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真到这里之后,发现也没她想的那么糟糕。公主对他们很好,会关心他们穿的暖不暖,能不能吃饱,给他们安排毡帐。
他们还在跟漠北人学着搭建毡帐,有自己的住所。
护卫队的也环绕保护在他们周边,很安全。
就是气候还有些不适应。
白天和夜晚的温度差别太大了。
“今日外边天晴,有太阳,公主要出去走走吗?”明潇问。
“好。”
慕秋瓷用完膳出门,正好见漠北王牵着马过来。
“今日天气正好,公主可要学骑马?”
穆峰牵着高大的白马问。
“好啊。”慕秋瓷早就想学骑马了,在草原这种地方,不会骑马,那当真是寸步难行。
“我让护卫把马牵来。”
慕秋瓷正要回头交代,却忽地被漠北王抱起,放到了他的坐骑上。
慕秋瓷脑子都是懵的。
他抱她跟捏起一片树叶没区别,轻轻一拎就将她举了起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马上。
漠北王在她身后翻身上马。
“等等”马真的不会被压垮吗?
慕秋瓷紧张得手不知该往哪抓,竟慌乱抓住了漠北王的裤腿。
漠北王在她身后低笑,牵引着她的手握住缰绳。
“公主别怕,我带公主骑。”
[70]马上颠簸,山峦起伏
穆峰给公主披了件斗篷,策马带公主离开宫帐,出了王城。
公主的护卫队和漠北王的亲兵远远跟在后边。
不算那个奇怪的梦,这还是慕秋瓷第一次骑马。
骑在一个极具野性的活物上的感觉太过刺激,它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紧绷,坐得僵直。
“公主放松些,你的情绪马儿会感受到,你太过紧张,它也会跟着紧张。”
漠北王在她身后道,说话时带来胸腔的振动,嗡鸣般的震颤声让慕秋瓷耳后酥麻。
慕秋瓷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放松。
这并不容易做到,她骑着的是一个活物,有着自己的思想。
它甚至会停下吃草,或者时快时慢地踏着小碎步,这可比梦中只一味往前奔跑的黑色骏马真实了太多。
马儿忽地加快了速度,马上愈发颠簸。
慕秋瓷吓得夹紧了马腹,这反而让马跑得更快了。
若非漠北王的手揽在她腰间,她觉得她会被颠簸得掉下去。
“公主别怕,放松,腿轻贴在马腹上,跟随着马的动作,不要紧夹着马,你的腿会磨破的。”
穆峰掌控着马的方向,但因为公主始终紧夹马腹,让马儿以为主人在催它加速,没办法使马立刻停下来。
大概是因为漠北王始终在她身后,有力的手臂揽在她腰间,给予她安全感,慕秋瓷竟真的在颠簸的马上渐渐放松下来。
穆峰握着公主的右手,带她掌控缰绳,带着马在小山坡上绕着圈。
“看,阳光下的草原。”
慕秋瓷随着他的声音看去。
确实很美,秋日阳光下的草原,金灿灿的,像金子般漂亮。
和煦的阳光伴随着微凉的风,吹在慕秋瓷脸上,她微扬起脸感受着清风,觉得无比畅快。
穆峰没让她吹太久,就用斗篷将她拢起。
“别着凉了。今日就学到这里,要起风了,先回去吧。”
“可我还想再骑会。”
慕秋瓷不太乐意。
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坐在马上,还没好好骑过呢。
穆峰不忍公主失望,又怕她吹了风生病。
想了想,他抱着公主转了过来,让公主面朝他坐着,道:
“我带公主骑。”
慕秋瓷:“”
这样背对着还算骑马吗?
他太过分了。
而且这样的坐姿,其实相当于她坐在他身上了,她的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勾缠着。
抬眸就是他波澜壮阔的山峦。
穆峰为公主拢好雪白的狐裘斗篷,然后拉过公主的手,让她抱住他的腰,让公主埋在他怀里。
这才抓着缰绳,腿一夹马腹,带着马小跑起来。
慕秋瓷的脸埋在山峦间,呼吸之间都是热腾腾的气息。
他像一个永不停歇的大火炉,往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他身前象征着自由与力量的项链被风吹起,其下的山峦更加干净壮阔,随着战马的奔跑而起伏。
慕秋瓷的手顺着他的腰带往上,捧住他颠簸起伏的汹涌,想让它停下来。
别再拍打她的脸了。
但它并不受控制,慕秋瓷无法,只得张嘴咬了上去。
穆峰闷哼一声,下意识夹紧了马腹。
白马再度提速。
马上愈发颠簸。
慕秋瓷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吓得揪住他,咬得更用力了。
不知不觉间,后方的护卫队已经被远远甩开。
奔腾的白马如一抹流星,在草原上掠过。
穆峰的前襟已全然散开,旗帜鲜明耸立,让慕秋瓷后悔今早给他解开。
不知过了多久,漠北王带着她从马上,滚到了山坡上。
她依旧被斗篷裹得严实,身下是金灿灿的草地。
衣襟大开、鬓发散乱的漠北王撑在她身上,像一头野兽。
慕秋瓷看着他纷飞的头发,心想,大狮子。
据说公狮子一次只有十七秒。
漠北王也能这么效率就好了。
慕秋瓷屈膝顶了他一下,从他身下钻出来,轻喘着透气。
这里是背风的山坡,没有凉风,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马儿在一旁吃着草。
漠北王被她赶去收拾了,如今正在溪边清理。
慕秋瓷撑着下巴往那边瞥了眼,为他这个季节还敢直接下水感到敬佩。
不多时,漠北王边穿着外袍,边往回走,带着一身的水汽和蒸腾的热意来亲她。
慕秋瓷偏头避过,刚结束一场,现在并不想搭理他。
“公主,我的好公主。”
穆峰揽着她,一下下亲着她的脸庞。
“这么开心?”
