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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6.

    孟期归几乎失了声:“你说什么!”

    陆老太太哼了一声,上下扫视了一眼孟期归。

    “慕慕是我们马上就是我们陆家的孙媳妇了,很难懂吗?”

    孟期归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怔愣了许久,他才猩红着眼看向我:

    “你是被逼的是不是?”

    我不懂他这副好像很深情的表现,但也不影响我假笑:

    “你看我像吗?”

    孟期归摇摇头,不愿意接受:

    “我们认识十年,谈了八年的恋爱,你怎么舍得离开我?”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嫁给我的吗?”

    我静默了一瞬。

    如他所言,我一直都想要嫁给他。

    从他十年前救了被混混骚扰的我,我对他一见钟情开始,

    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嫁给他。

    他起初对我冷漠疏离,直言我对他的追求是骚扰。

    我便独自在夜里舔舐完伤口又去追逐他。

    后来我们谈了恋爱,他对结婚的事只字不提,

    我便认为是我做得不够好,对他更加小意温柔。

    最后我好不容易守得云开,他愿意娶我了,

    现实却给我我惨痛的一击。

    孟期归眼里带着深深的不解,尾音甚至在颤抖:

    “你怎么会愿意嫁给陆辞舟呢?”

    “他现在连订婚宴都没有来,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你又怎么会愿意嫁给他?”

    “不嫁给我,难道嫁给你吗?你也配。”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

    来人逐渐走进,长身玉立,气质沉寂。

    他走到我身边,迎着陆老太太欣慰的眼神,不容置喙地揽住我的腰身。

    “就凭我从不会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怪罪自己的未婚妻,不会眼睁睁看着未婚妻家陷入危机视而不见。”

    “单凭这两点,我就比你更值得嫁。”

    陆辞舟轻飘飘扫了一眼一直没说出话的孟思楠,

    “而且,我没有一个讨人厌的继妹。”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抬头看了眼男人清俊的侧脸,觉得他的话说得无比舒心。

    孟期归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唇瓣徒劳地一张一合,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倒是孟思楠,

    她委屈地看着陆辞舟:

    “辞舟,你说话非要如此绝情吗?”

    “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要娶虞慕这个女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陆辞舟眯起了眼,声音极冷: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我面前碍眼。”

    陆老太太也在一旁补充:

    “我孙子都拒绝你多少次了,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小姑娘。”

    陆辞舟望了保镖一眼,几个保镖立即心领神会,

    上前挟持住了二人。

    “来参加我的订婚宴,你们还不够资格。”

    孟思楠疯狂挣扎,嘴里娇斥:“我们自己会走!”

    她揽住了孟期归的手臂,咬牙恨恨看我:

    “哥哥,我今天回去就离婚。”

    “你不是想娶我吗?我愿意嫁给你。”

    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不甘心,又有冲着我的炫耀挑衅。

    这是笃定我对孟期归死心塌地,

    想要利用他来气我,压我一头。

    孟期归也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却是望向了我。

    如果是过去我会在意。

    可是现在……

    我没给他们两人眼神,转身揽着陆辞舟离去。

    我已经彻底无所谓了。

    7.

    订婚宴进行得很顺利。

    大家都看出了陆家和陆辞舟对我的态度,处处捧着我。

    包括订婚宴后,人人都知道我是陆辞舟的未婚妻,

    也不敢对我有所怠慢。

    包括我来送陆氏和虞氏合作的文件时,秘书也十分殷勤。

    连连送我到了陆辞舟的办公室。

    这与我和孟期归在一起时天差地别。

    那时候,圈子里除了亲近的人,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我是他相恋多年的女友。

    孟期归说,是不想我用这层身份夺取原本属于孟思楠的目光。

    我摇摇头,跑去了脑海中的这些回忆。

    陆辞舟带着一副斯文的半框眼睛,专注地看着文件。

    “文件内容没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施行。”

    我点点头,拿上了文件就准备离开。

    陆辞舟却不动声色地皱着眉。

    “你先别走。”

    “我让孙特助订了去瑞士的机票。”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是单纯的利益交换,这次瑞士出行,你和我一起去。”

    “彼此磨合一段时间,若是你觉得和我不合适,等两家的合作结束之后,你可以选择解除婚约。”

    我有些动容。

    陆辞舟平日里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很不近人情的人。

    我笑起来:

    “好,希望我们能彼此满意。”

    “毕竟我觉得你长得挺在我的审美点上的。”

    陆辞舟耳根泛起可疑的薄红。

    “嗯,机票定在了明天早上,我到时候来接你。”

    我在家收拾行李。

    行李并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好。

    因为我的从前我一直和孟期归生活在一起,自决定放弃他后,我就再没回去过和他居住过的房子。

    我躺在床上,畅想着接下来的瑞士行。

    瑞士,我向往了很久的旅游胜地。

    过去孟期归总说要陪我,却从未抽出过时间。

    现在能去了,身边却不再是他了。

    楼下传来爸爸的惨叫声:

    “哎哟!”

