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6越恩舟那天摔门离开,我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太清楚记得越恩舟对我好的每一个细节过程,那些记忆清晰而又深刻。
甚至让我这个从小没有获得多少爱的人,也开始坚定,世界上绝对绝对是有人真的爱我,想要保护我。
越恩舟的爱,曾经就是这样给了我毫不怀疑的相信和肯定。
但他现在又亲手打碎。
媒体疯狂报道我和越恩舟,而过往的那些温情片段也被各自整理成视频,大数据也将其顺利推送到我的手机上。
视频画面里,是越恩舟曾经和我低调约会。
那时候我还没有正式退出娱乐圈,刻意打扮的低调,越恩舟精心打扮,见到我一身素装后犹豫了下,糊掉自己打理好的头发,去附近的服装店挑了套99元两件的蓝精灵情侣装。
从出生到现在只穿高定的越恩舟和我穿着情侣装,打扮的学生气,和我手拉手,按照小红书提供的情侣约会攻略,一次次地去那些无聊却又新奇的地方。
网友的一条评论让我心中发涩。
"那一年,他身价不菲,她张扬明媚,两个最引人注目的存在眼中只有彼此,他们抛下繁荣只爱彼此,但原来再爱,也会变质。"
"可如果这样明确的爱都会变,到底在相爱时还要怎么做,来相信对面的人会真的一生不改?"
这几句话让我捧着手机的手不断颤抖,直至崩溃到嚎啕大哭。
对啊,那样明确的爱都会变,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人相信世上真有不变的真心?
7
我找到已经成为律师的时晗,他一直联系我没有联系上,看见我憔悴模样吓了一跳,瞬间变了脸色。
"姐,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时晗脸色铁青,"我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我拉住气急败坏的时晗,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只是哭了太久,眼睛太肿,看时晗总觉得有些费力。
"我想离婚。"
我看着时晗的脸上浮现出讶异,再次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想离婚,帮帮我,好吗?"
时晗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在我坚决表明离婚诉求后,他立马应下。
我带着我和越恩舟的孩子搬去了我婚前的一栋房子里,时晗说,按照法律规定,孩子三岁之前如果父母离婚,那么法律一定会将孩子判给母亲。
我看着在床上玩益智木条的儿子,努力地扯出笑,可对面玻璃柜倒映出的目光却无比的悲戚。
从事情开始到现在,我甚至分不清楚,是可能从来没有被爱过更可悲,还是爱人在爱你的同时还可以爱别人,更显得可悲。
我的思绪并没有持续多久,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儿子听见声音,好奇地爬过去。
赶在儿子摸到手机之前我接起电话,手机另一边越恩舟的怒吼传来。
"时蕴你是不是疯了?多大点事情你就和我提离婚?"
越恩舟气急败坏。
"你现在带着孩子回家,我可以当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时蕴,我们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我们在上帝面前承诺过,一辈子不离不弃,你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我攥着手机的力气越来越大,直到儿子笑了一声,才扯回我的思绪。
"出轨的人是你,越恩舟,你是怎么想的,以为我们的婚姻还能持续?"
这句话艰难开口之后,我好像一下子打开了话匣,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忍不住越来越高。
"越恩舟,你是最不配提誓言的那个人!但凡是你真的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就不会在我怀孕六个月孩子生化的第七天,我躺在病床上因为孩子的离开痛不欲生时,你搂着自己的新欢完全忘记了自己失去的第二个孩子!"
"是我疯了吗?是背叛我们之间感情,并且还听信那些风言风语的你疯了!"
"我到底干不干净有没有走错路,你别谁都清楚,你到底是恨我,是报复,还是只是想为自己出轨找个借口。"
我用尽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身子还在不停地发抖,伸手摸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被眼泪糊了一脸。
"越恩舟,是你亲手毁了这个家。"
8
越恩舟一句话没说,只是挂断了电话。
但我很清楚,对方不会这么放弃。
可是时晗现在已经成长为实力强劲的律师,再加上越恩舟的出轨,并不是第一次。
在第一次出轨被发现后,我的微博后台,以及抖音私信充斥着各种证据。
我将那些证据一条条翻阅,才发现越恩舟的出轨已经不是第一次。
或者说,从一开始,越恩舟就在背着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也被偶遇过一次又一次。
只是那时候我们的恋情还没有公布,再加上我公布恋情之后没多久,就宣布退圈,不再看那些曾经的社交账号。
导致很多信息我都没有看过。
时晗气的发疯,"我还以为这是个靠谱的,都特么是混账!"
