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7章

    期间,婉晴身子微微颤栗,用力抱紧自己的胸,似嗔似泣,像是呓语着妈妈爸爸之类。

    魏敏芝也是为人母,瞧着女孩瘦弱的身子不由心生怜悯,低头见她红肿的唇,还有胸口的指痕……

    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

    当晚,婉晴发烧到39.8°,还有些轻微的肠胃炎。

    魏敏芝给她打了退烧针,挂了营养液,留下来守着她。

    梁霁风什么忙也帮不上,站在一旁看着魏敏芝忙着给婉晴物理降温,一会儿擦汗一会儿敷毛巾。

    他看着床褥里面那么一小点毫无生气的人形,心里烦得很,摸出烟盒想抽,被魏敏芝制止,说要抽就去外面。

    他无法,气冲冲跑到楼下客厅抽烟,看见一脸胆战心惊,端着茶水的胖保姆英姐又来了气。

    硬是把人骂了一通,立马通知曹管家给她结了工资当即就走人,眼不见为净。

    待人走后,曹管家看着梁霁风阴沉沉的脸,嗫嗫嚅嚅:“少,少爷,这家里头现在老夫人和婉晴小姐都需要人照顾……”

    梁霁风缓缓吐出白雾,透过烟片斜睨一眼曹管家,让他少找些滥竽充数的回来,要让老夫人和小姐都满意的才行。

    曹管家点头如捣蒜。

    等曹管家走后摸出手机打了马耀东的号码。

    响两声对方接听,直接一句:“去把陈妈接回来,天大的事老子帮她办,另外给婉晴把假请了。”

    马耀东那边莫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婉晴小姐怎么了?昨儿还说考试进步了,要谢谢哥哥帮她补课,这是要请病假还是事假?”

    第36章

    :是初吻

    马耀东的话令梁霁风恼羞,忍不住怒斥:

    “马耀东,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多废话,病假事假不都是假?”

    说完直接把手机丢进一旁的沙发里。

    抬手间又瞧见手上散开的纱布,方才抱婉晴早已浸了水,心烦意燥地干脆一把扯开来丢了。

    那两排牙印沾了碘伏和药膏,变得更加清晰可见。

    这么个小东西,那张嘴也是小小的,吻起来竟然那么柔软,像果冻一样,逼急了居然会咬人,还挺有劲儿。

    之前只觉得小东西虽然五官秀丽,但还没长开,身子也是瘦弱唧唧的,风一刮都能被吹跑,分明就是寡淡无味的豆芽菜。

    今天这一尝才知道,那张小嘴里的清甜令人欲罢不能,吻她时那瑟瑟发抖的真实模样,让他一发不可收拾差点收不了场,一看就是初吻无疑。

    还有那平常罩在校服下面的平板身材摸起来竟然也有料,看来是他小看了她。

    越想手心就越痒,忍不住端详起自己的手掌来,似乎还能回忆起来那会儿的感受,却又是无法形容的。

    又想抽烟却不见了火机。

    起身去厨房,瞧见静静躺在岛台上女孩的手机,普通的款式,没有锁屏,界面显示在备忘录上面。

    陈列着一排类似清单的文字:

    【1.听梁奶奶的话,不惹哥哥生气;2.总成绩进前五,不能让哥哥的钱白费;3.考上港大中文系;4.毕业后赚钱还给哥哥;5.买新房子把外公接回来;】

    梁霁风看着看着忍不住扯唇轻笑,港大?赚钱?还债?买房子?养外公?

    有哪一样是轻松的?人小鬼大。

    小兔子果然心眼子多啊,待在自己身边让她度日如年吗?自己身子那么弱,倒还想得挺长远,目标还不小,有这心思倒不如先把自己养好才是正事。

    梁霁风把婉晴的手机收好放回她书包,顺手捞了一把书包袋子。

    里面除了文具、书本、笔记本,干净又整洁,一点不像自己上学那会,里面装的要么是玩具要么是杂志,就是没有正经东西。

    书包里倒也有一本带锁的粉色日记本,梁霁风拿在手里掂量着,没有钥匙,看来小兔还有藏起来的小秘密不让人看。

    之后又回楼上看婉晴。

    女孩脸色似乎好转了些许,呼吸也还正常。

    魏敏芝说烧退了一些,不过还需要观察,安慰他说问题不大。

    梁霁风知道自己在这里给婉晴是一种压力,主动跟魏敏芝坦白了事情经过,并让她开导开导婉晴,免得她想不开。

    办完这些已经天明,一宿没睡的梁霁风顶着满眼血丝跟梁奶奶打了个招呼便开车离开了老宅。

    马耀东一早就驱车前往陈妈一百公里外的乡下老家,马不停蹄地将人接回风云山庄。

    婉晴烧了两天,反反复复惊厥,喝点白粥又睡过去。

    彻底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中午。

    她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好长,好像做了好几个梦,又像是一个梦在不断地延续。

    光怪陆离中,婉晴看见了爸爸妈妈,还有鹤微知、汪静瑜。

    还有,还有那个逼着她吃虾饺的,长得像金城武又像木村拓哉的坏哥哥梁霁风。

    他不光逼自己吃东西,还当着鹤微知的面吻了自己。

    完全不顾自己的哭和反抗,他边吻还边对着鹤微知笑,笑得很邪恶。

    好可恶的人,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

    她曾经幻想着自己跟白马王子,在开满玫瑰鲜花的玻璃花房里面浪漫地接吻。

    而不是像那样子被强迫……

    婉晴觉得好难过,好伤心,自己的初吻都不在了,还怎么好意思想要白马王子?