    他把腰闪了。

    我拿上车钥匙要带他去医院,他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会就能好。”

    “就是我本来是准备去孟氏的,现在去不了了……”

    “囡囡,你帮我去一趟吧。”

    我牵扯着唇角,并未拒绝。

    过去和孟期归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孟氏的常客。

    我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孟期归的办公室。

    孟期归看到我,眼神有一瞬间的亮。

    随即他冷哼一声:

    “真是贵步临贱地啊,现在攀上了陆家这高枝,你竟然还有时间来我这?”

    “怎么,现在后悔了,还是觉得我好,来求和吗?”

    “那你可没机会了,我现在已经和楠楠在筹备婚事了,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无语地从包中翻出文件。

    孟期归不依不饶:

    “你要是现在求我,我还能考虑让你做我的情妇。”

    “毕竟我还没有玩腻你。”

    “你家的困境我也能帮你解决……”

    “啪”地一声。

    我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在他怔愣的时候,我直直将文件扔到了他的桌子上。

    “不需要你来帮我解决我家的困境,我未婚夫已经帮我解决了。”

    “今天来找你,是来终止我们两家的合作的。”

    8.

    意识到我在说什么,孟期归死死攥着手中的钢笔。

    青筋毕露。

    他一字一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否则就你这,我绝不会踏足半步。”

    他手中的钢笔终于不堪重负一般,生生弯折。

    孟期归死死盯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如果签了这份文件,你我之间就再也不会转圜了?”

    “以后无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我冷笑一声:“荣幸之至。”

    他眼角蓦地泛起红,

    动作极大地拿着弯折的钢笔在文件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我满意地收回文件,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在办公室的门几乎合上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了孟期归的一句低喃:

    “你才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重要。”

    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月亮西斜。

    孟期归如往常一般,回到了过去和我久居的房子。

    在玄关处却没有如往常一般找到属于自己的拖鞋。

    他皱了皱眉。

    抬起眼,看到屋内焕然一新的布置。

    孟思楠欢快地迎上来:

    “哥哥!你回来啦!”

    “看我布置的屋子好不好看?”

    “既然以后要和你生活在一起了,那这个家里就只能有你和我居住的痕迹。”

    顶着孟思楠期待的目光,孟期归夸赞了一句“好看”,

    心里却说不出什么感觉。

    过去这房子内的布局都是我按照孟期归的习惯一点点改造的。

    如今突然变了模样。

    他想,还真有些不习惯。

    孟期归问孟思楠:

    “我的拖鞋你放在了哪里?”

    孟思楠撅了撅嘴:

    “这拖鞋是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穿过的,我不喜欢,就扔了。”

    “哥哥你直接走进来吧。”

    即使已经过了年,屋内也有暖气,但地板还是泛着凉意。

    如果是过去的我,一定舍不得让孟期归这样。

    我会在他回来之前,妥帖地买好舒适的拖鞋。

    孟期归走进浴室,被整个浴室的的铃兰花香熏得几欲作呕。

    垃圾桶内凄惨地躺着小半瓶铃兰香水。

    是我特意从澳洲买来送给他,他又给了孟思楠的。

    孟思楠拿它来喷了浴室。

    孟期归的额角跳了跳。

    孟氏最近受到了来自暗处的故意针对,孟期归忙于应付,洗完澡出来已经完全提不起精神。

    偏偏孟思楠缠着他,又开始老生常谈地掉眼泪:

    “哥哥,现在外面的人到处乱传我和你乱伦,明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能不能管管他们的嘴,我现在出门他们都笑我……”

    孟期归再次耐心地重复:

    “我们过去确实是以兄妹相处了十几年,他们观念只是一时转变不过来而已。”

    “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我干涉不了。”

    孟思楠从小被孟期归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没受过委屈。

    最近这些天却日日都承受着来自身边的异样目光。

    见孟期归又是这套说辞,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在一起好了。”

    原以为孟期归会像往常一样立马来哄她,孟期归却异样地沉默了。

    他开始思考起,

    自己是不是真的非孟思楠不可?

