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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穆峰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上午。

    刚醒来时,他还有些懵。

    感觉自己做了个混乱而荒唐的噩梦。

    但怀中香软的气息很好地抚慰了他。

    他的公主。

    如明月般皎洁、如天山神女般圣洁尊贵的公主。

    此刻正躺在他怀里。

    他得到了她。

    难以克制的喜悦与爱怜刚浮上心头,穆峰就想起了昨晚的事,身体逐渐僵硬。

    他,昨晚,公主???

    穆峰猛地坐起,旋即发现,公主昨晚给他佩戴的玉还没取。

    他僵在原地,好一会才缓缓转动眼睛,看向熟睡中的公主。

    公主的脸埋在毛皮毯中,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香。

    穆峰心情复杂。

    既为公主昨夜的举动,也为自己在公主面前露出太多丑态。

    他缓缓挪动身体,取下玉,捡起掉落在地的衣袍穿上。

    随后看了看手里不知该往哪丢的玉,又看了眼还没醒的公主,最终选择把玉往怀里一揣,大步缓步出门。

    寒玉和明潇在毡帐外守了一整夜。

    时间越久,就越是担忧,根本不敢离开。

    除了最开始还能隐约听到公主的说话声,后面就再没了公主的声音。

    哪怕凝神细听,也只剩下漠北王粗重的低喘。

    他们一直忧心不已地等待着,等着里面叫人去送水。

    结果漠北王竟将公主折腾到天明。

    当时,寒玉试着问了句是否需要用水,结果没有任何回应。

    寒玉甚至想过强闯,又怕牵连了公主,只得忍着。

    好不容易等到漠北王离开,寒玉和明潇立刻入内,查看公主的情况。

    “公主?”

    “公主”

    慕秋瓷被焦急的呼唤声唤醒,睁眼看到明潇哭红的眼睛。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慕秋瓷问着,开口的声音有些哑,鼻音很重。

    慕秋瓷发现脑袋有些沉,晕乎乎的,她抬手覆盖在热乎乎的额头上,茫然看着毡帐顶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快,快让医师进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女医入内,为公主诊脉。

    “漠北风毒,公主受了风,风邪入体,水土不服,生了疾病。”

    女医道。

    “该怎么治?”寒玉忙问。

    “黄土疗法。”女医道:“服以家乡黄土,即可根治。”

    慕秋瓷:“”

    等、等等?

    “这这得从何处去寻慕朝的土?”

    寒玉焦急不已。

    “从漠北王城到慕朝,哪怕快马加鞭也得半月,若是要取京城的土,还需更久,来回一趟得数月”

    他愿为公主去取土,可公主撑得住吗?

    “等等”慕秋瓷小声。

    “莫急,”医师道:“我早有准备。”

    说着,她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小布袋。

    展开正是黄土。

    “这是我从宫中带来的土,必能医治公主。”

    慕秋瓷人麻了。

    强撑着头晕发热的身体,喊道:“我不吃土!”

    谁都别想让她吃土!

    穆峰揣着玉器回到自己的寝帐,只觉怀中之物僵硬硌人,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环视一眼四周,快速将玉器从怀里抽出来,用毛皮一裹,扔到床榻最里侧,再用厚实的毛毯盖住。

    那玉器的形状只看一眼,就让他头皮发麻,真不知皎如明月的公主手里,怎会有这种物件。

    公主说,这是送他的礼物。

    莫不是特意为他所打造?

    公主将他当成了什么人?!

    穆峰既羞愤又恼怒,不知该如何面对公主。

    想起昨夜自己的表现,更是热血上涌,恼得想要挥拳将前方的东西狠狠砸碎。

    穆峰一拳砸在床桌上,将平整的桌子砸出一个凹洞来。

    看着桌上的洞,他收回手,转身出帐。

    他翻身上马,正欲策马出营,却忽有侍从来报公主病了。

    “公主!”

    穆峰掀开帘帐,大步入内。

    寒玉和明潇还在劝公主不可讳疾忌医。

    慕秋瓷埋在被子里,坚决抵抗。

    “不吃!我不吃!”

    那可是泥土,鬼知道里面都有着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一捧土下去,她就算本来没什么病,也该吃出病了。

    穆峰绕过屏风,看到的就是公主躲在被子里,闹着不肯吃药的画面。

    “公主如何?”穆峰问一旁伺候的人。

    “公主水土不服,邪风入体。”

    寒玉心情复杂地垂首答道。

    明潇先前检查过公主的身体,公主身上并无明显的伤处,床榻之上,也无血迹。

    但漠北王折腾了公主一夜不假,公主也确实是在漠北王走后病倒的。

    慕秋瓷听到漠北王的声音,悄悄从被子下露出半张脸来,观察着他的神态。

    漠北王紧绷着脸,面色凝重,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模样。

    注意到她的视线,漠北王看向她,身体略有些紧绷,但放缓了声音。

    “我让巫医来为公主治疗。”

    慕秋瓷表情一僵,“巫医?”

