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总而言之你先收着。”至于后续的步骤,别人没法帮她,得她自己来。三天后的清晨,道宫弟子先后有六批从半空掠过御剑而出,林南音知道云闲就在其中,她只能是站在山脚目送那些人影远去。
当天晚上,林南音易容成一个容貌上毫无记忆点的女子进入了修士坊市。
她如今已经练气四层,因为手里的灵石消耗殆尽,经验条由原来的五天一点经验变成了十五天一点,算下来还有半年才能进入练气五层。
练气中期的修士在道宫都算是中坚力量,在多数弟子尽出的今天,她这修为进入坊市完全不用担心有纰漏。
说起来,这还是林南音第一次来修士坊市,里面还算热闹,零零散散差不多有四五十个摊位,至于来逛的人倒挺多,有几百个,其中大多是修士,只有些许几个是单纯来看热闹的普通人。
林南音先把摊位都逛了一圈,见上面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的山珍野物药材后,便自己去管事那边花贡献点领了个牌子,然后选了一众摊位边缘处摆了摊。
她卖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些止血药、解毒丹,然后再加了点普通的药材充当门面。在这零零碎碎一堆东西中间,她故意放了枚有些破损的玉简在中间。
这玉简是她估计做旧的,里面是一些基础制符之术。
东西摆好后,林南音就静心坐等有缘人了。
一堆药草药品中玉简还是比较惹眼的,很快就有人过来问了,“这玉简里是什么?”
“不知道。”林南音苦笑摇头道,“我怎么都看不到里面的内容,要不我也不会拿出来出售。”
“哦,那我看看可以吗?”那人道。
“不行。”林南音拒绝道,“你要能看到内容回头又不买的话,那我不是亏了?只卖不看。”
“看都不给看那你还卖什么。”那人有点生气,一甩袖走了。
林南音无所谓,继续等待下一个。
下一个很快到了,但也止步于不给看内容。
到第三个来问的人时,这个稍微好一点,他问了价格。
“灵石,给我五枚灵石就卖给你。”现在凡人修士手里没有灵石,但和道宫弟子有接触的他们已经知道灵石是什么。
“五枚灵石?”第三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像在看疯子,“我看你是想灵石想疯了。”
“谁也不知道这玉简里记的是什么,如果是绝顶功法或者武技呢?到时候就算不能自己练,转手一卖都不止这个数。”林南音恶声恶气道,“我要不是缺钱我才不会卖。你到底想不想买,不想买就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嘿,”第三人顿时也来了脾气,“那我还不走了,我倒要看看哪个冤大头会上你这个当。”
如果这人不在的话可能还没什么,但这人站在旁边,来个人他就添油加醋一番说林南音狮子大张口。托他的‘宣传’,不一会儿整个坊市就知道这里有个卖天价玉简的。
这动静把刀疤青都给引了来,这小子看到玉简有点意动,但林南音哪会让他来破坏自己的事,直接报了个灵石把他给吓了回去。
米养百样人,林南音本来也没打算第一个晚上就把这玉简给卖出去。现在因为身边的大喇叭,她竟然在快收摊时碰到了她的‘有缘人’。
“五块灵石太贵了,一块成不成?”最后来的人讲价道。
林南音已经用神识查探到他身上有两块灵石,虽然不知道他打哪来的,但能多一块是一块,“四块。”
“不行,就一块。”
“三块,不买你就别开口。”
“我们一人退一步,两块。你要不买我现在就走。”
林南音不说话了。
在那男子要走时,她叹了口气招手道,“行吧行吧,便宜卖你。要不是我真缺钱我才不会卖这枚玉简呢,便宜你了。”
两人很快交易结束,灵石落袋为安后,林南音不理会各方诧异的目光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修士坊市。
她出来时感知到后面有人再追踪她,稍微记住了他们的面貌后,因为今夜不宜多事,林南音一个加速飞奔迅速消失在夜幕当中。
为保险起见,她在凡人区外围逛了大两圈,确定无人注意到她后她这才悄悄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修士坊市发生件大事昨天花两块灵石买了个未知玉简的冤大头赚翻了,因为那玉简他回去一查发现里面竟然是制符之术。
好家伙,这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已经有不少人前去询问他翻倍卖不卖了。
告诉林南音这事的刀疤青整个人就是十分后悔,“早知道我强买也要买下来了,据说这东西在山上要花十个灵石才能拓印,那好运的小子血赚。”
“可能是他运气到了吧。”
表面很淡定的林南音在三天后又易了另外一张面孔去坊市,这次她直接当街叫卖制符之术,八枚灵石一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这叫声当即吸引了一大堆人围观,制符之术令人心动,但八枚灵石的价格又过于高昂。好在最后在众人‘苦劝’之下,林南音终于同意降价。
你来我往,最后一份制符玉简以五枚灵石成交,最后她只卖掉了两份,且这两份的卖家还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伙人。这个时候大家手里都没灵石,口袋里能有个一两枚的那都是行了大运,只能你一点我一点,拼凑出个五枚灵石来买玉简。
林南音知道这事也急不来,她最主要是把制符之术给推广出去,灵石只是顺带的。
她想卖符篆那就不能只她一个人出售,那太打眼,她得让其他人也会,然后她混杂在其中。毕竟‘唯一的符师’和‘一堆符师中的路人甲’这两者的安全度不再同一个量级。
就这样,打这过后修士坊市每天都有在叫卖制符之术。
一开始是林南音一个人叫喊,后来是其他买了的人觉得这东西大家迟早都会买,不如他们也跟着先赚一笔,于是卖的人越来越多,到三个月后,云闲同其他道宫弟子回来时,制符之术已经被卖的遍地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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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什么情况?”一众需要将战利品处理的道宫弟子们刚进修士坊市,就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制符之术叫卖声,“我应该没听错吧,制符之术?这东西长老不是不能外传的吗?”