    那种窒息包裹的无力感又回笼了。

    她挣扎着,想要逃离,终于睁开了眼。

    看清楚是自己房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晴晴,你醒来了。”

    魏敏芝一脸慈爱亲切的笑容,弯腰下来伸手探婉晴的额。

    “乖乖,你终于退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阿姨。”

    哪里不舒服?

    当然是心里,可是这能治好吗?

    再说,就算治好,能把她的初吻还回来吗?

    婉晴心中涌过一阵酸楚,终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摇了摇头说没事。

    忽又想起来什么,开口问:“小魏阿姨,现在几点了?我应该要去上学了吧。”

    魏敏芝都不好意思告诉婉晴今天已经是她躺下后的第二天了。

    她捉紧女孩的小手,在自己手心里揉着,帮她拨开面颊上的碎发,露出粉嫩的小脸。

    看着那双清澈如鹿的黑眸,红肿的唇已然恢复了原本的粉润,身上脖上的指痕也消散了。

    多美多单纯的女孩啊,当时一定被吓得不轻,晕厥中都梦哭了好几回。

    风少爷那孩子她也了解,本质不坏,就是性情不定有些暴戾,也是因为早年病根在那里,这些年成熟了,加上吃药控制着倒也还好,按照十年前……

    唉,也是个缺爱的孩子,那种爱不是金钱能买到的。

    魏敏芝终究撤回思绪,对婉晴温柔地笑:

    “晴晴,先不着急去学校,咱们等身体好了再回,你哥哥和奶奶都很关心你,交代着一定要让你好完全了才能回学校,别担心,学校那边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哥哥,奶奶,呵呵,这哪是她的,一切都不过是假的而已。

    本来还满心满眼的感激感恩,可现在她的三观都歪了,哥哥怎么能对妹妹做出那种事来呢?

    “晴晴,你听阿姨说,再过几年你也成年了,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些事情呢,不用太陷入纠结情绪,并不是你的错,也许对方也是无意的,所以坦然面对,生活还要继续对不对?”

    魏敏芝的话说的算是直白,也帮她分析得透彻。

    婉晴不是三岁孩子,不是不懂道理,其实也能想得通,哥哥是个成年男人,只是喝醉酒把自己当成他女朋友了。

    只是自己的初吻就那样被他夺去了,只要想到这个点她就莫名地有些难过。

    可是难过又如何,正如小魏阿姨说的那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自己的人生还没有开始,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哪有时间在这里期期艾艾?

    婉晴微笑着点点头,“小魏阿姨,我没事了,我想联系我朋友,落下了课和作业我想问问她。”

    魏敏芝点头同意,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这女孩心思重,小小年纪寄人篱下的,哪里敢有自己的想法,但她至少还坚强。

    陈妈回归后家里也恢复了正常,汤汤水水的一日三餐,把一大一小两个病号照顾得舒舒贴贴。

    梁奶奶亲自上楼来看婉晴。

    握住她的手,塞了一对红玛瑙耳环在她手心里。

    “晴晴啊,这是奶奶待字闺中时戴过的,你不是考试进步了吗?就当是奶奶奖励你的。”

    第37章

    :散散心

    婉晴低头一看,惊得小手直哆嗦。

    忙将耳环推还给梁奶奶:“奶奶,这个太贵重了,婉晴不能收。”

    梁奶奶皱眉,啧了一声。

    “晴晴不是说要听话吗?听话就不要跟奶奶作对,哥哥那边也是,他很忙,难得回来一次两次,说话做事重了的时候你就体谅些,不要跟他计较,知道吗?等他成家就好了。”

    梁奶奶人老心可不老,家里的事儿岂能瞒得过她?

    婉晴闻言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她无法反驳,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点头。

    梁霁风自那以后,一直住在市区的豪宅里,没再回过风云山庄,也没有打电话回家。

    不过他还是能从马耀东口中得知婉晴的情况。

    因着马耀东受他所令,每天要回梁家送东送西,吃的、用的、穿的,营养补品,各种各种各样总往家里运。

    马耀东说婉晴小姐烧了好几天,第三天才回学校上课。

    还随口感叹着小姐这么娇弱,那到时候体测能不能过。

    马耀东这么说的原因是他自己闺女也正面临升学联考,是深有体会有感而发。

    可他不曾想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后视镜里风少爷那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杀人,吓得他立马噤了声。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这几天心里也挺煎熬,一切不安定和作为长辈的心虚,全都掩藏在那副精致的皮囊之下。

    梁霁风也懊恼,自己这个年纪了,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如此,那天多多少少有些酒精作祟和那啥上脑。

