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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脚我刚被扔到榻上,后脚阿姐就进来了。
她看着我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屁股,红了眼,嘴上却不饶人:活该!你进什么宫!
我犟了句:都是你教的。
阿姐不似我,她幻想着一个爱她的夫君。
可她的夫君是皇帝,要是抱着这种念头,她会死的。
我绝不可能放她一人进宫。
怕被人发觉,阿姐不到半刻就离开了。
那天后,阿姐给我送来了最好的金疮药。
躺在床上养伤时,我听到下头的人嚼舌根,说最近昭妃风头很盛,隐隐有压过皇后的势头。
他们都在纳闷儿,昭妃平时不争不抢的,这时候怎么硬气起来了。
我知道,阿姐是为我争起来了。
皇后娘娘,要倒大霉了。
我,也要开始行动了。
后宫波涛汹涌,司衣司倒是风平浪静。
也是,皇后正被阿姐扰地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来管我这个小人物。
这时,前线传来消息,将军打了胜仗,蛮夷退兵,举国大庆。
不日蛮子就要来我朝议和,上下都忙了起来。
去给各宫娘娘们送衣时,我见了阿姐。
我进去时,她挡着脸,遮遮掩掩不让我看。
我嘴上说着不看,眼疾手快,拉下她的手。
看到阿姐原本应该美若天仙的脸时,我怒了!
阿姐脸上满是血痕!
最近跟阿姐有仇的只能是皇后,是那个女人干的!
加上上次的账,我定要她付出代价!
我气愤地回宫时,又遇到了上次那个男人。
嘿,你站住!
我恭敬地退到一边,低着头。
我没认错吧,是你吧那天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姑娘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我的。
上次甩我披风时那么潇洒,这次怎么装起鹌鹑来了
宫中少见有人性子直率,我暗暗猜测他是哪方神圣。
上次是奴婢不懂事,给您赔罪了。我的头更低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居然都能下地走路啦他笑了笑,跟阿姐养的那只狐狸很像。
回大人,贱命自然是好养活。
我可没这个意思啊……对了!本将军的披风,不知道多少女子抢着要,你居然还嫌弃!
原来他便是那打了胜仗的常胜将军,怪不得如此淳朴。
他手指点了我的头,顿了一下,像是觉得手感好,一下一下点地更用力了。
我和那些女子自是不一样的,不需要向着男子摇尾乞怜,去寻得那一点可怜的庇护。
他好烦。
话烦,手更烦。
我不耐地抬起头,脸正对着他伸过来的手。
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黝黑的脸上出现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训那群兵蛋子训惯了,不好意思啊……
你看我眼熟吗
难道这是什么新的话术阴谋吗
我斟酌着,回了句:奴婢曾在宫门处瞻仰过将军的英姿。
哦……
他看起来很失落,我不理解。
男人的心思,有时候比阿姐的还不好猜。
将军若是没什么事,奴婢就去送衣裳了,各宫的主子都还等着呢。
哦,哦。
走了三步,他又追上来,问我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不牢将军挂齿。
什么贱名不贱名的,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本想把他打发了,盯着他的腰牌,我忽然又改了主意。
腰牌上古老庄重的字符,代表着权利和地位。
想起阿姐惨不忍睹的脸,我停下脚步,向他行了一礼。
那我便告诉将军,请您一定要记好了。
奴婢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