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利不起早!无非是想去娘面前刷刷好感,心里巴不得和自己换一换爹娘呢吧。
“没事就好,可别让我担心死,看我,只知道说自己的事情,实在是整个村子除了你再没有要好的人了!
娇妹妹,姐姐真的心里苦,从小我娘总被我爹打跑了!每年见不到几天面!
我爹嫌我是个女孩不能帮他传宗接代,天天骂我是个赔钱货,饭都不给我吃饱!
天不亮就催着我洗衣做饭上山打猪草,下地赚工分,我一个人养两个,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说着就想往她怀里扑,亏她喝了灵泉水,身体素质变强躲的快,堂姐扑了个空。
被再次躲开,焦珠也顾不上哭了,整个人就像石化了般,愣在当场!
不免重新打量眼前她这个娇软单纯可欺的堂妹来。
不知道为什么,隐约间她总有种什么重要的东西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
似乎?
焦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同自己不再那么亲密了,更不再对自己言听计从,见到自己也没有以往那种亲密。
就比如,她进门这么长时间,连一句亲亲热热的‘堂姐’都没听到?
不喜欢她是真的,听着她用甜软的声音叫堂姐,还是挺舒坦受用的。
更没有亲昵地上前挽住自己的胳膊摇晃着撒娇了?
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子,啥也没有,不正常,不正常,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以往哪次来,焦娇不是多少会拿些好吃的给自己,今天别说好吃的,自己说半天嗓子干的紧,一口水都没给倒。
打量的视线一直在焦娇的身上流连。
半晌。
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嗓子干的难受!
她不主动只好自己提了。
人无脸天下无敌,这个道理可是自家老爹教会的。
“咳,咳,天还真是热,说了半天,嗓子快冒烟了。”
说话间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焦娇,奈何,人家愣是没听明白啥意思。
不死心的再接再厉,嘴角不忘扯出一个自认亲和的笑:
“娇妹妹,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头上的蝴蝶结发夹也好看,衬的你更加好看了!
瞧瞧你这肉嘟嘟、红润润的小脸,一看就是二婶把你将养的好,不像我面黄肌瘦,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你是不知道现在秋黄不接的总不下雨,上山寻摸不找啥好吃的了?
我家只剩下两把玉米面了,几个发芽的土豆,我爹不让我吃饭,饿的我前胸贴后背的了。”
心里却是想着,小贱人我都这么惨了,你不是单纯嘛,善良嘛?
喜欢我这个从小陪你到大,命运凄苦的堂姐嘛,快把二婶给你的好吃的,都给我拿出来啊?
鸡蛋,点心,糖果,麦乳精,油炒面……这些我都不嫌多,快呀,快呀。
焦娇瞧着她眼中快溢出来的贪婪和仿佛淬了毒的眼神,心下恶寒!
第19章
毒计反弹自食其果(一)
焦娇一双纯良无害、懵懂的鹿眼望着焦珠,表情心疼怜惜,嗓音甜软:
“堂姐,你真的好可怜,我好心疼你呀,可惜我们家已经没有余粮了,早上只喝了玉米糊糊!
娘想给我做面疙瘩都没面了,说要过些天去县城买,现在弄忙的紧不得空。
这不我家五个侄子、侄女都被我娘赶去山上挖野菜,抓蝉了!
要不堂姐你也去,野菜多少能充饥,蝉抓几只也能打打牙祭、解解馋不是?”
一句‘小贱人’差点脱口而出!
怎么办?
更想撕烂她这张单纯无害的脸了!
焦娇她怎么就能生的这么纯良,好像不该经受任何人家疾苦般?
焦珠心里唾弃咒骂她一万遍!
什么叫自己去挖野菜,抓蝉,她要能吃那苦,还用来小贱人面前卖惨给她好脸子,平日要不是她爹打着,她会做家务会上工赚工分。
怕不是都想屁吃呢?
眼看委婉的不行!
那就来直接的!
就不信小贱人她还能不给?
