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39章

    她刚刚哪里知道是她,

    那打扮那模样...

    “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可是家中铺子出了事还是路上遇见了劫匪?”齐禾扶着人在院中坐下,

    转而问道。

    若不是出事了,她又怎会这般落魄,齐禾围着她转了一圈,见身上没有伤痕这才放心。

    “我哪里像你们那么光明正大的来,

    我一女子带着若干银两若被人盯上了怎么办。”说着郭暖对齐禾挑挑眉,

    “我跟着镖队来的,进了京就分开了,我换了衣裳又让在自己脸上抹了点泥巴,你看你不是都把我当成了乞丐。”

    越说郭暖越自豪,却不料直接被

    齐禾弹了脑壳。

    “嘶,

    疼!”郭暖捂住额头,

    哀怨的看向齐禾,“你怎么又打我。”

    齐禾没理会她转身去了小厨房,

    过了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米阿嬷刚刚在厨房烧的热水,齐禾端了一点过来让她先洗洗脸,别一会儿家中人都回来了都瞧见她的模样。

    “你以为京中乞丐就不起眼了?万一把你拐了卖了你怎么办。”齐禾罕见的生气,让郭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挨打的是自己,怎么一眨眼反而让齐禾难过了。

    “你来之前怎么不写信,我让他们接应你一下也好,你自己一个人这一路都没睡过安稳觉吧。”齐禾用沾了水的帕子轻轻将她脸上的污泥擦去。

    郭暖闭着眼,任由她擦着,“我收到信便将家中现银都换了,赶紧往你这跑,哪里还有功夫写信给你,好了好了我错了,好禾禾别生气了。”

    郭暖眯着眼偷偷看齐禾,见她还在生闷气连忙张开双臂就要抱她。

    齐禾往后退了退,将手中的方帕又放进水盆当中,一脸嫌弃道:“脏死了,不要你抱,赶紧去洗洗。”

    正巧米阿嬷从厨房探出身子,对着齐禾说道:“掌柜的,水好了。”

    齐禾将人带到自己屋中,让郭暖将脏污的衣裳脱下,那衣裳也不知她都哪里寻来的,除却补丁脏污以外,还有一股怪味,齐禾问了郭暖的意思,直接将那衣裳扔了出去。

    齐禾用屏风隔开,找来梳子和花油,这才让郭暖下了水。

    这一路舟车劳顿,郭暖坐在木桶中,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懒洋洋的靠在木通边,喃喃道:“这一路我都悬着一颗心,又怕路上出事又怕来晚了那铺子没了,一会儿咱们就去买下来如何。”

    齐禾舀了一勺水往她头上缓缓倒去,“倒也不用这么着急,那铺子我让人定了半月,至今没人买。”

    “不是都便宜了不少了?为何没人买?”郭暖睁开眼,偏过头疑惑的看向齐禾。

    在她认知中,若是一样好东西那定是人人都抢着要,若是这东西还便宜了那抢的人更多,如今那铺子降了价还没人买,只能说明那铺子有问题。

    可若是铺子有问题,齐禾肯定不会让她买下来。

    “那铺子对面就有一家酒楼,所以买的人考量很多,又怕开茶楼人少,又怕开酒楼赔钱,不过咱们不怕。”齐禾直言道,“咱们菜系多,但时候再出两个招牌菜。”

    水中的郭暖一听这个直接坐直了身子,好在齐禾手快又将她按了回去。

    “又有点子了?”郭暖高兴道。

    “差不多。”齐禾点点头,将旁边晾好的淘米水端了过来。

    郭暖梳洗好就换上了齐禾的衣裳,她身量与齐禾差不多,穿齐禾的衣裳倒是正好。

    她摸着青色细软的布料,感慨道:“你还别说这颜色我已经许多年没有穿过了。”

    青色云纹的,郭暖一直觉得这颜色太浅,又容易脏,所以这么多年不曾穿过,没想到铜镜中的她反而比以往温婉了几分。

    “可要歇歇吃点东西?”齐禾想到她赶了这么久的路,生怕她饿了。

    可现在郭暖的心都放在铺子上,哪里有空惦记那点吃食,收拾好了就催着齐禾赶紧去那边,这房契拿在自己手中才放心,齐禾拗不过她,叫来章原和楼景,四人一起乘着马车去了张界酒楼。