    可事实终究是他把人给欺负了,夺了人家的初吻,还害她高烧晕倒几天,这份愧疚在心里压得他沉甸甸的难受。

    后边几天,他还特意趁上下学时间自己开车跑去人学校门口蹲过点。

    远远地瞧着小姑娘上下车前后都对着曹管家鞠90度的躬问候道谢,遇见同学打招呼,也会微笑跟人挥手,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

    这样看来是没啥事,他心里也算是安心多了。

    可是安心之后又没了下文,这小兔明明被自己欺负了,居然不闹也不哭?就这么忍气吞声了?这性子也真是有够闷的。

    想到这,他又没来由地有些生闷气。

    这一气竟然反反复复持续了半个多月。

    他身边的人,包括公司助理经理们,全都看出梁总最近的阴晴不定。

    还有那手上的牙齿印,也不知是哪个女人给咬的。

    婉晴这边规规矩矩的,每天按时按点地返校返家,还有补习班,琴棋书画兴趣班丝毫不落下。

    成绩一路高升,各科老师对她都夸赞不已,把她列为学习小标兵,在年级大会上表彰,上台领奖与校长合影,成为一度佳话。

    婉晴在学校里的人气高涨,喜欢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连那些喊她细细妹的男生们都开始改观,觉得这女孩白净文雅,五官也是耐看型,关键人性格乖巧好相处。

    于是婉晴经常在书柜和书包里发现一些类似情书的小纸片。

    甚至还有巧克力、奶茶等等零食,手机号码也不知道被谁出卖了,经常有匿名短信或者陌生号码加自己的微信账号。

    婉晴可老实了,情书礼物从来不敢打开看,而是主动交给老师处理,手机上那些短信默默删除,还把添加方式那栏里面手机号码设置成了关闭。

    私下里,同学来找她玩她倒也不那么抗拒,笑容依旧如初,看不出什么变化。

    不过,就是这样,闺蜜汪静瑜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她觉得婉晴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有几次,汪静瑜发现,婉晴会看着某个地方发呆很久,喊她都没反应,有时候婉晴眼睛里湿漉漉,低头抹眼泪,分明是在偷偷难过。

    汪静瑜知道她失去双亲后一直没走出来,这次又请了几天病假,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公出了什么事。

    汪静瑜私下问了几次,婉晴总是笑笑说没事,就是看书时间长了眼睛容易发酸发胀。

    汪静瑜知道她不肯说实话,可她也没办法,毕竟婉晴这闷葫芦性子,她不愿意说的事怎么撬也是撬不开的,主要还是自尊心太强了。

    于是,汪静瑜跟鹤微知私下商量着怎么办。

    对于婉晴的变化,鹤微知自然也看在眼中,心里也担心着,可是婉晴不给他机会单独相处。

    发信息从来不回复,每次只要一看见他,立马就掉头绕着他走,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鹤微知以为是自己上次的表白吓到了她,可他后来也没对她死缠乱打不放,做到了跟她保持距离啊,但是他不希望这个距离是永远不联系不说话呀,像以前那样做朋友也好啊。

    日子紧促地过着,下学期已然过半,新一轮月考完就是五一假期。

    鹤微知的生日刚好在那几天,本来就计划聚聚的他,这次打算请大家伙去远一点的别墅区,其实也是想趁机把婉晴一起约出去散心。

    鹤微知把这想法跟汪静瑜一说,立马得到她支持,毕竟她自己也想出去玩很久了。

    于是,汪静瑜开始软磨硬泡缠着婉晴不放,一有空就跟她念叨着,让她答应鹤微知的邀请。

    “柯柯,晴晴,我的祖宗姑奶奶,你就答应了好不好?就当陪我行不行?我想去海边,想住大别墅,想去俱乐部放松,去冲浪坐游艇,你就发发慈悲嘛。”

    婉晴这段时间一直努力学习充实自己,丝毫不让自己有停下来胡思乱想的空隙。

    充实是真,但也确实是挺累的,而且离那件事过去也大半个月,也该忘了。

    终究是被汪静瑜缠得没法,只好松口:“就三天假,也不能太远,得留出时间搞复习的。”

    汪静瑜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放心,鹤微知家里安排车接车送,包吃包住一条龙服务,完全不用担心来回耽误时间。”

    看见闺蜜如此高兴,婉晴也跟着乐了,不过还是担心跟男孩子出门好像不大好。

    汪静瑜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别担心,不止我们,还有其他几个学生会的男女同学,都是你认识的人。”

    婉晴心里想着出门得跟家里报备一下。

    梁霁风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倒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他也忙,如梁奶奶所说,不要烦他,她也好过。

    临行前一晚,婉晴跟梁奶奶说要跟同学完成实践作业,会外出写生,应该会留宿同学家。

    梁奶奶倒是爽快,说正好假期,出去散散心也好。

    只是依然交代她在外面别乱说话,不要给哥哥添麻烦。

    婉晴乖巧地点头答应,带着自己的画板画架等工具,和一个简单的行李小包就出了门。

    第38章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