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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听我说,”无双好容易把人从身上拉开,无奈拿帕子帮着擦脸,“我有自己的路。”

    “什么?”盼兰似懂非懂,憋憋嘴巴,瓮声瓮气,“我出去后,让大哥帮你好不好,再去求一次弘端大师。”

    无双笑着摇头,一个机会只能用一次,她不信龚拓心中会没有怀疑。

    “对了,”盼兰想起什么,抹了把眼泪,“你托大哥的首饰我放你床下了,没有人知道。”

    无双颔首道了声谢。

    “你什么时候需要兑掉,就与我说。”盼兰见无双不说话,转而想去别处,“现在课镇院也要没了,你后面怎么办?”

    “我,”无双笑,浅浅的嘴角盛满温柔,“回安亭院。”

    这是早晚的事罢了,幸而还让她在课镇院住了几日,可以清净的想一些事情。现在盼兰走了,她这边也就没有心事了。

    盼兰眨巴着眼睛,眼睫被泪水黏在一起:“可你有银子啊,为什么不走?”

    无双笑着看她,唇瓣一张一合:“我以后要跟着世子啊。”

    “无双?”盼兰脸上明显的迷惑。

    “是真的,”无双柔声解释着,掩饰着内心的酸涩,“我不想离开,外面始终太艰辛。”

    课镇院和安亭院没什么不同,只要在伯府的高墙内,有些事就无法躲开。从今后,这条路是她自己走,有些东西必须分隔开。比如盼兰,或者就断了联系罢。

    盼兰欲言又止,最后说着无双有事一定去找她,才磨磨蹭蹭出了后门。

    很快,门关上,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无双站在那儿一直到天黑起了风,才转身往回走。

    不远处,冰封的湖畔立着一个人影,犹如一株玉竹。

    无双静静走过去,像以前那样如同乖顺的影子,站去人的身后。

    湖边风大,她被呛了下,抬手挡在唇边咳了两声。

    “为什么不自己走,把机会给别人?”龚拓问,随后转过身来,解了身上斗篷,为无双披在肩上,“这是韩承业帮你想的路。”

    乍然而来的包裹,是熟悉的气息,无双伸手想阻止,有意无意勾上了男人的小指,对方轻笑了声,随后继续帮她系好缎带。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无双垂下脸,须臾叹了声,“好像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

    龚拓嗯了声,身形挡着风来的地方,声音清淡:“有想去的地方?”

    “有,”无双点头,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家乡。”

    她说的是实话,龚拓完全看得出,以前他也总是听她提及:“以后吧,我若南下便带上你。今年不可,我有许多事做。”

    无双跟着他,随着他的步伐走着,俨然还是以前那般:“无双只是说说,其实家早就没了。”

    没多远,回到了安亭院,这儿还是原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耻狗子,软的不行来硬的。

    推一下基友的古言甜宠养成文《娇养》by:慕如初

    id:  娇软笨美人×外表温润如玉,实际上腹黑狠厉的太子殿下

    小时候阿圆逛庙会,不慎与家人走散,是个好心的大哥哥送她回家。

    那个大哥哥长得真好看呐,俊朗清隽,皎皎如天上月。

    大哥哥说他寄人篱下命运悲惨,甚至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但他人穷志不短,立誓要成为人上人。

    阿圆心疼又感动,鼓起勇气安慰他:“大哥哥别难过,阿圆存银钱养你。”

    也就养了两三年吧,结果大哥哥摇身一变,成了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

    阿圆:QAQ

    我感觉我养不起了。

    .

    仆从们惊讶地发现,自从他们殿下遇见褚姑娘后,就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阴郁狠厉的少年。

    他喜欢逗弄小姑娘,还亲手给她喂糕点;

    教小姑娘读书写字,送许多精美华服让她穿得可可爱爱;

    甚至,小姑娘受委屈,他耐心帮着擦眼泪后,暗暗地收拾了人。

    有一天,小姑娘凶巴巴道:“沈哥哥说自己寄人篱下还欠了许多债,怎么总是挥金如土不知俭省?往后可莫要如此了。”

    仆从们冷汗:“不得了!居然有人敢管他家殿下!”

    可悄悄抬眼看去,他家殿下竟是眸子含笑,无奈应了声“好。”

    后来,谁人都知道东宫太子萧韫有颗眼珠子,宝贝得紧。然而一朝身份掉马,眼珠子生气,他愣是哄人哄了好几个月。

    小剧场:

    太子恢复储君身份的第二年,宫宴上,皇帝有意为太子择妃。

    候府家的小姐明艳,公爵家的姑娘端方,个个貌美如花,含羞带怯。可太子殿下却突然起身,走到个五品小官之女跟前。

    他神色宠溺:“阿圆,过来。”

