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们皇室子弟自幼习武强体,似萧妙这般女子,虽只学了些皮毛,却也比素来体弱的任卿卿好上太多。见她躲过一巴掌,萧妙面色发沉,伸手去摸腰间软鞭,在空中甩出一鞭,发出凌厉的声音。
她咬牙挤出一句话:“任卿卿,你这个贱人!”
她直到今日才知晓她的身份,才晓得这个假清高的宸妃便是周存丰的那个乡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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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妙早前就将周存丰并他的祖宗十八代查得清清楚楚,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任卿卿。
萧承封她为妃,却是只模糊晓得她姓任,未曾将她与周存丰的妻子联系在一起。
毕竟哪个能想到堂堂皇帝,竟会强夺臣妻?
今日夜里,自她走了以后,萧承便借酒消愁,一杯接一杯喝得停不下来。还是郑岳去劝,道娘娘已回去了,现下这样她也看不着,他这才安分了一些。
只没过许久,又坐在那莫名其妙地喊起“卿卿”来,声音不大不小,足以叫周围朝臣都人听见。
萧妙听了这名字只觉心中一跳,待郑岳料理了醉酒昏睡过去的皇帝以后,才试探问道:“宸妃叫做卿卿?哪个卿字?”
郑岳向来把她当做妹妹,听她问他便也不设防,答道:“卿云郁郁曜晨曦,从前看圣上写过。”
若是往常,她不然要嘲讽他两句,骂他武夫还装文雅,这会儿却是顾不上,紧紧扣着指甲,问:“皇兄与她……是如何相识的?”
郑岳虽多喝了几杯,却不至于失了神智,涉及到圣上私事,他只打了个马虎眼:“应是路上遇到的罢了,我也不大清楚。”
他这样掩饰,萧妙却是明白了。哪来那么巧,她前脚派人出去暗杀她,后脚皇兄便把人关进了私狱里。而后他便冒出了个流落民间的女人和儿子,且儿子还和周存丰的孩子一样大!
她胸口上下起伏着,只觉羞耻,他们皇本文更.新Q:二九一二六八二六七三室,竟然帮旁人养孩子?!
她在郑岳面前不显,确定他回帐歇息了以后,立刻便去找了任卿卿。
这女人同狐狸精没什么两样!惹了周存丰不够,还要蛊惑她兄长的心!
她眼睛透出阴狠的光,她当那小畜生真是萧家的种,还想着对他好些!
眼看萧妙的鞭子便要向她甩过来,任卿卿的瞳孔放大,压下急急跳着的心,强壮镇定:“汝阳公主,若是叫圣上知晓了你打我——”
她冷冷一笑,向来便天不怕地不怕,怎会被她这句话吓退。只凝目想了想,道:“说的是,不如我就在此结果了你的性命,神不知鬼不觉,如何?”
任卿卿这才发觉那两个跟在后头的宫婢早被她拖了下去,不知是被杀了还是被捆了。
她心底愈发不安,厉声道:“许多人都瞧见了我跟着你出来,若我出事,圣上定然不会放了你!”
萧妙一鞭子打上她的身子,立即便将她打得摔倒在地。按说她恨急了她,这鞭子该往下足了力气,却不知为何,她仿佛只是恐吓她一般,一下下打在她的脸前,将将碰到又收回去。
任卿卿不断地闪躲着,衣裙在地上滚得满是泥土。见她如此狼狈,萧妙得意道:“你当我不知?皇兄许多日未曾去你宫里,想是厌弃了你这荡妇。你该不会以为,我皇兄会为了你惩罚我吧?”
