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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鬼天是真的冷,快走快走,冷死我了。”

    “也不知道这娘们还剩下多少东西,可别让我们兄弟几个打空手。”

    “也是可怜,这样的天被人谋了追究都追究不起来。”

    “这种的事又不是头一回见,下雪天脚印被盖住,谁愿意花那个心思管这事。能活着就是命大,活不了就是自己命不好……”

    那两抬尸人随着距离的拉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余下冬季哀嚎而过的风。

    林南区心情略有些沉重地来到药田,隔壁药田的负责人已经到了,这会儿正站在两人药田中间的田埂上,见她来了表情有些讪讪道:“林姑娘你田里的药打理的真好,我刚看了下都没伤多少。我那田里就死了不少,等下估计得挨骂。”

    相邻药田的人林南音认识,那是个年岁和她差不多的女人,姓钱,全名钱宝林,家里从前是经商的,逃难的时候父亲死了,和母亲逃了过来,后来母亲改嫁给某个管事,她也被安排进了药田种药。

    如今她已经嫁给另外一个管事的干儿子,前年生了对双胞胎,算是药田这片最得意的人。

    原主从前也想和钱宝林打好关系,不过钱宝林自持身份不怎么搭理原主,两人一直都是点头之交。后来林南音穿过来为不露馅,也没反常的去迎合,只继续和钱宝林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

    说起来,今天还是钱宝林第一次主动找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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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林南音心里有事,对钱宝林也没什么寒暄的心思,只简单道:“我在药禾的根下搭了支架,你要好奇可以看看。”

    这东西不是什么独门秘技,主要看有没有心。

    钱宝林刚本来就想自己扒拉看看怎么回事,因为见林南音来了才停了动作,现在她见林南音这么主动,只当林南音和其他人一样是在讨好她,受用的同时未免又对林南音低看了一分。

    当然,她心里想是一回事,脸上还是露出笑容道:“那我就看看你怎么搭的。”说完,她又道,“其实这活我不做也没事,前段时间我公爹就想让我换个轻省点的事,是我想着既然来做了就好好做,做不好虽然也没什么,但我不想被人笑话。”

    “理解。”林南音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管事虽然权力比普通人大,吃住也比一般人好,但都是仰道宫鼻息生活的,哪有想去哪就去哪的能耐。

    不过钱宝林这人虽然爱吹了一点,人的品性不算差,至少她们两人药田相邻这么几年,钱宝林没对她的田做过什么手脚,最多就是不屑搭理她这个普通人。

    这已经可以了。

    “你如果不太清楚可以把架子拆了琢磨,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喊我,我先清雪。”药田的积雪得清,不然再来一场雪药可能就几年白种,除却清雪,被冻伤的药以及被雪压折的都得趁品相完好挖出来,空出的位置等明年再来补种。

    “行,有事我就喊你。”

    见对方应下,林南音就没再主动搭话。

    她埋头专注做自己的活,钱宝林见了却有点奇怪。

    以往讨好她的人都会刻意来跟她搭话,这人怎么和其他人不一样。

    奇怪归奇怪,钱宝林也不想自降身份去主动开口,于是两人虽然距离不远,却始终没有把话聊起来。

    专注干活的结果就是,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林南音就将自己的责任田里积雪全部处理完毕,同时还将冻伤的折断的药材给挖了出来。

    当然,可能是她对这些药田真的用了心,就在刚刚,她的属性面板有所改变,她的种植术终于由二级入门迈入了三级生疏的门槛。

    达到三级后,她看到田里的药材脑海里会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些更好的培育办法,以减少折损率。不过今天她就不试了,没心情。

    “钱夫人,我忙完了,就先走了。”林南音临走前询问钱宝林打招呼道。

    “这么快?”钱宝林已经在自己田里搭支架了。

    “这次药材折损的少,所以没怎么花时间。”

    “真好,早知道我之前就学你了。”钱宝林之前是有看到林南音作业的,但那时她没怎么在意,今天是看被雪压断的太多所以才有些慌。

    “我在搭的时候也不知道会有用,反正大家都一个样,现在补也不晚。”

    林南音的话让钱宝林稍微安了点心,确实,不可能就她一个人折损高,其他人估计都差不多。她今天补了,说不定回头药田还会比旁人长得好。

    念此,钱宝林对林南音顺眼了不少,她有心想让林南音留下来帮她,但她看林南音已经把篮子都挎好了心里又拉不下那个脸,“是的。”

    “那钱夫人我就先回了,回见。”

    “嗯好,慢走。”看着林南音远去的身影,钱宝林心里突然有点怀疑,这人是真的想讨好她吗?