授功堂里很多东西普通弟子都能学,修仙四艺包括在内,不过在学的时候需要发下道心誓言不准外传。
“不知道,先看看真假。”最前面的一个弟子随手拿了最近一个出售的玉简查看,那摊主本想阻止,但见他们有可能是山上的灵修也就很识相地闭了嘴。那弟子稍微浏览了一遍,将手里的玉简丢还给了摊主,“还真是制符之术,不过不怎么全面。”
就算不全面,那也是制符之术,这莫名就让人很不爽。
当初他们学的时候都是实打实花了十枚灵石呢,现在这里才卖多少,两枚?玩呢!
“文师兄,要不要查查到底是谁做的?”看玉简的弟子看向他们队伍最后的黑衣男子道,大有很想把罪魁祸首给当场揪出来的冲动。
黑衣男子还没发话,他身边的云闲先开了口,“没必要,一点基础的制符之术而已,学了就学了。死在外面的弟子那么多,有人侥幸得了又拿了出来出售多正常,何必这么大动干可是……”
“就这样吧,小问题。”黑衣男子打断他的话道,“你们不是要处理手里的东西?早点处理完早点回去休息。”
“好吧。”想到他们的来意,一众弟子们不再纠结符的事。
他们这次能活着回来的都有不少收获,东西太多在山上交易不太方便,山下的坊市倒给他们提供了便利。
因为道宫弟子们的到来,整个修士坊市变得极其火爆,哪怕在场绝大多数凡人修士根本买不起他们的东西,但不妨碍他们跟着在旁边长见识。
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云闲却没进去,她站门口看了会儿,确定不会出什么乱子才同黑衣男子打了声招呼,“我找地方睡觉去了。”
“是去你那个朋友那?”黑衣男子问她。
“嗯。”云闲没否认,只埋着头就往外走。
“好好休息一下也好,有些事你想开点。”
这次云闲没理他。
云闲到林南音的住处时,林南音人还在药林,等她傍晚回到家小明光就匆匆跑来向她告状,说她房里来了个人睡在了她床上。
林南音进院门时就感知到了云闲的存在,她特意进房间看了下沉睡的云闲。
时隔三月,云闲周身的气息变强了一些,境界也达到了练气二层,看来这趟清剿邪修之行她小有收获。只是她好像有些不开心,哪怕现在睡着了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沉郁之气。
看样子是有事发生。
修士感知非凡,她和小明光一直待在房里等下云闲肯定会睡不下去,林南音看了眼她就带着小明光出了房间。
“你今天的大字写完了没?”每天晚上回来林南音都会检查他的功课。
“已经写完了。”在这点上这小子一直让她很省心,他当场就拿了一叠纸过来给她查看。
林南音认真翻了一遍,挑出几个写的不太好的让他重新去练后,便去洗了洗手然后将当初曲氏族长给她画的舆图拿了出来仔细看着……
云闲醒来是在次日上午,她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怔怔出了好一会儿神,突然她嗅到室内有股淡淡的梅香,不由侧头一看,就见前方窗台边的竹筒里插着一支绽放的红梅,而窗外早已是白茫茫一片。
原来昨夜下雪了。
起床给自己套了个清洁符,云闲不由走到窗边俯身嗅了嗅花香,清冽的寒香沁人心脾,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这时她又见到旁边摆着的架子上放着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核桃雕刻、竹子做的快板、木头小鸟等等等等,没想到好友竟然还喜欢这些东西。
稍微摆弄了下那些小东西,云闲就撩开帘子出了门,走到好友所在的厨房时就见她正在煮面,灶里水已煮开,水汽蒸腾着往上冲,整个厨房一片暖意融融。
“你房里的梅花挺香的,不会是专门给我摘的吧。”云闲走到灶台边嗅了嗅锅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莫名有点馋了。
