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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江迟毫无意外地摇摇头。

    江母又说:“安全与防备?”

    江迟笑了笑,没说话。

    江母气恼地跺了跺脚:“安保......”

    “安全防范技术专业。”

    床边的衣柜里,突然传出一道冷清而充满磁性的男声,准确说出了江迟所学专业的全称。

    ‘吱呀’一声,柜门从里推开。

    在江母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秦晏优雅地走出衣柜。

    秦晏身姿清雅,玉树临风,宛如刚刚走下颁奖台般尊贵无双。

    他先沉声道了句:“伯母上午好。”

    江母怀疑自己实在做梦,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秦晏也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很快又继续说:“安全防范技术这六个字,其实也没有很难记。”

    看到秦晏的那刻,江迟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他脊背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眼神温存,闪闪发光。

    江迟语调温柔:“你怎么出来了?”

    秦晏抬抬手,示意江迟‘此事稍后再议’。

    江迟:“......”

    秦晏迈开长腿,两步走到江迟身边,慢声道:

    “伯母,安全防范工程专业可比工商管理难多了,不仅需要扎实的电子信息技术功底,还要掌握相关基本理论与技能。”

    江母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秦晏。

    千防万防的秦晏就这么出现在江迟房间里,江母满心不可置信,眼前一阵阵发黑,语无伦次,半天说不上来一句完整的话。

    江母使劲眨了眨眼,胸口剧烈起伏:“你怎么......你怎么进的我家!”

    秦晏微微欠身,态度端正又敷衍地行了一个礼,以示歉意:“恕我直言,您与伯父通过信号屏蔽器和剪断网线的方法限制江迟,就像把鱼扔了水笼子里,是并不现实的,江迟的能力远超您的想象,他能用一根发卡在几秒内打开兰博基尼的车门。”

    江迟撞了秦晏一下,偏过头,小声在秦晏耳边讲:“这个不用说,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秦晏看向江迟,用手背挡住唇,窃窃私语道:“可是我觉得很厉害。”

    江迟轻咳一声,耳廓微红:“还好吧,也没有很厉害。”

    秦晏却很坚持:“兰博基尼的防盗技术很先进。”

    江母心脏砰砰直跳,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两个人居然在她眼前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她这次是真的是要被气晕了!

    江母急促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天旋地转。

    江迟眼疾手快,扶住母亲坐下来:“深呼吸,深呼吸,别激动。”

    江母胸口剧烈起伏。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极为般配的二人,忽然悲从中来。

    也许自己这次,真的是无力回天。

    如果二人只是年轻图新鲜,玩上几年也就罢了,可听江迟的意思,分明是要一辈子都跟了秦晏。

    江迟的话都说得那样明白,又那样清楚,她若是再插手,就真的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江母心里又酸又涩,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又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难过之余,忍不住抱着儿子哭了起来。

    江迟抽了两张纸巾提给母亲:“妈,你先别哭了,有话慢慢说。”

    江母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可一看气质冰冷、盛气凌人的秦晏,又忍不住落下两行泪。

    江母哽咽道:“这还不如你之前带回来那些......好歹看着乖巧温柔。”

    秦晏立刻问:“带回来哪些?”

    江迟用手肘碰了碰秦晏,赶紧自证清白,示意那些人不是他带的。

    秦晏眼神中露出一丝笑意,江迟也跟着笑了起来。

    相爱的人只要在一起,无需说话,旁人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间独特的磁场。

    见二人如此情状,江母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不可能撼动江迟对秦晏的感情了。

    她和丈夫说得太多,却从来没有听江迟说过什么。

    在今天之前,江母从没有想到,秦晏对江迟而言如此重要,是她不够关心自己的孩子,才一手促成了今天局面。

    人是社会性动物,需要沟通与交流,当一个人的声音长期被忽视,当一个人的语言不能得到理解,当一个人的灵魂无法得到认同,就注定会走向寂灭与消亡。

    江迟和秦晏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江母一个都不懂。

    她甚至连孩子的专业名称都说不上来,她是一个失职的母亲,可江迟从未责怪过她。

    江迟从小就宽宥温和、情绪稳定,她从没见过儿子如此难过,几乎再用绝望地语气告诉自己的母亲:

