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拿起教鞭,宁秀丽狠狠敲了两下黑板,示意小萝卜头们该听讲了。
然而,
一坐在椅子上,一些孩子就好像有了依靠,
他们趴在课桌上大声嚎哭起来,
完全没有理会宁秀丽的意思。
见竟有孩子不听自己的话,宁秀丽拧起眉头,
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现在家长走了,其他老师也在自己班里,她不用再伪装下去。
于是她走下讲台,大步走到哭得最凶的一个孩子身边,拎起教鞭就狠狠地往他身上抽。
宁秀丽边打,边面目狰狞地道:“还哭?再哭我打死你!你爸妈都不要你了,
你还有脸哭?”
“还有你们,
谁再哭我也一起打了!”
宁秀丽手执教鞭,眉宇间的凶狠之气镇住了大部分孩子。
看她手底下的孩子被打的哇哇大哭,
顿时,一大半孩子都吓得不敢再哭,捂嘴小声抽泣起来。
然而,还是有一个孩子胆气大。他一边干嚎着,一边大声嚷道:“你胡说!我爸妈只是送我来上学的,到了晚上,他们还会来接我回家的!”
“好!还有敢顶嘴的!你以为你是谁?”宁秀丽气笑道:“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这群死孩子早没人要了,我就是打死你,你爸妈也半个屁都不会放!”
说着,宁秀丽丢下手中的孩子,大步走到犟嘴的那个孩子身边,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紧接着教鞭也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落在这孩子身上,直到他被打的服服帖帖,连哭也不敢哭,宁秀丽才意犹未尽地收住了手。
在宁秀丽的恐怖统治下,教室里鸦雀无声,连抽泣的孩子也生生噎住了,双目含泪地看向宁秀丽――因为老师说了,不看黑板的学生也要挨打!
看到底下的孩子们想哭不敢哭,红着眼也要看向讲台的样子,宁秀丽不能更满足。
她倒了血霉被送到‘特区’,但心里不爽能整这群孩子,是‘特区’里的唯一一件好事。
宁秀丽用毒蛇般淬毒的眼睛扫视了一群,确定没有一个敢挑战她威严的,才满意地开口道:“你们都听着,以后你们就是四班的学生,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在今后的六年里,你们一切都必须听我的!谁敢不听话,今天的那两个就是下场!你们有谁不服的吗?”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两个孩子还在小声抽气,教室里谁敢不服。
一时间,教室里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到,宁秀丽双手环胸,显然是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知道所有的孩子都被她打服了,宁秀丽拿起一堆纸牌、曲别针和马克笔,让排头的学生挨个发下去。
等所有的学生都有了一张纸牌,宁秀丽命令道:“你们都把自己的名字写上,然后用曲别针把纸牌挂在自己的胸前。除了睡觉,谁也不准把纸牌摘下来!
我没功夫记你们这群死孩子的名字!
都给我赶紧动手,谁敢磨蹭我打死他!”
宁秀丽的作风完全不符合教师的身份,然而在场的孩子都被吓破了胆,没有敢提出抗议的。
马克笔对一年级的孩子来说有点大,但宁秀丽狠厉的手段在前,没有人敢违背她的话。
于是,一群孩子勉强拿起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起名字来。
然而,有几个孩子拿着纸牌发呆,看到面色不善的宁秀丽,吓得无声掉起了眼泪。
“说!你们怎么不写!”
看几个孩子迟迟不动笔,宁秀丽厉声辱骂起来。
见宁秀丽走到自个儿身边,一个写不出名字的男孩吓得哭出了声,捂着脑袋哭道:“老师,我不会,我不会写字!”
“不准哭!”宁秀丽厉喝了一声,男孩立刻止住了哭声,无声地掉金豆豆。
问出了男孩的名字,宁秀丽草草在纸牌上写了他的名字,对于其他几个,宁秀丽也如法炮制。
在写到最后一个女孩的时候,女孩看着纸牌,怯生生地道:“宁老师,我叫林淼淼,好像不是这个苗。”
女孩的话让宁秀丽脸色通红,但她转瞬就变得凶狠,用教鞭狠狠抽打了女孩一下,阴冷地道:“我写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从今天起,你就叫林苗苗了,你有意见吗?”