她被她逼得步步后退,身后正是那深不见底的湖泊。
萧妙用意正是此处,她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便只是为了吓得她力竭,待把她丢进湖里,看她挣扎死去,比打她一顿更痛快。
她不是病美人么,只须说她想不开自戕,届时她身上又没有伤痕,哪个能怪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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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萧妙自诩消息灵通,却不知任卿卿自小跟随父母航船,水性极好。只是后来定居河县之后,她再没下过水,这才造就了一副弱女子的假象。
任卿卿身子在地上翻滚着,不断躲避着她的鞭子。她心里下定了决心,她既要杀她,不如遂了她的意自己跳下去。
她假似被她抽到,身子一仰,直直地落进了深不见底的湖里。
“扑通”一声,女子薄纸似的身躯在水面上激起水花,而后连挣扎都未曾,就这样消失在了湖面。
萧承攥着缰绳,正看见她落下去,登时目眦欲裂,厉声叫道:“任卿卿!”
萧妙心里一抖,骇然回头望去,见他已疾驰到了湖边,而后翻身下马,顾不得管她便紧跟着跳了进去——
郑岳紧随其后,见此场景不由吼道:“圣上!”
他当他近臣多年,怎会不知他不通水性,这湖深不见底,此时又是深秋,圣上这样下去,恐怕不死也伤!
果然,跳下去的两人都未再浮起来,水面上一片沉寂。
他抖着手脱了身上铠甲,见萧妙吓得坐倒在地,寒声道:“快写去找人来!”
萧妙已是吓傻,她哪能想到正正好便被皇兄看见了,且他还跟着那女人下去了,若是秋后算账,她——
郑岳见她不动,怒吼道:“快些去!圣上不会水!”
说罢,他不再看她,跳进了湖里开始寻人。
萧妙猛地一抖,连滚带爬地起来,骑上他的马,向营地奔去。
萧承原本已经醉得昏睡过去,偏偏有个不怕死的围场官,见帝妃在宴上极为疏远,便偷摸送了个妓子过来,想借此升官。
那妓子身上的香味刺鼻,扰得他自睡梦中醒来,迷糊中见到一裸身女子就要爬上床,登时大怒:“滚出去!”
他连脸都未看清,便知晓了那并非任卿卿。她性子倔,怎会主动来他这里。
把人吼走,萧承却是睡不着了。趁着酒精作祟,他心里意动,想去瞧一瞧住在一边的母子俩。反正现下天色已晚,他们该都睡着了。
他只看一眼便走,应当不会叫她发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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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到了帐中,只见小宝一个在床上酣睡,他那个娘亲却不知所踪。
寻人来问,却道一刻钟前汝阳公主把她叫走,二人往围场外走了。
萧承头还有些晕,思索不清萧妙为何要找她,索性派人去把郑岳弄醒,问他。
郑岳一张脸黑里透红,大着舌头道:“兴许公主觉得娘娘名讳好听?方才她还问我娘娘叫什么。”
他原本还揉着脑袋闭目养神,一听这话却知不好。他那个妹妹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娇纵里又带着恶毒,她问这话,岂不是知晓了任卿卿便是驸马的前妻?!
萧承酒醒了七分,立时站起来,心下有些不安:“你同朕一道去找她们。”
两人策马扬鞭,一路疾驰而来,远远地看见两人的身影。萧承正要放下心来,忽见任卿卿自己跳下了湖,神态决绝,叫他心慌不已。
当下脑子里一片空白,顾不得许多,便跟着她一道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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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卿卿落下来时便深吸了口气,现下落在水中,刺骨的冷水一下子浸湿了她的全身。
她适应了会儿,怕萧妙仍在岸上没走,便在湖下一米处偷偷游远了些。
只是叫她没想到,身旁忽然又落下一人,炸得耳边响动。她回身去看,正看见眼睛紧闭的萧承。
他憋着气,似是有些不大适应在水中,划了几下又浮起来,哑声叫道:“卿卿!”
她在深水里望着他,心里骤然跳动,疑心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怎么这样快便来了,他不是应当在宴上喝酒的么?
萧承现下难受得很,他喝了太多酒,身子已然有些不适。这湖水又冰透刺骨,让他觉得自己发起烫来。
然而心中忧心着任卿卿,顾不得管自己小腿有些抽筋,仍焦急地唤着。
郑岳亦是跳了下来,他熟知他水性,拉着他便要往岸边游:“圣上,快上去!”
