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嗯,你怎么回事?晚上出去拍照着凉了?”“坐久了忘了活动,腰上有点疼,刚刚蔺燃说是你救了米洛,多谢了。还有,拜托你帮我看着蔺燃,他从小就特别喜欢米洛,我怕他冲动。”
温久侧目看向蔺燃,心说他已经冲动完了,要不是我拦着,他得更冲动!
“行吧,你歇着,这边儿有我,明天你还去孙厂长那儿吗?”
“去,该办的事儿不能耽搁。”
“行,我明天没什么事情,和你一起去吧,我朋友是律师,应该可以帮上忙。”
“好,那我们明天见了。”
第19章
和媳妇一起住是要自己争取来的
从派出所出来,夜已经深了。
简童出示了录音证据,蔺燃并没有被派出所追究责任。
年轻民警个人认为该给他们颁个见义勇为奖。
没什么事就让他们回去了,说有需要会随时联系他们。
温久和简童没的说,溜溜一天累得要命,回了酒店洗了澡倒头就睡了,睡眠质量杠杠的!
蔺燃把车停在路边,着急忙慌的给蔺北乔打电话。
电话通了,蔺北乔果然没睡。
“怎么了?”
“哥我错了!我冤枉嫂子了!Michelle的董事长有恋人!哥我现在心里特难受!怎么办?”
蔺燃连珠炮似的念叨着。
“知道错了?”
蔺北乔的声音听起来好一些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有气无力。
“知道了,哥,怎么办?我都没脸再见嫂子了。”
“你嫂子知道你误会她了?”
“呃?那倒没有……”
蔺燃突然想起会场上,他看温久的眼神并不友好,所以后半句说起来多少有点心虚。
“她不知道就好,我也没当真,不过你自责是应该的,至少你下次就不会那样莽撞的下结论了。”
又说了几句,蔺北乔挂断电话。
周强结束按摩,收拾好,扶着蔺北乔翻过身靠着床头坐着。
“好多了吧?”
周强拉过被子帮蔺北乔盖上。
“下次再画画,提前设定好闹钟就没事了。”
“好多了,谢了,害得你不能按时休息,抱歉。”蔺北乔伸手把一旁的毛巾袋递了过去。
“这话说的!我可是乔总高薪挖过来的,拿人钱财替人分忧嘛!别说晚点睡,就算熬一夜也心甘情愿,”周强接过袋子,“还有,如果夜里疼得厉害,千万叫我过来!尽量别吃止疼药!”
“好!”
第二天一早,温久开着她的红色小跑过来蔺家别院了,保安依旧放行。
这算是人工刷脸进门了吧?
到别院照例是老于给温久开了门,将她引进车库停好车之后就收拾荷塘去了。
美其名曰少爷交代了,温小姐是蔺家别院未来的女主人,进门就是回家,不用招待的。
进门就是回家吗?这倒是让温久自在了很多。
她推开别墅的大门,一眼就看见蔺北乔坐在餐桌旁正在吃着早餐。
看见温久进来,蔺北乔笑着冲她招招手。
“来,吃过早饭了么?要不要一起吃点?”
小姑娘今天穿着一件栗色的高领短款薄针织衫,搭配了一条黑色高腰靴裤,一双栗色及膝高筒靴。
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干练又有些老成。
她卷曲的长发简简单单的梳成马尾搭在背上,耳朵上戴着一副黑珍珠耳钉,简约大方。
温久走到餐桌前,桌子上精致的小包子肉香四溢,香喷喷的大米糕上面点缀着葡萄干,酱牛肉切成了片,凉拌小黄瓜上撒着蒜泥,还有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多样酱菜的小拼盘。
样式不多,但足以勾起温久的食欲,即便她刚刚和简童吃过早餐。
“都是赵姨做的?蔺北乔你好幸福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从小吃到大!”
