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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额度太大,焦风,焦雨高兴之余只觉得烫手,可以说,他们沉浸在了赚钱带来的成就感中,反而对拿到手的钱不那么在乎了。

    为此,全家重新开了一次家庭会议,五个小萝卜头站在院子里警戒,事关重大,闷声发大财,决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不然他们整个焦家都要遭殃,正如村子里其他家利用这段时间各自私下也有了一笔收入,不便宣之于口呗了。

    瞒不过焦父,焦母,主要是草药和野物,还有去县城黑市倒卖自家粮食和山货,这都是踩在了灰色区域。

    焦家嘛,所赚的金额太大,太大了,做梦都不敢想,短短二十天,焦家成了万元户,钱怎么可能不烫手?

    所以,一致商讨后决定,把所赚的钱每日回来都先交到焦母手里,等卖糖葫芦结束后再进行分配。

    山上可摘的山楂一天天减少,焦母又严令禁止他们冒险往深山里去,这也就导致了二十天后,经常听到焦雨发出的叹息声。

    别问,一问就是山上的山楂快摘完了,没有得卖了,一想到那大笔大笔的钱赚不到,他的心抽抽的疼。

    焦娇甜笑着安慰道:

    “二哥,你瞎愁啥呢,人都喜欢新鲜事物,再好的东西,再稀罕的东西变成了平常可见之物后就没啥价值了,能买上二十几天已经超出了预期。

    你想一想,现在整个村子,不十里八村有比咱们家还有钱的吗?要知足,再说了,卖不了冰糖葫芦,可以卖其他的东西呀。”

    听完焦娇的话,焦雨脸上愁容顿消,追着她迫不及待的问接下来还有什么可以卖?

    第200章

    月夜之约

    结果还没等焦娇回答,焦父就兜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因为要修堤坝了,每家都要出劳动力,他们家需要焦风和焦雨两人去,时间大概要二十天左右。

    焦雨骤然有种从云端啪叽摔落到地上的感觉,浑身精气神一瞬间被抽空,颓然的耸拉着脑袋回房间,硬是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焦母直摇头表示他这是穷人突然乍富,心里接受不了得失,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好好缓缓吧。

    焦风同样有些接受不了,他是个内敛不善表达的性子,啥事都闷在心里,唯一抒发的方式就是往家里一捆捆的扛柴火,往水缸了一水筲一水筲的挑水,重新翻了一遍后院的菜园,加固了鸡舍,按照焦母的要求修葺了一个猪圈备着来年家里养猪。

    花了两天干完这些,第三天出发修堤坝前整个人猫在了土窖里,问他给出的答复就是要再把窖挖大一些。

    这些活一开始都是要干的,焦风只不过是借助着调整自己的情绪,第一天他就想通了,没和家人说,以至于大家误会了他。

    焦雨呢,焦娇给他做了几顿好吃的,全家围院子的石桌前吃了一顿麻辣火锅,一场大汗,散去了所有的消极。

    出发修水渠的当天,焦风,焦雨背着各自装干粮和水的袋子,扛着工具,精神奕奕的出发了。

    同一天,离开一个多月的温卓风尘仆仆的从京都赶了回来,当晚迫不及待的来焦家找焦娇,两人之间真的存在心理感应。

    躺在炕上,即将进入梦乡的焦娇,突然似有所感,猛的坐了起来,视线透过窗子望向院外,正巧落在了墙头探出的一颗圆圆的脑袋上。

    今夜夜朗星稀,月光洒满了整个院子,借助月光,她一眼就认出了脑袋的主人,脸上飞快的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套衣服,急忙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墙下,借助脚下垫的石头,小脑袋终于是探出了墙头。

    忽然,感觉到头顶上传来的温热,耳边响起低沉愉悦的笑声,下一刻只感觉到身体腾空,转瞬间人已经来到院墙外,并被他抱紧了温暖宽阔的环抱里。

    温卓的手劲很大,似要将她整个人融入他的怀里,焦娇轻轻的挣扎了下,结果是徒劳的,只听他道:

    “好想,好想你,有没有想我呀?”

    焦娇重重地点了点头,手环上了他精瘦的腰:“想,很想,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原因她是猜到了的,可是还是想问,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原因无它,单纯的想分享他的喜悦。

    温卓长舒一口气,声音听起来略显疲惫,嗓音稍有些沙哑:

    “事情有些复杂,所以耽误了点时间,一处理完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见你了!”

