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夏思莹被保镖捂住嘴,拖上了车。谢景恒这才目光幽深地看着我,“晚舟,我已经给她教训了,你能原谅我吗?”
“你最近设计的珠宝在国外都被疯抢,祝贺你。”
说着,他拿出一枚戒指想戴在我手上。
“我们的婚戒,上面是我特意去非洲钻石矿亲自选的钻石。”
他有些讨好地看着我。
结婚前,他说这些庸俗之物不能带在身上,不符合他的气质。
我连婚戒都不曾带过。
如今他倒是巴巴地送上前。
他不许我谈论珠宝设计,不许我提出想要工作或是进修专业。
谢景恒总是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只要做好贤内助就算此生圆满。
“你又没有思莹的天赋和聪敏,去国外进修也没用。”
“你看那个礼佛的戴这种珠宝戒指,低俗!你若是想带我们就分开吧。”
“你工作有什么用,我赚的钱还不够你花吗?”
曾经刺耳的话如今仍然会让我觉得反感,但却不会打击我的信心。
我将戒指一把打落在地。
钻石滚动着,好像我曾经流过的眼泪一般剔透。
“你碰过的,都是恶心的脏东西。”
谢景恒双手攥紧,青筋凸起,却又神色怏怏地松开。
看着我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他轻声开口,“我要是不脏了,你会原谅我吗。”
我却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不曾回答他一句话。
再见到谢景恒,已经是半个月后。
他跪在工作室门口。
额头红肿,满是血痕,看着格外渗人。
看到我时,他嘴角绽放笑意,“晚舟,我去火山池中浸泡了十天十夜后,磕头求了三天,许愿你能原谅我。”
“你看,我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别人留下的痕迹了。”
如果他说的是夏思莹的吻痕和指尖的抓痕,那的确没有了。
因为他浸泡时间太久,身上皮肤都溃烂不堪,只能用纱布上药后紧紧缠住。
我冷不丁地见到骇人的场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以为我是在心疼,想握住我的手。
我却干呕两声,“谢景恒,别再来了。”
“你有烦我的时间,不如去佛前忏悔自己的肮脏。”
听说那天,他跪在雨中很久很久。
可我却丝毫不在意。
他回到江城后便将离婚协议寄给了我。
我想或许他察觉到我的冷硬,彻底放弃了。
毕竟谢景恒这种垃圾,不会真正爱人,也不会真的认错。
但无论他怎么想的,余生都与我无关了。
半年后,我和男友旅游时路过一座寺庙。
我们在姻缘树下寄上了永结同心的锁。
相视一笑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穿着僧服,一瘸一拐的光头身影向远处跑去。
一旁的小沙弥无奈解释,“这个人半年前倒在我们庙门口,昏迷不醒,还断了一条腿。”
“他自己给自己剃度,整日胡言乱语,说什么今生叩拜求来生再续前缘。”
“疯疯癫癫的,你们不用理他。”
我想起谢家前段时间换总裁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只因谢景恒突然失踪,遍寻不得。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果注定。
如今前尘往事也都和我无关。
一旁的野草中开出一朵黄花,随风摇曳着。
正如我明媚的未来,一切从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