    去的路上,齐禾将情况同郭暖分析了一番,那铺子要价虽降了但对于老百姓来说仍旧不便宜,齐禾将三人一起买这事说了说,毕竟这大头还是郭暖出若她不愿意楼景那边就是白搭。

    “这有什么,你们出了钱我倒高兴。”郭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郑重道:“这里面可全是我的家底了,我还以为买下那个铺子要全都花完,现在好了还能剩点。”

    楼景笑笑,抱拳对她道了谢。

    马车行了有一会儿这才到那铺子前,章原将马车停在了附近,并未直接停在茶楼前,这位置正好能瞧见两边商铺情况。

    齐禾掀开帘子,指了指张界酒楼又指了指那茶楼。

    “确实挺近,若一个不慎咱们这酒楼就不行了。”郭暖做生意多年,以前她也讨厌竞争对手将酒楼开在她们旁边,可时间越久她就发现,一切还是要靠实力,其他的毫无意义,毕竟她们酒楼就是靠着菜系在府城站稳了脚跟。

    “走,去瞧瞧。”郭暖说着下了马车。

    几人来的倒是巧,那茶楼中正好有人也是来看铺子的。

    那人坐在厅中,对着楼中布局不满的指指点点,“你这是茶楼风水不好,全是这布局影响的,我若买下来还要全都拆了,你看看不如便宜一百两。”

    茶楼掌柜早就烦了他,这人来了多次一次一次的压价,若不是没其他人问,他是真忍不到这一刻。

    “我们当家的说了,买卖都随缘,这铺子不再降价,若您觉得贵说明这缘分还没到。”

    “哼。”那人重重将手中茶盏落在桌上,很是不爽此人的话,临走前他还放话道:“我倒要瞧瞧谁会买你的铺子。”

    齐禾她们坐在对面做上,乍看上去还以为是来茶楼消遣的客人,所以那人并未注意她们。

    等人走远了,那掌柜的换了一副笑模样就走了过来。

    楼景来这问过他铺子价位,这掌柜的有印象,只是这人问过一次便没再来,他还以为价钱太贵不来了,不曾想今日竟有来了。

    “楼公子。”掌柜的寒暄道,“今日要饮什么茶。”

    “我今日不是来喝茶的,是与你谈一笔买卖。”楼景勾了勾手,示意他凑过来。

    掌柜的往门外看去,见没人往铺子中瞧,这才带着人去了茶楼的二楼。

    郭暖没有跟着,而是在铺子中转了转。

    这茶楼不小,一楼的厅就能放下十桌,虽说是个茶楼但后面却有做饭的地方,而二楼装恒的就更加文雅一些,适合文人墨客来这品尝。

    “您今日也瞧见了,咱们这铺子怕是不能再往下降。”掌柜的没有同他们迂回,毕竟若真的能降价,也不至于这么久没卖给那人。

    “不过,铺中所有东西都能给您留下。”那掌柜的又道。

    齐禾听了这话,眉心微动,这铺子装恒确实不错,桌椅更是比寻常酒楼更好一些,只是留与不留她还拿不准。

    “还是那日那个数?”楼景闻言伸出手指在那掌柜的眼前晃了晃。

    “是。”掌柜的点头应道,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稳了。

    果然等郭暖逛完整个铺子回来,又听他们说了一番,当下便付了银两,得了房契。

    那掌柜的倒是爽快,立即收拾了东西带着小二一起走了,临走前将铺子中剩余的茶叶都留了下来,那茶叶不少,少说也要几十两。

    这么一瞧,那人

    虽未从银钱上少要,但是多给了东西,也算抵了。

    几人都没想过一切竟然这么顺利,只是一上午的时间这铺子就买了下来。

    郭暖瘫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房契,说道:“就这么一页纸,我的全部身家啊。”

