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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这些个词儿从她决定出国开始就一直纠缠,梁霁风能倒背如流。

    梁霁风看到过手机上匿名发送的照片,里有曲珊珊左拥右抱男模的笑脸,听着她的话,狠狠咬住过滤嘴,额角暴起的青筋十分明显。

    他吐出烟圈淡淡道:“曲珊珊,随便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梁霁风,你总是这样的态度对我,我,我要跟你分手……”

    大洋彼岸的曲珊珊开始歇斯底里地喊叫。

    梁霁风直接按了挂断,又吸一口烟,马耀东已经将车子开到身边,自动锁开了车门。

    “老三,走吧。”梁霁风回头示意宋霆琛跟自己一起走。

    宋霆琛忙不迭地摆摆手,“不了不了,老四,我要回家属大院,跟你丫的不顺路。”

    “是不同路吧。”梁霁风冷笑,不再跟他掰持,直接上车,门随之徐徐合上。

    宋霆琛不恼,仍旧带着笑,补了一句:“你小子就不哄哄媳妇儿?”

    梁霁风坐定后扯了扯唇,手指弹出那才抽了两口的烟,直飞宋霆琛脑门,随口骂道:“死老三,你他妈管的挺宽,我哄她?谁来哄我?”

    说完,车门一关,走人了。

    宋霆琛身子往后退开两步,躲开来势汹汹的烟头。

    看着那嚣张的劳斯莱斯从自己面前开走,朝着车子作势踢了两脚:“臭老四,你还矫情上了是吧。”

    驶出地库的车平稳上了主干道。

    车内光线暗淡。

    马耀东看一眼后视镜,今儿风少爷看起来又喝了不少,这样子估计是不会回老宅的。

    主动开口问道:“风少爷,是回宁雅居还是北江豪庭?”

    房产多了去,挑了就近的几处报上名来。

    梁霁风扯了扯衬衣领,抬手瞥见右手虎口上的伤疤,不由想起家里那只小兔子。

    手上的伤是揍冯桂林那个叼毛时留下的。

    小兔的嘴巴长来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在学校被人欺负成那样也不跟他吭声,要不是他出手,那冯桂林的女儿不知道要欺负她到什么时候,送她进少管所都算便宜了。

    正思索着,又想起她发的那条微信。

    摸出手机解锁,滑进对话框,这才看见18:05分新发来的那句谢谢哥哥。

    不由嗤笑出声。

    谢谢哥哥,怎么谢?拿什么谢?全身加起来的肉都没几两,煮了吃也嫌不够塞牙缝。

    可他竟莫名地有些心痒,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看那小兔。

    脑子里总浮现出她那双黑漉的大眼睛,在眼前不停地晃啊晃的。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越想就越烦,眼睛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马耀东也在看他,还在等他回复呢。

    “回老宅。”

    梁霁风不耐烦地蹦出这句后锁了手机,仰躺进座椅里阖上了眼。

    “好嘞。”马耀东脚下油门加大,车子直接往半山区开。

    婉晴解完习题集最后一道题目,掩嘴打了个哈欠。

    伸懒腰看表,已经十一点三刻。

    一边是还没完成的补习班功课,明天就要交给老师。

    其实也可以偷懒,老师最多说两句重话。

    可婉晴做不到,总觉得不能让梁霁风的钱打了水漂。

    许是因为长久使用脑力过度,加上晚饭没怎么吃。

    现在她的确有些犯困,还伴随着肚子饿。

    随手端过水杯想喝一口,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陈妈老家有事,回乡下两天了,家里头临时顶替的保姆叫英姐。

    英姐是个四十来岁的北方人,手艺一般般,最拿手的是面条,做的饭菜偏干偏硬。

    婉晴口味清淡惯了,不太能吃得来,索性都是在学校吃,回来应付一下了事。

    英姐神经大条并无觉察,以为青春期女孩闹节食减肥呢,自然不会像陈妈那般体贴关心她,更不可能帮她端茶送水煮宵夜,亲手送来房间。

    这个时间英姐已经回保姆房睡下了,婉晴想,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接近五月的天,不用开空调,也不大凉快。

