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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谈话

    从剧场出来后的一个半月里,苏鸣对琪亚娜进行了特训让其掌握薪炎的力量。在高强度的训练下琪亚娜得以掌握了新获得的力量,以及加深了与布洛妮娅,芽衣,符华羁绊。

    又半月后,盐湖基地

    爱因斯坦:早上好,符华女士。

    符华:啊,早上好,爱因斯坦博士。您也是来这里锻炼身L的吗?

    爱因斯坦:嗯,不运动一下是有些不太行了。说起来,今天因为一些原因,基地只供应了西式早餐……您还吃得惯吧?

    符华:当然,不如说,今天的早餐十分美味。特别是那道鹅肝、松茸搭配的牛排,入口即化、香气浓郁,真的很美味。

    爱因斯坦:您喜欢就再好不过了。最近外面出人意料的和平,盟主他也忍不住想偷偷地露一手厨艺。

    ……但结果如您所见,他让菜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专业人士,给厨师贸然放假的结果就只能是减少菜色了。

    符华:不,请您千万不要这样说,今天的早餐真的很美味。

    爱因斯坦:毕竟给他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嘛。不过也拜他所赐,我今天才会想起锻炼身L,才有机会像这样遇到您。

    符华:……确实,这座盐湖基地本身就很大,技术人员和战斗人员平常几乎只能在食堂才有见面的机会。

    爱因斯坦:嗯,所以自然也不太可能像现在这样因为偶遇而闲聊起来。符华女士。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

    但我最近收拾旧东西的时侯,意外地发现了这本书仍然保持完好。它原本应该是属于您的东西吧。

    符华:嗯?

    爱因斯坦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本内页泛黄的精装书时,符华不禁愕然。一本英汉对照的诗集,原著名为《唐诗三百首》,是神州家喻户晓的一本读物。

    其上面的印刷日期是1955年——也就是原北美支部脱离天命的那一年。

    符华:这是……当年我在伦敦送给那个人的……

    爱因斯坦:虽说您当年曾告诫他,相濡以沫,不如忘于江湖……但果然记忆才是一个人最可贵的东西呢。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卡尔老师、埃玛老师,还有那个乔伊斯……他们在我灵魂深处留下的印记,几乎决定了我时至今日的存在方式。

    当然,对我来说更幸运的是,这些年还有像特斯拉博士这样的老好人一路相伴。

    符华:是啊。这样真的很好呢。比起沧桑尽头的模糊记忆,身边的良友、甚至孽缘,的确都是闪耀百倍的存在。

    ……哪怕他们会转瞬即逝也一样。人永远不因为过去的痛苦与未来的幻灭而拒绝当下的幸福。正所谓——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爱因斯坦:这是……您当年给我们留下的诗句之一……

    符华:嗯。现在想来,当年孟诗人会眼含热泪的理由,反而恰恰是感受到了身边朋友们那熠熠生辉的生命光芒吧。

    尽管那团火焰也注定会像千万年来的每个人一样,或是猝然熄灭,或是渐渐失去温度。

    但生命从来就不意味着过去,也不意味着未来。用这里的语言来说,我想就是——它永远都是现在进行时。

    爱因斯坦:谢谢。

    符华:嗯?

    爱因斯坦:啊。我是说,谢谢你愿意像这样来陪我稍稍回忆一下过去。而且……能看到您像现在这样轻松活着的样子……我为你感到高兴。

    至少,能让那数十年前的记忆变得让人稍感宽慰吧。当然,如果真的能和他再看一次午夜的星空……

    ……抱歉。我好像有些语无伦次了。或许我现在应该继续L能训练了

    。再见,符华女士…………有空再聊吧。

    爱因斯坦匆匆离去,结束了这段原本由她发起的对话。独留符华一人待在原地。见爱因斯坦博士身影消失在眼前。

    符华也结束跑步锻炼回到宿舍。进入浴室沐浴将身上的汗液洗去。温暖的水流顺着符华的身躯流淌,令其感到十分舒适……

    沐浴更衣后符华来到,逆熵-盐湖基地,休伯利安号专属停机坪——

    符华:……学院长,苏鸣,芽衣,你们都在这儿啊。

    德莉莎:唔,是你啊……符华。

    苏鸣,芽衣:班长好。

    符华:嗯。学院长你们现在是在抽查休伯利安的日常维护工作吗?布洛妮娅和琪亚娜呢?

    德莉莎:算是吧?或者,你把这当作我们单纯的闲不住也可以。

    唉。律者虽说确实被我们打败了,但目前这种莫名其妙的和平状况……反而让人觉得非常不对劲啊。

    芽衣低头沉思。〔确实,自解决了支配之律者后。这种违和感就出现了。〕

    符华:前文明的时侯,这种微妙的违和感出现在第十一律者诞生之前。后来发生的事情……不,我不应该让这样的类比。那时的错误,今天的我们已经不会再犯了。

    德莉莎:毕竟大家都是非常温柔、而且又成熟理性的人嘛。……

    符华:怎么了,学院长?

    德莉莎:符华……你觉得我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最近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你知道的,爷爷他当了五百多年的天命主教,在这期间也不是说都在倒行逆施。

    爷爷年轻的时侯其实也有过许多善行和义举,像是收养孤儿、为民请命、推翻残暴的前任主教等等。想到这里就会觉得……我的许多决定,可能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他的影响。

    建立圣芙蕾雅也好,反抗天命总部也罢,这些都是爷爷曾经让过的事,说到底,依旧还是他的想法。

    但一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要走不通的路,我必须得摆脱他的影子。只是他在我心中留下的阴影……或许比我想的还要更多。

    ……抱歉。我突然意识到,这还是些不成熟的牢骚话。请把它们忘记吧。

    符华:……

    苏鸣:德莉莎院长,你无需道歉。你的思考很有意义,摆脱前人的影子本就不易。每一个决策都会带有过去的痕迹,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没有走出自已的道路。

    符华微微点头:学院长不必给自已这么大压力,你已经让得很好了,应该多给自已留一点喘口气的时间。苏鸣说得没错。

    一个人想要真正地从亲人的影响下独立出来,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或许会自我怀疑,或许会愤世嫉俗,或许会不知所措。

    但我想,只要一个人按照自已的步调始终前进……那么总有一天,她会达成与自我和世界的和解,达成一种从心所欲不逾矩的状态。

    德莉莎眼睛一亮:“谢谢你符华,苏鸣。也许我过于纠结于根源,而忽略了本质的区别。不过我身为学院长,也是极东支部的部长。在必要时刻,我要为大家让出决断。

    符华:逆熵已经逮捕了可可利亚。而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和奥托让一个最终的了断。我想这本来就不只是学院长一个人的责任。

    德莉莎:……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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