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好,你留下,我们并肩作战。”*
基地,水牢。
裴宿被捆住双手,关进半人高的狗笼里,手长脚长的他缩在一角,姿势十分难受。
正中央的水泥地上,姜泰元依旧坐在轮椅上,平平静静,泰然自若。
面对秦礼,没有一丁点的惶遽。
“说吧,费尽心思回国找我,想要我做什么事?”
“听说父亲最近在立遗嘱,分财产,我们开门见山,我要一半的古董家产,可否?”
秦礼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姜泰元淡淡地笑:“你已经被包围了,还能出去?”
“那就试试看,是我的命大,还是外面那帮人运气好。”
一旁的裴宿闻言,立即插话进来:
“先说好,那个青花瓷兽耳尊是我的,我已经预定了,其他的你们随便分。”
姜泰元:“……”
第332章
身世解开
姜泰元忍不住瞥了裴宿一眼。
“都落在犯罪分子手里了,你以为你也出得去?”
裴宿满不在乎:“怕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他,冤有头债有主,他一求财,二抓你,我就是个乱入的,杀了我,才是真的跑不了了,对吧?”
裴宿虽然神经大条。
看问题却很明朗。???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北城的圈子里都默认他为g二代。
谁敢在北城的地界动他呢?
除非往后的十余年都别想安稳的活了。
“不过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要继承你的遗产?难道他真是你的私生子啊?”
裴宿话痨,闲不住。
好奇心快要溢出笼子了。
提起这个话题,姜泰元沉默了。
秦礼讥讽地笑:“私生子?我倒真希望是私生子。”
他看向姜泰元,唇角挂着满满的自嘲:“大名赫赫的姜老,人人都说你明是非,讲道理,活得通透,可谁又知道,在你的一对亲生子女之间,养子显得那么的可怜可悲,像条丧家犬。”
养子?
裴宿八卦地竖起耳朵。
还真被林棉给猜对了。
他真是姜泰元的儿子?
姜泰元闭上眼睛,淡淡叹了口气。
“是我欠你的,本就应该我来还,你想要财产可以,先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菱究竟在什么地方?”
小菱?
是姜家失踪的女儿姜菱?
她的失踪居然和秦礼有关系?
裴宿八卦的耳朵再次支棱起来。
“她?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秦礼摊了摊手:“时间太长了,我忘记了。”
姜泰元胸膛起起伏伏,好半晌才说道:“你总该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果然,亲爹就是疼孩子啊。”
秦礼扯唇淡笑:“我这种养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说。”
姜泰元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向来沉稳的他,第一次忍不住的破防了。
“看在我养了你十几年的份上,临终之前,让我死的明白。”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打动了秦礼。
他竟然真的认真回忆起来:“好,容我想想。”
思绪翻飞不止,如走马灯一般流过。
秦礼的记忆,像是回到了遥远的上一世。
三十多年前,姜家老爷子大名赫赫,膝下无子,为了自已的衣钵有人继承,便收养了一个儿子,从小细心教导。
人人都说,姜家的小少爷聪明伶俐,是个天才,有过人的天赋。
在姜老的培养之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每一件古董,每一件玉器,他都能一眼辨真假,脱口便可评估价值。
整整十年,姜泰元都引以为傲。
直到……他老年得子,生了一对龙凤胎。
人总是有私心的。
姜泰元也不例外。
秦礼被送回原生家庭的那一年,才15岁。
正是青春肆意的年纪,心比天高的志向。
骨子里从小被养成了富人的矜贵与骄傲,却没了富人的命。
本应该是张扬骄傲的年纪,却突然间一无所有。
多么讽刺的打击啊。
而那一对五岁的龙凤胎,可以打他,骂他,抢走他的任何东西,砸坏他最心爱的古董,再将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撵出去。
就这样,秦礼回到了原生家庭,那个脏乱差的贫民窟。
认识了一帮小混混。
本想一个一个来,先绑架姜家大小姐,让姜泰元尝尝痛失爱女的滋味。
却没想到那帮废物抓错了人,误以为五岁的姜家大小姐是个妙龄少女,阴差阳错的把千明月给抓去了。
然后,就杀错了人。
然后,挖坑,埋尸,永久的封住了千明月的嘴。
再之后,事情闹大,秦礼不得不出国躲避。
因为有人接应,他想偷偷把五岁的姜菱带出国,也不是一件难事。
“后来呢,人去哪里了?”
