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婉晴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桌面上的东西,这样随意摆放的想必也不是重要的。婉晴的眼睛看向四面墙壁,暗格花纹壁纸,以及高高立起来的书柜,每一个地方都如此相像,不仔细分辨都无法分清,像是暗藏着玄机。
婉晴自动脑补着影视剧里的情节,那些大佬们总会在自己书房或者地下室什么地方装上暗道暗门,然后将机密的东西藏在保险箱之类的地方什么的。
虽说有些幼稚搞笑,但她又觉得合乎情理,梁霁风会不会也留了这一手?
婉晴飞快地在柜子上下巡视着,并用手去摸摸看起来隐蔽的角落,和每一处凸起来的棱角位置。
整齐摆放的书本她丝毫不敢去动他的,万一里面有暗记,挪动后无法复位,被那只狡猾的狐狸看出来就完了。
婉晴只能摸摸贴着壁纸的墙壁,每一处花纹都不放过,想象着是不是那里有一道开关,又用手比划着,以他的身高,装在哪里才合适。
一遍操作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婉晴心里的鼓敲得咚咚作响,像是揣了一只要蹦出来的兔子,浑身汗津津的急得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时间的别墅里静悄悄的。
婉晴的耳朵灵敏到能听见室外的虫鸣鸟叫声。
自然也听见了菲姨进来院子的脚步声。
婉晴决定先撤离,不然被抓个现行将会全盘皆输。
她踮着脚快速跑到书房门口,准备冲出去。
即使来不及跑回房间,旁边露台里晾晒着衣物,她大不了装作自己去那里收衣服,菲姨自然不会怀疑。
可是下一秒,婉晴浑身的血液就凝固住了。
“风少爷啊,对不起啊,我还真是老糊涂了,一着急就看错了,早知道就应该全部拿过来的,省得您还跑回来……”
菲姨的唠叨话语是跟梁霁风说的。
男人沉闷的脚步声明显快她很多,玄关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男人没有做声,是在换鞋。
天啊,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婉晴伸出来的脚微微颤抖,立马收了回去,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几乎要吓到魂飞魄散,连呼吸都要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啪”的一声,是从客厅内的茶几上发出来的,是他放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她记得那个位置正对着书房门,一抬眼便可以瞧见这里。
书房门口是没办法出去的了,婉晴直起瘫软的身子,走到书房正中央位置,看似宽敞的地方,每一处都直通显眼,要藏一个人还是不容易的。
婉晴的视线落在洗手间的方向,立马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里是个死胡同,只要一开门就完全暴露。
不过她脑袋里灵光一闪而过。
梁霁风走在前面,菲姨依旧跟着,“风少爷,真是抱歉,我这真是耽误了您办正事。”
男人手指拨弄着银色打火机,轻笑一声,“还好,自家的飞机,要是赶航班的话,就麻烦大了。”
“都怪我,唉,人老了就是这样,脑子不好使。”菲姨尴尬地陪笑着。
上来楼梯口,梁霁风身形微顿,停住脚步,收起打火机,双手插兜,眼神瞥过一旁婉晴的房间门。
卧室门紧闭,门缝下面透出来一道微弱灯光。
“婉晴小姐应该在吃小米粥,吃了药喝点热粥,再睡一觉就会好的。”菲姨出声安慰。
梁霁风冷哼一声,“没用的小东西,尽让人操心!”
原本打算去房间看看她的,想到那张苍白小脸,不情不愿的模样,也就作了罢。
转身往书房门口而去。
第235章
:暴露了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书房内的婉晴浑身血液凝固,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脏和脉搏上,此刻的她简直要窒息了。
她退到落地窗前,手指攥着挽起的窗帘布放下。
随着外面的声音的逼近。
婉晴回头看去,视线望向门口的时候瞥过书桌一眼。
一道霞光正好照进来,刚好打在书桌下的挡板。
就在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木匣盒子,突兀地镶嵌在伸腿的位置,木匣子上面似乎还有一个红色圆形开关。
婉晴灵光一闪,难道那里就是梁霁风所藏机密之处吗?
根本来不及再多看,身心紧绷到如同随时要被拉断的弦。
随着那近乎到了眼前的脚步声,几乎要迸出胸腔里面。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了……
梁霁风走到书房门口,停下脚步,抬起右脚,脚尖轻易点了点,虚掩的门徐徐往后打开。
男人回头看着紧跟着驻足停下的菲姨,微微挑眉道:“菲姨,你刚才离开时没有关门吗?”
