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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秦晏拿着自己手机研究订单,对闪送的运作模式赞不绝口:“很方便,用户市场也广泛,天才般的创意。”

    江迟:“这有什么创意的,港城没有吗?”

    秦晏摇摇头:“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接触......这边的外卖也很方便,而且便宜。”

    江迟笑道:“大陆这几年的发展非常快,称得上一句日新月异,外卖、闪送、快递、移动支付、二维码经济......每一件新事物的兴起都是天才般的创意,这对实体经济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我爸今天还说,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秦晏若有所思:“生意难做不稀奇,所有产业最终一定要走向融合与共赢,才能生存下去……我最近也在思考如何整和产业链的问题。”

    江迟惊讶道:“啊?你每天思考的东西这么高深吗?”

    秦晏唔了一声:“是的,也不算很高深,过誉了。”

    “奖励你一碗鸽子汤补脑,思索出来结果麻烦和我共享一下,我好去向我爸献宝,免得我爸成天说我不务正业。”江迟打开汤罐,给秦晏盛了汤,问:“怎么样,好喝吗?”

    鸽子汤是用党参和几味药材炖的药膳,江迟远远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味,料想不会很好喝。

    秦晏从小吃这些奇怪营养餐吃习惯了,并不觉得有多难下咽。

    至少比苦瓜西芹汁好喝多了。

    没一会儿,闪送外卖员上门取货。

    江迟把打包好的生腌递给外卖员后,也坐在餐桌旁陪秦晏吃饭。

    秦晏盛了碗汤给江迟。

    江迟在家吃饱了,但也不差这一碗汤,就用瓷勺舀着慢慢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秦晏聊天。

    “这汤一喝就知道是我妈炖的,”江迟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红枣:“她熬什么汤都放红枣。”

    餐厅的水晶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映在食物上显得食物格外美味。

    汤面上的油点折出绚丽的光影,万家灯火的温馨和暖意,仿佛全都汇集在此。

    秦晏动作优雅,瓷勺起落间安静无声,未曾发出丁点声响:“伯母的手艺真不错,汤很好喝。”

    江迟坐没坐相,撑着手看秦晏:“你做饭也很好吃吧?”

    并不会做饭的秦晏:“......”

    “在里,季瑜煮的面条和《红楼梦》里的茄子一个水平,让人看着就馋涎欲滴。”

    江迟回想着原文中的描述:

    “看似朴素的清汤面入口鲜美,每一筷都是种极致享受,热腾腾的水汽伴随着香气四溢,人间烟火气盛在这小小的一碗面里,就像纷飞大雪中温暖心扉的一捧薪火,令人回味无穷,永生难忘秦晏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满满都是家的味道。”

    忽然被点名的秦晏:“......”

    他真的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什么样的面条能有家的味道?还能够盛满人间烟火气?

    秦晏好奇心被完全吊起。

    作者确实很会描写,在那碗面的衬托下,鸽子汤当即就不香了。

    秦晏抬眸,正撞上江迟期待的眼神。

    秦晏仿佛知道江迟想说什么,不等江迟开口便主动应承下来:“有时间煮来尝尝。”

    江迟靠在餐椅上,感慨道:“能吃到主角受亲手煮的面条,我也算是圆梦了。”

    秦晏颔首道:“没有问题,我这就安排。”

    *

    秦宅内,季瑜穿着小熊睡衣,拆开闪送送来的几大盒生腌。

    打开保鲜盖的刹那,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从小在港城长大,最喜欢吃海鲜了,尤其是生腌!

    香香香香香!

    来秦宅这么久了,他都没见过秦总,以为秦总早把他忘了,没想到秦晏今天忽然给他发微信,问他吃不吃生腌。

    秦总人还怪好嘞。

    季瑜拍了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秦晏。

    【季瑜:秦总,您好,生腌收到了,谢谢!】

    秦晏没有回复,季瑜也不奇怪,大佬那么高冷,哪儿有时间跟他聊微信。

    没想到不一会儿,季瑜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秦晏:你会煮面吗?】

    季瑜一头雾水,猜不出这位大佬到底什么意思。

    【季瑜:会,改天您回秦宅,我可以给您做。】

    【秦晏:明天闪送一份给我。】

    【季瑜:好的,秦总。】

    与此同时,江迟家里。

    秦晏暗灭手机屏,自信满满地向江迟宣布:“明天吃面条。”

    江迟意气扬扬,弯眼一笑。

    橘色灯光洒下来,为他英俊的眉眼增添了一份别样暖色,瞧起来温柔极了。

    秦晏心念微动:如果那个面条真有那么美味,也许他可以聘请季瑜做钟点工,专门来江迟家做饭。

    作者有话说:

    滴滴代煮。

    13

    ?