    *指南*

    1、日常甜文,欢脱下饭。

    2、男女主相差八岁,前期男主养崽甜宠,后期女主成年后俩人才恋爱成亲。

    3、阿圆大名褚婳,因小时候是个奶乎乎的团子,所以父母取小名阿圆。

    4、女主婴儿肥(微胖哈),长大会瘦成个倾城美人哒。

    灰常好看,烟不会骗银滴。

    第

    16

    章

    灯笼悬挂在各处,将这方院落照亮。相比于别处,安亭院的年味儿总是淡些。

    婆子忙活着,婵儿和巧儿站在正房门外,余光看着回来的无双。女子脚步柔柔如水,面容恬静,还是她们最初见到的美人姐姐。

    无双回看她们,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走进屋,房门一关,凛冽寒风隔绝在了外面。

    龚拓坐去榻上,手掌拍拍身旁位置,“过来。”

    无双解下斗篷,缓步过去,随他意思坐下,一双水眸看着男人,好似里面盛满了千言万语。

    甫一靠近,女儿暖香钻进鼻息,是他为她浸种入肌理的百馥香露,目光不禁流量去她的勃颈间,细弱的脉搏跳动,鲜活美丽。

    “你呀,就是胆子小,”龚拓手攥上那只细细的手臂,直接拉人靠在自己身前,“你人在安亭院,谁敢害你?”

    无双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强健的心跳声,晓得他说的是上次在向阳院的事。她问他,有一天自己不明不白死了呢?

    骄傲的他,总以为所有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而她娇弱可怜,必须躲藏在他的庇护下。可他真的了解过她的处境吗?

    这句话没有让她欣喜,也没有触动,心境早已淡然。

    “话还是这么少?”龚拓的指肚略粗粝,从女子眼角一路下滑,最后停在白玉一样的颈项出,眼睛眯了下,“该死的东西,就该废了他们的手!”

    无双这才反应过来,脖子上有一条浅痕,是当日龚敦闯入课镇院,慌乱中划了一下,后面没有及时处理,留下一条不易察觉的伤痕。她知道龚拓不喜欢自己身上有一点伤痕,便想起身离开。

    “别动。”龚拓把她拉了回去,从一旁的桌上拿了一小盒药膏。

    看来是早有准备,开了盒盖散发出清新的药香气。男人细长的手指沾了药膏,随后为她轻抹在淤青处,生怕重了弄疼她。

    无双任由他,门关上,他会展现出对她的宠爱,比如现在。

    回忆像涓涓细流蜿蜒,过往历历,她脑海中的过往,大半关于龚拓的,这些年她就像影子一样依附他。

    可韶华易逝,色衰爱弛,她这辈子还想为自己活一回。

    门板被人从外面敲响,一个婆子的声音传进来:“世子,膳食备好了。”

    龚拓道声送进来,下一瞬还看着他发呆的小女子蹭的离开,垂首站去一旁,眼睛盯着鞋尖。

    “羞什么,还怕被人瞧见?”他笑了声,拿眼看她,怀中空留一团幽香。

    饭菜送上来,几个婆子很快退了出去,过程中连眼皮都没抬。

    龚拓站起,长臂一伸揽上无双腰肢,带着往饭桌走:“用饭。”

    他带着她,享受那份独自掌控的感觉。五年,无双在他掌下一点点被琢磨成如今模样,怎么可能放手?

    夜里,无双没踏出正房,甚至里面没让人进去收拾饭桌。

    卧房一直没有熄灯,两个婆子小心推门进去,手里端着铜盆,水温正好。

    “过几日去牛头岗有公务,届时带上你,可去趟佛寺。”龚拓揽着软软的人,在她耳边说。

    无双无力嗯了声,任他咬着她的耳尖,麻麻的疼。

    。

    看似回去了以前的日子。

    无双大部分时间留在安亭院,等龚拓回来。

    宋夫人这两日礼佛,传话出来任何人不许去打搅。底下家仆偷着议论,说是与黄家的亲事算了,夫人心情不爽。

    无双尽管出不去,但是一些消息也会听得到。婵儿从阿庆那边听说了什么,转头回来就尽数说给她,包括龚黄两家议亲之事作罢。

    不成也正常,总要各方面契合,无双也没从龚拓身上看出这事的影响。再说,名册上又不止黄小姐一人。

    他的选择很多。

    “双姐姐,还有一件事。”婵儿神秘兮兮的凑近,“你信不信报应?”

    无双看人认真的样子,觉得可爱:“什么事?”

    婵儿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低着声音:“就是那日跟着大公子欺负你的两人,听说被人打断了双手,可惨嘞!”