“没,老师我喜欢这个名字!”林淼淼双目含泪,却忙不迭地摇头,生怕宁秀丽再给她来一下。
挂完了纸牌,一节课也就结束了。
早上报名用的时间比较多,因此下课后,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一干小萝卜头饿得饥肠辘辘,对午饭望眼欲穿。
尽管宁秀丽这个老师十分恐怖,但他们还是不免对午饭有几分期待。
很快,一大箱盒饭运来,在宁秀丽的指挥下,一个个小萝卜头有惊无险地分发完午餐。
今天的午餐是炒饭,几天来只吃了苹果,白言也觉得有些饥饿。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饭,结果他把炒饭拨开,就发现了不对劲――炒饭里竟然混了不少头发和沙子!
白言抬头朝四周望去,发现其他人的情况和他一样。
知道这是个普遍现象,不是在针对他,他就低下头,默默舀了一勺炒饭吃下,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
白言还可以忍受,但其他孩子可受不了了。
虽然被送到这里,说明他们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完全不在乎。但抱着投资的念头,这些父母供给孩子的饭也都是正常的,没有学校这么糊弄。
第186章
尽管宁秀丽的威压在先,还是有孩子放下了勺子,撅着嘴道:“老师!我的炒饭里有一只炒焦的苍蝇,连苍蝇腿都给炒焦了!做饭的一点也不认真!能不能给我换一份啊?”
听到盒饭里有苍蝇,宁秀丽毫不意外。
食堂的师傅也是被迫进入‘特区’,在‘特区’里工作的人,服务态度能好才怪。宁秀丽闭着眼也能想到,这些虫子和沙土是厨师故意放进去的!
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任务是准备孩子们的饭食,他们老师倒不用吃这个,有专门的小灶。
虽然宁秀丽也觉得苍蝇炒饭实在恶心,但以后的饭想必也是这样的。
这些死孩子一口不吃,饿死了都是她的责任。
在学校里,她可以随意打骂孩子,体罚孩子,然而,她要是把孩子弄死了,鬼一定也会弄死她!
这些孩子都是鬼的玩具,鬼可以杀,却不容他们这些老师染指!
怕孩子们绝食饿死,也是愤怒于他们敢挑战自己的权威。
宁秀丽恶从胆边生,上去就按住这名‘挑食者’的头,把他的头猛地按进了饭盒里,嘴巴正冲着饭盒里的那只苍蝇。
“吃,给我吃!”
“行啊你,还敢挑食!”
“今天你要是不吃完,看我会不会弄死你!”
良久,宁秀丽才松开手。
从饭盒里爬起来的男孩脸上沾满了炒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得不在宁秀丽的压迫下,把饭盒里的炒饭吃的干干净净,连带那只苍蝇,也囫囵吞下。
有男孩的前车之鉴,原本想要嚷嚷着换盒饭的孩子也老实了。
怕宁老师把自己的头也按在饭盒里,学生们都勉力去吃自己饭盒里的饭。
可是,饭盒里的饭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少学生咽下一口饭,就被头发黏腻的触感弄得几欲作呕。
看到有学生想把饭吐出来,宁秀丽冷笑道:“吐!随便吐!吐出来多少给我吃多少!我看谁敢剩饭!”
她这话一出,吓得学生们赶紧喝水,有的挥动小手使劲拍打自己的脖子,强行把呕吐的欲望压了下去。
宁秀丽看着一脸痛苦的众位学生,心里充满了快意。
她知道沙土很脏,吃了可能会生病。
然而在‘特区’里,这些被送来的孩子是不会轻易死的。
被打,吃脏饭,这些死孩子都不会有事,可是绝食不吃,还是会死人的。
实际上,学生们每餐只吃一点儿也死不了人,但宁秀丽就是想折腾他们,期盼他们早点死掉――
按照合同,只要学校里的五百个兔崽子都死光了,她就可以结束工作,拿到巨款从学校里出去。
学校里的鬼一般不会对老师动手,但这毕竟是‘特区’,在‘特区’里工作的人,十个人里能出去一个就不错了!
监督学生们吃光了午餐,宁秀丽才挥手让他们放回饭盒。
吃完了午餐,接下来就是午睡。
宁秀丽不觉得这些死孩子有什么必要午睡,她认为这都是一群早晚要死的货,随便对付些就得了。然而,这是合同上的规定,尽管她嫌麻烦,还是得捏着鼻子赶一群孩子去寝室午睡。
因为一年级的孩子较小,所以学校里准备的是大通铺。
一张张床垫放在地板上,床垫之间只剩下很小的间距,只能容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过。
宁秀丽满脸不耐地给学生们分好床,勒令他们赶紧闭眼睡觉。
在宁秀丽的淫。威下,转瞬学生们就纷纷闭上了眼,寝室里立时变得安静不已。
看学生们都睡了,宁秀丽转身出门,准备吃点午饭――这群死孩子吃的苍蝇炒饭着实恶心,她看着都吃不下饭,现在总算能好好吃饭了!