    “等回去了,我给你一成银子,楼景给你两成。”按照原先的计划齐禾打算五五的,可如今家了楼景,那她便少出些。

    郭暖嘴角露出一抹笑,连连摆手,“不成不成,你们再多出点,禾禾你出两成,楼景你出三成,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做买卖,我可不能真掏空了家底。”

    齐禾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齐禾便没再推拒,回到家后就给了她六张百两银票。

    酒楼定了下来,大家的心总算踏实了,当夜齐禾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众人没见过的吃食。

    齐禾让米阿嬷买了红薯和茄子回来,简简单单在厨房中做了一道风味茄子,一道拔丝地瓜。

    米阿嬷在旁边打下手,她原以为主家就是炒个茄子,可接下来每一步都出乎她的意料,直到菜炒好后齐禾让她尝了一口。

    甜辣酥脆!与以往的炒茄子完全不一样。

    顾默书下职回家,刚踏进院门就见一抹青色站在廊下,他脚步放的很轻,本想走过去吓一吓齐禾,可还未伸出手,那人就转过了身。

    “吓死我了,顾默书!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郭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靠柱子这才停下,她伸手指着顾默书气恼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连顾默书都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齐禾听见声响拿着铁勺从屋中走到廊下,看见这诡异的一幕。

    “你们二人怎么了这是,

    几月不见不认识了?”齐禾举着铁勺看看顾默书又转过脸看看郭暖,

    这氛围实在不对。

    “他走路没声,我一回头人都到我跟前了,我一把年纪哪里受的住。”郭暖拍拍胸口,叹了口气,言语中并未真的有责怪之意。

    齐禾闻言看向顾默书,

    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看来是认错人了。

    “快进来歇歇,

    一会儿我给你教训他。”齐禾笑着安慰道。

    顾默书紧跟其后,三人一同回到了齐禾屋中。

    “你歇歇,

    我再去炒两个菜,好了叫你。”齐禾将人扶到床榻边,给她倒了一盏茶水润了嗓子便带着顾默书出去了。

    一出屋门,齐禾伸手就掐在了顾默书的胳膊上。

    “那会儿是不是想偷偷吓我一跳。”齐禾已经看穿了他,

    但嘴上却感慨道:“哎,

    某人如今都能认错人了,这还是在家中连我都没认出来。”

    那会廊下暗,郭暖又穿的是齐禾的衣裳,而他一心想着见到齐禾,这才会认错了人,

    顾默书垂眸望着她,

    喃喃道:“都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可好?”

    齐禾板着一张小脸,

    没有松口的样子,顾默书见行不通,又拽过她的衣袖。

    这可是在院中,虽然天色已晚,但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齐禾央不过他,只能连连道,“逗你呢。”

    顾默书信齐禾的话,但放下东西还是跟了上来,一直在齐禾身旁帮着打下手,又是洗菜又是切菜,厨房的活他做了大半,连米阿嬷都闲了下来。

    齐禾又做了一个白菜酿肉和锅包肉,这才收锅。

    白菜酿肉做起来有些麻烦,不仅要剁碎了肉馅,还要将嫩白菜烫熟,最后裹起来放锅里蒸熟,但好在小厨房里人多,他们几人分工明确,倒是一步接着一步不曾出错。

    至于那锅包肉,做法看着就更简单了,但这其中用到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便是土豆淀粉,但这里没有淀粉这个东西,还是齐禾带着米阿嬷捣了好几日的土豆弄出来的。

    做这个菜还不能用白面代替,要不炸不出来那个样子,所以这菜别家酒楼想要复刻,那肯定是一时半会研究不出来的。

    “你尝尝这味如何。”齐禾夹了一块锅包肉出来,问道。

    顾默书还以为是在叫自己,正要走过去,就见米阿嬷比他更快一步,已经递过去了一个盘子。

    齐禾将锅包肉放在盘中,期待的看着米阿嬷。

    “掌柜的这可真是大厨手艺。”米阿嬷夸赞道。

    “京中可尝到过?”齐禾又问。

    “我都这个年岁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些菜。”米阿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自从来到齐禾这,她算是明白了奴仆也是人,有些人家面上对奴仆好出去买菜穿着干净的衣裳,可背地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罪,一个饭菜主家不和胃口,就是一顿打。