    我很孤独,没有人懂我。

    江迟念大学以后,她有一次和丈夫抱怨,讲小儿子长大后都不大爱说话了,总是在屋里摆弄他那套器材,像是个科学怪人,也不肯多出去和同龄人玩玩

    这话说完没多久,儿子忽然变了一个人,倒是很爱玩,也不再沉迷于工科,就是性向忽然变了,男朋友一个接着一个,比普通人换衣服还勤。

    江母常常在心中祈祷,要是儿子能定下来就好了,哪怕是个男人也行,只是不要像这样瞎玩瞎闹,染上病可怎么好。

    也许是念叨的多了,江迟又变回曾经对工科情有独钟的江迟,突然不再谈男朋友,人也比之前更成熟了。

    不知是做母亲的都如此贪心,还是她格外不知满足,当他的儿子如此优秀,她又开始希望江迟能够继承家业,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

    而今回头去看,从她抱怨儿子不爱讲话开始,她就错的离谱。

    江迟一直在说话,只是没有人去听。

    他们也听不懂。

    江家除了江迟,只有江迟祖父是理科生,而江迟的那些发小、朋友,除了连高中都得花钱上的公子哥,就是随便念个什么专业镀金的富二代,当然,豪门圈里也不乏成绩优异好学生,只是这些孩子大多听从家里的安排,不是学金融会计就是工商管理。

    人们总是功利的、总是被迫的、总是向往更快的成功,而这一切,都与钻研二字背道而驰。

    江迟与豪门格格不入,与名利场落落难合。

    他的父母算是宽容的,他们很有耐心,知道很多人毕业后其实并不会从事与大学专业相关的工作,所以他们没有强迫江迟改变高考志愿,愿意放纵江迟四年。

    但也仅仅是四年而已。

    这份有限的宽容是那样残忍,江迟走进了他热爱的一个领域

    这个领域却是如此冷僻,如此不被理解。

    江迟在这条伶仃的道路上,沉默地独自前行,他不再表达自己,也不再去听外界的质疑。

    他的灵魂沉寂下来,选择远离喧嚣。

    江迟本以为自己一生一世都不会得到理解。

    直到遇见秦晏。

    江迟的世界,忽然间重新有了声音。

    秦晏总说,是江迟把他拽进五光十色的万丈红尘,有江迟,秦晏的人生才精彩。

    可江迟却觉得,是秦晏读懂了他杳不可闻的灵魂。

    有秦晏,江迟的世界才不孤独。

    作者有话说:

    基友的文求捞:《精神体是只哈奇士》作者:木每每每

    文案:

    和异变体之皇同归于尽后重生回军校时期的陆元帅陆行只有两个愿望。

    第一,保护好前教官阮遂,让阮遂好好活着。

    第二,和阮遂在一起。

    为此,他一改重生前冷酷强硬的性格变得热情开朗粘人起来,当然粘的只有阮遂一个人。

    阮遂还是一样的温柔,会在他精神力损伤时为他细心疗伤,也会在他装作胃疼时消耗治愈异能为他治疗。

    只是,为什么最近阮遂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特别在他赶走阮遂身边的众多追求者后,变得更奇怪了。

    *

    阮遂有个秘密,他不用通过精神力检测仪就能看清作战者的精神体,也是星际唯一一个可以完全治愈精神体的人。

    精神体是新人类中作战者用来测量精神力等级的一个指标。精神力越强大者,精神体所化成的各种动植物越清晰,越能驾驭高阶机甲,但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它既不会动,也不会叫,更不会开花结果,直到他在联邦军校遇见陆行。

    陆行的精神体是一只极其清晰、威风凛凛的哈士奇。

    那只哈士奇它会动!

    不止会动,它还会根据陆行的心情行动。比如:陆行和他告白那天,陆行表面胸有成竹,哈士奇却坐在地上紧张得瑟瑟发抖。

    再比如:陆行一脸淡定地驱赶他的追求者时,哈士奇却一脸凶恶,恨不得咬那追求者一口。

    阮遂心想:这可太可爱了。

    71

    ?