慕秋瓷见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不懂得他在高兴些什么。
“与公主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欢喜。”
穆峰认真注视着她,双眸含笑。
公主真好。
千好万好。
当真是想把她含进嘴里,放在心尖。
穆峰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有着如此强烈的情感。
忍不住将公主抱起,放到腿上,珍视地拥着。
仅是如此,便觉得无比满足。
慕秋瓷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判定为雄性激素上头,还没冷却下来。
两人相拥在一起看了会草原的秋景。
慕秋瓷渐渐犯困,打起了哈欠。
穆峰想起公主中午还没吃东西,当即起身,将公主抱上马。
让公主靠在他怀里,带着公主策马离去。
慕秋瓷放松地靠着他的胸脯,闭目小憩了会。
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成群的牛羊,白色的毡帐屹立在草原与天空之间,或骑牧马或从毡帐中走出的牧民聚拢过来,俯身跪拜,将白色丝缎举过头顶,以表崇敬。
“参见王!参见公主王后!”
慕秋瓷从斗篷下露出的脸,有着明显的中原特征,极具辨别性。
这些牧民中还有曾见过她随送亲车队进入王城的,一眼就认出了她。
穆峰抱着公主下马,对为首的牧民道:
“苏日格,我与公主途经于此,来蹭个饭食。你这羊群养得不错啊,就那小羊,看着鲜嫩。”
慕秋瓷服了他,蹭饭都不带害臊的,还点起菜来了。
“皆仰仗王的恩泽。王携王后驾临,实乃我部落之幸。”
苏日格道:“请王与王后入帐稍作歇息,用些点心,主膳很快就上。”
穆峰扶着公主,带她进入中间的毡帐。
这毡帐比她的寝帐要稍小一些,却依旧很宽敞,足以容纳几十人。
草原之人很擅长做各式各样的帐篷。
大到可以容纳数千人的金帐,小到行军帐篷。
随拆随建,有的直接建在车上,可以随车移动。
相当于一辆辆移动房车,极为方便自由。
出兵作战,机动性极高。
慕秋瓷喝了些奶茶暖身子,饭菜很快上了上来。
十岁出头的男孩捧着烤羊羔上来,放置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已经入秋,他却穿得单薄,衣衫褴褛。
慕秋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陪侍在侧的苏日格见了,低喝道:“还不快下去,莫碍了贵人的眼。”
那男孩忙不迭垂首退下。
慕秋瓷看着他离去,穿着破烂的衣服退入帐外的寒风中,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漠北王。
穆峰轻拢她的手安抚。
“只是一个奴隶罢了。”
他的表情和语气看起来浑不在意,慕秋瓷却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漠北有着许许多多的奴隶。
多到已经司空见惯的地步。
她忽地想起,刚刚看到的羊群中,也有着许多衣裳褴褛的人,看护着羊群,充当着宛如牧羊犬的职责。
那些显然也是奴隶。
这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奴隶制国家。
慕秋瓷本能地觉得不适。
就连慕朝的封建制度都会让她不适。
更何况是更加野蛮的奴隶制。
“来,公主,吃肉。”
漠北王将切好的羊羔放到她面前,她突然有些犯恶心。
漠北王也曾是奴隶出身,他靠着他的勇猛与智慧一统草原,登基为王,但还有更多的奴隶陷在泥里。
最终,慕秋瓷也只喝了些奶茶,吃了几口乳酪。
穆峰看着公主面前纹丝未动的肉食,忽地道:
“苏日格,你部落的食物无法让公主满意,自行向公主请罪吧。”
苏日格惶恐跪下,连带着帐中他部落的族人一起。
“公主,请公主恕罪。”
慕秋瓷被齐刷刷跪了一毡帐的人所惊。
凝眉看向漠北王,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
漠北王不发一言地坐在她身侧,完全是任由她处置的模样。
“我部落愿为公主献上最圣洁的天马、最珍贵的珍珠,祈求公主原谅。”苏日格俯首。
慕秋瓷想了想,道:“我不需要珍珠,如果你真心想赔罪,就将你部落的奴隶都送给我吧。”
奴隶相当于漠北人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