    他头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似夹杂着委屈:“唉,为了见我的娇宝,一下火车就往回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呢。”

    焦娇轻蹙秀眉,难怪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沙哑,掏出一瓶水递给他,即便她的秘密,还没直接和他说,有空间的他还那么聪明,洞察力不是一般的强,早已猜到了些什么,她就没刻意遮掩,做起来大大方方。

    “赶紧喝点水,再着急也不能这样亏了自己的身体,我会担心的!”后半句声音明显降低了些。

    温卓自然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毫无保留地道:

    “娇宝给我的这个水,同我空间里突然出现的那口泉眼流出的水味道很像。”

    焦娇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仰起头望着他,欣喜道:

    “真的吗?你的空间里有灵泉啦?”

    “灵泉?那是什么?”温卓不解地道。

    “就是你说的那口泉眼啊,它就是温泉,功效很大的。”

    温卓想问她是如何知道的,最终还是没问,而是手里忽然多出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

    “你尝一尝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是你说的温泉?”似很是苦恼:

    “井口大的泉眼,并非活水,量有限,既然娇宝说功效好,那全都留给娇宝喝。”

    焦娇就着他的手乖顺的喝完了一杯水,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卓哥哥真可爱呢!”随之又蹙了蹙好看的眉头,板起了一张绝美的小脸:

    “同样很不乖呢,肉都捏不到,只有一层皮?”鼓起小脸问责道:

    “是不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没有吃?还是说没有好好吃饭,嗯?”

    温卓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他立马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实在是回京都这一个多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当时的他势单力薄,温家经之前的事伤了根基,以往所有关系相好的都避之不及,听到风声的从旁观望,压根没有人愿意伸出支援的手。

    迫害他们家的那一方,现在主势力被控制调查,还存有其余的力量,况且他们新出事,消息没有全部传开,可利用的关系网还尚存,可谓盘根错节。

    温卓可以说是孤军奋战,一不小心,行差踏错一步,甚至一个微末的环节出了一点点问题,他们温家恐怕会万劫不复,再无翻身的可能。

    每一分,每一秒,精神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面对着那群牛鬼蛇神和官场浸淫的老狐狸,这一仗他打的很辛苦,很辛苦。

    好在最后迎来了最终曙光,回来时,他的爸爸,妈妈和妹妹已经回到京都他们的家。

    再次见面,物是人非,原本儒雅温和的爸爸已不复之前模样,美丽优雅的妈妈容颜沧桑老了十几岁,俏丽活泼的妹妹内向寡言。

    还有太多,太多,不是语言可以表述的,温卓只想独自承受,不打算告知焦娇,那么好的她,怎么能染上伤痛,况且未来可期,她说过,阳光之后便是彩虹。

    怀中的焦娇这一刻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耳边传来了他心脏发出的沉闷声,很想问一问发生了什么?

    嘴唇嗫嚅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转而抱他的手紧了一些,两人紧密相贴,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半晌,她拍了拍他的背:

    “卓哥哥辛苦啦!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记住,我都会陪着你,更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温卓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头往她的颈窝里埋了埋,声音有些闷:

    “都过去啦,过去啦,我会让我的娇宝永远快快乐乐的,不会有任何烦恼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本该听完开心甜蜜的话,焦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倒是心里闷闷的,时不时抽一下。

    抬手轻轻抚上他俊朗的脸颊,娇软的声音却是前所未有认真的语调:

    “卓哥哥我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大树下生长的小草,更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如果说相较你为我建造的保护圈,我更想同你携手风雨同舟,感受你真切的喜怒哀乐,分享你的所有,包括悲痛,颓然的,负面的情绪!

    而不是明知道你满身伤痛,却无法触及你所建立起来的保护壳,这样只会让我着急,更会觉得我们之间的情感不够真实,总蒙着一层纱雾。”

    第201章

    倾诉心声

    重活一世的焦娇深刻知道,男女之间的情感不是风花雪月,不是春花夏雨或秋风冬雪,多的是人间烟火气,围绕的是悲欢喜乐,更多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下的平淡。

    温卓经历了太多,太多,他早已习惯独自面对,伤口再深他都放任不去处理,反倒将对家人的那份责任死死的扛在身上。

    因为他经历了黑暗,总想着为焦娇创建一片光明,全散走世间所有的黑暗,焦娇却觉得无比的心疼和痛心!