焦珠揉了揉肚子,一副很饥饿的架势,为做到逼真她顺趴到了桌子上,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焦娇。
自信将她的心软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经历了两世的人,心怎么会软,外表再娇软无害,内心早已坚硬似铁。
哪怕焦珠当着她的面来个原地去世,眼皮要是眨一下算她输。
“娇妹妹,我真的好饿,你能不能多少给我找点吃的?
姐姐知道你最好了,也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那一个。”
没心情再同她周旋,焦娇直接使出杀手锏:
“堂姐,我家真没吃得了,我娘上工前说中午会早些回来给我做野菜团子吃,看看太阳升的高度,该回来了。”
提到李桂兰,焦珠都形成身体本能了,实在是挨她打挨的有点多!
二婶太虎打人下死手,手边有啥抄起来就打,没东西就用自己的鞋拔子。
号称‘打遍村里无敌手’不是一句空话,上到老婆子,下到奶娃娃谁惹到她,从不手软,打就完了。
猛的站了起来,太快,膝盖磕到了石凳上,顿时疼的脸部扭曲,呲牙咧嘴的。
焦娇表示没眼看,更丑了,真够辣眼睛的。
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往外走,打开大门,露出个脑袋:
“娇儿妹妹,饭后我在村东边的小仓库那等你,有好东西给你记得来啊。”
正准备闩好门,焦珠去而复返再次强调了一遍:
“一定要来,是很好很好的东西,我自己都舍不得,要不是咱俩肯定不给你。”
焦娇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望向她的背影,眸中尽是冷意。
唾骂自己!
上辈子脑子被吃了?
多明显的漏洞!
好东西,一个饭都没得吃的人和她千娇百宠的人,能有啥好东西,傻傻的赴约,单蠢的被骗。
“堂姐,我一定会去的,还会送你一件受益终身的礼物。”
......
晚上
饭后
一家人照常在院子里纳凉。
焦娇回屋换了一套长衣长裤,到院子里附耳在自己娘耳边嘀咕了几句,娘俩携手出门去了。
留下院子里一脸懵的众人?
嘴里叼着旱烟袋从屋里走出来的焦大柱环视一圈,没见到最想见到的娘俩,问自己的二儿子:
“你娘和你小妹呢,我咋没看到人啊?”
没等他回答,焦雨狠狠的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啪”的一声真叫响亮,一旁听的人都嘬牙花子。
焦大柱淬了他一口:
“虎不拉几的玩意,可长点心吧,皮糙肉厚就不疼拉是咋地?”
焦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憨憨的一笑:
“嘿嘿,疼咋不疼呢,血肉之躯不是,就是突然想起来,咱娘让我和大哥带着焦向阳,焦向新去给小妹抓蝉,这不纳凉舒坦了给忘九霄云外去了。”
焦大柱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摆了摆手:
“去,快去抓,我闺女要的你们可不能耽误了!
不然回来,你娘少不了赏你们一顿鸡毛掸子吃。”
李桂兰,焦娇母女俩可不管家里的事,这会正手挽着手优哉游哉走在村子里,接受着婶子,大娘,大爷的夸赞和羡慕呢。
要说李桂兰最喜欢带着自己漂亮的小闺女在村子里转悠了,瞧瞧这些人投递过来的视线,那眼珠子锃亮锃亮的。
心里美滋滋!
羡慕吧?
诶,羡慕没用,你们没有?
闺女是老娘的!
嘿,老娘就是这么的会生。
焦娇轻轻摇头,无奈一笑,自己娘这股嘚瑟劲,要是身后有尾巴指不定咋摇摆呢。
快到那个小仓库时,李桂兰垂头靠近自己的闺女低声道:
“那个小贱蹄子,真的约你来着了?”
听出自家娘话里压抑着的怒火,焦娇温软的小手拉住了她粗糙冒着汗的手,刚碰到李桂兰就躲开了:
“娘有汗水,老多,老多汗了,别把你小手泡了?”
