你施舍给我的,从始至终,你从未把我,我们当过人,我们不过就是你交易的棋子。”
两年就是,如今也是,死活不论,刻意留给江芸筹谋的时间,故意给江芸留把柄,为什么不是当日就带去,而是搁置了这么些天,谁也不傻,江芸也知晓自己被推着不得不拿出她留着的江嘉容的罪物,自然早就想好自己回去恐无生还,当然会拉个垫背
的。
堂冷曼走了,她不能背叛江嘉容,她必须要以身犯险。
“曼曼说的什么意思?她要跟江芸同归于尽?你不仅要江芸死,还要曼曼死!?”邵含南虽听的云里雾里的,但通过堂冷曼决绝的眼神她隐隐猜到了,她等堂冷曼彻底远离书房才变了脸色,多年的礼仪融入了骨子里,无论如何都不可在争论中展露过多情绪。
“南南,”江嘉容安抚她僵直的背脊,“她会没事的,我已经安排人去了。”
“我不是听这个!”她打开他的手,认真的盯着他眉眼下的所有情绪,微微眯眼,“从江睿对我们失忆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们摆明身份,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隐瞒关于江芸的所有事?”
“南南别闹,这是我跟江芸的一些恩怨,堂冷曼她,”语气冷了几分,“她会没事的。她会安全回来的。”
看样子是不打算告诉她了,手搭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她也不能拿孩子冒险,与江嘉容僵持了大概半分,她软了态度,轻笑,“好,我相信你。”只是笑意还不如屋外的阳光明媚温暖,掺杂了凌冽的冷风。
落日刚触上山头,堂冷曼带着江芸出了江府,二人在马车车厢里一人闭眼假寐,一人则垂眸出神,外面是“哒哒哒”的马蹄声。
“呵。”江芸冷笑,“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江嘉容啊。”
堂冷曼懒懒抬眼,江芸依旧在闭目养神,她勾唇轻笑,“了不了解不都一样,一样是为了荣华富贵,拼命活下去,曾经的你也是,现在的我也是。”
“你说得对,曾经我还没来得及享受的上,如今,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听你的话的意思,你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
江芸猛地睁眼,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林道,静悄悄的,只有马夫偶尔的喝驾声,“也是,老爷如此明显的意图,连你都能猜出来,我还在自欺欺人。”
堂冷曼撩起车厢小帘的一角,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也跑的慢了些,马夫举着火把,认真辨别路的方向,她又放了下来。
“如果我想活下来呢。”
江芸看不清她的脸色,看到她掀起的帘才发现天都要黑了,没头没尾的来了句,“那时他只想置我们全家于死地。”
等不到回答,堂冷曼也没在追问。
马夫和马给她们两人放下后堂冷曼给了他块银子就让他离开了,江芸带着堂冷曼走进这片村子,此时家门都紧闭,堂冷曼几年都住在江府,站在这个村子里,扑面的熟悉感令她走神。
“老爷说让我无论取不取得到,都要在此解决了你。”堂冷曼低低说着,江芸站住脚,堂冷曼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把冲向江芸,她清冷的眉眼在栅栏内透出的灯光渲染下异常温和,像极了天边的明月,“我不过是一介村妇,下不了手,当初也是老爷强掳了我去江府,后来看我稍有姿色,才留下了我,你当初说得对,我不过是江府挂名的夫人,自然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不会杀了你。”她笑笑,“我也不打算回去了。”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些银票和碎银,笑吟吟的。
江芸握着那把匕首,微微拔出刀鞘,看到冷锋锐利的刀刃,她放了一分心,合上别再腰间。
“不过到都到这了,我也好奇你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找到江老爷的罪证呢。”她好似终于轻松了下来一般,步子都轻盈了不少,没了之前的端庄。
“没什么好说的,侥幸罢了。”江芸领着她,走向一户人家前,敲了敲门。
“谁呀。”门内传来轻柔的女声。
“雅宁,是我,开开门,我回来了。”
门闩被拉开,迎面是与舒宁有几分神似的女人惊喜道,“江婶儿你回来了。”