时晗看着我眼眶发红。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外甥争取到,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看着我的弟弟,勉强撑起笑点点头。
时晗雷霆手段,再加上证据确实,越恩舟根本无力招架。
在这种情况下,他再次联系我。
视频中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眼神带着犹豫。
"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越恩舟深吸口气,"这些年我自认为一直都对你不错,这个圈子大家都这么做,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错,就像越恩舟说的一样,无论是娱乐圈,还是像他们这样的富二代,好像都没有想过忠贞两个字。
他们只是需要一位伴侣,在生下孩子之后就像完成任务一样,进行开放式婚姻。
我曾以为越恩舟和他们不同。
"时蕴,你好好想想。"
越恩舟的声音带上了劝阻的意味。
"起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让你听见过任何风言风语,没有让你有过难过,这件事情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可以和从前一样。"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是被爱所打动,所以我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份完整的爱。
可是在我准备开口之前,却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空中。
从我决定和越恩舟分开开始,空中就忽然出现了一条进度条。
它的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二,而进度条的上面,却清晰漂浮着的,"时蕴生命进度条"的字样。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意识到我的生命可能已经进入倒数。
是在生命的最后和越恩舟继续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还是最后的自由。
我选择了前者。
"越恩舟",我轻声回复,"我做我的选择,你也好过你想过的日子,我们法院见。"
9
在和越恩舟离婚的这件事情上,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法院的裁决下,我和越恩舟终于离婚,儿子也判给了我。
越恩舟在离开法院的时候气势汹汹朝我走来,被身为我律师的时晗一把拦住。
"时蕴!"
越恩舟气红了眼,看着我咬牙切齿。
"你一定要闹到这一步!你知不知道想和我在一起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离了我,你也回不到以前的位置上!"
我看着他,想到自己才拿到的体检报告,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些疑惑。
"可是没有你的话,原本的我会更好,是你求我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也是你亲手打碎,既然你做不到一个合格的丈夫,那我也可以选择和别人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越恩舟愣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脏话就要朝我冲过来,却被他的律师们及时拦住,我也和时晗顺利上车。
时晗熟练打着方向盘,冷哼一声,"这种烂人,就不配幸福。"
我思忖片刻,也点了点头。
10
我和越恩舟离婚的消息闹的沸沸扬扬,不少人都讨论,原来女明星和富二代的生活,能够善终的真的很少。
他们都以为我会复出,重新成为霸屏的女星,可是我没有。
医院的体检报告告诉我,我的身体各项指标已经开始迅速弱化。
医生说,我得了一种罕见的病症,可能没有几年的活头。
我想了想,看来我能看见的进度条真的没有说谎,也不是我的幻觉。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拜托医生保密之后,拿着医生开的止痛药回了家。
和越恩舟结束婚姻,我一分钱没有要,靠着我结婚之前的财产,我也可以将孩子带的还好。
我尽量自己照顾孩子,事事亲力亲为,只要抓住机会就会举起录像机,记录下我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
我快死啦!但我起码,想在以后给孩子留下些记忆。
让他知道,自己的妈妈真的爱他。
我在照顾孩子的时候,已经被我免打扰很久的越恩舟忽然给我发来消息。
照片里是几个长相和我相似的女孩,而越恩舟的话,却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时蕴,你真以为非你不可吗?就算没有你,也有一堆人求着我看她们一眼。"
"我只是一句话,她们就能排着队去整容。"
我明白了,越恩舟为了恶心我,不惜让其他女孩去整容成和我相似的样子。
心底的作呕感极速翻涌,我没有再看越恩舟的消息,专心照顾面前的儿子。
越恩舟就像是发了疯,以前他算是低调,可是现在无论去哪里,身边都会带上一个女人,无论换了几个,长相都会和我有相似之处。
