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几分钟之后,我终于忍不了了,即使知道这个猫眼是反的,我也趴到猫眼上向外望去。
猫眼一片黑暗,而外面太阳未落。
下一秒,钥匙拧动房门的声音。
我后退了好几步,看到他推开房门,没有任何阻碍地走了进来。
钥匙被他随手扔在门旁的小吧台上,他有些委屈地看我,“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被赶出家门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让我有些懵了,这代表什么呢?
代表我确实错了?还是说仅仅将他的人赶出去是不够的?
我的脑子乱了。
我对这方面太无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走到我的身旁,轻轻捏着我的下颚抬起我的脸让我和他对视。
我看到他俊美卓绝的脸上眉头微蹙,眼眸中盈荡着受伤的情绪:“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好奇怪,是不是有人我的阿臻说了什么?可我才是你的爱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如果你有什么不相信我的地方,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我的心里对他并不信任,但是我又渴望他就是明承,我们一家人平安无事。
两种情绪互相对抗,我的心里非常乱。
又一次,选择了将我心中的怀疑告诉他。
但这一次是有选择的。
我只问了他关于地下室的问题,那个人偶的问题,我还问了他为什么非要去那个小国。
但是这一次他听完之后并没有告诉我答案。
“我以为你最爱我,会无条件的相信我……”
“我可能有些伤心了……”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脸,足足有半分钟之后,依依不舍地放开我,平和地说:“我们今晚分开睡吧,或许你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亲密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这个举动让我又恍惚了一下,因为这和我认识中的明承是完全相同的。
他走了。
我看到他进了侧卧,关上房门之后再没有出来。
*
我们十八岁的时候一起去上大学,最是干柴烈火的年纪,大一那年的情人节是我们的第一次。
从那之后,我们就从学校搬出来住了,未来的好多年除了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任性地把他赶出卧室,我们从未分开过,他更是从未主动提出过分开睡。
他这个举动让我慌了一下,再次不受控制地怀疑自己。
或许他真的没有问题,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让他伤心了。
我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这个认知让我心如刀绞。
但是那些不对劲又是因为什么?
我躺到床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想我今晚注定无眠。
辗转反侧到半夜,实在是睡不着了,于是我决定起床去院子冷静一下。
但我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他。
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前摆放着一杯水已经凉透了,不知道坐了多久。
我看着他的身影,心中一痛,“
明承。”
他抬起头来看我,黑暗中似乎向我笑了笑。
我不禁眼睛有些酸,放任自己走到他的身前,将他的头抱到怀里。
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他也没有让我解释什么,而是微微用力让我坐倒在了沙发上。
我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仰头看着他的脸。
这回变成了他抱着我的头。
他的手指温凉柔滑,深情款款地抚摸过我的脸庞,揉捏我的耳垂。
我们在黑夜中对视,他眉目浓丽地向我笑了笑,俯身到我的耳边,“叫我什么?”
我眼睛酸酸的,脸上有些热,“老公。”
黑暗中,他似乎笑了一声,不等我看他便将手掌盖到我的眼睛上,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对我说:“睡吧。”
这句话仿佛有什么魔力,我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时间是早上的八点,明承又去上班了。
我不知道他昨晚睡没睡,也不知道他睡得怎么样。
或许他一夜未眠今天正撑着疲倦的身体在公司工作,也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睡觉,此时也并不在公司……
怀疑是一种很让人疲倦的人情绪,对一个本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人而言更是一种折磨,更何况我怀疑的人还是和我同床共枕有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的人。
让我不好意思叫出口的那个称呼。
我在沙发上坐到了上午十点钟。
我决定验证最后一次,只要这次我的爱人没有问题,我就再也不去怀疑他了,哪怕他的身上有再多奇怪的地方。
我回到卧室,找到我的手机,再一次拨打了那个电话。
“金神侍……”
作者有话要说:
悬疑爱情,大家可以大胆地猜测,看不懂的宝宝可以跟着我的思路来
第10章
他凭什么能接受?!
“灵牌8000,香油30000,大灵小灵要分开来请,特殊业务请……”
我打断老人熟练的推销词,开口说:“我是您的客户温明承的家属,上次我给您打过电话。”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老人笑呵呵地说:“是你啊小先生,你最近怎么样呢?”
“我大概不是很好,主要是我的先生……”
我将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和明承奇怪的地方一一讲给他听。
他一直认真地听着并鼓励我说的仔细一些。
其实我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但是得到了鼓励我也仿佛得到了认同,心里舒服了很多。
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然而当我说到我允许了明承进门并且发现黑金人偶不见了后电话传来嘟嘟两声。
他挂断了电话。
我愣了一下,再次打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无论我等多长时间再打过去都只能听到这声提示音,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关机了,而是我被拉黑了。
要添加联系方式这种事不是我要求的,是金神侍拦着我主动要求的,由此可见他应该是愿意售后的,那么这种情况怎么解释?
他觉得这种情况难以解决,或者……被我吓到了?
我抿着唇盯着通话记录看了一会儿,选择用另一个手机号再次打过去。
这回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灵牌8000,香油30000……”
我再次打断他:“是我。”
他沉默了一瞬。
我不给他挂断电话的机会,连忙说:“这东西是金神侍卖给我先生的,如果金神侍不能帮我解答疑问,我只好找出人偶后拿着它前去找您了。”
这话是吓唬他的,但是他很听吓唬,听了这话忽然态度大变,连连向我求饶:“别别别,小先生,你千万别,黑南迦请了是送不走的,而且这可不是我卖给您先生的,您要怪也不该怪我,我只想让他请个香油,这是他自己非要带走我们的黑南迦,我师父开了天价都没劝住他,他下场怎么样都只能怪自己欲望作祟。”
这句话里包含很多信息,什么是黑南迦?什么叫请了送不走?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倏地坐直了身体,心脏紧得仿佛被一只手抓住,说话的嗓音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你把话讲清楚。”
老人沉吟片刻,苍老的嗓子向我娓娓道来一个十分不详的故事。
……传闻在大概两百年前,一个村庄的村民忽然开始供奉两个人偶。
这两个人偶一金一黑,都只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金色的正面是鎏金人面相,反面却是黑色妖鬼相,妖鬼相青面獠牙看起来诡异可怖,而纯黑的人偶则看起来正常很多,虽然身上满覆图腾古文,但是图案精美头顶还有珍珠镶嵌。
严格来说它们看起来像是不知哪个时期的殉葬品或者祭祀用品。
但是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向它们许愿,又是谁发现它们灵验得可怕……
“后来有人发现黑南迦几乎有求必应,无论是什么愿望,最终都能实现,因此它的信徒也变得越来越多……”
但是好景不长,村子里陆续开始出现诡异的事,有人死有人残有人疯有人傻,有人家中人丁兴旺却一夜家破人亡,有人富有良田却饿死街头,后来出事的人越来越多,村民发现了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都是向黑南迦许过愿的人。
他们实现了愿望,但是代价惨重。
“后来信徒们怀疑黑南迦是降临人间的邪神,就将他封印在神庙只供奉白南迦了,您还拜过呢呵呵。”
我想起那个让我害怕的神像,当时我也像那些村民一样以为和神像相比黑金人偶看起来更正常一些,如今想来我也是被表象欺骗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