二人在门内寒暄片刻,木轮滚过的声音由远及近,“不如进屋坐着聊。”沙哑的青年声音传进安静待在江芸身后的堂冷曼耳里,她好奇的歪过头去看,这才让刘雅宁注意到她。
“这位是”
“她是我在虞城救下来的孤女,她无依无靠的,我就带回来了。”
堂冷曼没有辩驳,浅浅的冲刘雅宁笑了笑,刘雅宁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热情的把她二人迎了进去,堂冷曼这才借着屋内的光看清坐在木制轮椅上的男人,清俊面容却浑身缠绕着阴郁冷漠,坐在轮椅上穿着粗布麻衣也不减贵气,堂冷曼想起刘舒宁曾经说的那段往事,她不敢胡乱猜测,毕竟这位性格不像刘舒宁说的她那嚣张跋扈的姐姐,只是样貌有几分相似罢了。
“我们也不多呆,我就是来拿下放在你这的东西,以后就长长久久的住在村里了。”
“江婶儿我就说,你以后就在隔壁住下,这样就能多一分照顾,若是有个病痛啥的,都能够有个照应。你住那么远,每次去看你,都要费半天工夫。”
“......”前面两人在说来话长,堂冷曼默默跟在后面观察,一道审视的视线令她转移了注意力,发现轮椅上的男人在看她,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像被毒蛇盯上般令她不自在。
刘雅宁还在和江芸寒暄,手被紧紧抓着,她眨眨眼
,话题一转,“这也时候不早了,隔壁的房子已经打扫出来了,江婶儿你赶了一天的路,早些休息,明天我给你送些我刚蒸上的豆包,颐林都说我的手艺越发好了呢。”
“好好好,就不耽误你俩休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刘雅宁把她俩送到隔壁房屋门口,顺手塞给江芸一个盒子,堂冷曼没看清,就被江芸收回自己袖子里。
“你别心急啊喂...”还没听清,隔壁院里的门已经关上了,灯火也很快熄灭了,江芸感叹道,“第一次见到他们小夫妻,就这么恩爱,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是一样。”
“是挺令人羡慕的。”
令人羡慕也只是别人的生活,她莫名想到这几日老进她房的某人,嗯,有点讨厌,不能想。
夜半鸡鸣时分,不知谁家的狗高声吠叫,盛颐林将身上的刘雅宁翻来覆去的操了个遍,浑身布满了吻痕,盛颐林还没放过她,抱着上下套弄,刘雅宁快哭了,“颐林,累~,穴儿疼~”
盛颐林叼着她的奶拉长,犬牙略重的咬合,逼得刘雅宁仰头承受胸前又爽又痛的快感,根本没有察觉到外面的风起云涌和胸前的男人眼底的清醒。只顾着嘤嘤嘤的喊疼。
“颐林,我今天没惹你~啊唔~”男人拉下脸上布满情欲的女人的身子,用吻堵住她不断抗议的小嘴,因为他的身子,平时恩爱也顾及他的腿,做的不多,更多时候都是女上男下,今日盛颐林异常凶猛,主动权被他紧紧握着,她实在是无暇顾及他的身体和状态。
直到把刘雅宁彻底做昏睡过去,他艰难的翻过身,抱紧怀里的女人,警惕着外面的刀光剑影,直到第二次鸡鸣,他才起身穿衣,拄着双拐,小心翼翼的打开屋门,查看外面的情况。
此时,两辆马车疾驰在回虞城的官道上。
堂冷曼魂不守舍的缩在一侧车厢壁,旁边俨然坐着江睿,他忧心忡忡的想要伸手去安抚她,却被她躲开,她在害怕,她亲眼看到一个人就那样死在面前,即便已死之人在死之前欲要把匕首刺进她的胸口,飞溅出来的血珠竟在她眼里慢下来的溅射在自己雪白的寝衣上,血腥味一阵浓过一阵。
她恐惧,恐惧回到江府,可不得不回去,江府的每个人都杀人吃人,江府到处都充斥着血腥味,挥之不散。
她要逃。一定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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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重来一次也是炽热的爱着她
日上三竿,刘雅宁揉了揉眼,浑身酸痛不已,朦胧的看到一旁的桌椅前坐着抄写什么的盛颐林,继而安心的闭上眼,翻过身把头埋进被子里,模糊的声音从床铺飘进盛颐林耳里,“几点了。”
盛颐林看向院子,眸子扫过院子里一如往日的整洁后,淡淡开口,“约莫下午两点半。”
!刘雅宁一个翻身坐起,惊恐的瞪大眼睛,胸前的被子软软垂下,露出曼妙胴体上的点点深红,翻过床脚的衣物急急穿上,“你怎么不叫我啊。”
“某人睡得死沉,隔壁江婶来的时候都叫不醒你,就让你继续睡了。”
急躁欲泪中闻言又带了尴尬,贪睡还被人看到了,一头青丝甚至都没来得及挽起来就要往门外冲,盛颐林叫住了她,“你去哪。”
“说好的今日要给江婶儿送豆包。”
“豆包我储藏起来了,江婶儿带着那个孤女跟着来接她的恩人走了。”
刘雅宁刹车,震惊道,“昨晚才回来今早又走了??”