菲姨本就惊魂未定,听闻后更是脸色煞白。
她抬眼紧盯着梁霁风隐在暗光中,看不太清表情的脸,想要察言观色:“我,我记得关了啊,可能没关严实吧,哎呀呀,我这脑子真是,对不起啊,风少爷,家里也没外人在,应该没事吧?……”
梁霁风双手插兜,扫视一圈走廊,轻笑一声,“我也没说有什么事,就是提醒你做事注意点而已。”
“是是是,下次我一定小心。”菲姨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梁霁风抽出右手,将门完全打开。
室内昏暗一片。
菲姨按下电源开关,顿时明亮一室。
室内灯光骤亮,衬得室外的暮色更沉。
安静的书房里落针可闻,玻璃紧闭,白色窗帘纱布静静垂落。
菲姨走到落地窗前,将垂下的窗帘白纱挽起,又瞧见玻璃上的手掌印,心里嘀咕着怎么这么脏?于是转身想去拿抹布来擦拭,顺手端起书桌上装满烟蒂的烟灰缸,去了洗手间。
梁霁风在书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伸手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拿过来,捡起来其中一个袋子看了看,随后打开按扣,抽出里面的A4打印纸张看一眼,复又塞了回去,复原袋子按扣,将其摊在桌面。
继而起身,伸手进裤兜里摸出烟盒跟火机,敲出一根香烟,叼着嘴里,打着火机低头点燃,蹙眉深吸一口,走到落地窗前,吐出一串长长白雾,打在玻璃上。
菲姨手中拿着清洗干净的的烟灰缸,走到梁霁风面前,弯腰放在沙发边的矮几上,并用手中的抹布将玻璃上的手掌印擦拭干净。
男人的视线随之定格了半秒。
此时,室内的两个人根本想不到,就在他们进来的前几秒时间里。
婉晴就是从这里开窗翻身爬了出去。
她脱下鞋子用牙齿咬在口里,放下窗纱用来掩饰动静。
因为她知道只要梁霁风一进来,视线必定是先看到那里,所以动作要很轻,轻到像是一片浮叶,不留下痕迹。
女孩瘦小的身子挂在墙外,踩在不够脚宽的栏杆上,颤巍巍的猫步挪动,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即使不会死人,恐怕也是要致残的。
当时的婉晴已然顾不上害怕,心里只有必须成功的念想。
凭借着身体柔韧劲,她双脚勾住栏杆,下腰伸手够到窗下外墙的空调外机,再捉紧铁架,一个空翻身荡秋千,脚丫踩了上去,一步步移动,逃到了隔壁的栏杆,翻进了露台里去。
此刻,她正捏着拖鞋往自己卧室里跑。
浑身汗津津的女孩,身子还在打颤,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竟然腾空上演电视剧里的桥段,虽然腿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也许是因为被逼无奈,走上了绝路,人的潜力就是这样被逼出来的吗?
可是她也因此受了伤,因为穿着裙子,光线太暗,加上内心紧张不已,所以大腿内侧被栏杆上的铁装饰刮蹭到,隐约感觉出来在流血。
她顾不上那么多,只要在梁霁风和菲姨出来之前,回到自己房间才是最重要的。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婉晴颤抖的小脚在冰凉地板上每踩上一步,都会觉得心脏快要随之跳出来。
刺激和紧张令她胃部跟着痉挛,可她已经麻木。
她在跟时间赛跑,也是在跟梁霁风较量。
终于,终于,她跑回了自己房间门口。
颤巍巍的手心全是汗水污渍,握住把手旋转了几次才打开。
顾不上喘息,开始梳理大脑,准备下一步行动,因为男人还在书房里面,随时都可能会来到她房间里。
她首先端起那碗还没动过的小米粥,冲进洗手间倒掉,之后将碗放回桌面。
摸了摸口袋,红外线笔不在,应该是翻栏杆的时候掉在楼下吧?
内心祈祷没事之后才匆忙进了淋浴室内。
打开淋浴花洒,让自己彻底地冲刷干净。
婉晴仰起脸,任由温热的水抚慰着自己的脸和脖颈,再到狂跳的心脏。
热水稍稍平复了她的紧张。
直到身上的衣物全部淋湿,她这才睁开眼,低头看见大腿上的血迹顺着往下流淌进了地漏。
她掀开校服裙摆,看着自己大腿上的伤痕,用手按压。
伤口不算大,但是鲜血流淌不止。
这可不能让人知道。
可是想要止血的话,只能下楼取药物处理。
自己现在这样肯定不能下去。
这该如何是好?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晴晴,好些了吗?”是菲姨关切的声音。
婉晴侧耳听着,故意不作应答。
顺势扯过毛巾架上一条毛巾,紧紧缠绕在大腿上,打上一个结。
梁霁风抽完半支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拿着文件袋从书房内出来,门随之上锁。
走到婉晴门口,深邃眉眼微微挑起,看着门口的菲姨:“怎么?锁了门?”