    在她看来,温卓是人,不是神,既然决定相伴一辈子,彼此间该多的是互相救赎,陪伴,而非一方吞下所有苦果,甜美全留给另一方。

    她不愿,极为不愿只品尝甜美,那里面裹挟夹杂着的是温卓的血泪,焦娇做不到。

    温卓望进她眼中的心疼之色,喉头一时语塞,坚硬的心开始动容,薄凉的唇瓣翕动了几下,片刻后,艰涩地道:

    “好,听你的,全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听到他讲到最后,焦娇早已心疼的无以复加,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抽噎颤抖着,断断续续地道:

    “呜呜......卓哥哥,他们太过分啦......因为他们的卑劣却让温爷爷和你遭受这些,太痛了,太痛了,卓哥哥你该多无助,多孤单,多痛苦,他们,他们……”

    怒到极致焦娇已然失语,如果法律允许,她会将那些迫害他们一家的人活剐了!

    只因为想爬上更高的位置,手握更多的权利,就可以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更让人气愤的是,温爷爷曾经在战场上救过那家老爷子的命。

    一条命啊,他们却还之以仇,简直枉为人,枉为人。

    温卓听到心爱的小姑娘磨后槽牙的声音,低头望去,只见有殷红血液从她的指缝滴落,急忙将她紧握成拳的手分开,结果她的掌心已然被指甲印出了道道伤痕,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

    这一刻,温卓体会到真正心疼的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极其温柔的用他的大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脑勺,关于如何遭受迫害的过程他无法再宣之于口,甚至刚刚同她讲的都隐去很多。

    暗暗庆幸的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那些更痛苦,更黑暗的他没有说,假如说了,怕是他最爱的小姑娘这会已经晕倒在他的怀里了。

    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听的到彼此的心跳声和焦娇滴滴的啜泣声,温卓一声声的温柔轻哄。

    良久

    焦娇的情绪稍稍平复,他低头眼神缱绻动作温柔的吻掉她脸上每一滴晶莹的泪水,最后带着湿意的薄唇吻在她娇软粉嫩的唇上。

    这个问题极为的温柔缱绻,每一下都似在吻一件稀世珍宝:

    “乖!不要再哭啦,都过去啦,娇宝是想当一只小花猫吗?嗯?”

    焦娇吸了吸鼻子,羞赧的垂下头,闷声道:“哼,都是卓哥哥的错,我也不想当小哭包好不好。”

    听到她这样撒娇,温卓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填满,从他衣兜里掏出一只漂亮的发夹放进她白皙的小手里:“看看喜不喜欢?”

    月光下焦娇手中精巧漂亮的发夹上点缀着的粉钻发出点点碎光,显得格外的好看,尤其是这个发夹雕刻着的两朵桃花,栩栩如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扬起绝美灿然的小脸,葱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很漂亮,很喜欢,帮我戴上吧。”

    “真是臭美!”这样说着,满眼都是宠溺,语气更是温柔的不像话,手上的动作别提多轻了,生怕一不小心扯掉她一根头发。

    “噗嗤”焦娇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

    “卓哥哥,你是真把我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了吗?没关系,放心大胆的帮我戴吧,碰不坏的,要是碰坏也不要你赔,好不好?”

    温卓快速帮她戴好,满意的点头,不愧是他每晚挤压出两个小时足足花费了半个月为她量身制作的发夹,真的很配,很配她。

    也只有她才能配的上!

    也只有她才不会被这只发夹抢风采去!