    9.

    孟思楠失声尖叫:

    “哥哥!”

    “我是为了你才和我前夫离婚的!”

    孟期归静静看着她扭曲的脸,心境竟然没什么波澜。

    “你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我的钱。”

    “你在陆家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我知道你是贪图陆家的财富,才上门去隐瞒身份做了佣人接近陆辞舟。”

    “又听说陆辞舟喜欢人妻,才去随便找人结了婚。”

    “如今见攀附陆家不成,便想起了我这个哥哥。”

    孟期归平静道:

    “楠楠,我从前只是不愿意戳穿。”

    孟思楠嗫嚅着唇。

    在一片寂静中,孟期归听到了自己沉稳的心跳。

    它已经很久不为孟思楠心潮澎湃了。

    他眨了眨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我第一次和他搬进新家,笑着说这以后就是我们的爱巢的时候。

    孟期归的心口猛地一滞。

    眼前屋子陌生的布局竟开始让他眼花。

    他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对着孟思楠说:

    “你说得很对,既然痛苦,那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

    他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房子。

    走至庭院门口,他怔怔地回望,

    孟思楠还未来得及铲除的玫瑰,此刻正在夜色中摇曳着枝叶。

    这是我曾和他亲手种下的。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拨打了我的电话。

    我早已经拉黑了他。

    他又打电话给了我的助理,得知我去了瑞士的消息。

    此时,我正和陆辞舟结束了午前的工作,在瑞士的农场摘蓝莓。

    我不知道国内发生的这一切。

    所以当我第二天,在酒店门口碰到孟期归的时候,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神色憔悴,像是没有休息好。

    孟期归伸手,抚顺了我前额的碎发,眼神很温柔。

    他说:

    “慕慕,我们回家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行为,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孟期归抿了抿唇:

    “过去我总是以为我还爱着楠楠,所以忽视了自己的内心,也对你不好。”

    “可是现在我看清了……”

    他坚定了眼神:

    “慕慕,我爱你。”

    “我们回家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会向身边的所有人宣告你的存在,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可笑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竟然能意识到过去对我的不好。

    我的委屈,难受,他统统明白。

    但是之前却从不在意。

    偏偏等我放手了,他开始转变了。

    我讥讽地勾起唇角,“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孟期归的一向冷漠的眼里竟然划过受伤:

    “可是我现在爱你啊……”

    “你不是也很爱我的吗?”

    我淡淡嘲讽:

    “一个人到底是能有多贱,才会在被几次三番地伤害后依旧选择去爱伤害自己的人。”

    “孟期归,你看我像吗?”

    我态度决绝,无意继续纠缠,头也不回就要离开,

    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方紧紧抱住。

    那力度很大,好像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

    孟期归的胸膛还带着清晨的寒意。

    他的声音带上了委屈:

    “国内飞瑞士只剩深夜的航班,我下了飞机这边的天还黑着。”

    “但我不敢去休息,只能一直等在你酒店的楼下,生怕你出来了我看不到。”

    我不做声。

    “慕慕,明明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我知道你的一切习惯,过去只是我犯浑,但是现在改变了,就没有人能比我更适合你。”

    “你难道真的能选择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谈婚论嫁吗?”

    “你家的困境我会帮你解决,婚前协议也可以不作数。”

    “只要你愿意回头,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好。”

    10.

    他的尾音颤抖,一字一句地郑重承诺:

    “慕慕,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之前对你的坏。”

    最后几乎透出了祈求: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孟期归的这番话,甚至比当初和我求婚时说得更加情真意切。

    那时候我满心欢喜终于能嫁给他了,

    所以就连他敷衍的态度都不介意。

    如果是那时的我,看到现在的这副场景,恐怕要感动得落泪吧?

    我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畅想和他的未来。

    只是可惜,

    在孟期归因为孟思楠让我签下婚前协议的时候,在他不分青红皂白断定是我伤害了孟思楠的时候,在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的时候,

    那个我,就已经一点点死去了。

    我用尽全力挣脱了他,冷冷地直视着他的眼:

    “不能。”

    如果原谅了他,我对不起过去那个遍体鳞伤的我自己。

    将要遗失的巨大恐慌席卷了孟期归的内心。

    他不顾一切地上前。

    却被及时出现的陆辞舟一脚踢倒在地。

    陆辞舟的脸色很冷:

    “前任就该有死去的自觉,而不是像个小丑一样在这蹦跶。”

    他又和缓了脸色,转头看向我:

    “怎么早上不多穿件外套就出来,小心风凉。”

    陆辞舟将挂在臂弯处的风衣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孟期归蓦地僵住,仿佛定格在了原地。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

    “你竟然让他陪你来了瑞士……”

    我冲着陆辞舟弯了弯眼睛,随即不耐烦对着孟期归反问:

    “不然呢?”

