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说罢,她拔出头上的银簪,朝我挥舞过来。
“阿瑶小心!”
裴庆之慌张冲想我,一把将许盼儿推开了。
许盼儿从台阶上滚了下去,一路滚到底。
她的身下,涌出来了一滩血迹。
许盼儿大声尖叫了起来,“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
从楼梯上摔下去后,许盼儿变得疯疯癫癫,清醒的时候便嚷着说要杀了我,裴庆之只能把她安置在医馆里。
这一天,我帮洛晚意去买笔墨纸张。
裴庆之走到我面前,将一盒糕点塞到我手里,神情卑微。
“阿瑶,我这几天得回京城述职了,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糕点你别扔,可以给学堂的孩子们吃,是我特意排队买的。”
我眉头拧起:“不必了,你回你的国公府,就别再来了。”
裴庆之声音里有些哽咽:“阿瑶我……”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裴庆之用力将我推向了路边。
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从他的身上轧过。
风吹起马车的帘子,许盼儿那张脸格外地狰狞。
许盼儿当众行凶被关进了乡下的道观里,多人严加看管着。
裴庆之腿断了,当日就被送回了京城。
我和洛晚意送他上车时,他笑容苦涩,却又好似解脱。
“阿瑶,我的罪孽至少赎清一些了吧。”
洛晚意帮他把膝盖上的毯子盖好。
我没回答,风里都是他的叹息。
......
到了一月,洛晚意有事去了京城,我没跟着去。
数日后的晚上,屋外敲门声响起,我心中忐忑打开门,
洛晚意身着状元服,伸出手,“夫人,我来接你去京城了。”
春风拂过,我笑着把手放到他掌心。
到了京城,圣上让洛晚意接替了许盼儿父亲的位置,
朝廷还颁布了一些列新政,一时之间万象更新,百姓欢颜。
我和洛晚意在京城举办了婚礼。
有人讶异,“这新晋状元夫人和那个死去的国公夫人长得太像了,不会是双胞胎姐妹吧。”
我端起酒杯,敬满棚宾客。
“我叫梅瑶,世间之人,相似者不在少数,并不罕见。”
梅是我母亲的姓氏。
国公府也送来了好几箱贺礼。
我和洛晚意成婚那日,国公府里传出了悲切的哭声。
听下人说,自从裴庆之腿断了以后便每日郁郁寡欢。
我打开箱子,是一沓又一沓的银票。
我想了想,没有拒绝。
这些银票未来可以建更多学堂,帮更多的人。
红烛暖帐,洛晚意俊朗的脸庞在灯下格外勾人,他拿起酒杯,和我手臂交缠,喝下交杯酒。
“夫人,从此岁岁年年,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