    婉晴身上穿的还是妈妈在世时给她买的长颈鹿公仔睡裙,没穿胸衣倒也遮挡严实,看不出端倪。

    再说这个时间了,家里头就她跟梁奶奶还有英姐,没有别人在的。

    这么想着,就懒得换衣,端着水杯出门,下楼去厨房倒水顺便找点吃的。

    为了不惊动别人,婉晴没开灯,只拿着手机,亮着手电。

    悄无声息来到厨房,踌躇片刻后还是拉开冰箱门。

    保鲜区第三层放着一只精巧的透明盒子。

    里面的芒果芝士三角蛋糕,小小的,呈金黄色,色泽外形都挺诱人。

    婉晴记得那是陈妈特意给她留的,她一直不记得吃。

    此刻,它就像只潘多拉魔盒,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头一次半夜三更下楼找吃的,这种行为在婉晴的人生里从不曾有过。

    她脸红心跳有点像小偷,避免不了的紧张。

    梁婉晴,别这样,好丢脸哦!

    晴晴,就吃一口吧,反正是买给你的。

    该不该吃呢?

    婉晴内心纠结一番,终是难抵肚子里的馋虫叫嚣。

    原谅她吧,她保证就这么一次,就一次。

    婉晴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蛋糕,关了冰箱门。

    旋即将手机倒扣在地板,借助微光,顺势蹲在冰箱前,打开包装盒,拿出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口中。

    蛋糕绵软细腻,冰凉清甜,落口消融,伴着淡淡的芒果芝士香。

    她很喜欢这种口味。

    就在她闭眼享受美味之时。

    一道黑影瞬间朝她覆盖下来……

    第33章

    :吃了她

    “……救……”

    命字还没喊出口,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紧紧捂住婉晴的嘴。

    刚吃下去的蛋糕甜味勾起的多巴胺瞬间消散,被直冲头顶的恐惧填充了整个身子。

    接着,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横亘于她胸前,几近将她腾空抱起,撞进一具滚烫坚硬的胸膛里。

    那人喘息重重,在她耳边轻叹一声。

    酒味,烟气,夹杂着馥郁的男性气息,浓烈狂肆,如海啸巨浪袭来,席卷吞噬了渺小的她。

    婉晴只觉一片灼热笼罩缺氧到几乎窒息,伴随着震荡心弦的晕眩感,已然忘了发声。

    耳边和发间热气不断,令人汗毛竖起,浑身发颤低笑声萦绕耳畔:

    “这是跟我玩的什么躲猫猫游戏?嗯?”

    男人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浓烈的酒精和烟草味道混合着,裹挟着冷杉檀香,形成一股蛊惑的力量。

    是他,是梁霁风。

    这个时间他怎么回来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怎么可以?

    手中的蛋糕在颤巍巍的盒子中摇摇欲坠,终连带包装有自己想法地跑远。

    她纤弱手指挥动,极力想要抓住点什么,欲张嘴喊他出声。

    下一秒便被炽热的唇瓣堵住了嘴。

    轰然间,唇舌齿牙已落入另一双滚烫的唇间覆没。

    天旋地转的晕眩将她脑子完全侵占。

    豹窜的矫躯翻转欺近,几乎将她完全压制身下。

    从未有过的体验和恐惧,令她如同坠落深渊般找不着了北,仿若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

    哪怕有过小小的反抗,可她根本挣扎不脱。

    她的背贴着某种光滑微凉的平面,那是实木地板。

    隔着衣料仍旧感触到灼热如岩浆般的温度,烫得她浑身直颤。

    强有力的心跳鼓动胸腔,似有一只手要突破阻碍,攫取她的那颗小心脏。

    强势的进攻索取中,她被一股蛮力咬住,只能被迫接受,无法呼吸到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男人一边吻着,双手丝毫不停歇,探入直达目的地。

    婉晴脑中空白无尽,浑身发着抖,惊怕是条件反射,仅存的一丝倔强令她想要逃脱,却又无能为力,断线的泪珠直往外飚。

    “什么东西?怎么还有奶味?”

    梁霁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一把松开她。

    几十秒的时间,他已然将人体验了个遍。

    那张小嘴着实太小,青涩又柔软,筛糠般的颤抖是真实的反应。

    他将她团团抱紧在怀中时,却是小的可怜,分明纤细得只有一副骨架子似的。

    他离开她,撑着地板起身,再次伸手去探她的脸。

    微弱的呼气,一片滑腻湿漉。

    “嘶……”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虎口传来,席卷整条手臂,神经末梢统统都打开。

    他被那张小嘴咬住了,本就有伤的位置,细小切牙几乎嵌进了皮肉里面。

    “我艹!”