    “难道一定要等你陪我一起?守着一个永远模糊的日期?”

    我亲昵地牵起了陆辞舟的手。

    “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不能让他陪我来?”

    “我们未来会结婚,会做更多夫妻之间能做的事情。”

    “孟期归,我从来都不是嫁不出去了非要守着你,你伤了我的心,我又怎么可能会留在原地。”

    我轻嗤一声:“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我厌烦地看着孟期归,态度无比冷漠: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因为我看到你的每一眼都觉得厌恶。”

    “我不希望我和阿辞的婚姻中,总有一个你在插足。”

    “你对待感情不忠,可我不会。”

    那天孟期归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只是我牵着陆辞舟的手,手背却不小心碰到了他衣服口袋中的凸起。

    陆辞舟的脸色闪过不自然。

    我霎时向他伸出了无名指,

    然后笑意浅浅:

    “我刚刚都看到了,我和孟期归说话的时候你就守在旁边。”

    “现在明白我对他的态度了?”

    陆辞舟的掌心温暖,却微微沁出了薄汗。

    他眼里也溢出笑意,将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带到了我的无名指上。

    “希望以后的婚姻,我能让你满意。”

    我踮脚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他怔愣了一瞬,随后微微倾身,加深了这个吻。

    意乱情迷中,我眼中的笑意几乎止不住。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陆辞舟,好像真的从一开始就很喜欢我。

    11.

    后来孟期归又在我面前出现了几次。

    通通都被我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直到我和陆辞舟办了婚礼,他才算真正消停。

    和陆辞舟在一起后,我才知道,原来找对了人,婚姻是不必苦求的。

    陆辞舟遍邀各地名门,斥巨资给我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平日的生活也将我照顾得细致妥帖。

    和他住在一起,我简直变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蛋。

    我默默反思,这样不行,

    转头又被他送到床头的爱心早餐击溃。

    陆家人也对我及其慷慨。

    不说刚结婚时送的数不清的股份和房产,

    就单说结婚半年后,肚子里刚怀上的宝宝还没长出手脚,它的名下就多出的两座来自陆老太太送的金矿。

    我哭笑不得。

    恍惚间就想起,孟期归曾经让我签署的那份婚前协议。

    我突然就开始庆幸,幸好我已经及时抽了身。

    再次探听到孟家的消息,是在我家准备收购孟氏的时候。

    孟氏不知道受到了哪方势力的针对,谈的生意屡屡不顺,如今更沦落到了破产。

    最后被我家捡了漏。

    听说孟期归突然中断了和继妹的婚事筹备,孟思楠就找上了另一家富豪当二奶,最后被原配打得很惨。

    我咂舌,暗自感叹,就于会议室内看到了憔悴的孟期归。

    我果断移开了目光。

    收购事宜早就谈妥,我只是来走个过场,会议却依旧长得让人不适。

    孕早期的腰酸让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孟期归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会议结束时,他走近问我:

    “是胃痛的毛病又犯了吗?我给你冲杯药。”

    我摇摇头表示拒绝,浅浅地微笑:

    “没事,只是肚子里的宝宝在闹。”

    他一瞬间白了脸。

    我视而不见他的脆弱,

    只是收拾着会议材料,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孟氏的楼下。

    陆辞舟站在车旁,手里捧着一簇鲜红夺目的玫瑰。

    自结婚以来,他总是这样,几乎日日都要送我花。

    家里都快被摆成了花房。

    我无奈上前,不出所料被他亲了下额头。

    他眉眼含笑:

    “爸爸听说你昨晚被宝宝闹得没睡好,今天赶忙爬起来买了菜,让我带你回娘家尝尝他的手艺。”

    我回亲了一下他。

    余光看到不远处孟期归投来的黯淡目光。

    今天天气晴朗,就算是夜晚也不见云层,只有一轮明月斜挂在天空。

    过去爱慕孟期归的时候,他总是对我不假辞色。

    我便时常拿守得云开见月明这话来安慰自己。

    后来他答应与我结婚,我守得云开了,才发现他这轮月亮的光亮只愿照着别人。

    我起初痛苦不已。

    可如今时移事异,我才终于明白,

    比起守着云开,人生更重要的是选择一席愿意为你而明的明月。

    很幸运,我现在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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