    第

    13

    章

    ◎你学坏了。◎

    季瑜煮的面条送来了。

    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好吃,这令秦晏很是失望。

    江迟倒是吃得很香。

    不过江迟吃什么都香,所以他的评价不能作为最终评判标准,毕竟连秦晏用凉水泡的速食面,江迟也能面不改色地全吃了。

    碗里,被冷水泡了两个小时的面饼肿胀发白,火腿肠飘在汤面上,像一具死于溺亡的浮尸。

    江迟看了一眼惨白的方便面,情绪依旧稳定:“室友,你在泡一种很新的面,这是新流行的什么高级吃法吗?”

    秦晏面无表情,拿起碗里的叉子,汇报道:“停电了。”

    江迟打开电箱:“是跳闸了。”

    秦晏问:“怎么办?”

    江迟已经习惯了室友毫无生活经验。

    秦晏的生活技能极弱,堪比从皇宫中离家出走的王子殿下,不会用闪送、不会扫二维码支付、不会看手机导航、不知道跳闸要推上去。

    江迟时常会想,如果把秦晏扔在外面,秦晏绝对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惨,小女孩还知道划亮火柴取暖,而秦晏......

    “你知道火柴怎么用吗?”江迟问。

    江迟思维如此跳跃,秦晏一时没有跟上,还以为火柴和跳闸有什么关联。

    秦晏摸了下烧水的电磁炉,推断道:“跳闸了可以用火柴点电磁炉?”

    江迟:“......”

    你看看,你看看,卖火柴的小女孩肯定知道不能用火柴点电磁炉!

    他舍友居然不知道。

    江迟扶额道:“不可以用火柴点电磁炉!”

    秦晏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极致,居然生出几分无辜:“那你问我会不会用火柴干什么?和解决跳闸的问题有关吗?”

    江迟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跳闸也能成个问题,明明只要推上去就好了!

    “跳闸不是问题,”

    江迟叹了一口气:“很好解决的。”

    秦晏虚心求教:“怎么解决。”

    江迟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捉弄人:“对着电箱祈祷,它就能自己跳上去了。”

    秦晏眼神怀疑:“祈祷有用吗?”

    江迟表情严肃,看不出丝毫端倪:“你试试。”

    秦晏和江迟对视数秒,在江迟坚持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我祈祷了。”秦晏说。

    江迟试了下开关:“电闸没跳上去,看来你心不诚。”

    秦晏剑眉微蹙:“江迟,你说的话很离谱。”

    江迟:“用火柴点电磁炉不离谱吗?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我糊弄过你吗?”

    秦晏警惕道:“你经常捉弄我。”

    江迟假装没听到秦晏的控诉,继续忽悠秦晏,说:“......你把眼睛闭上,再祈祷一次,没电晚上怎么办,我很怕黑的。”

    江迟房间里有盏小夜灯,每晚都亮一整宿,通过这个细节,秦晏判断江迟可能没有说谎。

    如果跳闸的问题不能解决,小夜灯就没法亮了。

    秦晏没什么办法,只好闭上眼。

    江迟伸手把电闸推上去。

    电闸合拢,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江迟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秦晏的手按在了电闸上。

    秦晏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抓到了,骗子,明明推上去就可以。”

    江迟被抓了个现行,恶人先告状:“......你怎么还偷看!”

    秦晏长眸微眯,冷冷道:“江迟,你又捉弄我。”

    “你缺乏生活经验的样子真的好玩,没人能忍住不逗你......”