    钱宝林的心思林南音是无从知道,她带着挖出来的药来到了张管事这。

    药田里所有的产出必须要给张管事过目,哪怕是一把泥都不能私自带走。规矩就是这样,你可以不遵守,但一旦被发现,张管事会直接换人。

    不过一般来说,除却品相完好的张管事会要求留下,其余的歪瓜裂枣则会让药农自行分配。

    林南音来时,这边已经有四五个药农在排队,排到的就在放药,没排到的则在闲聊。

    他们聊的正是昨晚上西区有个独居女人被人勒死的事。

    “……都说让她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不听,这要有个人照看着也不至于碰到这事。”

    “她男人刚死,估计是心里舍不得。唉,本来好好的两口子,可怜哪。”

    “谁说不是呢。”

    三言两语的,林南音一边听一边站进了排队的队伍。

    查药的速度不慢,很快就轮到了林南音。

    张管事虽然和原主父亲有旧,但随着原主父母的去世这份旧情已经在逐渐变淡。因此轮到林南音时张管事只对她微微点头,多的寒暄没有。

    林南音也没跟他说这是三亩药田里所有的伤药,反正后面他去巡田的时候他会看得到,没必要现在惹人注意。

    将品相完好的留下,断肢残药自己带走后,里面后来排队的人也还在讨论刚才那个女人的事。

    就在她离开这间屋子的那一刻,她突然听到有人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闻言林南音脚步一顿,到底是闭了闭眼,抬腿走了。

    等她回到小院时,邻居们这会儿都窝在薛勇家围着火炉一边烤火一边做着手里的活,当然他们嘴里也少不得聊着天,只是在林南音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全都噤了声,然后改换了别的话题。

    林南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无非就是外面农庄上的事。那就像是他们自己小团体间的秘密,除却薛勇夫妻,都不愿透给她这个边缘人半分。

    这样挺好。

    她将药锄和药篓放好后,就拿着药碾、药材以及一把果干一杯凉水也去了薛勇家。

    哪怕是在冬天,大家伙要做的事也还有很多。像他们小院要打猎,箭矢就要打磨,损耗的陷阱也要修补,还有来年的稻种也要精挑细选,平时家里坏掉的椅凳、需要削片的竹篾等等,只要想,大家能全年无休。

    反正都是干活,聚在一起围炉烤火就成了一件比较松快的事。

    林南音来主要是想听听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姑娘回来了。”见她进来,薛妻率先挪出了点空位给她。

    “嗯。”林南音点了点头,在薛妻给她让出来的空位上坐下。

    烤火的东西不可能只一家出,都这个点了,林南音懒得拿柴,直接抓了把果干给大家磨牙,她自己则放了三四块桃干和两枚干枣进竹杯,就水煮着。

    炭火明灭,室内蒸腾的热气很快烘散了林南音从外头带来的寒气,而屋内因为她的到来而中断的话题也很快续上。

    薛勇和赵老二应该是有好好谈过,现在他们的关系似乎比以往更好一些,至少没了以前挑刺的感觉。

    听着他们聊天,林南音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吭声,偶尔被问到了才会应上一应,没有被问到就干脆当个透明人听他们讲。

    昨夜发生的不是小事,很快火炉边的话题就变成了外面死了多少人。

    就在这时,薛妻突然看向林南音道:“林姑娘,近来外面不太平,你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睡?”

    邻居间一起睡不是稀罕事,去年的冬天冷的过于难熬,小院的四户人家晚上都是挤在一个屋子里过的冬。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林南音当什么都不知道问道。

    邻居们了解的情况果然比外面的只言片语要多。

    “昨晚上住西区的那个卖鱼的女人死了。”说话的是赵老二的媳妇,她在说这事的时候,眼里的唏嘘之下隐藏着一丝兴奋,“她男人以前不是老打鱼回来,我还到他们家买过鱼呢,就一尺长的鱼贵的要死,可想而知他家家底多厚。上个月前她男人去了外面没回来,旁边人都叫那女人改嫁她也不肯,非要抱着家里的那些钱。我看估计就是因为这些家底惹人红了眼才出了这档子事。”

    “是的,所以说还是得找个人一起过日子比较好。”此时范氏扯了扯嘴角道,“不然一个人住,怎么死在家的都没人知道。”

    这话就有点含沙射影了。

    “你闭嘴。”王叔当即瞪了范氏一眼,范氏冷哼一声,到底是低了声音不甘嘀咕道,“一个人就是危险,谁知道下次那个人会不会摸到我们这院里来。”

    对于范氏的挤兑林南音没在意,她低着头继续碾着药,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昨晚被谋杀的女人却打开了众人的话题,大家开始说起去年一年里哪些人被人谋害的事。

