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钟雪一把将他推开。男人刚洗漱完,头发微乱,眉眼间懒懒散散,衬衫松垮套在身上,遮不住高挑的好身材。
他噙着笑,抱着手臂靠在墙上。
“干嘛,刚睡醒就不认账了?”
钟雪瞪着他直接问:“昨晚是怎么回事?棉棉那杯酒又是怎么回事,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
陆知白咳了一声:“那个……本来想灌醉你,这酒后劲儿虽大,但喝完不上头,飘飘欲仙,特别舒服,本来想套你点话,没想到被林棉给干光了。”
钟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知白,你敢灌我?”
“上次是谁说的,酒后也不吐真言,我这不是想试试吗。”
“神经病,如果棉棉喝了你的酒有任何后遗症,我把头给你拧掉。
钟雪瞪了他一眼,转身想走,突然想到这是自已家。
她指了指陆知白:“你,出去。”
陆知白没动,上前两步把她挤在墙脚。
“用完我了转身就扔是吧,没有一点良心,是谁昨晚送你回来,又是谁给你洗的澡,铺的床,哄你睡觉……”
“停停停。”钟雪打断他:“别以为你和我睡过几次就上纲上线,昨晚让你占了便宜就算了,你还想赖着不走,别逼我扇你啊。”
钟雪说着,抬手就要推他。
“我们俩,到底是谁睡谁?”陆知白摁住她的双手,往两侧固定,“当初是谁喝醉了酒,缠着闹着不让我走,是谁把我当黑马会所的头牌,口口声声要包我,现在清醒了,不认账了是吧?”
钟雪的脸瞬间红透。
她嘴硬道:“你也说了,我是喝醉了认错了人,你要是不依不饶,就开价吧,我给你转钱!”
陆知白冷笑:“好啊,一夜五十万,黑马会所的经典价格,你转吧。”
钟雪:“???”
一夜五十万?
疯了吧?
他整个人是镶金的吗?
三线爱豆都不敢这么要!
“生气了,付不起啊?”陆知白幽幽看她,“把你那辆宝马卖了就付得起了。”
“……”
*
林棉提着几袋子早餐到了公司。
此时还早,没什么人。
钟雪和沈榕儿都来了。
她把早餐拎过去放在桌子上,招呼她们:“吃饭了,两位小美女。”
沈榕儿开心得直感叹:“哇,棉姐,你也太好了,怎么买了这么多种类,我爱死了。”
她兴致冲冲地拆开所有袋子,看到里面的食物时,愣住了。
忍不住道:“棉姐,谁给你送的早餐啊,太没眼力见了,都是你过敏的食物。”
林棉笑了笑:“所以才要你们替我消灭掉,多吃点,别浪费。”
沈榕儿惋惜点头:“嗯嗯,交给我。”
她一边拆袋子,一边给钟雪递了一盒虾饺。
钟雪倒是不客气,卷起衣袖,埋头吃。
林棉眼尖地看到她手腕上贴着的创可贴。
“小雪,你手腕怎么回事,受伤了?”
钟雪面无表情:“被狗咬的。”
狗?
林棉感叹一句:“你家狗还挺凶的。”
钟雪咬牙切齿:“可不是吗,早晚给它扔出去,变成流浪狗!”
十分钟后。
钟雪干完了一盒虾饺,把林棉拉到茶水间。
闺蜜两个接头交换信息。
“所以你回来的第一天就……和他睡了?”
钟雪大为震惊。
林棉点点头,看向她:“所以你半年前就和陆医生……发生关系了?”
钟雪默默点头。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炸裂。
太炸裂了。
都不敢这么写。
钟雪顿了顿,默默看向林棉:“棉棉,你现在什么想法,还想谈恋爱吗?”
林棉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不了,工作要紧,我还有几十年房贷呢。”
她看向钟雪:“你呢,你想和陆医生谈恋爱吗?”
“才不要。”钟雪坚决摇头,“谁陷进爱情谁傻瓜,有你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我面前,我清醒得很。”
林棉没忍住笑了。
她端着茶杯,和钟雪碰了一个。
“好,那我们继续搞事业,做大做强,更创辉煌。”
“深得我意,干杯。”
上班时间到,两个人准备离开茶水间。
林棉起身太猛,拉扯到某根神经,她“嘶”了一声,疼得僵在原地。
钟雪看到她抚着腰侧,立即反应过来。
“你又腰疼啦?要不今天请个假,我陪你去医院?”