    第

    71

    章

    ◎那就弄坏我吧。◎

    在二人感情这件事上,

    江迟的母亲先退让了。

    江迟认为是他和秦晏之间的爱情感天动地,可歌可泣,感动了他妈;秦晏则认为,

    江母只是明白拆不散他俩,又不想失去自己的儿子,

    才不得不退。

    不管怎么样,

    江母的态度的转变总归是个好消息。

    由于江父那边工作还没有做成功,江迟只能赶紧从家跑了,

    坐上回哈市的飞机,

    和秦晏一起私奔了。

    这次回哈市,

    乘坐的是秦晏的私人飞机。

    一是因为春运期间机票很难买,二是因为这次跟他们一起去哈市的人......有点多。

    洪子宵在听闻江迟要私奔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带上我,带上我,咱们寒假都没怎么一起好好玩。”

    虽然洪子宵还是有点怵秦晏,但他更想和江迟一起玩,不想自己在芜川呆着。

    哈市冬天好玩的地方可太多了。

    上次因为秦晏突然受伤,他们没来得及去滑雪,

    也没来得及体验大东北的泡澡文化。

    当然,还有打雪仗!

    洪子宵已经很多年没打过雪仗了,

    上次玩雪还要追随高中时期。

    高二那年冬天,芜川难得下了一场大雪,

    高二和高三男生们跑到操场上,以年级为单位,

    打了一场上百人参加雪仗,

    雪球纷飞,

    真的像打仗一样,

    火力猛地一边压着另一边的战线往前挺进,场景极其热血。

    洪子宵现在想起来都特别激动,于是他叫上了方思折,好歹凑够四个人,至少能一块打打麻将。

    而秦晏这边,则是带上了秦知颂和季瑜。

    听闻秦晏又要跑到哈市去,秦知颂一定要亲自跟着,看一看到底是谁拐带了自己的弟弟、秦家的家主。

    因不放心把季瑜一个人扔在秦宅,秦晏本来是想送他回港城的,但江迟说,反正都带了这么多人,也不差这一个,而且他对季瑜也挺好奇的,就让秦晏把季瑜也带出来一块玩。

    秦晏听完冷笑一声:“对,我差点忘了,季瑜可是你的宝贝主角受。”

    江迟忍不住笑:“我现在的宝贝就一个,你觉得是他吗?”

    秦晏直到现在都不能理解,江迟到底怎么把他认成季瑜的,就问:“我和季瑜长得很像吗?”

    江迟平心而论:“不太像。但是书里说你当时昏迷着,我那时哪里知道你是装的?在现场看到个不昏迷的人,当然就以为是另一个新郎。”

    秦晏表情高深莫测,喟叹道:“这可真是因果报应,你看,你想抢我未婚夫,结果就是把自己赔给了我。”

    江迟笑道:“这怎么能叫报应?分明是天赐姻缘,不过到底是抢了季瑜嫁入豪门的机会,还希望他不要怪罪。”

    秦晏,慢声道:“那你可想多了,就算没有你,我和季瑜也成不了......他是个直男,你难道不知道吗?”

    江迟很惊讶的‘啊’了一声:“我靠,怎么可能?那我看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是同人文吧。”

    秦晏对此很无所谓,他本来也不是很在乎那本书。

    他在乎的只有江迟。

    但要是拿这事来揶揄江迟,他还是很乐意这么做的。

    秦晏忍住笑,问江迟:“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讲,强拆官配,天打雷劈,现在又怎么说?”

    江迟也笑,他说:“能跟你在一起,天打雷劈我也愿意。”

    *

    一行六人下了飞机,直奔酒店。

    卸下了季瑜这层身份的伪装以后,秦晏终于能展现他原有的经济实力了。

    他直接包下了一家五星酒店的最顶层,每人一间房都绰绰有余。

    江迟问他:“你是住酒店还是回家?”

    秦晏说:“当然是回家。”

    江迟攥着秦晏手:“我真像个拐带公主的心机侍卫,你放着豪华酒店不去住,反而去跟我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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