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生日宴结束的时候,秦礼用尽手头势力,把姜菱带回了园区。之后,她又用了几年时间,成为一名百发百中的狙击手,时刻伴他左右。
狙击手不比其他手下。
更重要的是忠心,执着,生死相随。
每一次有他的地方,暗处一定会有姜菱。
包括和林棉的点点滴滴。
包括在t国的游轮上。
更包括在北城,秦礼被时凛逼上了那座大桥,挂在半空摇摇欲坠。
她本该开枪打穿时凛的心脏的。
可位置一旦暴露,就会被抓捕受死刑。
只要能救秦礼,她不在乎。
她冷静寻找角度,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
秦礼引爆了炸弹,用自已的死保全了她的命。
姜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炸成破布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了桥。
他宁愿不和时凛争。
也要换她逃一命。
真傻。
呵。
姜菱闭上眼睛,眼泪滴滴滑下。
秦礼是愧疚的,愧疚当年带着她离开。
他说过,她不适合做姜家的孩子。
她太单纯了,也太执着了。
和他一样。
总有一天不得善终。
香灰燃尽,一节节断裂,掉落在供桌上。
姜菱睁开眼睛,穿着孝服站起身。
她从供桌上端起一支蜡烛,走到满屋子的字画前,伸手探去。
一时间,火苗席卷,整个密室燃烧起来。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所有的字画古董统统燃烧在一片大火中。
第470章
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其他人
与此同时,姜泰元的灵堂也燃烧起来。
火舌迎着风,卷席白幡和花圈,草地上被乌黑的浓烟快速笼罩。
现场乱作一团。
“着火了,快灭火!”
“快打119!”
姜菱从密室走出来,身后是熊熊烈火。
她一边走,一边解着扣子。
宽大的孝服被她脱下,露出一身全黑的紧身服,冰冷如刀,干爽利落。
她绕过灵堂,径直走到车库。
后花园有黑色人影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小女孩,嘴上贴了黑胶带,哼哼唧唧哭不出声。
“姜老大,孩子给你弄来了。”
“好,你逃吧,剩下的交给我。”
姜菱接过孩子,一把塞进姜邑的玛莎拉蒂里,然后坐上驾驶座,熟练发动引擎。
玛莎拉蒂轰鸣着冲了出去。
经过灵堂时,姜邑眼尖地看到这一幕,在混乱中大喊。
“小菱,你去哪里啊?”
姜菱没搭理他,直接加速。
这声喊叫吸引了时凛的注意,他偏头看去,正好瞥见副驾驶一抹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一眼……
时凛的心迅速下沉。
他猛地抬脚追上去,跳上路虎,踩下油门,紧追着姜菱冲出去。
陈让在原地懵了。
发生了什么?
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时愿闻声赶来,拉住陈让问。
“不知道。”陈让摇摇头,“快得跟闪电一样,我都没看清。”
这时,时愿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顺手滑开,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端传来叶明绮焦急无措的哭腔。
“愿儿,不好了,楚宁在家门口被人拐跑了!”
*
医院。
病房外,两名保镖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神情十分焦虑。
林棉觉察到他们的不对劲儿,拉开门走出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保镖脱口而出:“楚宁小姐被劫持了。”
“什么?”
林棉震惊,心跳倏地加快。
“她被谁劫持了?不会是姜菱吧?”
保镖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林小姐,您怎么猜到的?”
果然是姜菱。
林棉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姜菱干不过时凛,就只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而今天,最松散的被忽略的,只有宋楚宁。
她问道:“时凛呢?”