    一听就是要把她治死的节奏。

    “不!我不治了!”

    比起吃土和所谓的巫医,她更相信自己的身体抵抗力。

    “必须治!”穆峰沉着脸道。

    语气坚定,无可回转。

    慕秋瓷看出他心情不佳。

    明明睡前亲他的时候,他还回应得热烈,有力大手揽着她,将她的心口揉得发疼。

    这会却变脸得比谁都快。

    男人果然床上床下是完全不同的模样。

    信不了一点。

    慕秋瓷哼哼两声,勉强道:“让我的医师治。”

    穆峰虽然更信任草原的巫医,但并不强求,只要慕朝的医者能治好公主,就一切好说。

    若公主不见好,便让巫医出手。

    慕秋瓷看向一旁又掏出黄土的医师,头疼道:

    “换个方子,别管那什么土了,平常受风发热该怎么用药,就怎么用药。”

    “可这皇宫的土”医师捧着土为难。

    慕秋瓷无奈,“本宫随身带着行吧?”

    她示意寒玉将土接过,道:“拿个荷包装起来。”

    医师下去配药,慕秋瓷床头多了个装着土的荷包。

    只漠北王还杵在床边,宛如一根柱子。

    慕秋瓷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着唤道:“王?”

    “穆峰。”他提醒。

    慕秋瓷闻言笑了。

    这时候还特意让她改口叫他的名字,就是没有真正生她气的意思。

    她柔声唤:“穆峰。”

    一双眼睛如春水般温柔。

    公主好生能哄骗人。

    穆峰沉着脸想着,挪动着脚步靠近,在她床榻边坐下。

    离得近了,发现公主面上醇红,连眼皮和眼尾都泛着薄薄的粉色,是病重了。

    他的担忧再度涌起,伸手探了探公主的额头和面颊,难得在公主身上感受到这么高的温度。

    药还未端上来。

    他焦急地看了眼门口,回头问公主:“公主热吗?”

    “冷”慕秋瓷轻声道。

    明明连呼吸都是滚烫的,身体却觉得冷。

    穆峰脱鞋上塌,拢着厚实的毛皮毯子,将公主抱进怀里,用体温为她暖着。

    “好些了吗?”他低声问。

    慕秋瓷倚靠在他身前,将脸埋进他热和的胸膛间,缓缓点了点头。

    寒玉领着屋内的侍人悄然退下。

    只是眉间还有着些许担忧。

    慕秋瓷昨晚折腾一夜,上午又被叫醒,本就没睡好。

    在漠北王暖和的怀里靠了会,就眼皮渐重,沉沉睡去。

    漠北王静静注视着她,抬手尽量轻地为她整理着散落在面颊上的发丝。

    先前的恼怒早已烟消云散。

    他本就不是恼公主,恼的是自己的那在公主面前丑态百出的反应。

    现在看到这样的公主,就更不可能再动气。

    满心都是担忧和怜惜。

    公主那般病弱,本就承受不住他的索取,倒不如像昨晚那样,让公主来把玩他。

    只是没想到,就连这样的把玩都能让公主病倒。

    穆峰懊恼。

    他昨晚若多些理智,别全然迷失在情谷欠里,早些将公主拢在怀中护住,公主未必会生这场病。

    穆峰既懊悔又愧疚,更加仔细地照顾公主。

    慕秋瓷睡了一个很沉的觉,期间迷迷糊糊被人喂了药,又被人用温热的软巾擦干颈间的汗。

    那握着布巾的手伸到她胸脯间擦拭的时候,她迷迷蒙蒙睁开眼看了眼,见是漠北王,又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沉睡前,她缓缓磨着牙,在他山尖咬了口。

    “嘶。”

    漠北王倒吸一口凉气,低头见公主在睡梦中咬他。

    虽然咬的地方让他很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擦拭下去。

    公主身上出的热汗必须即使擦干。

    不然等汗一冷下来,凉飕飕贴在身上,公主病情又要加重。

    擦干汗,漠北王小心地拢起公主的衣服,为她掖好毛毯,将她包裹严实。

    这才腾出手来去解救自己被咬住的肉。

    公主纤细病弱,牙齿倒是很尖。

    [68]早点生个孩子

    昏昏沉沉了两三天,再度醒来时,身上的不适感已经退去大半,就是特别饿。

    慕秋瓷咬住嘴边的东西磨了磨牙,才想起自己在漠北王怀里。

    慕秋瓷松开嘴,愣愣抬头看去。

    漠北王已经被她的啃咬弄醒,但神态间没什么诧异之色,像是已经习惯了。

    山峦上也确实有着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

    看起来她在睡梦中挨饿的时候,咬了他不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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