林棉摇头:“不用了,老毛病而已。”
钟雪有些心疼。
心里很不是滋味。
四年前,她受了枪伤,孩子也流产了,期间母亲去世,老公不见踪影。
接二连三的受了打击,林棉患上了产后抑郁。
那时候月子没坐好,落下了一身病。
出院后就拼命工作,颠沛流离,每天用工作来麻痹自已。
等功成名就时,她的老毛病也扎根了。
每逢阴天下雨,或者劳累久了就会腰疼。
时凛那个狗男人。
昨晚肯定超级过分!
钟雪回到工位,从抽屉里翻出两片热敷贴,塞进林棉手里。
“多休息休息,别累倒了啊。”
林棉微笑:“知道了,我没事的。”
目送她回了工位,钟雪眨了眨眼睛,眼眶微红。
“叮”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她点开看,是“陆狗”发来的。
【喝鸡汤吗,我找人给你送过去,林棉一份你一份。】
钟雪的眼眶再次红了。
这次是被气的!
她戳着屏幕,重重地打了一行字。
【有多远滚多远!!!】
合上手机,还不解气。
她直接给陆知白拉黑了。
他们都不知道,可她知道。
那个月子出来,林棉的情绪受到了重创,里里外外都变了。
所有喜欢吃的东西全部厌恶起来,怎么克服吃药都没用。
尤其是鸡汤,一喝就吐。
这么多年,连心理医生都没能把她治好。
那两个狐朋狗友居然还敢跟她提鸡汤?
有多远滚多远!
钟雪拿起手机,翻出时凛的号,把他也给拉黑了。
第486章
她对前夫旧情难忘
另一边。
陆知白看着被拉黑的电话,扭头朝时凛摊了摊手。
“完了,搞砸了。”
时凛瞥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保证能搞定?”
陆知白沉默:“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心急了,人家刚回国,你就忍不住趁人之危,现在好了,连我一起拉黑了。”
时凛淡淡开口:“自已没本事别甩锅给我。”
他说完,闷着气转身就走。
陈让拎着两个保温桶跟在身后。
“时总,这鸡汤……”
时凛指了指陆知白,凉飕飕道:“给他喝。”
陆知白:“……”
*
上午,林棉带着沈榕儿去实地勘测。
周太太的项目正式启动,她们的工作也从今天开始。
临近中午时,一辆豪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周瑾川下车走过来,朝她们打招呼。
“林设计师,辛苦了,还记得我吗?我们昨晚见过。”
林棉自然记得他,礼貌回应:“周先生,又见面了。”
周瑾川整了整衣领,绅土地笑:“昨晚不够正式,再次自我介绍一遍,我叫周瑾川,周太太的侄子,她应该向你提过我。”
林棉点点头:“确实提过。”
不过是以撮合的状态。
她以为周太太昨晚是提着玩的,没想到今天真的碰到周瑾川来“追她”了。
她正想着怎么脱身,周瑾川率先开口。
“中午快到了,我请林设计师吃个饭?”
林棉婉拒:“不好意思,工作繁忙,勘测结束后我需要回公司。”
“一顿饭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会尽量把控时间,林设计师给个面子?”
林棉沉默了下,抬头看向周瑾川。
“周先生,你想追我吗?”
周瑾川怔了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他忽然对她来了不小的兴趣,失笑开口。
“这么明显吗?”
“你姑妈昨晚在宴会上跟我说过这个事情,所以我大概能猜到周先生的目的。”
林棉顿了下,认真看着他,坦白道:“抱歉,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周瑾川眉梢挑起。
“是因为……你前夫?”
林棉抿唇,沉默了半天。
“是,也不是。”她说,“恋爱这种事,一辈子体验一次就够了,毕竟生活里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事需要做,比如赚钱,比如事业成就。”
周瑾川噙着笑。
“这么清醒,真是出乎我意料。”
他比她更直白地说:“昨晚时凛对你旧情难忘,我以为你也是呢,现在看来,你比他理智。”
林棉的手指僵了一下,出神了几秒。
理智吗?或许吧。
她回过神来,扬起一抹淡笑。
“周先生,我还忙,先离开了。”
“好。”х?
林棉整理好勘测数据,打过招呼,喊着不远处的沈榕儿一起离开。
纤细的脊背在阳光下挺直、坚韧,倒是挺容易令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