    可在这从来都不会,甚至主家亲自做的菜都会给他们几人单独留出一部分。

    “阿嬷,一会儿他们吃了你帮我问问他们的意思,不要虚的。”齐禾站在门边端着菜回头说道。

    “好嘞。”米阿嬷思绪回笼,将盛出来的菜帮着端到了主厅。

    云棠夫妻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两个小孩玩了一下午现在早就饿了,一坐下就伸着小手想要够吃食。

    云棠一人给了小手一巴掌,两个小孩这才不闹腾。

    “苏莺呢,怎么没见人。”齐禾话落,苏莺就跑了进来。

    她指尖泛红,还有水渍,一瞧便是刚放下绣花针。

    这几日齐禾让苏莺指点顾柔学习刺绣,这俩孩子一个比着一个得了功夫就开始绣,家中用的团扇都堆了一小摞了。

    “做事要适当,该休息就休息,一天天低着脑袋刺绣,你眼睛还要不要了。”齐禾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苏莺坐过来。

    这孩子许是怕齐禾又唠叨她,直接坐在了两个孩子身旁,落了座还冲着齐禾做了个鬼脸。

    见齐禾身边有了空位,顾默书这才走了过来,他瞧这位置好一会儿了,以往家中没有郭暖,都是他和苏莺一人一边,今日郭暖来了自然他要让出位置。

    “人都到齐了,让我们先庆祝一下今天这个日子。”齐禾拿出了自己酿了许久的青梅酒,一人一杯满上。

    “一来今日郭掌柜的把酒楼买了下来,二来绣铺后日开张。”绣铺耽误了有些日子,如今一切定了下来手中还有余钱,齐禾想赶紧把绣铺开起来。

    开了张才能回本,她这次举家搬迁来到京中定居,不能说彻底掏空家底但也差不多,所以这铺子得赶紧开,再者现在家中又有了一个会苏绣的小绣娘,铺子生意应该能忙的过来。

    众人举杯庆祝,桌上彻底惹恼起来,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齐禾几杯酒下肚人已经有些晕了,她脸颊带着红晕一字一顿道。

    “还有什么喜事,快说说,趁着这个好日子。”楼景只是随口一问,可顾默书的心却紧张了起来。

    还有其他的喜事,他偏头看着齐禾。

    他们二人在一起这件事齐禾一直瞒着众人,刚刚在院中拽了一下衣角她都不允许,难道是喝了那口酒醉了?

    拦还是不拦,顾默书一时拿不定主意,若真是醉了将这事说出去他又怕齐禾清醒过来后悔,可若拦住,若不是说这件事呢。

    正当顾默书纠结时,一旁的齐禾张嘴问道:“你们说今日的菜如何?”

    听到这个,顾默书反而松了口气,他抬起的手微微落下。

    “你做的哪能不好吃。”云棠戳了戳身旁的团团圆圆,问道:“姨母做的好吃不好吃。”

    两个小家伙嘴角还沾着糖,齐齐点头应道:“好~此。”

    这几道菜确实可以当做特色菜,尤其是那道风味茄子,看着是平平无奇可却那样的酥烂,若不是菜名就叫风味茄子他们还真猜不出来。

    一顿饭结束,众人喝的伶仃大醉,只有顾默书和郭暖还清醒着,二人分工明确,叫来米阿嬷帮着一起将众人送回了屋。

    两个小孩也困了,米阿嬷抱着哄了好一会儿这才睡去。

    最后桌上只剩下齐禾一人,顾默书没有多想直接将人抱起来送回屋中,不曾想一出门就和郭暖打了个照面。

    “她喝多了走不稳。”顾默书找了个借口,遮掩道。

    郭暖点点头没有多问,走在前面帮他把屋门打开,见他轻手轻脚将人放在床榻上又盖上薄被,这一幕幕让她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异样。

    但她今日喝了酒脑子并不像往日那般清醒,很快心中那股异样就消散了。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