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前面的老兵铆足了劲儿扇了一巴掌。“什么死绝,什么赔钱货,不要脸的臭鱼烂虾有什么资格置喙烈士遗孤!”
二叔被打蒙,捂着高肿的脸颊半天没反应过来。
三姑冲出来就要还手,恰好给了老兵们发泄愤懑情绪的理由。
“居然敢恶意袭击退役军人!”
身后的老兵瞬间一拥而上,开始对几人拳打脚踢。
有些嫌打起来不解气,还拿着手边的铁拐杖不断往下砸。
直等到老兵们泄了愤,首长才让警卫将退伍老兵和几人分开。
警卫趁乱又补了几脚,直打的几人蜷缩在地上不敢乱动,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两个警察看着这一幕,默契的转过头看天。
陈晴倒在地上,痛的嗷嗷叫,看向年轻警察,“小霖你居然放任他们打我!”
叫小霖的警察满脸悲愤,“如果我知道你和你家人背地里干出这种事情,我一定早就亲手抓你了!”
陈晴傻了眼,不可置信,“她只是个赔钱货而已,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向着她!”
首长痛声怒斥:
“就凭他爸妈在各类救援抗灾第一线,在边境作战第一线,在保家卫国守护群众第一线!”
“他们为了无数家庭的安稳幸福,流血牺牲,付出了生命,可结果呢,他自己的家庭居然被毁,子女遭受殴打欺辱!”
“这才是真正的天道不公吧!”
激动的首长,指着完全没有嚣张气焰的堂伯一大家,“所有欺辱过陈兰和陈欣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个警察严肃敬礼,领命,“是!”
一听警察向着我这边,堂伯一家终于知道后怕了。
堂伯父子跪在地上,朝我疯狂磕头认错。
“我错了小兰,我对不起你爸妈,我不要你的抚恤进了,再也不要了!”
“你家我马上给你修好恢复原样,之前打伤了你哪里都可以百倍的还回来。”
“你奶奶的骨灰……我现在就帮你捡起来。”
说着,就爬在地上捡起刚才倒掉的骨灰。
见状,二叔和三姑也疯了似的磕头认错,蹲在地上慌乱捡骨灰。
“别碰我奶奶!”
我推开几人,将骨灰一点点捡起来,小心的装回去。
堂伯又开始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边打边忏悔,“我不是个东西,我不是人!”
“小兰,我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难道真想看着我们一起坐牢吗?”
“我和你爸妈这么多年的交情,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难道你真要这么狠心吗?”
二叔和三姑堂姐也疯狂点头,“对啊小兰,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抚恤金我们不要了,打伤你的钱我们也都赔给你,只要你愿意私了。”
我气笑了,无知的人总是很喜欢站在制高点道德绑架,仿佛这样就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
“打我骂我,烧伤我妹妹,毁坏我奶奶骨灰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着我们是亲戚呢?!”
“我永远都不可能和解,你们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们得到我准确的答复,个个傻眼了,开始破口大骂我没良心。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心里无波无澜,直觉的恶心。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他们只是知道怕了。
首长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场恶劣殴打事件的参与者,每个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堂叔两父子以及二叔三姑被关进监狱,因为殴打、纵火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四人最终被判无期徒刑。
而陈晴因为恶意拦截警情,情节严重以及寻衅滋事的多项罪名,判有期徒刑三年。
奶奶的葬礼重新举办,隆重举行。
一周后,妹妹进行了皮肤移植,恢复良好。
医院里,我爸妈的战友接连来看我和妹妹。
从他们的描述中,我心里把我爸妈的轮廓勾勒的越来越清晰。
他不再是模糊的,旁边的口中的烈士,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心怀理想,敢于牺牲,化作我心中的明灯,替我扫除黑暗,替我照亮前行的路。
有电视台采访,打算做一期“不能让英雄流泪又流汗”的主题专访。
我和妹妹的遭遇登上了头条新闻,呼吁也提醒更多的人关注尊重了解烈士子女。
大年初一,我在军区带着妹妹和所有军人们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饺子。
这里没有人欺辱谩骂,只有暖洋洋的善意。
多年后我成为了一名记者,深入农村做女性专访,在遇到同类吃绝户的案件中。
我在报告结尾如是写道:
“女性永远都是独立且自由的个体,她们不是依附旁人的菟丝花,而是自己的常青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