萧承嘴唇冻得泛白,身上冷得几乎没了知觉,咳了两声:“找她。”
郑岳无法,只得潜下去四处寻找,哪知任卿卿在离两人三四米的地方探了出来,脸亦是冻得惨白。
萧承的眼睛亮了亮,叫道:“卿卿——”
怕她溺水,他紧张道:“你莫动,我来接你。”
任卿卿眼睫上全是水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着他缓缓地游过来。
只是萧承小腿抽得愈发厉害,失了力气,径直被微动的湖水卷了进去——
郑岳一惊,叫道:“圣上!”
他正要潜下去救他,就发觉原本静等萧承的女子速度极快地游过来,循着他的方向亦是潜了下去。
萧承突然落下,嘴张着灌了好几口冰冷湖水,迷迷糊糊地正以为自己要溺水时,腰间忽而揽过一双手。
他极力睁眼,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抱着他的腰,一双杏眼柔柔地看他。
他张嘴想唤她,冷不防又喝进了一口水。
萧承喘不过气来,几乎以为自己要呛死时,任卿卿凑近他,冰冷的双唇贴住他。
他怔然,有些不可置信,这似乎是她头一回主动亲他……
他睁着眼,看着她给自己渡气。水里太冷,他甚至以为自己冻出幻觉,然而唇上柔柔的触感却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眼眶发红,想要撬开她的唇细细亲吻的时候,被她气恼地瞪了一眼,而后艰难地带着他浮出水面,松开了嘴。
他尚有些迷糊,任卿卿便拖着他,带他游往岸边。
身后郑岳愣愣的,他原是要来救人的……
岸上早集结了不少举着火把的御林卫,何天生亦是在那儿,眼尖任卿卿将他带上来,连忙举着大氅跑过来,焦急地将他裹住。
萧承头晕脑胀,却晓得她救了他,心里有一丝丝的甜,挥开了众人,正要开口,却猛然被她凑近。
她道:“圣上,我救你一回,也算还了你的情,请你放我出宫去吧。”
他方才还跳着的心霎时冻住,那一丝欢喜被她的话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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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看我们最疯批的萧狗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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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谢每一个追文的宝贝,你们互相攻击我会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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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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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卿卿声音其实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听见。周遭火把散发出的幽幽光芒,映在她脸上,显得柔和又决绝。
萧承有些看不清她,眼中全是一个又一个大的光圈,与此同时,他耳鸣起来,听不清声音。
忽而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把任卿卿隔开,叫道:“圣上耳朵流血了!”
他望着她,素来阴鸷的鹰眸里透出一股悲伤,他听见了,那并非是幻听。
有宫人侍卫忙前忙后,眼见就要带他离开,她握紧了拳,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心里有些失望,他还是不肯放她走么。
就在此时,被簇拥的皇帝忽然回过头,唇线紧绷:“好。”
任卿卿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随后眼里透出欢喜,自由的权利重新落到了她手中,掩去了心底那点不舍与意动。
他转过头,茫然地望着前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惊人。他身上仿佛卸下了所有气力,闭上眼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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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耳鸣是因为醉酒后落水,将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刘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看不懂目前的情况。
汝阳公主萧妙跪在皇帝帐外,满脸惶恐,她身旁站着郑岳,一张脸上尽是不耐。
帐内,与皇帝冷战许久的宸妃面色苍白,正用浸了热水的帕子替他擦着额头。
此时,萧承悠悠转醒,他上过战场,也常舞刀弄枪,身体素质不差。醉酒落湖对常人来说危及性命,他却并无大碍,只是做了兀长的一个梦。
他忆起了与任卿卿的初遇。人潮拥挤的大街上,他怔怔地看着抱着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她,她的唇角向上翘,脸上透着笑意,他仿佛从没有看过她这样开怀。
她遇见了他,第一面便很害怕,更是拒绝了他匆匆离去。
而后在狱中,他眼见自己对一个高烧迷糊的弱女子用强,而后几次三番想要掐死她。
他有些糊涂,他怎么会对卿卿这样?