也有媒体玩笑称,越恩舟只是在收集纯元手办。
可是这种话在我听来却更加恶心。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我,分开后却又大张旗鼓地找和我相似的人。
太恶心了,这种像是浑身上下爬满小虫子一样的恶心感让我几度都差点去骂越恩舟。
可我看着共同的孩子,还是没有。
最起码,我不想等孩子长大以后,看见的都是我和他爸爸的闹剧。
而我在生命倒数的时间段,尽可能地陪伴孩子的同时,越恩舟的伴侣换了一个又一个。
我从一开始的心痛,到麻木,作呕,后来已经可以做到什么情绪都没有。
这个人已经不值得我再有所触动。
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
11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就连时晗和他新婚的妻子也发现了不对劲。
我到底还是没有拗过他们,被带去了医院重新进了检查。
检查结果和之前一样,无非是我的各项器官衰竭的更加厉害。
由于找不到准确地病因,医生们讨论之后,只能归咎于是我心情所致。
在医生小心翼翼说出结论后,时晗黑着脸,转身就要找越恩舟算账,可是走了没两步,却又转过头看着我,声音再发出的时候明显带着哽咽。
"姐,你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他根本不值得你难过到这个地步。"
我还在因为医生的话感到新奇,看到弟弟的样子忍不住心痛。
我没办法解释和越恩舟分开后,头顶出现的生命进度条,也没有办法解释我真的不是因为难过。
可是在找不到详细病因的情况下,我和越恩舟轰轰烈烈的婚姻闹剧的惨烈,好像只能成为唯一的原因。
时晗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却在我面前哭的泣不成声,就连弟妹何温温也无声啜泣。
在医生的建议下,我回家静养。
时晗和何温温不肯让我做任何事情,就连已经七岁的儿子也意识到我的虚弱,但懂事的从来没有大吵大闹,每天放了学就坐到我身边,为我读故事。
他长的很漂亮,和我更像,但眉眼也能看得出越恩舟的影子。
儿子以为我睡着了,小心地将故事书放在我枕边,然后小心地提着我身上盖着的毯子,又轻轻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妈妈,我爱你,我永远爱你。"儿子小声又认真地说。
我装作不经意地侧身,好让自己的眼泪不会当着儿子的面从眼角落下。
我原以为我会就这样静静地等到生命的尽头。
可是医院新来的护士是我曾经的影迷,她看见我的报告单后将它泄露出去。
"时蕴重病"四个字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再次登上热搜。
我在卧室里,但隐隐约约能听见房间外来自于时晗和何温温的争执声。
时晗想将我带去国外,起码能够在我生命的最后阶段让我安安静静地离开。
何温温提到现在到处疯了一般找我的记者狗仔,担心这么做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很想和他们说,别吵啦!一起进来看看我儿子刚画的画。
他画了一家四口,有我,有他,有舅舅舅妈。
就是没有越恩舟。
我恍惚了一瞬间,身边的手机却忽然疯了一样地开始震动。
是越恩舟的电话。
12
再次听见越恩舟的声音,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越恩舟的声音充斥着不安和慌张,刚开口的时候声音竟然还破了音。
"你…"
越恩舟只说了这一个字,忽然久久的沉默。
他没说话,那我来说。
"我之前问过儿子,他不反感和你一起出去,但是以后你带他出去,最好不要带你那些女伴,他虽然还小,但很多时候也能看的懂别人的脸色,别让一个孩子感觉到不自在。"
我的记忆零散,说的话也断断续续,但说的都是儿子的事情。
说到最后,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算了,稍后我会整理一份具体的电子版,发到你的邮箱,等以后,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尽一尽父亲的责任,不愿意的话,时晗和温温,也会是他的父母。"
"所以你在放弃我们这个家之后,也代替儿子放弃我这个父亲了吗?"
很奇怪,我竟然从电话里听见越恩舟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应该是听错了。
"时蕴,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找我?就像这么多年,你看见我上了这么多次新闻,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质问过我?"
电话那边的越恩舟好似彻底崩溃,语速飞快地说了不少话。
比如他没有想到,一个常规性的行为,在我知道后会那么决然地离开他。
比如他曾经想过,大不了和我认个错,一家人总会为了表面的和睦继续在一起。
比如我那么爱他,他又那么努力和我在一起,那么幸福的一个家,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散。
比如这些年来,他依旧想的人爱的人是我。
可是这些话我听见后,却依然觉得可笑。
这些年来越恩舟一直和与我相似的人在一起,我恶心的够呛,他却多出一堆粉丝。
那些人说,越恩舟就是因为太深情了,所以每次看见和我相似的人就会控制不住。
这也是爱我的表现。
可爱的话,怎么会让对方伤心,又多出那么多的仿冒品?