说着将胳膊往外一伸:“挎着,娘就喜欢你挎着娘的胳膊,看着就老亲老亲拉。”
焦娇甜软一笑,直接挎住了自家娘的胳膊:
“挎着,永远挎着娘的胳膊,让娘永远陪着我!”
她的撒娇短暂冲淡了李桂兰一腔怒火!
娘俩已经来到了仓库门口,顺着门缝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还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酒气。
这下子李桂兰不淡定了,嘴里连珠炮似的咒骂开来:
“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蹄子,祸害到老娘宝贝疙瘩头上来了!
今天不扒了她的皮、点天灯,老娘这个李字就倒过来写......”
担心找来其他村民,现在还不是时候,至于仓库里那个,焦娇早已知道,死猪一样的杀猪匠。
自家老娘的咒骂声越来越大,透过光线还能看到横飞的吐沫星子。
焦娇不嫌弃地用白嫩的小手捂住了她的嘴,将人拉到了仓库后面背人处:
“娘,您先别骂了,被其他人听到不好!
只是今天堂姐过来说,大伯要把她嫁给隔壁村的鳏夫是个杀猪匠,她求我救救她,晚上约我来说有好东西给我。”
李桂兰听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是叹了口气,似宠溺,似责怪的点了她额头一下:
“你呀,就是太单纯,太好骗,太善良了!
还是爹娘没能更好的保护你,上了那个小贱蹄子的当了!
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赶紧自己顺着村子的大路回家去,娘还有点事情要办。”
焦娇乖巧的点了点头,该说的能说的她都说了,自己的人设不能蹦,相信自家娘的战斗力,她送给堂姐的这份礼物稳了。
在娘的目光注视下,她顺着村子的路往家走,到了拐弯处,确定娘看不见了,她往另一条路走去。
今晚还没有给矮棚送饭,现在送怕晚了,好在她准备了夜宵:
四碗鸡蛋面,面条是空间里的挂面,蛋是空间里鸡现下的,小葱是自己菜园子娘种的,煮面的水是加了灵泉水的。
快到矮棚,她退到黑暗处,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篮子,走了进去,门没关,她也没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朝里面叫人:
“温卓,你在吗?我来拿篮子的。”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老人声音:
“丫头是你吗?快进来吧,小卓他不在,进山去了。”
第20章
毒计反弹自食其果(二)
焦娇迈步进到里面,三个老人正围坐着聊天,矮棚里像是被重新收拾过!
唯一小木桌上,插着一束各色的野花,倒是打破了里面的沉闷,多了几分亮色。
乔奶奶起身上前,热情地拉住焦娇的手,亲亲热热地道:
“小丫头你也是胆大的,怎么又来了呢?
被人发现可不好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早被遗忘了,难得你还想着,有这份心就够了今后可别再来了。”
焦娇回以甜美的笑,自然的任由乔奶奶拉着,另只手将篮子打开:
“爷爷,奶奶们知道您们吃过晚饭了,这面就权当夜宵来吃吧。”
光看上面煎的金黄的蛋就够有食欲的啦,旁边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一股一股香味往外飘……
三人晚上就一人喝了小半碗稀稀的见底透亮的小米粥,碗底没飘几个米粒,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她乖巧的将面一碗一碗递给他们,扬起小脑袋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横:
“我好不容易做的,爷爷奶奶们可不能拒绝。”
还伸出自己青葱白嫩的小手到乔奶奶的眼前晃了一下,表情有些委屈可怜:
“看看,手都烫红了。”
这可把乔奶奶给说心疼了,立马就要拉过她的手检查,焦娇自然是没烫到可不能让检查不然露馅了,将手背在身后。
“奶奶,您要快点吃,手已经不疼了,凉了就坨掉了,下次去县城买肉给你们做肉丝面吃。”
三人满眼的感动,连声:
“唉,唉,唉就吃,就吃。”
这年头,他们这些人感受到的全部是薄凉,唯独这个小丫头给了他们一丝温暖!
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照进了三个原本干涩枯萎苦涩的心里。
吸溜了一口面后,乔奶奶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