“不是。”林南音去角落的坛子里夹了把腌葱出来,“是隔壁家的女儿从外面采了不少花回来卖,我见着了就买了枝。反正也没几个钱,那小孩却能高兴一天。”
“确实。那你这面条肯定是专门为我做的。”
林南音笑了下,“曲老爷子说冻起来的葡萄酿酒滋味更好,前段时间刚下窖,味还没好,今天就先吃面,除夕咱再喝酒。”
此时锅里面已熟,她将面捞起再在上面撒了把腌葱便端到了桌子上,“趁热吃吧,”虽然很多年没做了,“味道应该还过得去。可惜没有荷包蛋,下次你看能不能给我弄两只活鸡来。”
“行。”云闲应到一半,突然就有些心虚地想起来之前答应好友的事没做到。
唔,就假装没找到应该没关系吧。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云闲小口小口地吸溜着,向来话多的她今天却越吃越沉默。
她不说,林南音也不问。一人吃一人看,一刻钟过去面才见了底,只剩一点汤。
将面汤也全部喝完云闲擦了擦嘴,才道:“这次死了好多人,我以为大师兄跟了过去会保护我们,可他眼睁睁看着同门被杀却袖手旁观。我很生气很愤怒,我觉得大师兄不应该这样,但……我太弱了,就算我再生气再愤怒也都改变不了那些事实。
其实我知道的,唯有死亡才会令人奋起,大师兄的目的就是在练兵,想把我们练得能独当一面。可真的好残忍,从前一起肝胆相照的同门死在自己眼前的滋味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我一直很怕死,但现在我更害怕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南音啊,”云闲看向对面的好友,“要不你就别炼化兽丹好好活着吧,安然待在道宫,然后长命百岁。”
林南音微微叹了口气,“咒我是吧,我肯定活的不止一百岁。而且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谁死不死,而是怎么才少死。你那位大师兄既然是想练兵,那肯定不会只练这么一次,你们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就要再出去吧。”
云闲无力地往后一靠,有些疲倦道:“是。一个月后就要再出发。”从前她只想着杀邪修,而现在才知道身边的人也会被邪修杀。
“那你就要快点成长起来了。”林南音提示道,这种种行迹都在表明一点晏溪不会待在道宫太久,他如果一直会留下来那自然不必这么冒进,正可能是他要离开,所以他才想在离开之前找一个能镇守道宫的人。
去清剿邪修仅仅只是为了杀邪修吗?现在看来她觉得更多应该是掠夺邪修的修炼资源让道宫弟子迅速成长。
再没有比杀戮更快的成长方式,就是过程会很阵痛。
可退一万步来说,十个废物也抵不上一个高精尖,道宫得先有自保之力,才能谈论让大家都活下去的事。
“你们这样时常去找邪修麻烦,前面一两次邪修还能忍气吞声。次数一多,他们可能会反扑。”说到这个,林南音又想到一件事,“我们道宫的神器是所有妖兽邪魔都不能进来吗?”
平常的鸟雀能进,妖兽却不能进。普通人能进,魂雾却只能在外面徘徊。这是好的能进坏的不能进?可能判定条件是什么。
“基本上是这样的,”云闲道,“没有得到外面宗门许可的一切修士都无法进入,像你们的身份玉牌就是进出的钥匙。”
“哦……”林南音先是放松了一下,但很快又觉得不对,“你说基本是这样的,那不基本的话……”
“还有一类人也能进来。”说到那些人云闲脸上没多大表情。
她话没说明白,但林南音知道她说的是谁。
有道宫身份玉牌的人都能进入其中,好人一定会有身份玉牌,而有身份玉牌的不一定都是好人,比如一些道宫的叛徒。
光圈以及内部是道宫的大本营,一般那些邪修不会过来找死,特别是那些判出道宫的弟子,一回来必定会被挫骨扬灰,道宫估计也会一直盯着这点。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概率再低万一她走夜路就碰到了鬼呢?