这是什么神仙姨姨?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赵姨,添副碗筷,阿久来了。”
蔺北乔拉着温久的手,让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说话的工夫,赵姨早就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了。
“少夫人早上好,大少爷从少夫人一进院门,就顺着窗户往外看呢!”
赵姨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这才是天生一对!多般配啊!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赵姨拿来一个暖手宝,准备一会让蔺北乔带着走。
看着桌上剩下的食物,她相当满意。
大少爷受伤之后胃口一直不太好,平时猫叼食似的,今天和少夫人一起用餐,倒是吃下去不少东西呢!
“少夫人如果喜欢,搬过来和大少爷一起住吧,赵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啊?”温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抬头看着赵姨。
虽然应下了婚约,但她还没想过什么时候开始同居。
蔺北乔心跳加快跳了几下,他不太适应许久不犯的心慌,抬手按住心口。
赵姨脸色变了,紧张的看着蔺北乔:“大少爷,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你等着,我去叫周强!”
“别去!”蔺北乔叫住赵姨,神色尴尬,“我没事,不是不舒服,是……”
是吓一跳啊!
“心脏上的毛病不是小事,还是叫人过来看看吧。”
温久觉得刚刚一瞬间,蔺北乔脸都白了许多。
“不用,不是心上的毛病犯了,”蔺北乔摆着手,顺着赵姨的话说道,“阿久,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像赵姨说的那样,搬来蔺家别院……”
他觉得有必要再解释解释,便说道:“这房子很大,房间有很多,一层和二层都可以住人,我爸妈和蔺燃住在老宅,这里平时都空着,晚上赵姨他们在对面的小楼里住,这栋楼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
温久听闻环顾了一圈四周:“就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你不害怕吗?”
说话大点声都有回音了!
蔺北乔笑了,刚要说“这里安保很好,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和媳妇一起住是要自己争取来的!
他打算争取争取!
蔺北乔看着温久,抿着嘴,点了点头:“害怕!”
二人说话间,周强刚好进来。
“少爷,少夫人,车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车已经热好了,座椅加温了。
蔺北乔受伤后,循环变差了,从腰间到腿脚经常是冰凉的。
林大夫交代了天凉了注意保暖的!
他进来正好听见温久和蔺北乔的对话,眼角使劲抽了抽。
看着蔺大少说“害怕”时的表情,他怕是要笑死过去了……
“阿久,你现在住在哪里?温家老宅?”
应该不是!毕竟和温天泽闹成了那样。
“住酒店。”温久抻了一张餐巾纸递给蔺北乔,又抻了一张自己擦了擦嘴。
“如果不是赵姨这么说,我今天打算回去之后看套房子的。”
温久倒是没觉得什么,既然答应了老爷子办婚礼,那就不能食言。
况且人家叫她少夫人她都应了,都是成年人,也没什么好矫情的,领个结婚证住一起还不是很正常的事?
“少夫人这是同意了?”赵姨眉开眼笑的。
“如果你有顾虑也没关系,等办完婚礼再搬过来也好,不用在意你爷爷那边,也不用在意温翰发的公告。”
蔺北乔突然想到温家老宅那边,之前肯定给温久施加过压力。
温久起身披上大衣,蔺北乔也穿上周强递过来的外套。
“温翰公告上写什么时候办婚礼?”温久低头问蔺北乔。
“不是温翰公告的婚礼,是温翰公告婚约过后,两边的长辈共同公告的婚礼日期,就在一周后吧,但当时我还没出意外。”
蔺北乔整理了一下外套,驱着电动轮椅和温久并排往外走着。
第20章
刺绣厂签下的不平等合同
周强已经把车停在了主楼前面了。
他几步走过去拉开门,扶着蔺北乔挪到了后排座椅上,帮他把腿收回车里,然后拿过一旁的小靠垫,垫在了他腰后。
赵姨递过来毛茸茸的暖手宝,放在蔺北乔手里。
温久从另一边上了车。
“既然公告了,婚礼就如约举行吧。”温久扭头系上安全带。
毕竟是自己亲手选出来的人,而且经过奶奶的认可了!