菲姨侧脸看向梁霁风,笑笑道:“没,敲门没有应声,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男人迈开长腿走近,伸手旋开门锁,推开白色橡木门,踏入馨香室内,视线在屋内扫视。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一旁的粉色书包拉链敞开,桌面上放着一只空的粥碗,摊开的书本用笔袋压住,草稿纸上有涂写的痕迹,笔随意丢在一旁,没有盖笔帽。
男人的视线又转至床铺上,橙色琉璃灯光晕下,平整洁净的浅粉色床褥一丝不苟,没有睡过的痕迹。
“菲姨,是你吗?我在洗澡……”
婉晴在淋浴间听出有人进入室内的动静,故意发出声音来。
菲姨有些尴尬地笑笑,随后朝淋浴室大声道:“好的,那你慢慢洗,我帮你把碗拿下去。”
菲姨取了餐盘和空碗转身下楼去了。
梁霁风依旧站在卧室的中央,眼睛望向淋浴室,心里被淅淅沥沥的水声撩拨得痒痒,有一股直接冲进去的欲望。
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而是走到她床边坐下。
抬腕看一眼手表,放下文件袋,身子往后,后背靠在床头,全身放松下来。
床垫随之下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下面传出来。
男人翻身,掀开枕头,瞧见了那串檀木佛珠,捡起来攥在指间轻轻捻动。
那窸窸窣窣的动静依旧,他坐直身子继续翻找。
婉晴在淋浴室里面洗了大概十分钟之久。
她隐约觉出男人的气息,估计他还没有走远,如果自己一直不出去,只会更加引起他的好奇。
如果他进来浴室,发现她的伤口,那不就完全暴露了……
她不敢再想,只好关掉花洒,拿起浴巾,擦干身上水渍,又换了一条毛巾,重新勒紧伤口止住鲜血,套上浴袍后缓缓走出来。
当她整理好,从淋浴室出来,来到盥洗室的时候。
高大的男人身躯,如同一堵坚实肉墙,挡在她面前。
婉晴吓一大跳,双手捂住胸口,往后退去两步,眼神带着惊慌,望向男人的脸。
第236章
:要平安
“梁……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婉晴花了好久才发出声音,依旧带着颤抖的尾音,是那样惊慌失措。
梁霁风手中捏着一个黑色袋子,垂睫盯着套上白色浴袍,头上包着干发巾的女孩。
他唇角微抬,脸上噙着一丝笑意。
洗过澡的女孩身上热气升腾,面色稍显红润,皮肤白嫩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唇上也有了光泽,没有了之前的惨白,气色看起来惹人心痒不已。
他往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腕子,将人拉近,拿袋子的手扶住她的后腰。
低头深嗅着她身上散发的香气,声音喑哑低沉地开口:“胃疼好些了吗?”
婉晴极力保持平静,又要佯装出不知情的讶异,不敢直视他眼睛地点点头:“嗯,刚才菲姨说你走了,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就这样不管你了?”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沉黑眸中燃起两簇火苗,“时间可以改的,你要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我就不走。”
婉晴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能留下他?这样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连忙摇摇头,“不,不用,晴晴不能耽误哥哥办事的,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男人轻笑着扯下她的干发巾,湿漉漉的发丝垂落下来,带着水渍,贴在脸畔和后脑上,更衬得她的脸小而白。
“不如你换这个给我看看。”
男人松开她的腰肢,将手中的袋子转到身前,随手从里面扯出来一条黑色蕾丝,还有一只毛茸茸的耳朵。
“啊……不,这个不行的……”
婉晴这才看清楚,那是上次他非要给她买的内衣。
她明明藏在床底下的,怎么被他找到了?
顾不上其他,满面通红地伸手要去夺走。
男人见她急了,抬高手来,不让她触碰,脸上的坏笑蔓延,故意捏出一块薄薄的三角透明蕾丝逗她:
“怎么不行,可别看这布料少,价格可不少,这几件就好几万呢,你就那样当做垃圾丢在床底下,可不能这样浪费,来,穿上给我看看。”
婉晴知道这人脸皮厚过城墙,来了兴致是没办法浇灭的,可是自己现在这样怎么能够配合他?
心中升起恼意阵阵,面上染上更深绯色,透过氤氲眸子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带着嗔怪地跟他抱怨,“哥哥,都怪你,这可是你要买的,晴晴说过不要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强人所难,再说我现在学习那么紧张,已经有好几门功课测验都不合格了……”
男人听着她的话语,看着她的表情,脸上笑意更深,“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影响你了?梁婉晴,穿不穿这个跟学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