因为被恶心的没有食欲,宁秀丽打开一桶泡面,准备中午就吃这个。
可她刚把面泡好,就听见寝室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气得她立马冲了进去,挑了两个人准备杀鸡儆猴:“白言,林苗苗,你们两个给我出来!找死啊你们!”
第105章
被宁秀丽拖到寝室外面,
白言感到非常无辜。
天地可鉴,他真的没有乱说话。只是旁边的林淼淼告诉他,
有个黑色的人影站在窗帘后面,
让他感到十分好奇。
于是,他爬起来想要查看情况,谁知道他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就被这个更年期提前的老师逮了个正着。
跟更年期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前面那么多同学惨遭毒手,就是猪脑子,
也该知道不能挑衅这位宁老师的权威。
因此,被逮住后白言一声不吭,只是微低着头,
一脸反思错误的样子。
实际上,他真的在反思错误,
早知道他就摘掉胸牌睡觉了,
起来的人只有他和林淼淼戴着胸牌,
名字一目了然,
不叫他们叫谁?
旁边,
林淼淼也是个小机灵鬼,她圆圆的苹果脸上满是后悔,
嘴里也在小声念叨着:“宁老师,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可能是两人的认错态度诚恳,宁秀丽没有多为难他们,
只是用教鞭狠抽了他们几下,打得两人呲牙咧嘴,才打开一个杂物间的门,把两人扔了进去。
“今天中午你们俩就站在这吧,和这些破烂呆在一块!他们什么时候睡完了午觉,你们俩再出来!”
说完,宁秀丽在外面锁上了门,自己去吃泡面。
第187章
被关在杂物间里,白言反而松了口气。
寝室的窗外站了一个黑影,显然已经是不安全了。
那个卖保险的西装男让他认识到,世界上还有‘鬼’这种东西。
那么,那个可疑的黑影,无疑也是和保险男一个类型的东西了。
比起有黑影窥视的寝室,说不定被关在杂物间还能安全些。
想到这儿,白言越发觉得被关在杂物间里是好事。要不是宁老师阻止,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冲上去掀窗帘了。
要是白白送了命,被黑影顺手杀死,岂不是很可惜?
这个‘特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着不可思议的快活气息,白言就从没有感到这么愉快过。
这座校园,仿佛无时无刻都充斥着恐怖和哀嚎,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能感受到,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生活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恐慌和痛苦的。
别人不开心,他就很开心。
能找到一个除了他以外都不快活的地方,真是太难得了!
除了味道着实诡异的午餐,白言觉得这所学校没有一处不完美的地方。
就算是午餐,看到有那么多学生吃的涕泗横流,他也不自觉忽视了里面的沙子和头发,吃的有滋有味。
不过,从大人们的谈话里看,‘特区’中充满了恐怖和危险。
楼道里和寝室都有鬼出没,这个阴暗的杂物间真的会安全吗?
尽管‘特区’里的每一个插曲都让白言感到格外愉快,但愉快的心情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
于是,白言开始仔细打量杂物间的环境。
和学校给人的整个印象一样,这个杂物间也十分古旧。
狭小的杂物间里,只在最里面的墙壁开了一道小窗,有微弱的光从窗口透进来,使得屋内的光线十分黯淡。
另外,本来就不大的窗上还安放了铁栏杆,就像囚笼一样,把屋子里的人困在里面,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打量完杂物间的整体,白言又开始观察杂物间里的摆设。
就像宁秀丽说的那样,这是一个盛放破烂的地方。
被撕扯的不能看的书、破破烂烂的吉他、还有掉了一只眼睛的布娃娃……
杂物间里的东西都相当肮脏陈旧,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
唯一还算完整的,是一架布满了灰尘的钢琴。
钢琴的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就连按键上也满是灰尘,看起来被丢在这里,长年没有使用过。
狭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岁月的痕迹,白言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他倚着墙壁,闭目假寐起来。
在他旁边,林淼淼也打起了哈欠,她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干脆蹲下抱住膝盖,把头埋进膝盖里休息。
白言眯了一会儿,以为这个杂物间普普通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午休结束后他们就能顺利出去。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听到林淼淼不安地道:“……那个,白言,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