    梁霁风疼得差点动手,上另一手压住她额,手指掐进她两边脸颊,才得以她松口放过。

    小东西可真够狠。

    捡起一旁的手机,手电筒照上地板上的人,不由吓了他一个激灵。

    婉晴气喘吁吁,一双眼瞪得大大的,瞳仁涣散,无法聚焦般空洞无物,开了阀门的清水不断外涌,睫毛凝结,鬓角发丝黏成了团。

    口齿唇边沾染着鲜红的血,还有一点芝士蛋糕屑,面色惨白似鬼,泪痕晕染,像是打湿了的白纸,毫无生气。

    幼稚图案的公仔裙摆堆叠腰际,荷叶领口外翻凌乱,如雪的肤色上布着一点红,更显孱弱无力,伴随着抖颤簌簌。

    整个就像一株经过暴风雨摧残,被捏碎了的小花般凄惨。

    梁霁风精致的五官在冷白光线中阴郁无比,脸色铁青可怖,方才上脑的情愫全然消退,酒都醒了。

    伸手将她裙摆拉下,盯着依旧没反应的她,静默了许久,一动都没动。

    须臾后,他终起身开灯,准备抱她上楼。

    趁他转身之际,婉晴双手撑住地面,缓缓支起身子坐了起来,眼泪像泄洪一般啪嗒落地,眼中模糊一片,脑袋里仍旧是天旋地转。

    此刻,她的整个世界都是歪的,倾斜了,倒塌了。

    为什么是这样子的?他明明是好心收养自己的长腿叔叔,是帮她解除疑难杂症的好哥哥。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一双笔直黑西裤走到她跟前,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缩。

    暗哑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这么晚,跑下来干嘛?”

    其实他已然看到地上的蛋糕,刚才从她口中也尝了个遍,芒果加芝士味道的甜。

    他就是想确认一下,她这样是不是真的吓傻了。

    他没曾想怎么会变成这样,脑子不受控地就做出那般举动。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道德感也没有多强,不过这般无耻之举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婉晴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子缩成一团,抬头望他。

    满脸的泪痕,整个人小小一团,像是折弯的小藤蔓,脸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出一根根青色血管。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整理好呼吸,眨巴着泡在水中的大眼睛,好不容易才聚焦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可是牙齿还在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不断往后缩,还不忘抬手拢紧睡衣领。

    仿佛这头狼下一秒又要扑上来吃了她,即便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可她依然做不到视死如归啊。

    梁霁风长舒一口气,视线往旁边瞥去,双手插进裤兜里,浑身都是紧绷的。

    兔子胆儿都吓破了吧?这样子还能做什么?

    况且他真没想做什么,即使要做,至少不是现在。

    空气凝固,二人都无话,沉寂的静默着。

    女孩看向他的眼中漫布着惊恐和害怕,与之前调戏她时那种惊恐不同,巴掌大的小脸,已然将对他的抗拒恨意演绎得淋漓尽致。

    泪水浸泡着的瞳仁漆黑却黯淡无光,眼泪一直往下,蜿蜒无声地流淌在脸颊,紧磕着唇的牙齿依然看得出来在打着颤,就是隐忍着不肯出声。

    他看着她抖,心中升起无尽的烦躁和难堪,分明是恼羞成怒。

    他摸出烟盒,磕了半天也抖不出来一根烟,气得他鬓角青筋虬结,手指用力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冰箱。

    朝她吼了一句:“想哭就哭出声来,下来也不开个灯,乌漆嘛黑的在这里偷吃个什么劲,是他们在虐待你吗?”

    像是得到指令,婉晴终于呜咽出来,小得可怜的鸟鸣声似的,令人又烦又乱。

    她摸索着一旁的桌脚哆嗦站起身来,手背搪过湿漉漉的眼,湿滑一片,怎么也擦不尽的眼泪,带着无数的委屈却又要替别人辩解:

    “是我自己嘴馋了下来偷吃,我怕扰了奶奶不敢开灯,可你也没说要回来啊,哥哥你这是把我当成了什么?”

    第34章

    :上了心

    灯光下,细细的小人儿,纤细的脖颈,青色静脉一览无余,说话时扯起来一根一根。

    像是被撕扯拆断了线的破布娃娃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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