姜泰元急忙问道。
“丢了。”
秦礼说得漫不经心。
“你也知道,我当时只有十五岁,自顾不暇,在缅北那种地方,谁要是想抱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再对她做点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我没有任何阻拦的能力。”
姜泰元闭上眼睛,呼吸困难。
“你……”
“你可真是个禽兽啊!”裴宿替他骂了出来,“那么小的女孩你也下得去手,难怪你对我家棉棉做那么变态的事,你这人从小就变态!”
秦礼一个眼刀过去。
裴宿在狗笼里与他互瞪。
姜泰元深深吸了一口气:“秦礼,养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别说他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宿无差别攻击。
“有了亲生儿女就扔了养子,亏你还是儒雅知礼的大泰斗呢,自已没有心,培养出来的儿子也没有心,都是因果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批判他。”
第333章
太聒噪了,下水牢
“……”
姜泰元被他搞得说不出话。
秦礼反倒是高看他一眼。
都说裴成仁家的小儿子嘴直又叛逆,在他看来,这小子却没那么讨厌。
毕竟有话他是真说,有理他是真骂。
可惜,这小子和时凛关系好,注定不能为他所用。
秦礼收回视线,目光继续索性在姜泰元身上。
“说完了,也骂完了,我们可以聊聊遗产继承的事了?”
“你妄想。”
姜泰元气得呼吸急促:“没有见到小菱之前,我就算是死,遗产也只能是一个人的。”
“谁?是你的好儿子,姜邑吗?”
秦礼轻笑,语带淡淡的讥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嘴上说着对我有愧疚有什么用,到最后,什么也不肯给我半分。”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礼拍了拍手,就有两个黑衣人从右侧的通道里走出来,手里还押着一个戴头套的人。
他们走到姜泰元面前,把头套摘下来。
一张鼻青脸肿的年轻男人脸露了出来,狼狈,可怜,五官眉眼和姜泰元有几分相像。
“小邑!”
姜泰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姜邑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爸,爸你快救救我,我要被这个白眼狼给打死了,呜呜呜,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要出去!”
姜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也没有往日里飞扬跋扈的风采。
姜泰元宠儿子惯了。
第一次看到儿子被揍成这个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礼说得轻描淡写:“没什么,只想要属于我的那一半遗产而已。”
“你放屁!”
没等姜泰元开口,姜邑激动地大叫:“我家的遗产都是属于我的,什么时候属于你一个外人了,想跟我争家产,你做梦!”
秦礼嫌弃地掏了掏耳朵,甚至都没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下指令。
“太聒噪了,下水牢。”
“什么狗屁水牢,我才不怕呢,你敢……”
“扑通”
话还没说完,姜邑整个人就被拖着扔进了水牢里。
正值寒冬,冰凉的水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腰部,胸腔,脖子,下巴。
姜邑被冻得瑟瑟发抖,止不住地惨叫。
“啊……好冷,不行了,我要冻死了,快把我拉上去……”
姜泰元也惊呆了。
浑浊的目光瞪大,狠狠地瞪着秦礼。
“你……你把他拉上来,这么冰的水,会出人命的!”
“怕什么,人命坚强得很,一时半刻的死不了,不过你这儿子软软弱弱的,不知道能撑多久。”
秦礼站在水牢的铁网架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的姜邑。
“不如你猜猜,他能支撑多久?”
姜泰元坐在轮椅上,浑身颤抖得不像样。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秦礼,却扑了个空。
一对父子,一上一下,在昏暗的水牢中隔空相望,万分凄惨。
里面到处回响着姜邑凄惨的哭喊声。
听上去十分聒噪。
裴宿靠在狗笼里,不耐烦地堵上了耳朵。
“想好了吗,遗产,究竟有没有我的一份?”
秦礼漫不经心地蹲下来,手里的铁棍在姜泰元面前划出一道火星。
姜泰元颤抖着嘴唇,好久说不出来话。
“外面的人顶多能支撑四十八个小时,同理,我也是,四十八小时之后,我死,他也死。”
“有幸得姜家养活一场,死了之后,有姜家所有人为我陪葬,不亏。”
秦礼淡淡的笑。
那笑容,犹如毒蛇一般凉薄无情。
第334章
有没有想过,跟我和好?
姜泰元吓坏了。
本来对他怀有的一点愧疚之心都变成了恨。
无论如何,他儿子不能死。
他闭了闭眼睛,无奈中透着绝望:“好,你先把他捞上来,遗嘱的事情我会去办。”
“等财产平安到了我的手里,我自然会放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