盛颐林拿出个小包袱,“今早听见她敲门,江婶说本来想以后都住下,奈何受恩人一定要接她回府,要她去享受荣华富贵,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孤女也不容易,就答应了。”
她伸手要拿,盛颐林收回,“你先去洗漱。”
刘雅宁还在缓冲刚睡醒的懵懂,点点头去院子洗漱去了。
打开包袱是江芸家的小物件,有个她常用的针线筒,还有个香囊包,刘雅宁不会这些细致的针线活,次次都会找江芸帮忙。
盛颐林一揽她的腰身,刘雅宁顺势自然的坐在他腿上,“江婶昨晚还说长久住下呢。”惆怅的抚摸那个香囊包,里面早就是没有味道的香料,但是江芸异常爱惜,江芸曾说过自己的姑姑对自己极好,这是她姑姑送她的。
但她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盛颐林安慰她,“她带个孤女实在是不方便,况且我看那孤女尚且年轻,如果还存了嫁人的心思,那只有跟着江婶去虞城才是最好的。”
少见他说这么多话安慰她,她笑笑,“那也好。”起身就去做饭,睡到中午,肚子在起床的时候就咕咕叫了。
盛颐林放开她,又提起笔,只久久未落笔。
昨晚那个女人他就觉得不像是孤女,穿的是上好的布料,带的耳饰发上的发簪哪样不是少见的稀罕物,那到处打量的目光不是好奇,以及在她们离开后,他听到栅栏外隐蔽的重重脚步声,为了以防万一殃及他们,他到外面彻底安静后才悄悄出门观察。
拄着双拐,他看到一身劲装的丰神俊朗的青年,和旁边比青年稍显年长但依旧朗目疏眉的约有三十的中年人,中年人手持长剑,上面已经染了血。
他开门的动静惹得二人看向他,中年男子脸上的肃杀之气还未消弭,直到对上盛颐林淡漠的双眼,他压下眉眼中的杀意。
他没开口,中年人过了许久才似刚想起什么事一样,收剑开口,“在这还能看到五皇子。世人皆以为五皇子已死于那场夺位之中了。”
“若是不惊了我的美梦,或许我还沉睡在坐上皇位的喜悦中。”青年听的有些迷茫,中年人则轻笑。
“对不住,扰了贵人的美梦,我们这就收拾离开。”
“记得打扫干净,我的妻子与她关系很好。”中年男子凝眉,谁都没想到他能够在身陷低谷和身体残废的
情况下还会有爱妻。
再度关上门,他听到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和一个女人失声的惊叫“别碰...”我字还没落音,就被堵上了嘴。
敛去神思,他看向阳光明媚下忙碌的身影,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死,或者永无翻身之地,或许他现在真的身处地狱,好在有人陪他,现在这样是他短暂的人生最终结局也不错。
在回程途中,堂冷曼承受不了头次看到人死在眼前的恐惧这般巨大打击,晕了过去。再次睁眼就是自己房里,她扶着自己头坐起来,邵含南第一时间发现她醒来,端着安神汤坐在床边。
“好点了吗。”
堂冷曼点点头,但是嘴唇依旧发白,看得出来她在强撑,邵含南搅了搅汤药,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我知道你刚起来没什么胃口,但是你睡了一天,精神不好在不吃点身体会垮掉,何况是与你没什么直接关系的人。”
见她喝了她才放心,一勺一勺的喂给她,这药是舒缓神经焦虑的,里面又加了补药,避免她在精神不好的情况下身体又生生糟蹋掉。
喝到见底,邵含南动作慢了下来,“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和,那个夫子的事。”
“我知道。”
堂冷曼逐渐才从精神恍惚的状态抬起头,扯起嘴角,“对不起也利用了你强迫老爷亲自上阵...”
“我知道。”邵含南打断她。
两人闻言,相视释怀一笑。
踏进书房看到邵含南在,她就打算为自己的安危再度上了一层保险,她知道会有人保护她,但很难说自己会不会受伤,强烈的求生欲给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三言两语说明自己的处境,逼邵含南要求江嘉容去保护自己,邵含南也不负所望,在晚上自己上马车就要自己前往时,被愤怒的江嘉容拽下马车。
要说前面都是演的的话,后面被吓到是真的,发生的太快,江睿来的要比江嘉容早,他自己悄咪咪就跟着她来到目的地,还不是她发现的,是江芸发现的,江芸怒极要杀了离她最近的堂冷曼,她被面目狰狞的江芸吓倒在地,电光火石间江嘉容手持一把利剑从江芸背后穿透胸膛。
死之前,江芸就那样趴在她跪倒的膝前,目光凶狠中带着嘲讽,血从她的鼻腔,口齿间汹涌流出,“江嘉容,我为你养了三年的孩子,你却恩将仇报,你必定会痛失所爱,这辈子我都会化为厉鬼缠着你!”
江嘉容冷冷回答,“如果没有你,抚养江睿的只会是他的生母,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当时苟活下来就应当想到不要招惹我,是你自己贪图富贵找上门来,是你自己断送了后半生。”
“你这么多年就没想过江凝会化为厉鬼去找你吗,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苟活这么久,你在把江凝推入井时没觉得你是错的吗,为了看不见的未来,你就那么狠心?”
“那也不该杀了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