越恩舟却好像忽然转了个性子,从前他只要和我联系,每一次都是为了炫耀自己身边永远年轻的女伴,和那些女人对他的卑躬屈膝。
喝醉了酒,对我无限制的发疯,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怨恨,认为如果不是我的话,我们现在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或者说还会有孩子。
他一次次的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不能理解他的逢场作戏和偶尔疲惫。
那些已经盖棺定谥般的观点他在离婚后的几年里,依旧不顾我感受的反复强调。
但现在的他好像变成了我们刚刚在一起时,温柔细心的模样,就算我不答应见面,他还是一次次叮嘱我不要放弃自己,和我分享他去了哪里,见了哪些医生。
到最后,可能是他自己也知道没有希望了,反而开始提出和我见面,说想和我重新开始。
对于越恩舟的纠缠我烦不胜烦,让我累的不行,抬头瞟见空中的进度条又往前推进了一格。
在越恩舟求我告诉他现在的住址,想和我重新见一面的时候,我用力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不想见你。"
我认真告诉他,"我会觉得晦气。"
而我的这句话,也成为我人生最后,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13
生活不是,没有那么多反转剧情。
在我看见进度条推到一百的时候,我费力地转了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哭的不想样子的儿子,还有站在他身后泪流满面的何温温以及双眼红肿的时晗。
想说的话我早在进度条不断推进的时候,和他们说了很多。
而在生命的最后,我也庆幸用所有时间和家人相处。
如果这是一本爽文,可能我会用尽手段去报复越恩舟,让他后悔。
但我没有。
只有在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时候,才会发现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我也在竭尽所能,给我爱的家人们留下更多关于我的回忆。
我死在了三十六岁快结束的时候,那年冬天刚刚下雪,我躺在床上,还能看见外面零散飘着的雪花,耳边亲人们的哭声却骤然放大。
我却看着窗外的雪,想到我和越恩舟在一起的第一年冬天,我拍了大夜戏,在雪天里穿着夏装堆雪人,冻的不断打颤时,是他忽然出现,张开自己的大衣和怀抱搂住我。
还好。
我没有选择和他继续错误的婚姻。
还好。
我没有做错的决定。
番外:
越恩舟得知时蕴死的那天,还在拿着网上传出的时蕴病例,在国外找顶尖的医生会面。
电话里的声音冰冷刺骨,通知越恩舟有关时蕴的死讯。
时晗冷漠的说,他好歹是他外甥的亲生父亲,虽然不希望对方参加时蕴的葬礼,但不想让孩子伤心。
男人和时蕴如出一辙的话,让越恩舟却再次情绪崩溃。
那天他已经等到和医生会面的机会,可是面对医生的询问,越恩舟却眼神空洞,过了许久,嗓音中才挤出一丝哀鸣。
他好像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了太多,多到自己再说,都会开始觉得羞愧。
而亡羊补牢般代替时蕴的四处求医,却也已经迟到再也来不及。
时蕴葬礼举办的很低调,来的只是时蕴几个亲戚,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越恩舟大概看了一下,葬礼上来的人加上他自己,人数连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时晗的那个妻子面对他的时候也很不耐烦,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后来还一度失控到对他破口大骂。
认为如果不是他的话,时蕴未必会那么年轻就去世。
何温温说话难听,骂越恩舟就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来骗婚的混账。
时晗只是拦着对方,却没有阻止对方的谩骂。
也是拜对方的情绪所赐,越恩舟才知道网上流传时蕴病症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情绪导致并非空话。
他从未想过,自己可能是导致时蕴死去的罪魁祸首。
葬礼的全称,越恩舟都浑浑噩噩,已经八岁大的儿子反而很平静,在葬礼后表达了他的意愿。
"您好,我想跟着舅舅和舅妈一起生活。"
儿子想了想,竟然笑了一声。
"我也可以称呼他们为爸爸妈妈,但我的爸爸,以后也不会是你。"
越恩舟被儿子的话撞击的脸上一白,小孩子直白不加掩饰的恨意和嘲讽,让他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的越恩舟,曾一度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完美的家庭。
他也曾无数次发誓,如果自己拥有了家人,绝对会是一个最称职的爸爸和丈夫。
他曾以为自己组建了一个最渴望的家。
可最后妻子离开了,儿子也彻底和他失心了。
越恩舟下山的时候没有开车,一个人慢吞吞地往下走,山边的风景很好,让他忽然想到一次和时蕴的约会。
时蕴那次穿着一身棉麻的长裙,懒洋洋地躺在铺着地垫的草地上,伸手挡着上空的阳光。
越恩舟笑嘻嘻地凑过去,问她婚礼想要什么样的风格。
漂亮的女人偏过头,明眸皓齿,笑容灿烂。
"都可以。"
漂亮的女人笑着重复,曾和他说过无数遍的话。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越恩舟脚步踉跄,有些浑噩地看向远方。
记忆中那个明艳的女人好像还穿着棉麻的长裙,似有察觉地转过身,冲他勾唇笑了笑,挥手告别,然后一步步的走向再也无法触及到的远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