“正在追。”保镖很焦灼,“宋总今天去外地出差了,人手一时分散,我们现在追过去也不知道她的具体路线。”
保镖本身就是保护宋楚宁的人,这会焦急都写在了脸上。
如果宋楚宁出了什么事。
宋家可就真要翻天了。
林棉脑子飞快运转,忽然想到姜菱送给她的那枚山水牌。
坟包,秦礼……
“大桥。”她说道:“她们去了高速大桥。”
她要给秦礼复仇,引时凛追击,必定会停在那个一切结束的地方。
保镖一听,蠢蠢欲动。
“林小姐,可是你……”
他们是奉命保护林棉的,医院这边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你们带我一起去。”林棉说。
“这不好吧?”保镖犹豫不决。
“我知道一条小路,穿过一片居民区,直接到达大桥底下,能近一半的时间。”林棉道,“时间不等人,不要犹豫那么多了,直接出发。”
保镖想了想,实在没办法。
直接带上她一起去。
“林小姐,您坐好,非必要不能下车。”
林棉抚着肚子,冷静点头:“不用你们交代,我明白的。”
……
玛莎拉蒂一路冲到大桥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来。
车门打开,姜菱拽着宋楚宁跳了下来。
时凛紧随其后,朝着她们冲过去。
下一秒,一把枪抵住了宋楚宁的小脑袋。
姜菱歪着脑袋,笑得天真:“时凛,这一天终于来了,我终于可以跟你算账了。”
宋楚宁吓得直哭,却发不出声,一双小手不停地朝着时凛挥去。
时凛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来。
姜菱看到他的反应,笑得更从容:“知道你把林棉保护得严严实实,谁都近不了身,所以我换个人威胁你怎么样?”
时凛的眸色一片冷意,额间青筋突起。
“放开她,你的目标是我。”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姜菱挑眉,“桥头的石墩里有一枚炸弹,你把它拿出来,引爆,从桥上跳下去,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你的外甥女。”
第471章
你想拿我祭秦礼?
时凛眯起眼睛:“你想拿我祭秦礼?”
“不能吗?”姜菱冷冷地笑,“他都能死,你为什么不能死?”
时凛冷嗤:“用我给秦礼陪葬,他配吗?”
“他配,配得绰绰有余!”
姜菱的眼眶红起来,有恨意从眼底流露。
“他活着的时候喜欢和你比较,拼资源,抢女人,可每次总被你那些该死的阶级权利打败,直到现在,站在这座桥上,你居然还在高高在上地说他不配!”
姜菱眼眶猩红,一字一句地讥讽。
“你们真的很恶心。”
时凛彻底明白:“所以时家倒台的后果,也有你的一份手笔。”
“是。”姜菱笑,“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干干净净的下去和他较量!”
“他这么喜欢你,那你就从这里跳下去陪他,一无所有的跟他比,不要用你得天独厚的权利跟他比!”
“真正的赢家从来都没有诞生。”
“你要死,跟他一起死!”
不远处的车里,林棉模糊地听到这几个字眼,心头一震。
她的目标果然是时凛。
她这次回来,是带着赴死的决心替秦礼复仇的。
“林小姐,我们的人去后面包抄,争取救回楚宁小姐,您得待在这里,绝对不能出去。”
林棉的心提起来:“她是狙击手,百发百中,她的目的是时凛的命,根本不是宋楚宁。”
可情况危急,两个保镖已经开门出去了。
大桥上,时凛的面容冷到极致。
“既然想要我的命,就放了孩子,我配合你就是了。”
姜菱发狂般地笑:“你死了,她自然会活着,包括你最爱的人也会活着,我再说一遍,我只要你死。”
大桥上,风吹乱了姜菱的头发。
她眯着眼睛,嗓音提高:“林棉,我知道你来了,我要你活着,像我一样,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死在你的面前,尝尝这种阴阳相隔的绝望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四周的脚步声四起。
黑衣保镖包抄而来。
不远处还有气喘吁吁赶来的姜邑,他惊恐地朝着姜菱大喊。
“小菱,你别傻了,快把孩子放下来,那可是宋宴辞的孩子啊,我们惹不起宋家的。”
姜菱冷笑:“都要死了,让他有意见就到地府找我。”
“你到底怎么回事,咱爸把所有的珍藏品都托付给你了,你怎么能一把火都烧光啊,那些可都是他最喜欢的宝贝啊!”
“一堆死物罢了,没有人喜欢它们,还算什么宝贝。”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
宋楚宁小小的身体在风中摇晃,哭得近乎断气。
时凛迅速翻过桥墩,从里面摸出一枚炸弹,握在了手里。
“别动她,我照你说的做。”
“已经晚了。”
姜菱猛地把宋楚宁扔出去,小小的身体如纸片般飞出去两米远。
时凛下意识扑过去,半蹲在地上,把宋楚宁护进怀里。
下一秒,姜菱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砰”
枪声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