“好。”蔺北乔扭过头看着温久,笑得开心。
车子启动了。
“这么高兴吗?”
眼见着蔺北乔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了,温久忍不住问道。
“可以娶到心爱的姑娘,当然高兴。”
温小宝可是从小就已经住进他心里了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能不高兴吗!
蔺北乔把暖手宝递给温久,温久摇摇头,又给他推了回去,伸手附在他手背上。
“手怎么这么凉?你冷吗?”
温久两只手都握在蔺北乔的手背上,她平时喜欢跑步健身。
暑假的时候甚至和外公学过一段时间太极拳,即便是寒冬腊月,手心也是热乎的!
而与蔺北乔这样的互动,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不舒服,仿佛就是理所应当那样。
就如同当年那小少年往她碗里夹着糖醋小丸子,笑眯眯的看她理所应当那样吃的满嘴汤汁,再帮她轻轻擦去。
“腰上有伤,不能运动,等手术之后就好了。”
蔺北乔现在看着暖手宝有些碍眼了。
还是媳妇的手暖和!
厂子离蔺家别院距离不近,算上堵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车停在了一处大院门口。
大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门口模糊不清的牌匾依稀可以看到“手工刺绣厂”几个字。
周强下了车,拍响大门,门开了一道缝。
年老的门卫带着老花镜朝着车里看了一眼,立刻把大门敞开。
周强把车开了进去,一直到厂房门口。
车刚停稳,孙厂长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蔺总!您来了我就放心了!”
孙厂长大概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眼镜腿好像还坏了,用胶布缠着。
蔺北乔按下车窗,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孙厂长您好。”
孙厂长看着周强把轮椅推到车门旁,固定住,又把蔺北乔扶坐在轮椅上,取出轮椅后面袋子里的小靠垫,垫在他腰后,又拿了条毯子盖住他的腿。
“蔺总,但凡有办法,我真不想让您折腾这一趟,您看……”
这人还坐着轮椅呢,就给人家弄过来了!孙厂长心里多少都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不管怎样,事情是要办的,问题是要解决的,不能拖着啊!”
蔺北乔驱着电动轮椅去找温久,他笑着拍了拍轮椅扶手:“这个可比汽车方便多了,能开进厂房里!”
孙厂长看着从另一边下来的温久:“这位是……”
“我女朋友温久,我们就要结婚了。”蔺北乔拉着温久的手,亲切自然。
转头看着小姑娘乖乖站在他身边,赞同的点了两下头,他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哦哦!原来是少夫人!真是恭喜二位了!提前祝二位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啊!”
孙厂长笑的鱼尾纹都拉长了许多。
这两个年轻人真是才子佳人啊!
“谢谢孙厂长,我们先去看看产品。”
蔺北乔驱着轮椅带着温久跟着孙厂长进了厂房一旁的仓库里。
刺绣成品已经装箱了,孙厂长跟一旁的年轻人比划了两下。
那人点点头,搬过来一箱放在了桌子上,打开箱子,取出一件绣品双手递给蔺北乔。
然后一直站在一旁,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蔺北乔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孙厂长见温久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便解释道:“他叫王明,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但看得懂手语,厂里的电路厂房的维修,都是他负责,平时也帮着后厨买买菜什么的。”
王明见孙厂长和温久说话,冲着温久微笑着,温久也笑着冲他点点头。
“绣的很好看,材料手感也都不错,这样的产品有什么问题吗?”
蔺北乔抬头看着孙厂长。
“唉!都怪我!合同没有写清楚,他们说每个图案不完全一样,这就是质量问题!可我们这是手工刺绣啊,怎么能保证每个图案每条线每个轮廓大小都一样呢!”
孙厂长摸着脱发的头顶,唉声叹气。
当初那家公司说的好好的,就要手工刺绣,可突然就反悔了,居然用这样的借口拒绝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