    在这样的世道下,死几个人,只要不落在自己头上好像都没什么大不了。而那些凶手,只要你不是当街杀人,只要你不被人轻易找到,那就不会有人耗费心力来找出你这个凶手,除非你侵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不然谁也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乱,看似和平的表皮下,人人都在自危。

    聊到最后,林南音的药碾完,火炉边的果茶也已经煮沸。她拎起竹杯,拿着药碾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至于薛妻询问的同住的事,她只说自己考虑考虑。

    回到木屋,竹杯被冷风一吹温度降得很快,她站在窗前双手抱着杯子小小抿了一口。

    泡了果干的水带有一丝枣子的甜意,她想了起来,杯子里的这把枣好像就是今早那个可怜女人塞给她的诊金。

    那时女人对她说不舒服,可惜她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让她另请高明。

    再之后女人就去找了别的大夫,回来的时候却突然来到她家给她塞了一把大红枣子。

    当时秋光熠熠,她问女人为什么突然给她这么重的礼,明明她都没出力,女人却是一脸幸福地摸着肚子笑眯眯同她说:“小林大夫,我有了,给你沾沾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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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的突然袭击让林南音喉咙不由自主收紧,两腮开始泛起了酸,连带着嘴里的果茶也变了滋味。

    有点苦。

    忍不住仰面深呼吸了口气,林南音将还热着的竹杯放到了窗台外面。

    呼啸的寒风迅速带走了杯子里的热气,很快那没喝完的茶水就结了层冰,等到晚上时,连茶带杯都变成了一块冰坨。

    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

    可能是因为有人被害让大家都提高了警惕的缘故,接下来的几天林南音没再听到有谁被害的传言,只有某某某被冻死的事。

    与此同时,因为之前在药田算了帮了钱宝林一把,钱宝林后来见到林南音也会打声招呼,一段时日下来,两人关系拉近了不少,算是能聊得来几句的人。

    钱宝林是个爱炫耀的性子,总会在‘不经意’间向林南音透露她认识什么什么人,哪个管事又同她家交好之类。

    对于钱宝林的话,林南音从来都是闭口听,时间一久,她倒还从钱宝林这听到了点她需要的东西。不过她现在和钱宝林交情尚浅,这事得慢慢来。

    冬日不紧不慢地过着,雪化后小院联盟的三家还是会在晴天的时候出门,只是收获不像秋季那样多了,有时候还空手而回。

    薛妻提过,农庄那边东西不少,冬天再冷也还有野麦之类的东西,不至于空手而回才对,除非他们没有去农庄那边去。

    为什么不去农庄?是不想去还是去不了?

    林南音估计薛勇他们估计是遇到了事,但薛勇不找上门来告诉她她也就当不知道。

    距离第一次下雪差不多半个月左右,山脚下的凡人区又出现了一起谋杀案。

    这次还是个独居的人,依旧有些家底,尸体被发现时家里值钱的都没了。

    这命案一出,刚有点松懈下来的人群再次人心惶惶,薛妻又再次上门来问林南音要不要去和他们一起住。

    林南音还是老答案,说考虑考虑。

    这一考虑,她就等来了这个冬天的第四个雪夜。

    眼看着外面的雪纷纷扬扬,林南音握了握拳,然后将一块带回来的石头放掌心一捏,那石头顿时碎成石屑,从她掌心处纷扬落下。

    而在林南音的脚下,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石粉她这段时间一直练这个,为的是就是练习如何发力一击必杀。多亏了锻体术的加持,她力气又大了不少,实心的石头一捏就碎,就算是动物的骨头也能轻易捏断。

    从窗外掏了点雪擦手,林南音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转身去了床上盘腿修炼。

    一直到午夜,万籁俱寂,此时林南音应道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谨慎,踩在雪上都没有咯吱的声音,一般人不注意恐怕还真发觉不了,但林南音早已不是普通人。

    听着那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最后听他在自家所在小院的门外停了下来,林南音眸光一闪,轻脚走到了门后……

    对面,薛勇已经入睡,但多年来身为猎人的警觉让他在听到一声可疑的响动后人立即醒了三分。他侧耳倾听了会儿,似乎隐约听到脚步声,那脚步声极浅,就和兔子路过雪地差不多。

    但在这哪会有什么兔子。

    这个念头瞬间让薛勇清醒了过来,他立即翻身披了件衣服蹑手蹑脚往外走去。

    外面还下着雪,但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映照微弱的光,他悄声撩开兽皮窗帘查看外面,就看到有道人影正往他斜对面那少女的家中摸去,见状他忙想弄个黄雀在后,谁知他刚打开门就见斜对面半开的门里猛然蹦出来个影子,接着他好像听到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薛勇冲上去,借着微光的雪色他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斜对门住着的那个小姑娘手正捏着一人的脖子举着,见他来了,手一甩,一具软绵绵的尸体就这样仰面往地上倒去。