    瞥见秦晏愈发阴沉的神色,江迟瞬间改口:“那个,我请你出去吃饭吧,吃火锅。”

    秦晏把两碗用冷水泡的泡面端来,往江迟面前一放:“吃这个,我泡了一上午。”

    江迟自知理亏,用筷子挑起一缕溺亡的泡面,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其实也能吃,但你不觉得火锅更好吃吗?肥牛、毛肚、藕片、虾滑......”

    秦晏拿起钱夹:“你想吃火锅了?”

    江迟看到希望,连连点头:“忽然有点想吃。”

    秦晏慢条斯理:“对着泡面祈祷吧,等泡面自己消失了,然后你就能去吃火锅了。”

    江迟:“......”

    报复心可真够强的。

    江迟推着秦晏出门,耍赖道:“那面还有点硬呢,晚上回来当夜宵正好,走走走,吃火锅去了。”

    路过广场时,江迟看到有人坐在喷泉边写生。

    夕阳、喷泉、白鸽、写生的画家、还有很多小朋友跑来跑去,画面温暖和谐,像是电影中的场景。

    此情此景之下,江迟倏忽间想起季瑜很喜欢画画。

    季瑜擅长油画,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廊,但是没有人支持他的理想,反而都加以嘲笑。

    书中,季瑜曾冒雨去看一位外国画家的画展,回来路上正巧赶上雨势渐大,买来的亚麻画布被雨水打湿,晾晒画布时还遭到仆人的冷嘲热讽。

    江迟无意识地轻按指腹,问秦晏:“有个挺有名的油画家在办画展,你要去看看吗?”

    尽管秦晏对油画并不感兴趣,但还是准确说出了画家的名字:“你说的是山德鲁·伊维德斯?”

    秦晏必须对这些附庸风雅的消息有所了解,才能在别人提起时游刃有余,无须通晓古今,恰到好处的三两句话,就足以展示他涉猎极广,令对方不敢小觑。

    他是一名太过年轻的家主,常年和那些生意场上的老油条打交道,在年龄上不可避免地落了下风,只能通过雕琢这些细节来营造自己博闻强记、深不可测的形象。

    可秦晏的‘深不可测’,在江迟眼中却有另一层解读。

    江迟暗暗道:‘季瑜’果然很喜欢油画。

    *

    这天,江迟拿手机订了票,把屏幕上电子票亮给秦晏:“明天咱们去看画展,再买一些画布画具,怎么样?”

    秦晏并不是很理解江迟的心血来潮,但他对此表示尊重。

    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他此时还在秦家,多半还在装昏迷,既然江迟误打误撞把他带了出来,自然是做什么都比在秦家躺着演戏有意思。

    秦晏点头:“可以。”

    江迟的兰博基尼还停在楼下,轮胎锁还没有拆下去。

    车在停车场停了半个多月,落了薄薄一层灰,上面还有流浪猫的梅花爪印。

    江迟弯腰瞅了一眼轮胎锁,从车里拿出工具箱,三两下把轮胎锁拆了。

    秦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看起来如此牢固的一把锁,竟然只需要三分钟就能被拆掉。

    江迟把拆下的锁和工具一起收好,解释道:“我专业干这个的。”

    秦晏抿抿嘴唇,茫然问:“开锁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江迟抽出湿巾,把手擦干净:“在工程师眼中,什么锁都能打开。”盐删汀

    秦晏看向停在树荫下的跑车:“那车门......你也能拆开吗?”

    江迟面露惊诧:“你说什么?这可是纯进口的兰博基尼!”

    听江迟这么说,秦晏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就听江迟继续说:“进口货修车门很贵的。”

    秦晏:“?????”

    江迟把钥匙扔给秦晏:“不过,千金难买我乐意。”

    他打开工具箱,捡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在副驾驶车门边上怼了两下。

    绚丽的车灯一闪,剪刀门从下而上开启。

    江迟挑眉:“怎么样?”

    秦晏愣在原地,瞳孔微缩,完全被江迟这出神入化的开锁技巧所震撼。

    江迟忍俊不禁,微微躬身,抬臂做出邀请的手势:“请上车,季先生。”

    秦晏看了眼手中的钥匙,弯下腰,一脸狐疑地迈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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