林南音心里琢磨着她的武技修炼得快点提上前了,不过修习武技之前她得先过个能修炼的明路,还有符篆也不能一直藏着掖着,不然回头她突然掏出来会更让人起疑。
现在距离兽丹出来已经过去一年,凡人修士中最高修为的已经达到了练气二层,可以为服下兽丹的人护法了,道宫那边应该快要开放兽丹购买的事。
这日从云闲吃过饭后,云闲就回了山上。
又一年除夕到来,道宫果真宣布最低阶兽丹将放在外事堂出售,要买的凡人可以花贡献点找道宫弟子护法也能自己去找人护法。
兽丹一开放购买,林南音没急着买,而是等半月后大多道宫弟子再出发离开道宫后才去了事务堂。
将兽丹和配套的修炼功法买完后,林南音又从刀疤青那要了份制符之术的玉简来。这东西薛勇他们利用职务之便也搞了份回来,只可惜他们三个琢磨了大半个月谁也没学会。
自从修士方式出现制符之术后,道宫那边干脆顺水推舟让刀疤青在坊市出售成品符皮符料,虽然都是很基础的东西,但有了这些,到现在凡人区已经出现六位制符成功的符师,其中一位天赋极高,据说三天就会了清洁符,目前正冲击一品中阶符篆。
一个半月后,在凡人区符师人数涨到十二个时,林南音坐在小院里的葡萄架下一张张画起符来。路过的薛勇等人先是一愣,接着表情变得古怪,但他们谁也没来打扰,甚至还帮着看护以防有谁突然闯进来。
等到刀疤青晚上忙完回来,一走进自家院子就见院子里的妻子朝他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薛勇也示意他脚步轻点。
“?”刀疤青先是有些奇怪,等见到石桌前正提笔凝神画符的林南音,他开始还有些茫然,等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时,表情当场失控。
普通人是画不了符的,只有修士才能运用灵笔。
林大夫能画符那说明她也……
可不等刀疤青心中的酸涩冒出,他就见林南音笔下一阵光华闪过。
这是符成了?
不是说这玩意特别难学需要天赋?薛勇他们笔头都咬烂了连个毛都没画出来,坊市那边修士那么多,至今符师也就出了十二个。林大夫这要真成了第十三个符师,哪怕不是最厉害的那也足够令人羡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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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林南音笔下的光芒另外三个其他人也都见到了。符师出现了这么久,他们如今也都知道失败符会毁掉,而符成就和刚才他们见到的那样会有光芒没入符中。
“嗯。”林南音也是一脸喜色地把清洁符拿在了手里,“不枉费我这一个多月来白天晚上练的,今天在葡萄架下看到角落里春草冒尖,心有所感这才侥幸成功,说起来也是运气好。”
“这肯定不是运气,你就是有这个天赋,要不然我们也修习不少时间了怎么就没成?”周元娘很是羡慕道,“林大夫你也藏的太深了,你炼化兽丹成功一事竟然都没同我们说,如果不是今天被我们恰好碰到,指不定要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就是,”刀疤青也跟着道,“请我们喝杯喜酒很难吗?”
大家都是邻居,这样大的喜事都不知会一声确实生分,不过林南音对这事早有应对,她有些无奈地看了刀疤一眼,“我以为我已经暗示过你了。”
“暗示?”四人皆是不解。
“对。我之前问刀疤青借玉简就是为了暗示他这件事。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我借阅这东西压根没用,所以借的时候我就在等刀疤青问我为什么借,我好告诉我炼化兽丹成功的事,不然直接大喇喇上去就跟他说我成了,这多伤人对吧。”
“你以为你这样就不伤人了吗?”刀疤青忍不住仰面落泪,“我当时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好奇。”在他心里林大夫一直都不显山不露水的,下意识觉得她要做什么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当时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刀疤青这反应让另外三人俱是会心一笑。
如果林大夫故意不告诉他们,虽然他们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和林大夫生出嫌隙,但知道林大夫不是故意隐瞒他们会更高兴。
“林大夫修符有成这是喜事,今晚上得庆祝一下。”薛勇拉了一下刀疤青道。
“是该庆祝。”
“那我去坊市那边买点鲜肉,今晚吃顿好的。”
“我和你一起去。”
邻居们要庆祝林南音自是没拒绝,不过这顿饭最后做出来其实是成了刀疤青的安慰之宴。
在场五人,其余四个皆炼化兽丹成功,刀疤青再认命也还是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其余四人见状自然轮番上场安慰他。
“我有女儿,以后还会有孙子孙女,我不急,我一点都不着急,我就是嘴巴有点渴,想多喝点水。”刀疤青喝着喝着,人就先趴在了桌子上。明明那酒都不醉人。
周元娘怜爱地靠在了丈夫旁边,薛勇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冷静,薛勇也就不在把目光放在刀疤青的身上,而是同林南音说起了他过去这大半年以来的修炼经验,希望能帮她少走弯路。
虽然林南音现在已经突破练气五层,但这一路都是她自己闭着眼睛摸索,修炼经验也没多少,和薛勇他们聊倒也能拓展拓展思路。
大半晚上聊下来,最后薛勇送了把铁剑给她当贺礼,周元娘送的是兽皮,林清婉送的是朱砂。
林南音知道他们手头也不算宽裕,估摸着他们这应该都是临时去坊市买的。
“有把武器防身总要安全些。”薛勇道,“等到第四个月你就别自己去领任务了,和我们一起,到时候我帮你领,我们带你。”
薛勇说的这个任务是道宫发放的强制任务:每个凡人修士从炼化兽丹的第四个月开始都必须完成最少一项外门任务,失败或者不做那将无法购买下一个月的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