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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开庭是在一个月后。在所有证据的帮助下,毫无疑问傅寒被判下了死缓。
判决下来的那一刻,傅寒终于害怕了。
他跪在地上抱头痛哭,他疯狂地说自己错了,硕当年自己不应该只为了利益图一时方便的…他对不起死去的那些人。
我只能说一句活该。
我也终于知道了沈径为什么会有那些证据。
海风吹起沈径额前的碎发,他提起啤酒和我碰了一下,乎的抬手指着下面不远处被海浪拍打的一块礁石。
"当年我爸妈还有妹妹就是在那里被他们投下海里的,额头磕在那块礁石上,流了好多好多血。"
他的语气很平静,似乎都不像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但眼尾泛起的红色还是格外惹眼。
"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的低着头道歉。
向他道歉正义到来的是在有点晚。
当年15岁亲眼目睹父母被人谋杀却无能为力的孩子在19岁这年得到了答复。
当年,傅寒还在创业阶段,看上了一块地皮准备买下来建工厂,可上面的那户人家死活不愿意搬走。
祖辈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于是在一个雨夜,沈径放学回家后再也没有找到家人,雨水也将回家的路冲的稀碎……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他淡淡的开口。
"那个人渣已经得到惩罚了。"
"况且,我接近你还不是为了早点让傅寒付出代价。"
他说的毫不避讳。
我没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啤酒和他轻碰了一下以示赞同。
"可是你,也确确实实救了我的命。"
要不是他,我也许早就被乱刀捅死在巷子里。
听海水拍打崖壁,我们沉默的等待着海平面上虹月的升起。
长夜难明,但终有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