    薛勇当然不会让这尸体倒在地上发出动静,他忙用手接住,用贴身带的匕首飞快割开了尸体的脖子,等确定手里的人死的不能再死之后,他这才扛着尸体往外走去。

    林南音在薛勇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见薛勇主动去处理尸体,她也跟在了身后。他们两人沿着墙根一路走到了东西区的交界路口,薛勇这才把尸体往地上一放,又从尸体胸口和腰部摸了几把,然后示意林南音走前面,他则在后面脱了身上的皮袍子清扫脚印的痕迹。

    两人一路回到小院,林南音见薛勇丢给她一个钱袋一样的东西就钻回了自己屋,她也不多说什么,等薛勇那边彻底没动静后,林南音又回了趟路口检查了一下血迹之类的东西,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回了住处。

    回来后,回想刚才自己将人喉骨捏碎的那瞬间,她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以为自己会后怕,会惊惧,甚至会觉得恶心,可实际那些症状不仅没有,她反而有种隐秘的痛快。那种感觉就像是长久以来积累的戾气找到了发泄口,让她既战栗又快意。

    原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哪。

    在黑暗中呆立了很久,林南音这才起来收拾了下痕迹,确定没有问题后就进了被窝。

    既然大雪能掩盖一切,那就让一切都被大雪掩盖吧。她只是个普通人,这一夜不曾有事发生。

    次日林南音是被人声吵醒的,赵老二的媳妇正用她那有些尖锐的嗓子说这今天最劲爆的消息:“昨晚又死人了!尸体就被人丢在东西区交界的十字路口那,全身都被人剥光了,听说是被人割断了脖子,生生流血流死的,这会儿都在那认尸呢,你们要不也过去看看?”

    “这事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吧,怪骇人的。”薛妻一副不想参与的语气,她向来都是这个不爱热闹的性子。

    “她不去我去,”范氏邀道,“走走,我们一起去瞧瞧。真是天一下雪事就变得格外多。”

    经过后来的关系修复,范氏又开始和大家融入了一起,至少表面没人再计较当初她偷瓜的事。

    在床上又静静躺了会儿,林南音起床将薛勇塞给她的钱袋子给拿了出来。

    那钱袋子不过巴掌大小,里面放了半根人参以及三枚存放贡献点的玉牌。

    在山脚下的凡人区,贡献点就是财产,一般都会贴身存放。当一个人拥有另外一个人的玉牌,这必然是一场杀人越货,无一例外。

    将那三枚玉牌一一放眉心,玉牌主人的名姓以及信息全都在林南音的脑海浮现。其中一枚玉牌的主人姓花,正是那死去的女人的姓。

    玉牌里面的贡献点是可以相互转移的,昨晚那人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并没把三枚玉牌里的贡献点集中在一起。

    林南音看了看三玉牌的贡献点总额,一共九十七点。如果全放在一起的话,回头用起来确实会引人注意。

    不过……

    林南音想了想,还是将所有的贡献点全转进了自己的玉牌,然后用力一捏,清空的劣质青玉牌也变成了一团石粉轻飘飘地洒在地上。

    将三块玉牌全都处理完毕,林南音又将那钱袋子丢进了火盆一把火烧了。

    不同于她从前穿的塑料制品,纯麻制作的钱袋遇火就燃成一团,一丝异味都没。

    处理完钱袋,林南音又确定了遍外面痕迹是否被彻底掩盖,这才将窗台上冰封多日的竹杯取回放到了火盆上慢慢烤化。

    范氏她们回来的时候,林南音正在打扫屋檐下的雪,嘴里嚼着枚枣核。

    其他人也都在清理个子屋顶上的积雪,见范氏回来,纷纷询问情况,只角落里的林南音和屋顶上的薛勇没吭声。

    “尸体被人认了,据说是东区野狐帮的人。野狐帮的人现在正在闹呢,但昨晚上下了那么大的雪也没个脚印血迹之类的,谁晓得是被谁杀的。他们闹着要挨家挨户的搜查尸体衣物的下落,但被人拦了,谁都不想他们捞过界,这事估计还有点折腾。”

    “那那个人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人割了喉咙?”

    “岂止是喉咙断了,喉骨都被人捏的粉碎,尸体被抬起来的时候头都跟地瓜一样掉在那,老惨了。”范氏正说着,突然从旁边的屋顶上滑下一大滩雪块,她躲避不及被浇了满头。

    “薛大哥你也小心着点下面的人啊。”范氏一边拍雪一边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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