他动心而不自知,直至要了她的身子还不够,想要她的心时才发觉,她已许久未对他笑了,或许应当是,她从未笑着对他。
她在他身边从不开心,所以在别苑时一直说要归家,在宫里要出宫,她习惯了外面的日子,更何况,是自己骗她在先。
萧承眼睫轻颤着醒过来,眼睛无神地盯着顶上,遍体生寒。
脸上被人轻轻擦拭,又柔又暖,他转过头去,看见了她。她与梦中人重合,带水的眸子低垂着,与他视线相交。
她怔住,不知该说什么,萧承轻轻地推开她,咳嗽了两声,道:“萧妙呢?”
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他竟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任卿卿递上来一张纸,上头早已写好前因,是因为落水,所以他要听不清一段时日。
只是处置萧妙并不需要耳朵,他赶去时她的鞭子仍握在手中,一脸心虚,那时他急于救人,这才没有收拾她。
萧承加重声音,冷道:“把萧妙捉过来。”
萧妙跪在帐外,耳朵里传来皇兄的声音,吓得一抖。她央求地看向郑岳,然而他偏过脸去,脸色冷淡。
她开口想去求他,却被周遭侍卫围了起来,而后架着她走进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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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
萧妙跪倒在地,望着虚弱躺在床上的皇兄,心里又慌又怕。
她呜咽着哭,想爬到床边:“皇兄,我不知,我不知你不会水,皇兄——”
郑岳险些要被她气死,原还打算为她求情,现下脑子却突突的疼得厉害。
萧承贵为天子,踩着无数尸骨上位,何人知晓他的弱点?他水性差这一点除了他和何天生,便是连太后也不知晓!如今就这样被她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
简直是愚蠢至极!
萧承耳朵听不清,但见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的狼狈模样,便知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又见郑岳黑着脸,大致猜出一些,他有些疲累,下了旨:“汝阳公主戕害妃嫔,着鞭笞二十。”
鞭笞二十?!可她分明一下也没打到任卿卿!
萧妙跪着向前扑到他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不要!皇兄!我不要!”
她现下还没有一句“我知错了”,只是在害怕责罚。念起最初他明明知晓她派人暗杀任卿卿,却只骂她自轻,爱上一个有妇之夫,他明明知晓她恨任卿卿,却受了她的恳求带她来围场。闹成这样,他未必没有责任。POPO裙:824……66¥40#96
萧承望着她,眼里透出冷意:“即日起去往封地,永世不得入京。”
萧妙的心冻住,不敢置信他为了宸妃这样惩处自己。现如今终于后悔了,却是悔她不该在这里就动手,应当思虑周全。她嘶哑哭道:“皇兄,我错了,妙儿错了,我不要,我不要去封地!”
萧承已经垂下眼,微微挥了挥手,满身脏污的小公主立即被捂住嘴,架着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结束,他靠在床上,只觉脑子有些疼。
方才任卿卿在他处置萧妙时就已退到了一边,现下见他如此疲累,正要悄声出去,萧承却抓住了她的腕子,将她带到了床前。
见她不知所措,他微微起身,费力抱住了她的腰:“陪我睡会儿。”
他存了侥幸心理,如今自己听不见,便是她不愿意,他也能装作不知。
任卿卿沉默半晌,到底还是脱了鞋袜,躺到他身边。
他妹妹害了她,可他惩罚了她,也答应放她走。不过是陪他一会儿,值不了什么。更何况,被他抱着,她心里咚咚地跳,有些酸涩。
他一贴近她,她便觉得寒气逼人。往常他身上暖得同火炉一般,她最烦他挨着热她,今日却反过来了,要她来暖他。
萧承的头埋在她颈窝里,手臂牢牢地勾住她的腰,怕她离开。
他贴着热源,却是少有的安分,不曾解开她衣裳去贴最里面那层肉。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卿卿,想你了。”
自从发现她避孕以后,这是他们头一回挨得这样近。她没有推开她,眼里也没泪,没有被他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