    “手断了?”无双打了个哆嗦,脑中忽的想起龚拓的话。

    他那晚看她颈上伤痕,曾脱口而出,废掉他们的手。真是他做的吗?他这人当真睚眦必报。

    她是知道他很喜欢她的身体,不准磕碰、留下伤痕,除非是他亲自给她留下的痕迹……

    想到这儿,脑中不可遏制的闪现着昨夜纠缠的画面。他咬着她的锁骨,在那花瓣痣上啃噬,被箍着无处可逃,她像是缺氧的鱼儿,身子无力的随波逐流。

    到后面还是哭出了声,他笑她,遂也轻了动作。

    “双姐姐,你这几日不舒服?”婵儿问,“看上去很累。”

    无双笑笑,抿抿樱唇:“我没事儿。”

    婵儿哦了声,走过去将窗扇开了一道缝:“这么快就出正月了。”

    无双跟着看出去,那株红梅已经开败,枝头隐隐泛出绿意,相信不久就是叶满枝。

    今日二月二,便是说好的出城日子,她特意挑了件杏色衣裳,带着那根石榴簪子,整个人娇艳欲滴。

    未时,郁清过来接人,无双跟人从后门出去。

    龚拓先行,带着属下早早去了牛头岗,那边染上疫病的难民越来越多,今上怕出乱子,加派了人手。

    无双和龚妙菡一起,乘马车去往大佛寺,也算是打着陪同小姐踏青的旗号。

    料峭春风,从山门下往上看,青石山一片长青的松柏,佛寺卧在半山腰处,耳边听见一声钟鸣。

    因是龙抬头,佛门慈悲,僧人在山下支了粥棚,给一些穷苦人施粥。不管是外地逃难而来,亦或是单纯像讨一杯佛缘,队伍排了老长。

    龚妙菡翘着脚看,满是惊奇。她没怎么见过穷苦人,看见人蹲在路边喝粥,甚是奇怪。

    旁边的无双对这场景确很熟悉,当年她同样逃过难,被母亲带着混在人群中,即便身上有银子也不敢拿出来,会出人命。

    她们出自富贵人家,旁人一看便知,再瞧着几个高大健壮的护院,没人敢凑过来。

    郁清示意这里太乱,让两人去寺中。

    可龚妙菡是谁啊?恩远伯府中的小祖宗,除了龚拓谁也治不了她,一定要转转。

    这没走几步,就一个小黑影子窜出来,直接将这小丫头撞了个趔趄。她哪遇见过这个,当场抬手指着几步外的男童:“郁清,把他绑起来!”

    男童很瘦,看样子八九岁,乱糟糟的头发挡了半张脸,闻言站在原地。

    郁清无奈,他一个大男人的,怎好去抓一个孩子?再说,不是龚妙菡自己非要往人堆里钻的?

    这时,人群中冲过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上来一把就揪住男童,不问缘由拖着就走。

    “放开我!”男童蹬着脚挣扎,怀里仍死死抱着领来的馍馍。

    男人骂骂咧咧,一脸狠戾的横肉:“赶紧跟老子回家,整日瞎跑。”

    瘦小的男童哪是男人对手,小鸡子一样被提着走了,毫无招架之力,还在声嘶力竭呼喊:“我不是……”

    话没喊出就被男人捂了嘴,朝一辆停着的旧马车走去。

    无双追上几步,伸手臂拦住对方:“把人放下!”

    男人瞅着面前的娇小娘子,眼中先是露出邪光:“小娘子,我管自己儿子呢!”

    “他不是你儿子,你俩的口音不一样。”无双直接戳破。

    郁清一听,手中佩刀一提,一个箭步过去将刀刃架在男人肩上。对方浑身一哆嗦,瞥见刀身上的官府刻纹,顿时双腿软掉。

    另外几名护院收到眼神,快步上去拦住想驾车逃跑的同伙。

    事情发生在转瞬间,负责秩序的僧人也跑来,帮忙制服拐子。

    男童终于挣脱,瘦小的身子撞在地上,护在怀里的干馍咕噜噜滚进尘土里,顾不得疼,赶紧爬着去捡。

    无双把人拉起,盯着孩子的脏脸:“家里人呢?”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逃难母亲拼命护着三个孩子,生怕被人趁机拐走卖掉,明明母亲也是温婉的大家闺秀,为她拼命的时候披头散发,声音尖利……

    龚妙菡小受惊了一把,乖乖留在婆子身旁,又可怜那男童,像她就从来不知道挨饿的滋味。

    最近趁乱拐人的事常有发生,郁清想把这三个拐子送回官府,便将龚妙菡好无双交给了僧人照顾。

    “小姐,我把他送回去,你去寺里等我。”无双指指男童。

    龚妙菡也想去,但是在婆子制止的眼神中退却下来,又担心还有拐子同伙在,便叮嘱道:“那你小心。”

    说完,她把自己放在兜里准备买零嘴儿的碎银,塞给了无双。

    无双应下,龚家的兄妹当真性格不一,龚妙菡嘴硬心软,而龚拓光风霁月的外表下,心黑的很。

    有僧人陪同,无双顺利送男童找到了母亲。是山下简易的草棚,僧人们收留难民去岁匆忙搭建的,后面一直用着。

    女人缩在角落的草堆里,见了儿子回来,紧紧将人抱住。

    无双放下心,又添了点儿钱一同给了女人:“天暖了,会好起来的。”

    说完,她对人笑笑,转身离开。

    “娘子留步,”女人从草堆里,盯着无双背影,“你可是观州人氏?”

    无双脚下一顿,多久不曾听到的乡音,她回头打量女人。

    作者有话说:

    女鹅要开始准备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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