    此时此刻,落入温卓眼中的焦娇如那月中仙子,身着一身水蓝色碎花裙,外面穿了一件简约的小衫,负手俏立。

    柔和的月光倾斜的洒落在她身上,肤白如瓷,眉眼灵动俏皮,一双大眼睛沁着一汪水泉,挺巧的琼鼻,粉嫩如花的唇,修长的天鹅颈,无一处不长在他的欣赏,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每一次的怦然心跳都是为了她,心脏的律动似是为她而起。

    焦娇被温卓炽热的眼神灼烫得瑟缩了下,娇羞的移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生怕一个不注意被他吸入到那双漆黑如渊的眼中,那里包含了太多,更多了以往没有的缱绻深情,让她为之心动着迷。

    温卓察觉到她的动作,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蜷起轻刮了下她的鼻头:

    “怎么?娇宝这害羞啦?要是我……”

    焦娇立马捂住他的嘴,可不想被他轻薄了去,眼神控诉的扫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还我之前那个高冷的卓哥哥。

    温卓回以一抹迷死人不要命的笑容。

    焦娇不争气的失神了两秒,没错她只承认自己失神了两秒。

    “汪,汪,汪……”

    几声突兀的狗叫打破了当下的美好,随之又有其他的狗跟风的叫了起来。

    不知不觉月上树梢,两人腻歪了好久,今晚的月色很好,很美,也代表着起夜的村民完全可以借助月光发现他们。

    温卓的事还未被村里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没人知道,避免麻烦,不舍的分开。

    焦娇被他重新抱回院子,挥着手告别,突然才想到正事:

    “卓哥哥,你空间里种下的棉花,是不是可以收了呀?”

    “嗯,我已经收完,又重新种了一批。”

    焦娇很是佩服他的效率,表扬道:“不错,效率真高。”

    心想着等一会回房间要把自己空间里种的棉花收了再睡觉,不能消极怠工。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找。”

    焦娇满眼的不舍,一个多月没见,好不容易见到感觉还没呆一会又分开了,她轻叹一口气,觉得好难呀。

    温卓发现她情绪有些低落,知道是不舍,他何尝不是呢,恨不得每分每秒同她呆在一起,轻哄道:

    “乖!回去美美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县城好不好?”

    焦娇闻言瞬间来了精神,去县城好呀,她正好可以顺带赚一笔小钱钱,而且最近村里去县城的人很少,她可以安心同他约会啦。

    温卓满眼宠溺的望着她的背影,目送人进房间,直到听不到院内传来的任何声响才不舍的离开。

    第202章

    相约去县城

    温卓消失在院外的下一刻,焦母披着外套从屋里走出来,似有所感的往院外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心中却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视若生命的珍宝被外人给给予了!

    最终敌不过尿意,嘀咕一句:

    “嗨,人老了,咋还爱胡思乱想啦,嘶,天有点凉啦。”

    翌日

    焦娇昨晚见到了思念的温卓,回到房间甜甜的入睡了,好的睡眠便是开启第二天一天好心情的钥匙。

    焦母刚来到院子,就听到了从厨房里传出来的轻快歌声。

    “娇宝,怎么起这么早?一早上遇到啥高兴的事啦同娘说说。”

    说话时,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温柔慈爱的笑容,语气更是软和的不行。

    焦娇眉眼弯弯地回道:“娘早呀!就是想到新的一天见到娘,自然开心啦。”

    焦母被她逗笑,眼神更加的慈爱温柔,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呀!嘴就是甜,都甜娘心坎里啦。”

    焦娇顺势亲亲热热的挽住她胳膊,娇笑着撒娇:“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呢,对了娘,一会吃完早饭我想去县城一趟。”

    焦母顿了一下,而后道:

    “行啊,我陪你一起,正好家里有些山货给你三姐邮去,算算日子你四哥上个月的工资津贴应该邮寄回来了,顺道取一下。

    再买些棉花,过冬的棉袄,棉裤,要给你赶紧做出来,可不能冻着喽。”

    焦娇想到已经和温卓约定好了,可不能让自家娘陪同,眼波流转,声音娇软:

    “娘,我自己去就可以啦,您是忘记空间了?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快去快回。”

    焦母在焦娇的撒娇攻势下妥协了:“好吧,听你的,自己一定加点小心。”

    焦娇连忙乖巧的点头。

    ......

    焦娇骑着自行车刚到县城就见到了长身玉立站在不远处,怎么看都如同一副复古的画卷,而他如置身画卷中的王子。

    今天的他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衬衫,配一条再简单不过的裤子,因着他身材太高的缘故,长裤穿成了九分裤的感觉,显得他更为俊雅出尘。

    早起刚洗过头发,阳光下蓬松随意的头发很想上前揉两下,额间随意垂落下来的碎发增添了几分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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